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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然而“夏油”並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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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然而“夏油”並不可信,……

利用風信子將雷剎的情報傳達至魔界後,藏馬短暫猶豫了一下。

在戰鬥時,五條悟叫破了自己的名字,可以肯定的是,他已經順著線索確認了自己的身份。

從海藤優這條線出發,延伸出的情報線指向蟲寄市事件,該事件的關鍵人物是仙水忍和浦飯幽助,前者已經死了,後者……

自己擺放在浦飯幽助那裏的薔薇花沒有動靜,確認五條悟尚未與他接觸,推測海藤優沒有選擇暴露浦飯幽助。

以五條悟在戰鬥中表現出來的性格……海藤優可能操之過急了,讓五條悟對他的話產生了質疑,繼而選擇從已有線索出發,自己進行調查。

可能的方向……靈界偵探、蟲寄市覺醒的異能者、靈界、魔界。

後兩者接觸難度較大;蟲寄市覺醒的異能者可能有海藤優一樣的立場問題;傾向於調查方向是靈界偵探,但是五條悟又沒有接觸浦飯幽助,那麽現今尚且在世的靈界偵探……

藏馬記得聽浦飯幽助提過,在他對自己身份定位產生懷疑時,幻海婆婆曾經讓他去接觸首任靈界偵探,那個人……似乎叫佐藤黑乎。

佐藤黑乎的立場不明,與浦飯幽助……可能存在一些微不足道的同事情誼,如果說有什麽東西能影響到她的態度的話……

唔,家人、丈夫、或者後代?記得她好像是因為結婚才辭去靈界偵探一職的。

目前尚且可控,這條情報線總體是有利於自己的,正常人取得這些情報後,應該能判斷出“妖怪並非敵對”這樣的線索,從而停止繼續追查;但如果質疑精神過甚,下一步的線索指向浦飯幽助,那……

要不要再提醒浦飯幽助一下?

藏馬僅僅猶豫了一秒,迅速打消了這個念頭。

還是算了吧,從五條悟表現出來的性格看,過於充分的準備反而會讓他產生懷疑,順其自然或許更好。

藏馬下了判斷。

簡單順了一下思路後,疲勞感侵襲知覺,藏馬決定暫且休息,別去管什麽咒術師、最強六眼。

但他剛剛經歷了一場戰鬥和長途奔襲,即便告知自己放松,大腦依然處於緊繃和活躍的狀態。

五條悟這個變數太大了,稍有不甚就可能左右最終局面,相比較而言,咒術界反而顯得“不堪一擊”。

以藏馬的觀察來看,目前咒術界除了五條悟以外,並未發現足以改變戰況的“副將”,一個完全仰仗個體存在的術士聯盟……怎麽看都覺得不太靠譜。

藏馬一貫的戰略思路都認為決定勝負關鍵的角色是第二副手,恰恰五條悟那一方缺乏這個關鍵人物。

而“夏油傑”那方搜羅了幾個特級咒靈作為副將,強度高於五條悟那方,這樣一比較,在五條悟——或者說咒術界與“夏油傑”的對抗上,“夏油傑”已經占據了上風。

然而“夏油傑”並不可信,連他那個身份都是假的。

在嗅到“夏油傑”身上的屍腐氣味後,藏馬產生了懷疑,第一時間趕去靈界進行確認。

靈魂具有一定的特殊性,不論人類以什麽形式突破“生死”的界限,靈界都不可能毫不知情,那麽靈界在這件事情當中的身份就很可疑了。

可能是有“內鬼”……

或者更糟糕的,有人卷土重來。

如果小閻王在這場風波中敗下陣來,人間界和魔界將要面對的,是比之前——比三年之約形成前更艱難的局面。

藏馬躺在床上,拿毛巾掩住臉。

昏昏沈沈間,他想到了畑中秀一,他的繼弟,因不明原因的詛咒攻擊陷入了沈睡。

其實他和畑中秀一並不算熟絡,他刻意保持了與家庭成員之間的距離,即便是畑中秀一被黃泉派的妖怪[空]控制住的時候,他也沒有暴露出任何與人類過深的情感維系。

但沒想到,畑中秀一記得曾經被[空]寄居在他身上的事情。

他問:哥哥,你到底是什麽人。你不是人類吧。

被妖怪寄居的人類,小概率會覺醒靈力,從而意識到世界的另一面。

可能因為是“親人”的關系所以受到了影響,畑中秀一碰巧遇上了這個小概率事件,在沈默的觀察中,確認自己的哥哥擁有不同的“形態”。

被發現身份的藏馬想到了各種可能,然而不論人類以後能否接受妖怪成為這個世界的一部分,至少現在來看雙方的種族之別猶如天塹,他幾乎是瞬間下了決定,打算洗掉對方的記憶。

但畑中秀一沒有放棄抵抗。

在被藏馬壓制住的時候,他用盡全身力氣掙紮,“我不要忘記,怎麽能忘記呢。”

他說,如果你傷害爸爸媽媽,我就要保護他們。媽媽視你為親子養育,你如果背叛他,我一定,繞不了你!

作為妖狐的藏馬不存在名為懦弱的情感。在魔界橫行千年,他可以戰敗、可以死亡、可以舍棄妖怪的軀體,但絕不會投降。

但與人類融合後的南野秀一卻不是,他冷血,卻並不冷漠,人類獨有的情感中和了妖怪的天性。他松開對畑中秀一的控制,並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告訴他:如果,哪一天我真的離開了,你也會好好照顧爸爸媽媽的吧。

畑中秀一和自己不同,他更加敏感,也更加善 良,他願意接納作為“異類”的哥哥,也願意相信他。

這樣溫和的弟弟,卻被“詛咒”了,被拉入看不清的漩渦當中,藏馬絕對不會原諒讓他陷入這種危險境地的人。

不論是誰。

扯掉蓋在臉上的毛巾,白熾燈印入眼簾,有些晃眼。

“夏油傑”不可信。

他必須盡快從咒術界那邊了解“詛咒”的情報。

他需要更自然的機會接近五條悟。

他得想辦法救回自己的弟弟。

鈴鈴鈴——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藏馬摸出手機,短消息界面的最新消息來自於“夏油傑”。

一個地址,一個時間。

-

待到第二天藏馬踏著時間點趕到“夏油傑”指定的地點時,他還沈浸在昨晚的念頭裏。身體十分疲憊,但精神卻非常亢奮,妖力完全與人類身體融合後,他不可避免地受到自己妖怪那一面的影響,變得更加冰冷與決絕。

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藏馬推開了公寓的大門。

與自己設想的不同,內部並不是居家的布置、也不是什麽魔窟鬼穴,由咒力構成的特殊結界中陽光明媚,耳邊傳來海浪颯颯的聲音,踩在沙灘上的觸覺都猶如真實的一般。

“夏油傑”和幾個咒靈都在。

“南野君。”

“夏油傑”坐在沙灘椅上,依然穿著慣常的袈裟長袍,扭過臉來看向藏馬,“好久不見吶。”

距離上一次見面僅僅幾天,遠遠談不上“好久不見”,不過……

藏馬視線在漏瑚身上逗留了一下,對方軀體完好,已經從被五條悟打的奄奄一息地狀態中恢覆了過來,肉眼可見並未造成實質的傷害。

這麽說來,咒靈各種意義上都不像是生物。

“呀,你的靈魂可真有趣呢。”

這一次多了一個沒見過的咒靈。

比起與人型完全無關的漏瑚花禦他們,新來的藍發咒靈在外形上幾乎與人類完全一樣,視線落到藏馬身上的同時,藏馬感覺到巨大的“惡意”。

沒有漏瑚強大,但惡意卻更加奔放……大概率是能力比較特殊。

藏馬默不作聲地走了進來,海灘上還留了一下空著的躺椅,緊挨著藍發咒靈。

“餵,你到底是什麽東西?”藍發咒靈端詳著藏馬,笑瞇瞇地伸出手,“初次見面,我是真人。”

某種程度上咒靈和妖怪都差不多,挑釁同類是刻在骨子裏本能。藏馬掃了一眼對方伸出的手,遞出自己的手,與對方握了一下。

一瞬間真人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種預感促使他想要立刻收回自己的手,但為時過晚,無為轉變“觸碰”到對方的靈魂,恐懼感頃刻襲來。

不可能,為什麽靈魂……會那麽嚇人?

如同黑泥一般的力量侵入真人的身體,在剎那間抵達四肢百骸,他感覺到自己的靈魂被擠兌到了身體的一個角落,連自己的軀體都無法感受到了。

怎麽回事……

冷汗順著臉頰留了下來,他想要轉動眼珠去看藏馬,但大腦發出的指令並沒有被執行,他依稀用餘光“看到”藏馬對著他微微一哂,紅發的“人類”將他的“惡意”原封不動地返還給了他。

“你可以叫我南野。”

藏馬放開了手,取下掛在躺椅邊上的毛巾擦了一下手心上蹭到的汗,他沒有擡頭,漫不經心地道:“攻擊靈魂?你以為我怎麽‘占用’這副人類軀體的?”

比預想的更好對付,針對靈魂的攻擊對藏馬無效,畢竟他曾在瀕死之際靈魂脫體,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它。

但是這種能力卻是人類的天敵。

人類的軀體仿佛是一個容器,而靈魂是這個容器中最重要也是最脆弱的東西。大多數人類的靈魂都處於“不設防”的狀態,而靈魂與軀體互相影響,人類在面對真人的攻擊時,天然地處於劣勢。

藏馬扔掉毛巾,坐到了躺椅上。又是一個麻煩的存在。

他看著真人慢慢恢覆過來,忌憚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嘴角勾了一點笑,眼神卻毫無溫度。

挑釁道:“想死嗎?”

真人戰栗著咬緊牙關,他揚起腦袋,脖子僵硬地發出哢哢聲,他道:“承蒙關照啊,南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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