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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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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獨處

老村長面目倒是和善, 有些歉意地看向藺昭良和許章意兩人:“我知道你們是好心,但是我們村的這件事不是普通人能解決得了的,我們已經匯報了國家安全局, 他們馬上就會調人來的!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 你們還是趕緊走吧, 天已經黑了,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村長, 這話怎麽說?我們雖然年輕, 不過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何況我是個醫生, 能治你們的病。”藺昭良說道。

“對呀, 他是個醫生, 聽說張盛的病就是出去之後,在他那邊治好的,他手上還拿著張盛的那張符紙呢!”拿著扇子的一個老人急忙解釋道。

“什麽你真的會治病?”老村長也驚訝了。

“是啊,”藺昭良點點頭, 甚至拿出了自己的行醫資格證,“我是京都的中醫, 如果你們村真的有病人的話,我倒是可以看一看。”

“京都的醫生能治好張盛的病,那肯定就能治好我們孩子的病,天可憐見,我們村有救了!”老村長激動地熱淚盈眶, 急忙拉住藺昭良,“進來吧, 就算你們消滅不了這個鬼怪,但是就憑你們能治病, 我們這些老東西,拼著這把老骨頭也會保護你們的!”

老村長顫顫巍巍地帶著藺昭良和許章意往自己家走去。

而這時他們也才知道,為什麽這些老人站在村口攔那些進來的修行者了。

因為發生這些事情以來,有不少的修行者都聞訊而來,想斬妖除魔,可是修行者來了一波又一波,他們要麽就跟村裏的其他年輕人一樣,感染了疾病,灰溜溜地走了,要麽解決不了跑了。

甚至還有幾個死在了他們村裏,死狀還非常慘。

這是他們村裏自己的禍事,連累了別人,他們自然過意不去,所以便由這些老人在村口攔著想進來的修行者。

他們那般兇神惡煞不歡迎外人也是為了保護這些人,何況藺昭良和許章意看著太年輕了,並不像什麽修為強大的修行者,他們就更怕兩個人在自己村裏出事了。

村裏已經有許多人搬走了,特別是年輕人,可是聽說搬出去的年輕人,生病會更加厲害,甚至迅速地死去,所以最終大部分的年輕人還是留在了村裏,畢竟留在村裏還可以茍延殘喘,出去就死了。

張盛無父母是村裏的孤兒,說是去投奔他京都的朋友,所以他們並沒有消息,還以為張盛已經死了。

沒想到他居然活了,還遇到了醫生,還讓醫生來他們村裏救人了!

“我就說張盛這個孩子雖然成績不好,但是講義氣,是個好孩子,也不枉我們百家飯供他長大!”

老村長老淚縱橫。

村子裏面基本上大部分的年輕人都生病了,沒有生病的年輕人也戰戰兢兢,白天不敢出門,晚上不敢出門,還被一些老人守著,死死地捏住符紙,生怕被那種東西纏上。

“那個東西只攻擊年輕人是嗎?”

老村長點了點頭:“是啊,我們這些老骨頭死了就死了,偏偏要對我們的孩子下手,所以我們才害怕啊。非自然研究所的人甚至也來了一波,但是他們昨天也染病走了!”

聽到非自然研究所的人已經來過了,藺昭良便立刻打了個電話給莊器。

莊鰭查了一下:“的確有這件事,我本來想今天帶他們來找你治病的,沒想到你居然已經去了那個地方。這樣吧,那我將這兩個人帶過來,和你一起看看吧,要是涉及那種東西的話,我們也好有個照應。”

藺昭良點了點頭,便掛了電話,對著村民說道:

“非自然研究所的人明天會再派人來,你們不要擔心,你們既然已經上報了異常,國家安全局的人應該也會來。”

他們沒想到藺昭良居然認識這兩個機構的人,頓時把藺昭良想成了一個背景深厚的醫生,對他愈發恭敬。

而他們也來到了村長家,村長有兩個兒子,兩個兒媳婦和一個大孫子都得了這種病,他們渾身無力,躺在床上一副氣若游絲的樣子,能吃進一點東西,但是卻時常清醒,時常發瘋,所以只能綁在房間裏。

老村長說這話的時候,眼淚都流出來了。

雖然對於村長劫人,將醫生先帶到他家表示有異議,但是其它幾位老人也不好說什麽。

只想看著藺昭良把村長家的幾個人治好,然後請他們到他家去。

“先去看看一個人吧。”

老村長想了想,將藺昭良他們率先帶去了看自己的孫子。

村長的孫子名叫張陽,才15歲,原本剛上初三,可是因為發病了,連期末考試都沒有去考了。

雖然說現在升學制度有所改變,但對於傳統的人來說,考上高中考上大學還是非常重要的。

現在的孩子長得也非常快,15歲的年紀就已經有成人般高大了,他被捆在床上,此刻似乎正在發病,雙眼通紅,拼命地掙紮地,看著尤為恐怖。

不過在被藺昭良紮了幾針之後,就立刻平靜了下來。

見到他平靜下來了,幾位老人頓時欣喜若狂,像是看救星一樣看著藺昭良。

但是藺昭良為張陽把過脈之後,卻搖了搖頭:“他的病和張盛的不是一個病。”

“怎麽會呢?我們村裏都是一種病,那就是瘋病啊,張盛神神叨叨的,難道不是這種病嗎?求求你了,快救救我孫子吧!”村長聽到他這麽說,頓時激動無比。

“張盛其實是神經方面的問題,還受了驚嚇,但是你孫子……他體內,好像有什麽東西,這麽說吧,有點像中毒,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毒。”

這句話讓其他幾位老人頓時臉色一白。

“那你有辦法嗎?能幫他解毒嗎?我們的孩子可都是和他一模一樣的癥狀!”

藺昭良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許章意:“你看到了什麽嗎?”

許章意點了點頭:“我看到了,他們的經脈中有黑色的東西在穿梭。”

說是穿梭,其實是在他身體裏面鉆,這種感覺很可怕,像是寄生蟲在吃東西一樣。

張陽頭部的靈海更是重災區,無數黑色能量蜂擁,當時燕燕都癱瘓了,這也難怪他們會發瘋。

看到幾位老人慘白的臉色,藺昭良開了口:

“不一定不能治,但是我也要先找到病因,你們能告訴我們,你們村裏的病人是什麽情況下變成這副樣子的嗎?是遇到了什麽東西?”

聽到他這麽問,幾個老人支支吾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村長開了口:

“村子裏面來了一個女鬼,或者說女妖怪,她每天晚上出來專門禍害年輕人,一旦被她盯上了,就會得這種病!”

“所以你們晚上千萬別出門,甚至於白天也別亂走,怕被女鬼盯上!”

“天氣已經晚了,醫生,你們就先在我們這裏住下吧,明天非自然研究所的人來了,肯定會有辦法的。”

“記住,千萬不能出門!”

藺昭良和許章意對視了一眼,分明察覺到這群老人在說什麽謊,但是具體是什麽,卻不得而知。

最終只能暫時靜觀其變。

晚餐村長倒是竭盡全力給他們做了一頓,算是家裏比較好的了,還有肉,但是兩個人卻都沒什麽胃口。

一吃完飯,村長就吩咐妻子帶他們回房間休息。

不過尷尬的是,村長的妻子只為他們準備了一個房間。

見到兩個人誰都沒有進房門,村長的妻子不由問道:

“你們難道不是那個關系?不好意思,我兒子媳婦和孫子他們都單獨隔離在不同的房間裏,所以我們家房間不夠。要不然,藺醫生和我家老頭子一起住?這個小姑娘你跟我一起睡?”

許章意剛想說什麽,藺昭良搖了搖頭,突然拉住了許章意的手。

“不需要。”

“我們住一間就可以了,不用麻煩了。”

許章意下意識想掙脫,可聽到藺昭良的話,知道他有什麽打算,只能僵著手。

牽著的手意味不言而喻,就是兩個人是老人猜測的關系。

村長妻子頓時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我也懶得再去鋪床了。你們記住,晚上千萬別出來哦,否則一定會出事的!之前來的修行者就是因為不聽我們的警告,所以死的死瘋的瘋。”

“我們會的。”藺昭良點了點頭,拉著許章意走進了房間。

而兩個人一進房間,就聽到村長的妻子砰的一聲將門關住,隨後傳來細細簌簌,分明是鎖門的聲音。

“她居然把門鎖了?”

許章意的臉有些微紅,但裝作很自然地從藺昭良的手中將自己的手抽出。

“不好意思,剛剛是權宜之計,我覺得這個村子到處都是古怪,我們待在一起會安全一點。當然,晚上你睡床上就行。”藺昭良解釋道。

“而且她鎖門,就更奇怪了,我們要小心。”

許章意點點頭,她就說嘛,藺昭良可不是那種會故意占人便宜的人。

“沒關系,我理解。所以,我們晚上要出去嗎?”

藺昭良點點頭:“再等一會,晚點我們出去,這個村子裏有古怪,感覺他們瞞了我們什麽東西。”

此刻才七點多,但天已經很暗了,對於城裏來說其實太早了,怎麽也不可能睡得著。

何況這間房間也很陰暗潮濕,顯然是剛剛才收拾出來的,本來就狹小的空間,還有些亂七八糟的雜物,或許之前都不是臥房。

許章意看了看房間的環境,忍不住吐槽道:

“這個被子也太臟了,地上也很臟,看來我們晚上不管誰睡地上都不太方便。”

“所以還是出去吧。”

還好兩個人都帶了充電寶手機,也有網,倒不太無聊。

許章意翻著一些資料,不過到底兩個男女獨處一個小房間,還是有幾分的異樣之感。

許章意的心跳有些加快,決定說點什麽轉移話題:

“學長好像從來沒有停止過行醫,五湖四海的人都能遇到,以前你會跑到這種地方來行醫嗎?”

藺昭良搖搖頭:“不會,正常來說,他們請不起我。”

許章意:“……”這個大實話說的。

“而且這種地方也很危險,我肯定不會一個人來。”藺昭良又補充了一句。

所以和我一起來,是因為信任嗎?

可自己可是個不能修煉的廢物啊。

修行班的同學甚至生怕許章意要邀請他們組隊。

但是在藺昭良這裏,她從一開始就沒感受到嫌棄,或者說把她當成拖累,上次也是,這次更是。

許章意的心頭湧起一股暖意。

又閑聊了幾句,兩個人到底都不是話多的人,又有一種特別的氣氛存在,所以最終許章意翻開了一篇十分覆雜的文獻,認真地閱讀了起來。

但萬萬沒想到的是,才剛到八點,房間裏面的燈突然就熄滅了。

正常來說,現在已經很少停電了。

藺昭良立刻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想找開關開燈,但是卻發現整個房間裏面居然沒有開關,也就是說,控制開關在房間外面,是有人把他們房間的燈關了!

他剛想說什麽,門外就傳來了村長的聲音:“已經八點了,你們早點睡吧!你們房間墻角處有一個小馬桶,晚上要解手的話,就在小馬桶內解決就行,晚上不要出來!”

“村長,我們……”

許章意剛想說什麽,就聽到外面傳來了詭異的聲音,她頓時就噤聲了,難道真的是什麽女鬼?

藺昭良將手指放在了嘴前,示意許章意不要說話,聲音裝出幾分恐懼來:

“好好好,我們馬上就睡了。”

而在藺昭良說完這句話之後,那些恐怖的聲音才慢慢地消失,窗外傳來了某些小動物的叫聲。

農村的夜晚沒有絲毫的大廈光亮,帶著絲絲的靜謐氣息。

許章意從書包裏面拿出了幾張紙巾疊好墊在了地上:“沒辦法,我們先坐一會兒吧。”

說完,她便坐了下來,打開了手機繼續看著剛剛的文獻,雖然在黑暗中看手機不太好,但她的視力很好,倒也不影響,何況此刻實在不知道做什麽。

不知過了多久,等她從文獻中回過神來,發現藺昭良居然坐在了她身旁。

借著手機微弱的光,身旁的少年安靜得像是一幅畫,連呼吸都很靜謐。

不知為何,她感覺藺昭良在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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