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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連養女都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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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連養女都不算

盛軍抹著眼淚回了家, 羊肉串也沒心情吃了,只要一點開支付寶他就心痛,割肉一樣。

盛夏心情甚好地跟父母打了個招呼, 就回自己臥室裏了。

她洗了個熱水澡, 水蒸氣熱得她滿臉通紅, 頭昏腦脹。

她在自己快缺氧之前,趕快從浴室裏出來, 誰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她床邊, 黑著臉,跟個怨婦一樣的盛軍。

她尖叫起來,手中的毛巾照著盛軍的臉扔過去:“你嚇死我了你!進來不知道說一聲啊?”

盛軍把蓋住他整個腦袋的毛巾拿下來, 幽怨地說:“我敲門了, 還喊了你好幾聲,是你沒聽見。”

盛夏無奈嘆了口氣,白了他一眼:“出去!我要換個衣服!”

盛軍看了眼她的半袖和短褲, 他覺得穿著很正常啊,夏天女孩子不是經常這樣穿?

“換什麽換, 一會兒就要睡覺了。”

盛夏扯扯嘴角, 這身衣服她原本打算脫下來洗一下,盛軍賴在這兒,她也換不了了。

“哼。”

看盛軍一副有要事相談的表情,盛夏沒在趕他了, 頭發濕著, 一直滴水, 她嫌不舒服,找了個幹發帽, 挽起頭發戴在了頭上。

“說吧,找我幹嘛?”

盛軍嘿嘿一笑:“夏夏,你哥我拿了獎金,都答應請兄弟們吃飯了,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她幹脆地拒絕。

“你你你……三十多度的溫度下,你是怎麽能說出如此冰冷的話的?”

盛夏朝墻壁上顯示室內溫度的屏幕上一指:“不好意思,現在28度。”

“……”盛軍:“我說的是你的人體溫度!”

盛夏抱臂:“哦,不好意思,我是冷血動物。”

“你……”盛軍站起來,氣急敗壞用食指指著盛夏。

她一把拍掉他的爪子:“你夠了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幹了什麽?”

“我幹什麽了我?”盛軍威脅她:“我只不過是要一頓飯錢,我給了你那麽多,你再返回來小一千都不行?小心我把你昨晚不在家裏過夜的事情告訴爸媽。”

“你告啊,”盛夏絲毫不懼:“你敢在爸媽面前胡說,我就把你六年前被人詐騙了十萬塊錢的事兒也告訴爸媽。”

盛軍倒吸了一口涼氣,震驚道:“誰告訴你的!”

“我說你這些年為什麽對祁佑白念念不忘呢,我跟他分手以後,還話裏話外向著他,感情是我大四開學那段時間,你跟他要了十萬塊錢。”

盛軍一下變得心虛起來,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是我主動跟他要的,是他看見我偷偷哭,他自己主動說幫我還的。”

見她不信,盛軍舉起三根手指頭:“真的,我發誓,他不讓我告訴你,後來我工作攢夠了錢,想還他,可是你倆分手了,你也不告訴我他的聯系方式,我想還也還不了啊。”

“那你前段時間不是碰見他了?你為什麽不還呢?”

“為什麽不還你不知道啊,你的片酬老貴了,就讓你演了一兩天的戲,我身上全部的錢都被你搶走了!”

盛夏臉一紅,聲音漸漸小起來:“那是你應得的,你這段時間就喝西北風去吧,打個游戲還能被詐騙,我有時候真懷疑你是不是爸媽親生的。”

“後來我不是不玩游戲了嗎?那個死騙子跟我組隊好多年了,他說他身患絕癥,我不是就動了惻隱之心?好了,你可得替我保守秘密啊,這事兒不準讓爸媽知道,當時我嚇得不行,可是後來想想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

“哦,好處就是成了聖父啊?”盛夏一琢磨,支著下巴思考:“哎,你說……是不是咱家這個姓氏有問題,盛父,聖父?”

“別擠兌我了你,後來我吃了教訓,再也不隨便貸款借別人錢了,而且還發奮圖強考上了警察,目的就是希望有一日能親手抓住那個騙子!”

“切。”盛夏不看好他。

“不是,那我能怎麽辦啊?錢已經回不來了,報了案這麽多年了也沒抓到那個騙子,那我總不能自己把自己嚇死或氣死吧?只要我還能喘氣,這世界上就沒什麽大不了的事。”

盛夏點點頭:“行吧,人是比錢重要多了,那我正好拿你的工資還給人家。你身上負債累累,客還是少請一點吧,還有啊,你就對家人那樣不信任嗎?出了事不找我和爸媽,自己一個人躲著哭鼻子?”

盛軍害臊起來:“別說了別說了,我走我走,這件事到此為止啊,你再舊事重提,爸媽要罵死我了。”

人走了,盛夏看了一眼關上的房門,拿出手機,給小汪助理發了條消息。

滴滴兩聲,對方發過來一個名片。

沒錯,去君禮工作這麽長時間了,她還沒加過祁佑白的微信。

盛夏看了他的頭像好久,是她甩了他那天,他剛換的新頭像——在日照山上拍的愛心形狀的雲朵。

這麽多年了,他沒換過嗎?

她想想那十萬塊錢,又看了看頭像,心裏百味雜陳,糾結半響,還是點開名片發去了好友添加的申請。

……

外面天黑了,祁家老宅卻張燈結彩,一片喜慶洋溢的氛圍。

今晚是老太太八十大壽的壽宴,秦雨精心打扮了一番,提著托了不少關系才弄到的古董字畫,早早地便來到老宅祝壽。

祁家自當家人意外去世,大公子也成了植物人之後,權勢早就不覆從前,但畢竟瘦死的駱駝也是駱駝,還是來了不少貴客。

秦雨像個吉祥娃娃,坐在老太太身邊陪笑,幾句漂亮話下來,哄的老太太和身邊幾位貴婦人笑得合不攏嘴。

“哎呀,老太太,我瞧著你們家小雨簡直樣樣都好,嘴甜人美還乖巧,要不是她是您家早就定好的孫媳婦兒,我都想讓小雨嫁進我家裏來呢。”

一位穿著旗袍,打扮得珠光寶氣,保養得宜的中年婦人開玩笑道。

秦雨正在給老太太和幾位婦人添茶水,剛添好第一杯,正要往第二杯裏添,便聽到老太太這樣說道:“我們小雨是很討人喜歡,不過錢家太太,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小雨和佑白,兩個孩子雖然從小一塊兒長大,可是他們只是幹姐弟的關系,你可不能亂說啊,讓我們家小雨以後還怎麽找對象呢?”

秦雨手一顫,倒歪了,茶水順著青瓷茶杯流出來,紅木小茶桌上有了水漬。

另一旁坐著的一個太太插了句話:“那不正好嗎?靜怡你今日走運了,在老太太的壽宴上白撿了個這麽好看的兒媳婦兒。”

錢靜怡尷尬地笑了笑,不知怎麽接話,秦雨說到底只是個幹親,哪能配得上她兒子?她以為她是老太太給他們家那個從國外回來的二公子找的小媳婦兒,所以才客氣了幾句。

誰知,不是被祁家認準的孫媳,甚至連養女都不算,只是個幹親。

錢家夫人的尷尬笑容和沈默刺痛了秦雨的自尊心,她咬了咬唇,瑩潤的紅唇上立馬留下了兩個齒印。

老太太笑著看了秦雨一眼,拉過秦雨的手拍了拍,然後朝不遠處站著的李嬸看了一眼。

“沒事兒,茶水灑了就讓人收拾一下,沒燙著吧?”

秦雨硬逼著自己扯開嘴角笑了一下:“沒事兒的,奶奶。”

李嬸過來換了一套新茶具,這時,祁佑白來了。

他身後跟著兩排人,每人手中都提著壽禮。

“哎呦,老太太有福了,孫子帶了這麽多好東西。”

“二公子一表人材啊,在國外長大的?我還是第一見……”

圍著老太太的貴婦們又開始說起場面話來。

祁佑白笑著給老太太送了禮,祝了壽,又對著這些嘰嘰喳喳、吵個不停的貴婦們應和了幾句,這才讓秦雨跟他來,說有話要說。

“姐弟倆的感情可真好。”一旁有人感嘆。

秦雨的臉色卻立刻白了一度,她朝老太太看了一眼,眼中是祈求的神色。

“不太好吧,奶奶壽宴呢,佑白,要不有什麽事咱們改天再說。”

祁佑白看著她,沒說話。

祁老太太看了二人一眼,笑笑,再次拍拍秦雨的手:“沒事兒,都是自家人有什麽好講究的?你們年輕人不用來陪我這個老太太,有事兒盡管去吧。”

秦雨楞怔了一秒,聽出了老太太這言外之意,果然啊。

話都說到這一步了,她也只能跟著祁佑白走。

二人一前一後,一起上樓,老太太身邊的貴婦們看到他們登對的背影,有人不禁感嘆:“真是郎才女貌,老太太,您真的不準備把秦小姐認作孫媳婦啊?”

老太太笑著道:“我一個快入土的老太婆了,哪能管得了孫輩的事兒,這個婚姻講究的是個你情我願,這要看孩子們的想法是不是?”

“喲,老太太您可別瞎說,看您這身子骨活到一百歲都沒問題呢!”

“就是,什麽入土不入土的,您身子骨硬朗著呢,要我說,不得盯著二公子有了後人啊,沒準兒還能再養養曾孫……”

祁老太太一樂:“那我豈不是成老妖精了?”

眾人哄堂大笑。

今天,是祁家老宅難得的熱鬧日子,一樓的笑聲毫無阻隔地傳遞到了二樓,墻上還貼著壽宴的裝飾品,也掛了兩排喜慶的紅燈籠。

可是秦雨看著前面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背影,走在這條踏了無數遍的走廊裏,內心發涼。

她其實早就料到自己有今天這個地步,除非讓祁佑白全心全意地愛上她,否則,被祁家拋棄,只是時間問題。

她畢竟只是個外人,一個養女,別人說丟便丟了。

她情不自禁地心想:是她動作太慢了嗎?當年如果早點告白,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他們讀書那時候,祁家正亂,祁佑白也還是個不受人待見的私生子,腳跟都沒站穩,談什麽情愛?她覺得,這不是告白的好時機,還是再等等吧。

不過她偷偷給自己留了後路,在祁家大夫人罰他跪祠堂,拿鞭子抽打他的時候,她冒著被連累的風險偷偷進去給他送藥,然後故意在他面前擠幾滴心疼他的眼淚。

她每天,都在日記本上寫下他的名字,她想,日後總有一天,她可以指著這些痕跡,對他說,看,這就是我喜歡你的證據。

那張偷親他的照片也是,她原本打算,在他拿下祁家大權之後的某個夜晚,無意讓他發現這張照片的。

卻沒想到,被盛夏搶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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