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別耍流氓

關燈
第36章  別耍流氓

林霖走了。

盛夏被氣得不輕, 發消息給小汪助理吐槽:你確定這真的是祁佑白的私人醫生?不是你臨時找人過來演戲的?

小汪助理怕老板有什麽事,壓根沒睡著,消息秒回:姑奶奶, 我怎麽敢找人演戲, 我還想掙工資呢, 離開君禮我得喝西北風去!

盛夏:那她怎麽這種態度?而且根本沒做什麽啊,只是拿著聽診器胡亂聽了聽就離開了。

小汪助理摸不準林醫生什麽想法, 更不敢在盛策展人這兒亂說些什麽,只提醒道:祁總床頭櫃的第一個抽屜裏, 有他平時吃的藥,上面貼著用量,盛策展人, 您好人做到底, 幫我照顧祁總一晚上吧,我現在身體不舒服,實在是爬不起來。

在得到盛夏肯定的答覆之後, 小汪助理高興地比了個耶,一旁的女朋友斜他一眼, “大晚上的神神叨叨什麽呢?”小汪助理得意道:“你不懂, 我剛剛替我們總裁留住了未來的總裁夫人,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哈哈哈哈哈, 如果倆人成了, 不得給我加工資啊?”

小汪助理摟著女朋友, 做著升職加薪的美夢,進入了夢鄉。而盛夏可就慘了, 她先是給祁佑白清理了手上、唇邊的血跡,又幫他脫了西裝外套,給他蓋上了被子。

褲子沒敢動,畢竟大熱天的,脫了可就不剩什麽了。

祁佑白的住所很大,空空蕩蕩,一樓還勉強有他生活的痕跡,二樓一塵不染,像剛裝修好的新房,除了一樓主臥,其它房間裏,甚至連個床墊都沒有。

她本來想隨便找間客房睡的,這下一看,得,就在他床邊趴著睡吧,這樣他萬一半夜嗝屁了,她還能及時發現。

這一晚,她睡的很不好,夢到了大學時期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所幸睜眼之後,夢中的人和事就都模糊了,摸來手機一看,才六點多,祁佑白還在睡夢中呢。

可真能睡,死豬一樣。

盛夏俯身探了探他的鼻息,有氣兒,於是放心地出門打算去買點早餐。

這一片都是富人區,方圓百裏之內,連個早餐店的影子都沒看見,盛夏開著祁佑白的車,轉了半個小時,最後還是小汪助理貼心,猜到盛夏買不上早飯,提前一個小時來上班,從總裁的私人餐廳打包了兩份早點,特意給盛夏送了過來。

盛夏沒想到他能有心到這一步,誇了他幾句,提議道:“要不車鑰匙給你,你把祁佑白這份早點給他送過去吧?”

小汪助理嚇得直搖頭,隨便找了個借口溜了。開玩笑,他哪敢打擾總裁的好事?

盛夏撇撇嘴,心想:算了,反正她頭沒梳臉沒洗,送個早飯順便收拾一下自己。

懷著這樣的想法,盛夏帶著早點開車回去,打開和小汪助理的微信對話框,翻出他昨晚發過來的密碼,站在門前正要輸入,不曾想,把手轉動的響聲傳來,門被人從裏面打開了。

盛夏以為是祁佑白,開口便道:“你醒了?身體怎麽樣?這是小汪助理……額……”

她提著早餐,伸在兩個人面前,正要遞給對方,卻發現對面的人不是祁佑白,當即便把手收了回來。

秦雨在國外生活多年,穿衣打扮的風格卻一如既往,還是喜歡穿精致得體的淑女套裙,從裏到外儼如一個名媛千金。

她看到盛夏出現在門外,顯然也很震驚。二人同時一楞,又不約而同開口:

“你……”

“你……”

“你先說。”

“你先說。”

沈默幾秒,盛夏率先笑笑,打破這尷尬詭異的氣氛:“好久不見。”

秦雨卻有些緊張,笑容生硬:“好久不見啊盛夏,來找佑白的嗎?他……”

“我不找他。”盛夏打斷道:“我是來給他送東西的,這是早飯,有兩份,你跟他吃吧,還有,這是他的車鑰匙。”

大門關了。

秦雨呆呆地站在門口,提著兩份包裝精美的早點,停頓了半響,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她也是剛進門的,還未來得及跟祁佑白打聲招呼,就聽見了門口的動靜。

誰知,竟是盛夏。

他們二人還是在一起了?

想到這,她淡淡一笑,笑容有些苦澀。

祁佑白醒來後,房子裏空無一人,記憶也開始出現大片空白,他只能記起昨晚在黑夜中,酒精作用下的那個吻,之後的事情,他只記得他胃疼了一陣,然後就什麽都記不得了。

他用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坐在床上傻樂了好久,然後便收到了小汪助理的消息,小汪助理十分貼心,將昨晚他暈倒之後的事情,仔仔細細跟他說了一遍。

他說,昨晚是盛策展人送他回的住所,還說她擔心壞了,陪了他一個晚上,現在出門去給他買早點了。

宿醉之後太陽穴是疼的,全身上下一股酒精的味道,祁佑白趁盛夏出門之際,沖進了浴室裏。

他聽到了兩次開關門的聲音,以為是盛夏,於是穿著浴袍,單手拿毛巾擦著頭發,就這樣衣衫不整地走了出來。

額前的碎發還掛著水珠,腦袋稍稍一低,水珠落進了領口裏,領口大敞,水珠順著胸膛往下流,滾過精瘦又健碩的胸肌,引人遐想。

可走出房門,一擡眼,卻看見許久不見的秦雨,立在客廳中央,溫婉恬淡地在笑。

“佑白,你醒了,快來吃……”

“怎麽是你?”

祁佑白當即皺起了眉頭,臉色不太好看,扔掉毛巾,重新整理了領口,並系緊了腰間浴袍的帶子。

秦雨沒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他們從小就認識,這麽多年,不說對她有多熱情,可是也是把她當親人處處關照,她還是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這種表情。

她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怎麽了?你以為是誰?昨天我給你打電話,你不是說讓我去君禮找你嗎?我去了,你秘書說你還沒來,所以我就直接來這裏了。”

祁佑白一回想,想起確實有這麽回事兒,他懊惱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問她:你怎麽知道我這裏的密碼?”

“你的密碼不就是那串數字嗎?好多年了沒換過,我進不來所以試了試。”

密碼是盛夏的生日,他的確很多年了沒換過。

秦雨琢磨著他的表情,以退為進:“對不起啊佑白,是我考慮不周,把你當家人習慣了,所以直接進來了。”

祁佑白沒心情聽她解釋:“盛夏呢?她有沒有來過?”

說完,他註意到了秦雨手中提著的早點,包裝盒明顯是君禮的,說明這早餐是盛夏送過來的。

“她……我讓她進來等你,可是她……”

秦雨話音未落,便看見祁佑白朝門口快步跑去,打開門後似乎想到了什麽,轉頭,伸手:“鑰匙。”

盛夏沒走多遠,祁佑白開著車很快追上了她。

找到她時,她正坐在馬路牙子上大喘氣。

累的,這一截兒是個上坡路。

盛夏嘴裏罵罵咧咧,她後悔了,裝什麽大方得體嘛?

把車鑰匙和早點都給了秦雨,面子是有了,可這下倒好,她昨晚趴著睡沒休息好,醒了又空著肚子去給祁佑白找吃的,結果好不容易拿回來兩份早飯,自己沒吃上,還得用腿走路去上班。

這附近沒有出租和公交,她至少得走出這片別墅區,才能試著叫個車。

她爬上了一個很陡的斜坡,餓得她頭昏眼花、眼冒金星,於是坐在馬路牙子上歇息片刻。

正當盛夏碎碎念著祁佑白,自顧自地罵他的時候,耳邊傳來汽車的鳴笛聲。

她一擡頭,從降下的黑色車窗裏看到了他的臉。

二人對視,她從祁佑白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了他的慌張。

“你怎麽來了?”她問。

祁佑白氣沖沖地下了車,腳上穿的還是拖鞋,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拽緊盛夏的手腕,迫使她不得不隨之站了起來。

“你說我為什麽來?你呢,為什麽不跟我說一聲就走了?又想在我什麽都不知情的時候無緣無故地消失嗎?”

盛夏沒想到他的反應這麽大,她可是盡心盡力陪了他一晚上,早上又餓著肚子從他家出來,本來就有怨氣,現下聽他這副語氣,盛夏也拉下了臉。

“怎麽?我在君禮打工是跟你簽了賣身契了?去哪兒還要跟你報備?”

“你……”

祁佑白嘆了口氣,沒有再接著吵下去,反而是定定地直視著她。

就在盛夏被他盯得心裏七上八下的時候,祁佑白一把將她拉進了懷裏,緊緊抱住,緊到她難受得喘不上氣。

“你幹嘛啊?青天白日的就又想非禮我?”她掙紮。

祁佑白放開了她,雙手握住她肩膀,嚴肅道:“夏夏,我讓秦雨去的是君禮,可是沒想到她見我不在直接來這裏找我了。”

盛夏躲閃了下視線:“你沒必要跟我解釋這些。”

“不,這事必須說清楚。我房子太多了,我怕麻煩,所以密碼設了同一個,那就是你的生日,秦雨畢竟當了我很多年的家人,知道我房子的密碼也不是什麽難事,一會兒我回去就把密碼改了。”

祁佑白明明是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說的,可是聽在盛夏的耳朵裏,就是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他倆目前又沒什麽特殊關系,他拿她的生日當密碼幹什麽?況且他跟秦雨如何,也不關她的事情啊?

盛夏口嫌體正直地這樣想著,不過,她得承認,祁佑白說了這些之後,她心中的的確確松了一口氣。

就算他倆目前不是男女朋友,昨晚剛與她調了情,今日就默許別的女人出現在他家中,那樣也太渣了點不是嗎?

盛夏腹誹著,眼睛不自覺朝他大敞的領口瞟了一眼,又向下看。

祁佑白自然察覺到了她的目光,適時解釋了一句:“我還以為留在家裏的人是你,只穿了個浴袍就出來了,不過我發誓,我沒走光,重要地方都只留給你一個人看。”

他是看著她說的,音量越來越低,卻又足夠讓她聽清。

盛夏的臉頰瞬間染上了火燒雲,耳根通紅一片,斜了他一眼。

“說什麽呢,別耍流氓!”

祁佑白一路緊張的心情終於消失,他溫柔寵溺地笑笑,眉頭舒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