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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截然不同 “我想這話應該我來說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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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截然不同 “我想這話應該我來說才……

“我想這話應該我來說才對。”柯瑟一拳頭打在他的肩膀上, 頓時又恢覆了往日裏沒心沒肺的模樣。

綏因失笑搖頭,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兩下:“不開玩笑了,我要暫時離開, 這裏就麻煩你了。”

“嗯,我盡量。”

柯瑟並未選擇在好兄弟面前打包票, 他清楚地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做不到盡善盡美。

“這就夠了。”

綏因道了句“失陪”便徑直離去,只剩下柯瑟原地轉身凝視著他的背影輕聲嘆息,等到綏因的背影消失不見後他才重新進入房間內。

前腳剛踏入, 後腳便感受到了一股難以忽視的視線, 柯瑟下意識追尋過去,恰巧對上戈菲的雙眼,冷靜、深邃。

戈菲挪開視線:“怎麽樣了?”

“解決了,不出意外的話, 他們現在亂作一團, ”柯瑟在他身邊坐下, 正式綏因之前的位置, 他隨手抄起戈菲身邊的檢測儀器點了兩下, 一邊記錄著數據一邊漫不經心地詢問, “只是我實在想不明白, 為什麽一定要打散他們, 群居而生本就是你們種族的天性。”

戈菲冷笑著,閉上眼:“確實是天性,所有如果有蟲想要利用起來也是格外的容易, 況且……”

他睜開眼睛,視線不輕不重地在柯瑟身上掃過,惹得後者心頭警鈴大響下意識挺直了身子向後退了退, 戈菲此時才笑得無所畏懼:“況且現在已經不是單打獨鬥的時代了,靠種族區分勢力的時代早就過去了。”

“好吧,我說不過你。”

“我現在不是很冷靜。”

戈菲的心率明顯加快,柯瑟望了眼檢測器,十分讚同地點頭,但是剩餘的話憋在心裏沒有說出口。

他略微有些出神,眼睛盯著檢測儀心卻不知道漂往了何方,只聽見耳畔戈菲在慢慢絮叨著。窗外算不上安靜,風聲攜著樹葉沙沙作響,細小的生物鳴叫,這裏還生活著一些供給觀賞的溫和動物。

只因為這家醫院是綏因的私蟲財產,主打一個舒適宜居,設備設施一應俱全、綠化環境好得可以和首都星球的中心城市別墅區相比,一切他都力求完美,更別提柯瑟別的不會,對於“享受”二字倒是實打實的大師級理解和踐行,依賴這裏便對住院區進行了大規模的改革——因為他住在住院區隔壁的小樓裏。

而綏因什麽也不管,幹什麽都行他就負責掏錢。

戈菲沒註意到柯瑟正在發呆,他同樣也沈浸在大腦精確的計算裏,直覺告訴他有哪裏不對勁,但他的記憶斷斷續續,自從受傷離開訓練區之後就好像忘記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他轉著戒指,指尖按在略微有些尖銳的晶石上,他回憶著這些天發生的事情,直覺告訴他,刺殺他的不應該是西蒙而是卡施林才對。

“柯瑟,”他並未向雄蟲投去視線,而是放空了視線,盯著天花板,“卡施林的信息,有嗎?”

“卡施林?是我想的那個卡施林嗎?學院的?”

“嗯。”

“他不是早幾十年就死了?”

“死了?”戈菲的視線清明了幾分,視線仍舊落在天花板上。

“嗯,早年一個研究項目,本來不需要他去,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學院這邊放棄了原定的蟲選將他送了過去,但當時實驗室出現意外,沒救回來——你怎麽問起他了?”

“沒事。”

柯瑟見狀也不再繼續追問,他起身端了兩杯水,一杯放在床頭,一邊攥在手中,指尖泛白,指腹和杯子接觸的部分擠壓十分明顯,他的心思完全不在戈菲的身上,回答也只是下意識的行為。

說到底,他也沒覺得戈菲問出卡施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畢竟當年的事情鬧得真的很大。

“那綏因呢,你這十天之內有接觸過他嗎?”

“跟他有什麽關系……”柯瑟嘟囔了兩句,睫毛輕顫,很快擡起頭,視線落在窗外,“剛剛不是見過嗎?但除了這一面就沒有別的了。”

“嗯……”戈菲的聲音斷斷續續,“給我準備一份新的光腦。”

“嗯。”

“一個新的身份。”

“好。”

“另外,我要盡快出院。”

“不太行……”

“我要殺一只蟲。”

“嗯……嗯?!”

柯瑟猛然回頭,幾句話的功夫,這位“壯士”已經憑借自己頑強的毅力坐了起來,並且披了件破破爛爛的外套就準備出門了。

“老天!你安分點吧!”

他幾乎算得上是連滾帶爬地回到他的身邊,好說歹說將蟲按了下來。

一口飲盡杯中水,柯瑟抹了把汗,訥訥道:“你要殺誰啊……原諒我實在是想不到。”

“坎涅邇森。”

柯瑟猛地站起身,滿臉寫滿了疑惑,頭上頂這個碩大的問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徹底被打散了,沒留下一點兒好,但他知道戈菲肯定不會老實呆著的,這事兒必須問出個結果否則沒有轉圜的餘地。

“為什麽?”

“你不覺得奇怪嗎,現在的一切都是中軸星系的遺留產物造成的,能接觸到他的只有綏因和坎涅邇森,當然我指的是核心。”

戈菲隱藏了他的記憶問題,他已經猜到這件事和綏因有關系了,那些記憶的背景和現在的時間完全不符,至於坎涅邇森……幌子罷了,他得離開這裏。

說幹就幹,戈菲這次選擇從沒有柯瑟阻擋的另一邊下床,他翻身而下,柯瑟再度大驚失色,一邊轉過來一邊嘴裏絮絮叨叨著,活像個操心鬼。

“你知道坎涅邇森是誰嗎?雖然他不是高等種……但是他的——啊!”

戈菲捏住柯瑟的手腕,反手擰著,柯瑟滿臉痛苦,一聲尖叫“劃破天際”,戈菲的臉色煞白,腹部被滲出的血液染紅,然而他的身軀仍然立著,紋絲不動。

他壓低聲音,湊在柯瑟的耳畔,咬牙切齒卻不得不壓低聲音道:“我現在必須離開,明白嗎?”

“那和坎涅邇森有什麽關系……”

戈菲當然知道他在想些什麽,無非就是:坎涅邇森好歹是警署的頭頭,死在戈菲手上不好交代。

“我管他幹嘛,我只求結果,誰死都一樣。”他的眼中,紅血絲十分明顯,“我還不能死,這裏不安全,他們遲早會找上門的!”

“誰?”

戈菲松開柯瑟,後者擰了擰胳膊便眨著眼睛皺著眉詢問,但很可惜,戈菲無法給出確切的答案,他只是根據時局分析,想殺他的當然不只和綏因作對的那個東西,還有……蒂斯特曼。

那獨特的偽裝技巧和長久披著的外殼讓他無法在第一時間辨認出敵方,再加上如果要鉗制綏因,他戈菲就是最好的選擇,如果他是那個家夥,絕對會沖著戈菲·阿諾德來,即使綏因並未展現自己的偏愛——不,已經展現了。

他不認為這次刺殺是沖著他的命來的,他也是藥劑師,那點兒劑量救濟及時根本要不了他的命。

所以對方只會想活捉他,如此一來就必然會算計到他的去向。

“誰都可能!”

戈菲忽然放松下來,他下意識咬住右手拇指的指甲。

-

地下室沒什麽特別的東西,綏因左右翻找著,將架子上一個明顯不屬於他的文件夾取下,裏面只有一個芯片,不用想都知道是戈菲留下的,也就是這個芯片裏的內容讓他徹底明白了這個世界的不同。

阿諾德家族的那個長老,在這個世界裏死得很早,是戈菲殺死的。

包括整個族群內部的處置問題,早在多年前便有了決斷,這是綏因未曾想到的,這個世界戈菲的所作所為,更趨近於真實的他,對此,不知是喜是憂。

除此之外……好像沒有別的了。

綏因思考的間隙,精神絲漫無目的地飄散,順著地下室的縫隙延伸進每一個角落裏。

他原本冷冽的眼在一瞬間變得茫然無措,當精神絲觸碰到那個最為隱蔽的角落中時,精準而迅速地識別出了異己,綏因在第一時間打開了地下室內部的暗門,順著長而狹窄到僅容一蟲通過的甬道到達狹小的室內,他的面前呈現出一枚卵。

瞳孔瞬間縮小,他緊緊皺著眉行至跟前,伸手取出那枚卵放在手心打量,半晌才自暴自棄般嘆息:“忘了你了。”

沾染了他的氣息,就註定不會根據時間線倒退。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醫院裏還有一枚。

天降好大兒。

綏因抹了把臉,將它放回去,斷了條精神絲和它放在一起,又在卵殼上輕碰一下,觸之即離,似乎是在害怕自己會將它弄碎般。

“辛苦了,你也只能現在這裏呆上一段時間,等我們回家接你。”

綏因嘴角上揚,不過兩秒再度壓下。

他知道現在聯系尤利塞斯刻不容緩,最壞的結果就是這家夥已經被鉗制了。

時間線改變,一切皆有可能。

如果這樣的話,醫院也算不上有多安全,得通知戈菲撤離。

心念一動,打開光腦便看到了戈菲的消息,他說他要出院,這不正巧撞上了?

隨手回了條信息後便不再多問,他現在關心的是尤利塞斯那個賤貨怎麽還不回信息。

一邊暗地裏咒罵著一邊走出地下室直奔飛行器,他得重回醫院去取那枚留在戈菲身上的晶核——殺死主神最好的誘餌。

然而路途行至過半,他的光腦便響個不停,是柯瑟。看到這個名字綏因的心裏便有一股沒由來的慌亂,貌似這小子沒有一次通訊是能帶來好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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