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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都是混蛋 其實對於戈菲和赫蒂的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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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都是混蛋 其實對於戈菲和赫蒂的較……

其實對於戈菲和赫蒂的較量他是一點都不感興趣, 但是誰讓現在戈菲為他呈現出來的模樣是那樣新奇。

按照能量團與能量團之間的辨認法則來算,平行世界的個體之間沒有什麽差異,所以這裏的戈菲和他身邊的那個也沒有什麽不同——當然, 指的是本質上。

“果然還是賤種更耐活。”

赫蒂發出這樣的感慨,這次他所表現出來的遠比在綏因面前要瘋狂地多, 具體表現在毫無底線的自虐和仿佛毫無痛覺卻鮮血淋漓的身體上。

他試圖以此嚇倒戈菲,但他沒想到的是對面站著的雌蟲只是淡然伸手抹去面頰濺上的血跡,他緩緩摘掉白色手套,並將其扔在地面上, 鋥亮的皮靴毫不留情踩過, 他在赫蒂的面前停下。

“你想出來嗎?”

戈菲看著赫蒂從他的手中接過那只光腦,眼底閃了閃,他收回手,背光而立, 言語間帶了些許蠱惑。

然而赫蒂的笑容頓時消失, 迷離的眼神忽而銳利起來, 他就著捆綁的鎖鏈換了個稍微主動一些的姿勢, 渾身上下散發著抗拒的氣息:“你有辦法?綏因救我是有條件的, 而我至今不知道條件是什麽, 這些年我遠離紛爭其實過得挺好, 只是……沒有任何蟲直到我的存在罷了。”

綏因百無聊賴地閉上眼睛, 聽著這場毫無營養的對話,他確實告訴赫蒂救他出來是有條件的,但是條件是什麽他也不知道, 因為還沒想好。

他靠著墻稍微活動活動身子打了個哈欠,心想著這走向有些不對勁,雖然不知道赫蒂能說出什麽樣的話, 但根據他對戈菲的了解——他快要沒有耐心了。

“幾十年的孤寂,你也受得了?”戈菲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掐住赫蒂的脖子,他輕笑著,嗓音帶了些蠱惑。

綏因敏銳地察覺到赫蒂眸中閃過的嘲諷和嬉笑,他心中忽而冒出些不祥的預感。

“嗯——嗯——”兩聲不同語調的長音十分俏皮,赫蒂棕色的眸子中透出罕見的生機,他張大了嘴巴打了個哈欠,剩餘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被接管了神經——

綏因站在他的背後,手指輕輕點在他的太陽穴上,他眸中的光彩黯淡了幾分,嘴和綏因同步張開:“其實也還好,不用擔心隨時喪命,有時還能接點兒臟活幹了,就是沒有自由而已。”

自嘲落在戈菲的眼裏仿佛一針強心劑,他嘴角輕輕勾起:“綏因吩咐的?”

赫蒂只是動作緩慢地搖擺著腦袋,同時又輕點腦袋:“啊……是啊,這是交易的一部分。”

綏因收回手,赫蒂並未在第一時間清醒,事實上他的思緒早就飄到了外太空去,他有些困了。

“你見到了什托嗎?”

赫蒂打了個哈欠,將戈菲的思緒拉回來,但他沒有回應,只深深看了赫蒂一眼,給出一個關於“自由”的承諾便轉身離去。

綏因記得此時此刻自己還在小世界裏“度假”,他有些好奇戈菲到底背著他做了多少事情。

由於系統的不靠譜,這段日子的監視早就斷掉了,當然,他也想過從他從那個西幻世界出來開始,系統就已經換成了另一條時間線上的自己了。

同一團能量體分裂出來的個體,即使是他這樣游離在世界之外的東西也不例外,他會在這個世界的平行空間內留下一抹身影。

綏因跳過了趕路的時間,剛回神就撞上了戈菲和切爾森·索羅圖的密謀——準確來說是爭吵,關於一個下屬不理解上司為什麽要給自己下藥順便給對家送上門後的疑惑與不解。

也就是在此刻,他才真正知道原來他所以為的“重逢”實際上是戈菲算計的結果,一場披著“陰謀”外殼的計劃,實際上只是戈菲這位打著正義幌子的“偽君子”用來達成自己心願的方式罷了,他想的真的只是他的事業他的種族嗎?

不見得吧。

綏因摩挲著下巴,心情良好地圍觀著兩只蟲的爭吵,乃至聽完了一整場計劃,已實施的部分外加後續未實施的計劃ABCD,他不得不感慨一句戈菲的心思縝密。

不怪切爾森誤會,這放在誰的眼裏都是來尋仇的,而不是來求愛的。

“我不明白!薩法爾那邊的事情也就不追究了,可綏因和尤利塞斯的呢?!你這樣做……”和叛徒有什麽區別……?

這是切爾森未說出口的話。

戈菲並未向他詳細解釋,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眨了眨眼睛,半開玩笑半嚴肅道:“你是不是覺得尤利塞斯真的沒腦子?”

“他那個種族有什麽腦子……”

切爾森下意識接了嘴,很快又意識到了不對勁,連忙噤聲。

戈菲只低頭整理著自己的衣裳,他輕笑著,面上的表情確實切爾森這輩子無法忘懷的,他只道:“當年的大戰,蒂斯特曼和蟲族是唯一的戰勝族,就連木族都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至於愛莉希安,她們實際上並未參與不是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尤利塞斯是中途上任的,據我所知,能從綏因手底下活下來的就沒有蠢貨。”

切爾森低下頭,他“嗯”了一聲,聲音很低,幾乎聽不見,但戈菲並未忽略,他松開打理衣襟的手,身子一歪靠在了墻面上,嘴角笑意愈發明顯:“這就是你對長官的態度嗎?”

切爾森翻了個白眼:“長官您別把自己玩進去了!”

他的聲音算不上客氣,戈菲聞言也只是將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好吧好吧,實際上呢,長官的能力在線,倒是你呀……不信任組織,該當何罪!”

綏因看著他們打鬧,很難描述切爾森的表情,但他明白了一件事:切爾森知道他們的事情,即使在這個時空內尚未發生。

很快他又見到了其他幾位朋友,西蒙和鈴奧,一位是議會的議員,一位是議會調遣去中央研究所的研究員。

綏因的眸子瞇了瞇。

他或許還應該往前跳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窩在戈菲身邊似乎是不對的。

是的,他此刻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稱得上一句以權謀私。

戰場上的場景歷歷在目,仿佛上一秒他還在指揮軍隊並試圖和主神一較高下,下一秒就回到了安靜平和的世外桃源,令他沈溺。

他並未多留,眨眼間便回到了那個令他有些窒息的、單調的空間。

綏因很少去記憶非必要的事件,他從自己成軸的記憶中翻出了一點和鈴奧有關的信息。

他需要這只蟲。

鈴奧的雄蟲死於一場刺殺,連帶著當時這只雄蟲主導的研究項目全部叫停,只因為沒有任何一只蟲能接替——為了保密,他所有的數據都做了加密處理,另外研究成果幾乎全部刻印在他的腦子而非機器內。

綏因仔細回想,他記得他見過這只雄蟲,實驗的計劃書是他親手交給他的,就算是綏因也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天才。

他現在得給天才找一個接班人。

天才不能活下來,天才註定只能泯滅在歷史的洪流之中,太敏銳的生命總會試圖窺見事物的真相。同時,他也必須保證歷史的修改在可控範圍之內。

因此,綏因出現在了自己將那封計劃書和假想實驗記錄交給雄蟲的那天,他等待著,等待著那只雄蟲在研究初見成效時找上門,又在項目審核通過時在擬定的蟲員名單上加上了一個名字。

鈴奧註定要從議員變成研究員。

想明白這點之後,綏因行事愈發無所忌憚,任何能出現在他腦海中的名字他都要去看看,在適當的時候,為他們的人生選擇一條道路,雖然這是很不負責任的行為,又或者有些卑鄙下流……不,這行為確實很下流,但在這場對局裏,每只蟲都是棋子,也包括他自己。

所以,他給自己留下的最後一個任務是他自己。

在此之前並非沒有猜測,可任何構想都不如事實擺在眼前時來得震撼。

他不能靠得太近,因為會被發現;又不能離得太遠,因為會看不清、聽不見。

故事其實很俗套,新生世界意識橫沖直撞,破壞了世界運行的規則,所以被強行擄走,至於它所管轄的世界……那就只好自生自滅了。

但制定規則的家夥並不喜歡這樣,祂覺得不夠。

小世界們逐漸自成一套,規則運行也逐漸完善、完美,祂徹底沒了用處,也沒有了力量的來源,於是那個原本就是世界誕生的意識成為了最趁手的工具。

現在工具不聽話、有威脅性了,祂就像直接除掉,反正憑借著以前的經驗也不是不可以找到一個綏因的替代品不是嗎?

綏因沈默地看著那團意識和世界緩緩剝離,腦海中泛起一陣幻痛,那是靈魂被撕裂的陣痛。

他仍舊沒有這段記憶,只是疼痛似乎比記憶更為牢固,讓他硬生生回憶起那種混沌虛無卻好似躺在刀尖叢中翻滾的疼痛。

原來和蟲族合拍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反正都是混蛋。

綏因閉上眼長舒一口氣,再次睜開時,滿眼皆是事不關己的冷漠,他無聲地來無聲地去,又在這條名為命運的弦上走了一會兒。

可以改變命運,看似很美好,但實際上他能做的就是將兩條時間線融合,再在一定程度上改變未來,也就是說,他能做的很有限,沈溺在命運中,不失為一個逃避的好方法,但這並不是綏因的作風。

他要回去。

其實很多事情都沒有解決,但綏因認為:如果事事都力求準備完美再出發,那就永遠不會有開始的那天。

他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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