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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弒神計劃 緊接著子彈便停留在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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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弒神計劃 緊接著子彈便停留在了他……

緊接著子彈便停留在了他的眼前。

透明的屏障出現在他的面前, 密密麻麻的子彈停滯在半空中而後驟然落地,戈菲瞬間就明白了,找上門的不是蟲族的蟲, 至於是不是蒂斯特曼……那就不一定了。

戈菲兀自壓低身形,他稍稍提高了些聲量, 沈聲道:“出來吧,躲躲藏藏有什麽意思,剛剛你們也看到了吧,想殺我, 只能走近身路線。”

面前的草叢裏窸窸窣窣響了半天, 緩緩走出一個身影,清瘦的身形穿著整潔的白色正裝,領口別著一條綴著紅色寶石的帶鏈胸針,他的臉藏在陰影後, 又向前走了兩步, 最後露出一張熟悉的臉——那個老師。

他伸手撥開擋住臉的樹枝, 隨後面含笑意站在他的面前, 一句話也不說, 張開骨刺朝著他的方位急速飛來, 戈菲下意識迎敵, 只是他忽然發現自己的翅膀和骨刺沒有半分反應。

戈菲看著他的臉, 面色忽然變得很難看,他隨手抄起一根棍子便直接迎上了雌蟲的骨刺,索性年少時期學會的東西沒有全部忘幹凈, 木棍和骨刺相撞,戈菲又隨地取材撿了幾顆石頭朝著雌蟲面上丟去,緊接著……

他轉頭就跑!

戈菲很清楚自己中了毒根本就打不過他, 況且現在的情況是:森林裏到處都是危險不說,此刻還並入了發瘋的星獸和潛在的敵對者,另外他中了藥還和大部隊走散了,情況不利,先撤為好。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躲過了這只雌蟲下了毒的水和空氣,卻沒躲過他暗自下在森林裏的毒。

沒走兩步他就意識到了不對勁,身體上的痛苦和神智的渙散讓他只能強撐著打起精神來應對這一切,深入叢林不可選,為今之計只可先出去,至少他不能留在這裏礙事,這裏還有很多學生。

戈菲打開光腦,給柯瑟發去消息——【來娜提亞維達實訓14區,我發定位,有暗殺,速來】

那只雌蟲緊追不舍,戈菲聽著耳畔叮叮咚咚的通訊聲卻再也沒有機會去多看兩眼,他咬牙再度試圖放出骨刺,但隨著嘴角血絲溢出,這反抗顯然失敗了,非但如此,血氣四處飛散更是讓他成為活靶子。

三十分鐘後,柯瑟在門口久等不來的戈菲終於出現,帶著一身被鮮血浸透到幾乎看不出原本模樣的衣服和滿身的傷痕,徹底倒在地上。

“戈菲!!!”

-

柯瑟抹了把眼淚,他的右手邊是一枚僅有碗口大小的白色的卵,卵殼很薄,脆弱到近乎一碰即碎,臺面上的戈菲仍然沈睡著,不知道是疼暈過去了還是他的毒素麻醉效果過好。

梅爾維爾站在一旁,將自己制作的簡單藥劑註射進戈菲的身體,這已經是他能做到的全部了,他無比慶幸自己上藥劑學課程的時候沒有跟著伊蒙鬼混。

“謝謝。”柯瑟閉上眼。

“他會好嗎?”梅爾維爾小心翼翼地伏在戈菲的身側,無視那句道謝。

這個問題,柯瑟也不知道。

他沈默地起身,滿手鮮血地開始縫合工作,時光在一針一線中悄然而逝,直到手術室的門被踹開,一聲巨響差點讓柯瑟將剪刀戳進戈菲的肚皮裏,他回頭,正好對上氣息不均的綏因。

“怎麽回事?”

綏因第一時間拆下肩上的披風,扔給一邊瑟瑟發抖的尤薩,徑直走向這個簡陋的“手術臺”,雌蟲身上的傷只得到了簡單的處理,模樣看著倒沒有之前那麽嚇人,可是面無血色的臉和緊閉的雙眼,再搭配上那清俊的臉,他總是會懷疑這是否只是一件沒有生命的工藝品。

綏因伸出手,卻在指尖觸碰到他的那一刻停下,他的視線從戈菲的腹部移動到他的肩頭、面頰,而後順著發絲逐漸移動,最後落在那個卵殼極薄的白卵上,殼上印著近乎白色的淺紫色暗紋,暗紋間流轉著和他同出一源的氣息,只是微弱的可怕,大概這就是他從前未曾發現它的原因。

柯瑟看著他,眼神有些閃躲,他抿唇,搖頭:“藥物至畸,這才是最要緊的事情,雌蟲的恢覆能力很強,命是能保住,但這枚卵……”

綏因默不作聲地拖著椅子坐下,他握住戈菲的手,看也不看柯瑟一眼:“卵沒事,多看看他。”

柯瑟頓了頓,轉頭看向不知所措的梅爾維爾和從綏因出現起就開始顫抖的尤薩:“梅爾,你帶著尤薩出去,記得找到大部隊,跟著前來處理的軍官就行。”

“好的。”梅爾維爾轉身離去。

柯瑟等到門關上以後才一臉擔憂地看著沈默的綏因。

“不要太擔心,沒了以後還可以……”

“不會有事,它身上有我的本源,世界會護著它,目前需要擔心的戈菲,他情況不太對。”綏因的話語之間察覺不到一絲絲的情感波瀾,似乎面前這只昏迷的雌蟲與他無關。

柯瑟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發現自己從未真正認識過這位好友,他張了張嘴,最終仍舊什麽都沒說出來。

綏因察覺到他的情緒,輕嘆一聲,似乎也是無可奈何,他道:“柯瑟,你是聰明的,這些年你察覺到了我不對勁,我告訴你這是真的,至於我是誰,這不重要不是嗎?”

他回頭,正好對上柯瑟的眼睛,這位好友的臉上、手上、衣襟和白大褂上都是他雌蟲的血,翠綠的眼眸中蓄積著淚水,他煩躁地伸出手揉了把毛茸茸的紅色卷發,將鮮血全部蹭上去後才像下定了決心般閉上眼 ,呼出濁氣:“我當沒聽見,卵和戈菲都是我救的,我醫術高明,和你無關明白嗎?沒有‘蟲’的血脈是百毒不侵的,也沒有‘蟲’是會得到世界庇護的,你太擔心戈斐了才在這裏胡說八道,另外,你得處理一下你和戈菲的事情了。”

他終於舍得松開自己的頭發,忽略頭頂那被血黏在一起的一撮撮頭發,柯瑟的臉上寫滿了驕傲——如果忽略那泛著紅血絲的眼睛的話——他快速地眨動眼睛,擡起右手抹去臉上的血跡。

“赫蒂忽然發瘋,中途反叛,現在你和戈菲的事情都被捅出去了,順帶著什托那封文件也被莫名其妙地攔截,現在你算是真的臭名昭著了,護短的暴君,你怎麽看?”

“都叫我暴君了,不護短不昏庸點還對不起這個名頭,”綏因坐在原地,牽著戈菲的手,一下下轉悠著他中指上的戒指,“不用管我,赫蒂……赫蒂只是得知了一點遲來的真相,畢竟當年殺死他的三只蟲,也有我和戈菲。”

柯瑟翻了個白眼:“他現在瘋的可怕,像只亂吠的狗。”

“正常,”綏因看了眼光腦上收到的圖片,勾唇一笑,他將唇湊到戈菲的手腕邊,在這只完好的手腕上再度咬了一口,毒素被註入,而後便在柯瑟震驚的眼神中起身,拍了拍身上的並不存在的灰塵,“我的親衛給你,你帶著戈菲回去,我先去處理一些不懂事的蟑螂。”

“回哪?醫院?”

綏因回頭粲然一笑,絲毫不見先前的慌張:“你想死就亂跑,不想就回我家。”

“知道了,別死外面了,我不想給你養雌蟲和崽。”

“知道,那枚卵養著就行,它不會有事的。”

“滾啊,詭異的東西少說點行嗎?”

柯瑟恨不得撕爛他這張口無遮攔的嘴,這種事情流傳出去誰都不會有好下場,任憑你位高權再重,總有些願意鋌而走險的家夥。

“別啰嗦,先走了,學校的事情我會處理好,那只死掉的雌蟲呢?”

柯瑟知道他問的是那只被戈菲殺掉的老師,他隨手一指:“自己去,有軍隊,剩下的孩子記得送回去,怕出事就沒敢讓他們走。”

“謝謝。”

綏因轉身出了醫務室的門,順著一路上幹涸的血跡來到了“案發地點”,這裏的蟲很多,他只簡單幾個眼神,周圍的軍蟲立刻心領神會,帶著這裏的無關蟲員離開現場,綏因則是孤身一人進入了那早已被封禁的森林。

這裏的星獸已然被處理幹凈,那只死掉的雌蟲靜靜地躺在一邊,他的身側是一灘不化的水跡,期間夾雜著幾點晦暗的熒光,微微泛灰,很顯然,戈菲不止解決了一個,還有一只假冒卡施林。

在中了藥的情況下還能完成1v2反殺,倒是有點意思。

他閉上眼睛,放出精神力探查周圍,整個森林內幾乎遍布著主神的能量形態,這是明晃晃地告訴他:就是我幹的,我就是要針對你。

綏因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從這濃厚的力量中探查到了主神的方位,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去解決他。

主神鏈接萬千小世界不可以抹殺?那就讓別人取而代之,況且對自己手下生靈都沒有愛護之心的主神又算得了什麽主神?這個位置倒不如讓給他來坐。

綏因簡單清洗掉主神留在這片地方的力量,而後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這裏,指揮這停留在這裏的軍蟲有序撤離。他坐在飛行器上,望著窗外快速閃過的軍艦和飛行器,以及那些慢悠悠飄過的隕石,又地下頭掃了眼手裏的光腦。

得快些了。

他能感到這個世界的能量在不斷被抽離,目前是娜提亞維達·奈芙勒·珞西菲爾在用她殘餘的能量填補著空缺,但用不了多久,祂也會消失,融進這個世界的能量中,徹底消失在宇宙中。

【薩法爾:你耍我,你叫我來就是為了讓我對付赫蒂?!】

綏因關掉光腦,閉上眼。

“去軍部,定位薩法爾。”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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