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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倒計時:9 他的寶貝這次會怎麽忽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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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倒計時:9 他的寶貝這次會怎麽忽悠他……

綏因扯出抹笑:“多謝提醒, 我會當沒有聽到的。”

切爾森聞言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後便轉身離去,徒留他一蟲站在原地眺望遠方綠色的叢林, 這顆星球的風景還不錯,蟲……也很識趣。

綏因的視線從遠方收回, 第一時間解開了系統的禁制。

【不和我解釋解釋嗎?你已經失誤太多次了】

【要知道我也身不由己】系統的聲音十分平靜,機械到沒有半分波瀾,但它最後還是嘲笑著開口,【你也沒有問不是嗎?】

【還剩幾天?】

綏因一邊在心裏和系統交流, 一邊踏上飛行器, 在柯瑟迎上來之前,系統給了他答案——【九天】

九天。

巧極了,他和戈菲的賭約還剩九天,他承諾九天後和戈菲去登記結婚, 現在告訴他他原本的計劃是在九天後啟動?剛結婚就毀滅世界, 他瘋了才會這麽幹, 多貼點能量他也要先享受個兩百年。

【往後放, 我會做任務, 就這樣】

他只是通知, 結束後在第一時間屏蔽了系統, 恰好對上柯瑟的目光。

“怎麽了?”

“我不是故意去哪裏的, 你要相信我!”柯瑟的神情嚴肅,雖然看起來還是那麽的不靠譜,但已經是他最好的態度了, “是木斯托和拉曼……”

“你被騙了。”

綏因打斷他的話,落在柯瑟面上的視線微微右移,落在他他身後的尤薩身上。尤薩坐在飛行器最內部的位置, 緊貼著墻,低著頭也不說話。

綏因緊緊盯著他,卻是在和柯瑟對話:“是戈菲派來的蟲,也是他勾引【醫生】前去的,只是沒想到你上鉤了。”

柯瑟呼吸一滯,一口氣卡在胸口不上不下,他“嘖”了一聲:“靠!他還真是瘋子,他怎麽知道的?!”

“趁我病要我命啊……”

綏因感慨萬分地搖搖頭,雙手插兜,肩膀撞著柯瑟的肩膀徑直入內,飛行器早已在他上飛船的第一時間就啟動了,柯瑟一個踉蹌靠在了內壁上,他側過身,恰好看見綏因的動作。

他徑直走向那只坐在角落裏的小雌蟲,以一種強硬的姿態冷著臉將他提溜起來,完全不顧蟲崽的掙紮,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同他靠得極近,端詳了片刻後從他那許久不用的大腦裏搜刮出一張同他長得極像的臉。

像是發現了什麽寶藏,綏因肉眼可見的高興起來。

尤薩歪著頭盯著柯瑟害怕地流淚,柯瑟也只能咬著唇沖他搖搖頭,至於綏因,綏因松開手,優雅矜貴地站直了身子,盯著柯瑟忽然露出一抹笑:“我知道薩法爾為什麽恨我了。”

柯瑟眨眨眼,他只看到尤薩害怕到在沙發上縮成一坨,怪可憐的,但是不敢出聲阻止,因為他也害怕。

綏因完全沒有想過得到柯瑟的回答,他走到距離尤薩最遠的沙發的一端坐下,翹起二郎腿,漫不經心道:“他恨我殺了他的雄蟲和那雄蟲背後的家族,嗯……中軸星。”

他想他知道為什麽戈菲會回來了,愛?有,但也只是占了小頭,至於大頭,他想,可能還是利益吧。

有趣。

既然如此,回家找戈菲好好算算帳才是正經事,順便看看他到底隱瞞了多少東西——見不得蟲的東西。

綏因冷眼看著柯瑟湊上前去安慰尤薩的舉動,他靠在飛行器的內壁上,雙腿交叉,嘴角含著笑,眼神卻冰冷異常,望著柯瑟的背影,他緩緩道:“你也發現了?他長得和他雄父很像,這大概就是薩法爾把他送到這裏的原因。”

“他知道我不會殺他。”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柯瑟背對著他的身子忽然支起來,半晌撇過頭看他,只露出半張臉,他的眼底是濃濃的疑惑,“說真的,我從開始就不明白你的舉動,很多很多,但是作為朋友我願意相信你,你有這個信譽度,可是牽扯未成年蟲是不是不太好?”

他同綏因對視了一會兒,主動低下了頭,錯開視線,顯得慫慫的。

綏因翻了個白眼,上前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你想什麽呢,我是這種蟲?”

“不……是?”

綏因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他又氣又笑,不過癮似的又來了一腳:“那如果我非要他摻和進來呢?”

“那也沒辦法嘛我相信你別打了我還是要點面子的!”

柯瑟抱頭原地蹲下,一股腦地將心裏話吐出來,一個字都不帶頓的,說完了還擡頭看了眼綏因,慫得沒邊,看得人一口惡氣不上不下,瞬間明白了什麽叫怒其不爭。

踹一腳。

“死起來。”

“來了來了……”柯瑟站起來,眨了兩下眼睛,又諂媚笑笑,討好似的補充一句,“哎呀哎呀,反正我們綏因也不會傷害弱小不是嗎》嘿嘿……”

“死遠點,別惡心我。”

“得嘞!”

說罷便帶著尤薩窩在一邊自己玩自己的去了。

綏因搖頭,不明白自己到底為什麽會跟這麽個蠢東西當這麽多年的朋友,簡直就是腦子有坑,不過再轉念一想,他腦子有坑的時候多了去了,也不差這一回。

窗外星河遼闊,星子緩慢地移動,飛行器的三只蟲都無比沈默,靜靜地望著窗外等待著時光的流逝。

綏因從切爾森的領地回來後徑直去了軍部,工作結束之後才不慌不忙地收拾東西準備去接戈菲,但打開光腦一看——

【戈菲:不用來接我了,出了點小差錯,學生切磋有蟲重傷,今天的課程取消了,我先回家】

綏因挑眉。

那敢情好啊,回家就能直接耍脾氣了,也不用和戈菲忍一路。

他笑笑,將手上的文件重新扔回桌面上,抽出椅子坐下,再次提起筆。

事已至此,還是先吊一吊吧。

不著急。

-

戈菲回家的時候天仍然亮著,比他平日裏下班的時間早了兩個小時,他低著頭不斷刷新著光腦的消息,同綏因的對話框裏只有一句【收到】,此外沒有任何回應。

他不死心地多刷了幾次 ,等了整整三個小時都沒有等到綏因回來的消息。

不爽,很不爽!

定位顯示他還在軍部,軍部到底有誰在?!迷得都不回家了!

戈菲望著鏡子裏的自己,一口銀牙咬碎,怎麽都想不明白,竊聽器打開也聽不到什麽別的東西,有的只是窸窸窣窣的辦公聲,很微弱,呼吸聲均勻,偶爾還能聽見一兩聲哈欠。

他坐立難安又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洗了個澡就坐在沙發上開始反覆觀看綏因的紀錄片,但是他的心思完全不在紀錄片上。

不困也不餓,就這麽坐著,焦躁不安的情緒無法緩解,戈菲坐在沙發前十分不安,下唇被咬出血痕,唇齒之間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戈菲像是完全沒有察覺一樣。

光屏上播放的是多年前綏因征戰的畫面,那時的蟲族基本已經普及了機甲,但在艱苦作戰的時候仍然避免不了肉搏——自然也就避免不了用同族的屍體作為力量燃燒的原料。

畫面上鮮血四濺,四處彌漫著硝煙的氣息,一只只蟲倒地不起,滿地殘肢斷臂,原本漂亮鮮活五彩斑斕的翅膀徹底失去色彩,罩上一層灰白,鏡頭輪轉,急速躍進,一只蟲出現在鏡頭的正中央。

黑發黑眸,一頭利落的短發隨著身體的擺動而散開,他的面上沒有任何的表情,那雙眼中甚至沒有狠意,空洞得像是一只仿生蟲。胸前閃耀奪目的勳章上沾染了些許血跡,但在光的照射下更顯得熠熠生輝。

戈菲望著他,像是透過了時光同他對視一眼,畫面定格在綏因最後望向鏡頭時,戈菲揉了揉太陽穴。

他還沒見過真正的戰場,真正死傷無數的戰場。

光屏上的紀錄片自動播放下一集,畫面中出現了兩只蟲,什托,以及綏因,戈菲看得很認真,說不出是思念還是好奇又或者是對那段沒有記憶的童年時光的向往,思念和焦灼被稀釋,時間隨著指針悄然無息地溜走。

綏因擡頭看了眼鐘表,現在是晚上九點鐘,他的工作徹底結束,明天的也做完了,就是為了拖延一下時間。

再待下去也沒什麽意思,索性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回去找某只雌蟲算算總賬,正好回去的路上可以羅列一下他的“罪名”,免得興師問罪的時候還得抽出時間來思考。

他很期待。

他的寶貝這次會怎麽忽悠他?

今夜天氣很好,雲層卷曲交疊,在淒白的月光下顯得色彩分明,像是夢中或者畫卷裏才有的美景,這顆星球四季並不分明,每一天的氣溫都很舒適,就是夜晚的微涼,清風徐徐,花香飄渺,綏因走在自家莊園的小道上,披風隨著他的動作在身後揮舞,時不時輕柔地拂過路邊的花草。

他輕輕哼著不知從哪個世界學來的歌謠,混雜著風吹樹葉的簌簌聲和皮靴踩踏石板的嗒嗒聲,一路來到了門口。

戈菲沒有開燈啊。

他打開門,進門的時候恰好看見了戈菲的大屏幕——已經不知道循環了幾遍後的本系列紀錄片的第一個視頻。

綏因為什麽記得這麽清楚?

他輕笑,視線落在大屏幕上。

畫面裏的雄蟲面色冷淡地望向鏡頭,懷中抱著一只滿臉好奇的蟲崽,就好像隔著屏幕在同他對視。

綏因踏入黑暗之中,光屏的光略微有些刺眼,再往前走兩步,一眼就看到戈菲躺在沙發上歪著腦袋睡著了。

但是綏因並沒有放過他的打算,走到他的身邊,在他的耳畔打了個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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