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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再多些愛 “再多愛我一點吧,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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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再多些愛 “再多愛我一點吧,雄父。”……

雌蟲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這點在他的臉上有著充分的體現。

綏因看著他呆楞的神色,笑著再次向他確認:“你爬過來,我就幫你。”

說罷便將右手搭在了膝蓋上, 掌心朝上,手指對著戈菲勾了勾, 像是在邀請,帶著些鼓勵的意味。

戈菲沈默著,任由房間內的燈光將他照的無所遁形,什麽羞恥心什麽陰暗念頭都在這一瞬間暴露在頂光之下, 他將腿收攏, 小幅度得挪了挪身子,試探性地撐著身子靠近綏因。

綏因始終保持著這個動作,膝蓋上的掌心無疑是對戈菲最大的吸引。

他知道,每一只蟲其實都有著被掌控的幻想, 強大俊美又具有魅力的蟲, 他們其實並不是特別在意性別, 但他們在意個蟲魅力, 很不巧的是, 綏因知道自己有這個魅力, 大概是因為他的自信和游刃有餘。

知道, 那就要會使用, 使用了就要使用到極致。

他的內心無疑是充盈著滿足與欣喜的,時至今日綏因也不得不承認這是他此前從未得到過的快樂,他低著頭, 望著戈菲小獸般試探著靠近的舉動格外可愛。

一點點靠近,一點點隱藏著自己混亂不堪的身體又要用那種眷戀的目光看著他,今夜大概是玩過頭了, 能讓往日在床/上能和他打八百個來回的戈菲露出這般情態,屬實罕見,需要好好珍惜。

雌蟲緩慢地挪到他的身邊,雙手搭上他的掌心,小心翼翼地將頭靠上去。

綏因抽出自己的手,撫摸著他的後腦。

“乖孩子。”

綏因的指尖滑過戈菲的耳垂,順著他的下頜向下,直到整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向下,扼住他的脖頸。

“可以得到嘉獎。”



浴室裏傳來吹風機的嗡嗡聲,骨節分明的指頭在銀白色的發間來回撥弄,戈菲坐在軟凳上,軟塌塌地背靠著綏因,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哈……我說,今天可以破例不洗澡啊,沒力氣。”

“算了吧,我怕明早起來會被打。”

綏因擡眸,望著對面鏡子裏歲月靜好的倒影,嘴角含笑,一點點給他吹著發尾。

這頭長發著實貌美,但也不是一般的費時費力。

“我哪有!誰讓你——”戈菲睜開眼睛,“嘖”了一聲,選擇閉上嘴不說話,只是耳尖略微有些泛紅。

綏因並未戳破他。

氣氛很是沈默,詭異得如同膠水般粘稠,綏因悠哉悠哉地為戈菲吹著頭發,似乎完全沒有被這樣的氣氛感染。

他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正在思考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戈菲。”

“嗯?”猝不及防被叫到名字,戈菲瞬間睜開眼睛,還有些懵,等他反應過來是誰之後便松了口氣,迷迷糊糊地重新靠回去,“怎麽了?”

“你愛我嗎?”

像是在談論“今晚吃什麽”一樣隨意。

戈菲一個激靈再次睜開眼,同鏡子裏綏因的眼睛對視,他試圖從綏因的眼睛裏看出什麽,但是失敗了,他沒有辦法從那雙烏黑的眼睛裏看出半點東西。

綏因看著他糾結的神色,不用問都能將他的心思猜個七七八八,他關掉吹風機,捋了捋戈菲的長發,低著頭漫不經心道:“不算賭約,今晚過後我就忘掉。”

戈菲嘴唇微張,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半晌後,他點頭:“愛。”

綏因點頭,將他的頭發抓在手裏,又散開,最後摸摸他的頭,通過鏡子再度和他對視一眼,隨口來了句:“那明天回去就登記一下吧。”

戈菲忽然擡頭看他,頭頂頂著他的小腹,整張臉暴露在頂光之下,綏因低下頭,手輕輕碰了碰他的側臉。

“怎麽了?”

“登記什麽?”

兩句話同時脫口而出,戈菲抿了抿唇,眼底有些隱秘的興奮,可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強烈的落寞。

“結婚登記,滿意了?”

綏因知道他會有什麽樣的反應,震驚、高興,抱著他然後歡天喜地,他已經準備好了。

“我拒絕。”



什麽?



為什麽?

綏因站在原地楞了半天,手上還掛著一縷銀發,隨著面前的雌蟲站起身的動作從指尖溜走。

戈菲轉過身看著他,低聲道:“不要。”

“為什麽?”

他有些不明白,犯不上生氣,就是感覺大腦一瞬間空白,為什麽不要?

戈菲半垂著腦袋,視線上移,小心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躲開,最後緩緩靠在他的肩膀上,低聲道:“別哄我了,我想要你心甘情願說這句話。”

綏因簡直要被他氣笑了,他伸手摸了摸額頭,望著鏡子裏自己的蠢樣最終還是沒忍住笑出聲。

就在戈菲一臉驚訝地擡頭看他,大概是以為他瘋了?不重要,綏因抓著他的肩膀將他推開,盯著他的臉,一字一句道:“我很認真,機會只有一次,我不會說第二遍,要,還是不要?”

“啊?”戈菲眨了眨眼,似乎在驗證這句話的真實性,他試探道,“那……要?”

“行。”綏因順勢松開一只手,攬著他就往浴室外面走。

床鋪他早就換過了,此刻便無所顧忌,直接將他按到在床上,交換一個綿長的吻。

“說好的吻,補給你,睡吧,醒了就回去。”

綏因在他的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翻身坐起,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一支藥劑和一支未拆封的註射器。

戈菲翻了個身趴著看他,懷裏壓著枕頭:“不會有事吧?”

“不會。”

他先是打開了藥劑瓶,又抽過戈菲的手笑道:“擬態。”

戈菲十分聽話地切換擬態,綏因抓著他的中指在自己左手的中指上戳了一下,隨後往試管裏擠了點血,想了想又讓戈菲也擠了點血進去,紅色的試劑變成柔粉色,在黑暗的環境中發著淺淺的光。

戈菲湊到他身邊,對這管藥劑展現出了極大的興趣:“這是怎麽回事?”

說著他還想伸手去拿,但綏因將它高高舉起:“不能亂碰,這又不是什麽好東西,去睡吧,我馬上也去了。”

綏因舔了舔戈菲冒血的指尖,哄著他躺回去,自己則是拆了註射器將藥劑從左手手肘的正中靜脈註射進去,完事後註射器用原包裹包好扔在垃圾桶裏,他又躺回了床上,還沒等他完全躺好戈菲就湊了上來。

“晚安。”

綏因點頭:“晚安。”

意識漸漸模糊,他能清楚感覺到大腦懸浮於空中,柔軟、舒適,累贅的□□消失不見,唯獨剩一縷意識隨風飄拂而過,綏因仿佛回到了幾千年前,他第一次睜開眼看世界的時候。

還挺舒服。

怪不得那麽多人對這麽個壞東西趨之若鶩。

意識回籠,身邊傳來低低的哭泣聲,“嚶嚶嚶”的像是小孩兒的聲音,尖銳無比,哭得他腦子疼,綏因伸手捂住眼睛,張了張嘴想說話,但奈何嗓子過於沙啞無法出聲,他只能伸出另一只手將身邊靠著的那個“噪音制造機”提溜到面前。

哭聲戛然而止,他和眼前這個小東西四目相對。

淺紫色的大眼睛,銀白色的睫毛和半長的頭發,肉肉的小臉上是粉色的眼尾和臉頰,穿著一身白色蕾絲小裙子,漂亮得像個新鮮出爐的洋娃娃。

洋娃娃顯然被他忽然清醒打了個猝不及防,楞在原地打了個嗝,下一秒又哭唧唧地纏上來:“雄父……嗚嗚嗚,抱!”

哦,戈菲啊,那沒事了。

綏因嘆了口氣,坐起來將他抱在懷裏,起身去給自己倒了杯水潤嗓子,這才小聲哄著他:“怎麽了,哭什麽?被誰欺負了?”

小小的戈菲抱著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頸間小聲啜泣,似乎還有些劫後餘生的慶幸,但就是如此,他也更加粘蟲了,蹭著他的脖頸,撒嬌似的道:“沒……他們說雄父醒不過來,我就成沒蟲要的小蟲崽了。”

“怎麽會,雄父不會醒不過來的,”綏因拍拍他的背,來到窗邊打開窗,金光鋪了滿身,他笑道,“而且戈菲怎麽會是沒蟲要的小蟲崽?”

綏因看著他,又看看窗外的風景,落日熔金,一片好風光,五彩斑斕的綠色的波浪,隨著每一縷風而上下波動,能從每一個波浪角度看出風的形狀,綏因指著落日的方向緩緩道:“如果我死了,你站在這裏,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會是你的。”

“那我不要,雄父為什麽不帶著戈菲一起?”

他似乎是害怕被丟下,手緊緊抱著綏因的脖子,溫熱的軀體緊緊靠著她,似乎在這個世界上只能依靠他,頭頂的觸須繃得筆直,連晃都不晃一下,就這樣靜靜地別過頭,不去看窗外那如畫般的風景。

綏因見他沒有興致,便主動抱著他離開窗邊。

這個時間點……他有些拿不準。

夢回按道理說是帶著人返回腦海中最深刻最幸福的記憶,但是他對這段記憶並沒有任何感觸,或者換句話說,他甚至不記得這段過往。

那夢回是憑什麽認定這就是他最幸福最深刻的回憶呢?

出了城堡來到花園中,綏因將戈菲放下來,讓他自己走,小小一只跟在他的身後,像個糯米團子,就是芯子不太白。

“戈菲,別薅花了,回來。”

他看著那些被無情摧殘後遞送到他面前的花枝都有些汗顏,然而面對蟲崽的大眼睛,只能違心說一句好看好喜歡。

他看著這只蟲崽,開始懷疑夢回的功效。

夢裏一片祥和,夢外也是安寧靜謐,戈菲揪著綏因的睡衣靠在他的胸口,閉眼享受耳畔強健有力的心跳,一只手伸出,摘下他的光腦。

【解鎖成功】

“再多愛我一點吧,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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