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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畸形關系 喜歡我那是……蟲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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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畸形關系 喜歡我那是……蟲之常情……

綏因並未驚訝,對上他的視線甚至還能笑瞇瞇地懟回去:“我不參與,畢竟你們也要知道,我的主張從未改變過。”

他托著下巴,歪著腦袋看他,偶爾分一點視線給下首的軍官們,在場的除了蟲族和愛莉希安之外沒有一張好臉色給他看,真是掃興。

綏因完全不管僵持住的氣氛,他自如游魚,活在尷尬中的那種,沒水能活,空氣也好,像這樣近乎凝固的氛圍最佳,他註意到戈菲正在同他曾經的舊部“眉來眼去”,不知道在商討什麽東西,但秉持著家長不該幹涉孩子社交的原則,他默許這一切發生。

畢竟,沒有什麽是他不能掌控的不是嗎?

【需要我幫你嗎?】

【你不了解我?】

【有事喊我】

綏因看著尤利塞斯,再次擡眼望向下首的發言官:“抱歉,能再重覆一遍嗎?”

對上他“和藹可親”的笑臉,發言官嚇得一哆嗦,磕磕巴巴點頭,又在尤利塞斯和眾多分裂種的眼神威脅下重申他那離譜的主張——

“為了……宇宙同盟與蟲族之間的友好交流、共同發展,應在、在蟲族於各種族領土駐軍的同時加快蟲族領土內的使館建設和軍隊駐紮地,以、以便解決各種族民眾在蟲族的摩擦……”

這句話的每個字幾乎都不在調子上,很難想象這是頂級外交官的氣魄,蟲族語說得如此之爛,戈菲聽了皺眉,但綏因倒是挺開心的,一同開心的還有戈菲懷裏的蟲崽。

大抵是找到了同樣不會說話的夥伴。不過他很懂事,只是默默彎起眼睛沒有在這樣的場合給予外交官難堪。

“你覺得我該答應嗎?尤利塞斯。”

“你們也不清楚嗎?”

綏因翹著腳,腳尖在空中輕晃,劃出固定的軌跡,他向來不在意他人的目光,更別提這些手下敗將。

“愛莉西安並無這個主張,尤利塞斯你不要以概論全。”埃利夏穿著火紅的裙子,長發披肩,此刻揚起笑臉隔岸觀火也沒忍住火上澆油。

桑十四同樣在看好戲:“木族向來……愛好和平。”

說罷還朝著綏因點頭致意。

尤利塞斯或許是沒有想到這些不靠譜的盟友會臨時倒戈,此刻面部僵硬,原本維持得很好的人形逐漸出現裂痕,皮膚點點潰散露出內裏透明熒光的本體。

綏因當然不會以為他沒聽到的離譜建議只有這一點,蒂斯特曼的貪婪與生俱來,和蟲族一樣的野心和與之匹配的能力讓他們對霸主的地位垂涎不已,奈何蟲族出了個綏因,可這並不代表蒂斯特曼會放棄覬覦。

分裂種,沒有幼年體只有幼年態,一旦放棄對他的控制便會迅速繁衍發展,綏因需要一個對付蟲族的武器,所以不會對其趕盡殺絕,可他也不想在達摩克利斯之劍下酣睡。

“蒂斯特曼議和誠意不足,恕我無禮。”綏因起身,按下手邊的按鈕,座椅緩緩下降,在一眾安穩懸浮的參會人員中格外顯眼。現場寂靜無聲,唯有他的聲音擲地有聲,“蟲族,綏因·克裏斯汀,拒絕出席。”

落地後,保護裝置撤去,綏因盯著會議廳內千人的目光緩緩行至門口,在臨門一腳踏出會場之時驀然回首又粲然一笑:“諸位生活愉快。”

徒留滿屋子神色各 異的參會者。

然而有一就有二,更別提軍部基本同綏因一條心,很快他們就迎來了第二個——“蟲族,木斯托,拒絕出席。”

第三個——“蟲族……拒絕出席。”

然後是無數個——

“拒絕出席!”

“拒絕出席。”

“抱歉,蟲族,審判庭坎涅邇森,拒絕出席。”

“拒絕出席……”

座椅紛紛落下,空氣拉扯出粘稠的線,柱體空出一角,會場內部很快就只剩下三大種族和議會的蟲。議會的蟲紛紛將視線投向仍坐在高位的戈菲身上,但戈菲不欲多說,那些若有若無的視線猶如跗骨之蛆般黏在他身上,讓他不自覺收緊了抱著蟲崽的手。

擡頭又對上了薩法爾的雙眼,他知道,這是在催促他做決定——作為免職尚未公示的前任議長,他仍然有統領議會的權力——至少在外界看來是如此。

只是……

戈菲低下頭,按下那個按鈕:“蟲族,議會戈菲·阿諾德,拒絕出席。”

他將“議會”兩個字咬得極重,像是在刻意表明立場,絲毫沒有考慮到他一身軍部的制服。

不出意外的話,這是一場串通好的戲,綏因順水推舟利用他這個棄子來堵住議會明面上同蒂斯特曼的交好,議會啞巴吃黃連還必須得咽下去,誰叫議會的骯臟勾當都在私下呢?

他抱著孩子,一步步走出會場,全然不顧身後那些猜忌、憤恨、仇視,還夾雜著幾分擔憂的目光。

越過這扇門,他不介意成為綏因手裏的一把刀,但他有他的條件,綏因也要付出代價。

戈菲低下頭,將蟲崽抱緊,從容不迫地打開光腦,裏面靜悄悄躺著一條信息——【今夜八點,維什亞,這個地點】

是他的舊部。

指尖輕點兩下,他將光腦收起來,繼續朝著門外走去,不多時便見到了綏因的身影。

綏因正站在一只黑發藍眼的雌蟲面前,似乎在交談著什麽。

在他註意到綏因的時候,綏因也同樣註意到了他的到來,扭頭沖著他揮揮手:“來把孩子還給他。”

戈菲這時候才明白,這只看起來不太好惹的雌蟲是這只小蟲崽的雌父,木斯托上將,傳聞中從低級星區黑市裏廝殺出來的中等種,綏因堅定不移的追隨者。

“木斯托上將。”戈菲朝他伸出手。

木斯托接過那只蟲崽放到自己肩膀上,再搭上戈菲伸出的手:“議長。”

蟲崽似乎很不滿意這樣的坐姿,伸著手要戈菲抱抱,木斯托將他從肩膀上拽下來抱在懷裏小聲威脅:“法紮伊,你要是調皮我就不要你了。”

原本在胡亂動彈的蟲崽瞬間石化,老老實實抱著自家雌父的胳膊淚眼汪汪地看著綏因和戈菲裝可憐。

綏因瞧著他的小模樣,沒忍住上手捏了捏他的小臉:“沒事,喜歡我那是……蟲之常情,對不對啊法紮伊?”

“fafa~”

“真可愛,回頭可以扔到軍部來練練,我給你開特殊通道。”綏因朝著木斯托眨眨眼,後者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身後是陸陸續續離場的議員,他們放棄心中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了嗎?綏因不確定,但他知道現在的議會同以往的議會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否則戈菲就不會流浪。

“走吧。”他嘆了口氣,離開之前像是想起了什麽般回頭叫住了正準備離開的木斯托,“回去之後讓你的雄蟲來找我,地點等我通知。”

木斯托點頭以做應答。

飛行器上,相顧無言,綏因看著心事重重的戈菲不知道該如何開啟一個話題,他年輕的時候就沒這麽重的心思,能過過不能過就掀桌,哪來那麽多值得費心神的事情?

話說那個debuff應該差不多快修好了,他就又是那個戰無不勝的綏因了……

精神絲晃悠悠出現,纏繞在他的指尖、扶手、尾勾,甚至有一根膽子大的已經顫顫巍巍去夠戈菲的手指了,綏因全然不知,他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戈菲看著這探頭探腦的精神絲,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幼年期同它玩耍的場景,當然,這塊記憶很快就被昨夜的記憶覆蓋。喉結上下滾動,戈菲倉促地挪開視線,但卻並未拒絕這根精神絲的觸碰。

綏因的心裏還在惦記著送給薩法爾的大禮,猝不及防感受到精神域的抽痛,睜開眼睛一看,他的精神絲在耍流氓,往人家衣領子裏鉆。

戈菲眼尾泛紅,虛虛握著那根作亂的精神絲,迎上他的目光,指尖又掐了掐,至於其他的……戈菲貌似應付不過來。

“咳咳……”綏因將精神絲收回來,語氣裏倒沒有心虛和尷尬,更多的反倒是疑惑。

戈菲喘了口氣,接過AI遞來的水杯,形容狼狽,他挪開視線,撇開頭試圖擋住自己的臉,他低聲道:“綏因,發情期並不穩定。”

綏因已經明白過來了,壓下他躁動的精神絲就廢了不少力氣。

“你怎麽就出來了,我還以為你會在裏面等到大會結束呢。”

技術並不高明。

戈菲看了眼窗外浩瀚的宇宙星空,彎起了眼睛:“我說了我是軍部的蟲。”

綏因對上他的眼神,難以言喻的氣氛蔓延開來,夾雜著暧昧又不完全是愛情,腦海中忽然浮現出系統的那句話——【你們之間最濃烈的情感是“恨”】。

再次去探尋戈菲眼底的東西,他還是不懂,戈菲也並不給他機會,他們並排坐著,戈菲盯著他,一點點靠近他,雙手搭上他的肩膀,壓低身子、昂首,將唇送到他的唇邊停下。

噴灑在唇角的氣息滾燙,綏因垂眸對上他的視線,紫色虹膜的脈絡清晰可見,綏因勾起了唇角。

戈菲靠近他,吻住他上揚的唇角。

想要離開的意圖才顯現就被綏因一把按住了腦袋,緊接著是狂風暴雨般的親吻。

撕咬、碾磨、追逐、糾纏,散落的精神絲、興奮的尾勾、軟噠噠的翅膀和輕輕搖晃的觸角,披散在肩頭的發絲黑白混的算不上均勻,交疊的身影和游走的雙手、一舉一動都在白皙的畫布上留下淺粉的痕跡。

精神絲拉扯出粘膩香甜的氣味,一舉一動都讓人忍不住沈迷,只是兩雙眼睛清明無比,散發著覆刻出來的淡漠和傲氣。

這樣的關系大概是有些畸形。

綏因這樣想。

通訊器響了,但他並未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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