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完結5：醋壇子周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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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完結5：醋壇子周予安
京城的初冬，空氣幹冷。國家美術館的會議中心內，正舉行著一年一度的“東亞當代藝術發展與策展”國際研討會。
宋知秋坐在靠前的位置，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淺灰色西裝，襯得肩線平直，氣質沈靜。他剛結束了自己關於“新媒體語境下傳統東方美學表達”的主題發言。臺上的他用流利的英文闡述獨特的見解，邏輯的清晰，觀點的新穎。許多道或欣賞，或驚艷的目光齊聚在他的身上。
同樣西裝革履的周予安坐在讚助商代表席，位置靠後但視野極佳。擱在扶手上的手指，洩露了主人並不平靜的心緒。他的知秋，真是越來越引人註目了。一點也不想他這樣出來拋頭露面。真想把他鎖在家裏，只給自己看。
茶歇時間，宋知秋被幾位在國際上頗有分量的策展人圍住了，氣質優雅的法國女策展人伊莎貝爾·杜邦也在其中。
“宋先生，您剛才提到的‘數字水墨’與‘算法留白’的融合點，非常具有啟發性，”伊莎貝爾的中文帶著迷人的法語腔調，“我們畫廊明年計劃做一個‘科技與東方精神’的主題展，不知道您是否有興趣深入探討合作的可能？您的作品氣質與我們策展理念非常契合。”她遞上自己的名片。
“杜邦女士過獎了，”宋知秋接過名片，，“這個方向我也還在探索階段，很榮幸能得到您的關註。具體的合作方案，我們可以會後再詳談。”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表達了興趣，又保持了專業距離。
另一位來自日本的中村先生也加入了討論，幾個人相談甚歡，氣氛融洽。
周予安端著杯檸檬水，走到宋知秋身側，伸出手臂，輕輕攬住了宋知秋的腰，距離近得幾乎要貼上去了。“聊什麽呢？這麽投入。”
宋知秋側過頭，對上周予安近在咫尺的臉。那雙深邃的眼眸，正有些委屈地看著他。
“周予安，別鬧！”宋知秋有些羞惱的瞪著這人。
周予安是個臉皮厚的。“說了這麽久，不口渴嗎？”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周圍幾個人都聽到。“來喝點水。”他將手中的水杯遞到宋知秋的唇邊。攬在宋知秋腰上的手，並沒有因為眾人的目光而松開，反而收得更緊了些，霸道的宣示主權。
“……”
宋知秋耳根瞬間有點發燙，在這麽多人面前被餵水，簡直……他下意識地想偏頭躲開，周予安的手卻穩穩地端著杯子，給他一個警告的眼神：“你敢不喝試試”。
宋知秋沒辦法，在幾道饒有興致的目光註視下，只能硬著頭皮，就著周予安的手，飛快地抿了一小口。
“謝謝。”伸手想把杯子接過來。周予安卻順勢收回了手。
周圍幾位學者臉上的表情相當精彩，伊莎貝爾也掩唇輕笑出聲。
“各位不好意思。”宋知秋有些尷尬地笑著。
“周總和宋老師的感情真是令人羨慕！”幾人紛紛客氣道。
很快，論壇進入下半場，是圓桌討論會。主持人拋出了一個關於“資本介入對當代藝術獨立性的影響”的議題，現場氣氛熱烈起來。
一位年輕氣盛的評論家把問題拋向了宋知秋：“宋老師，您作為剛嶄露頭角的新銳藝術家，又獲得了周氏集團旗下藝術基金的大力支持，請問您如何看待創作自由與資本力量之間的關系？您是否感受到來自讚助方的某種……隱性期待或壓力？”
這個問題有些尖銳，帶著點試探。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宋知秋身上。
宋知秋拿起話筒，正要開口闡述自己的觀點。周予安沈穩的聲音從他面前的話筒傳出。“這個問題，或許我可以從資本方的角度提供一點淺見。”
宋知秋拿著話筒的手頓在半空，錯愕地看向周予安。
周予安卻仿佛沒看到他的目光：“周氏藝術基金的宗旨，是發現和支持真正有才華的藝術家，而不是制造同質化的藝術商品。我們對宋知秋先生的支持，源於對他藝術理念和創作能力的純粹欣賞與信任。所謂‘隱性期待’？我們唯一的期待，就是他能夠毫無束縛地、自由地創作出他心中最想表達的作品。資本應該是土壤，是助力，而不是枷鎖。束縛藝術家的，從來不是資本本身，而是運用資本的人的眼光和格局。”一番話既回應了問題，又不動聲色地拔高了姿態，還順帶……狠狠誇了一把自家的“藝術家”。
會場響起一片掌聲。
宋知秋，白皙的耳垂紅得幾乎要滴血。他瞪著周予安，眼神裏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
這人！怎麽這樣？專業問題也要搶答？！
周予安側過頭，迎上宋知秋控訴的目光：“我說的不對嗎？”
坐在他們後排國內著名策展人王玨老師終於忍不住了，湊過來壓低聲音笑道：“哎喲，周總，您這護得也太緊了吧？連個問題都不舍得讓宋老師自己答？宋老師又不是小孩子了。”語氣裏是善意的調侃。
旁邊另一位德高望重的李教授也笑著搖頭，對著宋知秋說：“小宋啊，你家這位，……嘖嘖，在咱們學術圈家屬裏，可真是獨一份兒了。不過嘛，年輕人，理解理解！”周圍聽到的幾位學者，都發出了心領神會的低笑聲。
宋知秋只覺得臉上火燒火燎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他暗暗在桌下，不輕不重地踩了周予安一腳。
周予安面不改色地在桌下捉住了宋知秋的手，宋知秋掙了一下，沒掙開，反而被握得更緊。
“周予安，你放手。”這人怎麽年齡越大越不正經。
“不放。”周予安還故意把指腹在他手背上摩挲了幾下。
會議結束。
宋知秋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手，站起身，看也沒看周予安，快步就往外走。
周予安快步追上去，牽住了宋知秋微涼的手。
“幹嘛？”宋知秋想甩開，沒成功。
“怕你走丟了。”周予安手指強勢地擠進宋知秋的指縫，十指緊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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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初冬，空氣幹冷。國家美術館的會議中心內，正舉行著一年一度的“東亞當代藝術發展與策展”國際研討會。
宋知秋坐在靠前的位置，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淺灰色西裝，襯得肩線平直，氣質沈靜。他剛結束了自己關於“新媒體語境下傳統東方美學表達”的主題發言。臺上的他用流利的英文闡述獨特的見解，邏輯的清晰，觀點的新穎。許多道或欣賞，或驚艷的目光齊聚在他的身上。
同樣西裝革履的周予安坐在讚助商代表席，位置靠後但視野極佳。擱在扶手上的手指，洩露了主人並不平靜的心緒。他的知秋，真是越來越引人註目了。一點也不想他這樣出來拋頭露面。真想把他鎖在家裏，只給自己看。
茶歇時間，宋知秋被幾位在國際上頗有分量的策展人圍住了，氣質優雅的法國女策展人伊莎貝爾·杜邦也在其中。
“宋先生，您剛才提到的‘數字水墨’與‘算法留白’的融合點，非常具有啟發性，”伊莎貝爾的中文帶著迷人的法語腔調，“我們畫廊明年計劃做一個‘科技與東方精神’的主題展，不知道您是否有興趣深入探討合作的可能？您的作品氣質與我們策展理念非常契合。”她遞上自己的名片。
“杜邦女士過獎了，”宋知秋接過名片，，“這個方向我也還在探索階段，很榮幸能得到您的關註。具體的合作方案，我們可以會後再詳談。”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表達了興趣，又保持了專業距離。
另一位來自日本的中村先生也加入了討論，幾個人相談甚歡，氣氛融洽。
周予安端著杯檸檬水，走到宋知秋身側，伸出手臂，輕輕攬住了宋知秋的腰，距離近得幾乎要貼上去了。“聊什麽呢？這麽投入。”
宋知秋側過頭，對上周予安近在咫尺的臉。那雙深邃的眼眸，正有些委屈地看著他。
“周予安，別鬧！”宋知秋有些羞惱的瞪著這人。
周予安是個臉皮厚的。“說了這麽久，不口渴嗎？”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周圍幾個人都聽到。“來喝點水。”他將手中的水杯遞到宋知秋的唇邊。攬在宋知秋腰上的手，並沒有因為眾人的目光而松開，反而收得更緊了些，霸道的宣示主權。
“……”
宋知秋耳根瞬間有點發燙，在這麽多人面前被餵水，簡直……他下意識地想偏頭躲開，周予安的手卻穩穩地端著杯子，給他一個警告的眼神：“你敢不喝試試”。
宋知秋沒辦法，在幾道饒有興致的目光註視下，只能硬著頭皮，就著周予安的手，飛快地抿了一小口。
“謝謝。”伸手想把杯子接過來。周予安卻順勢收回了手。
周圍幾位學者臉上的表情相當精彩，伊莎貝爾也掩唇輕笑出聲。
“各位不好意思。”宋知秋有些尷尬地笑著。
“周總和宋老師的感情真是令人羨慕！”幾人紛紛客氣道。
很快，論壇進入下半場，是圓桌討論會。主持人拋出了一個關於“資本介入對當代藝術獨立性的影響”的議題，現場氣氛熱烈起來。
一位年輕氣盛的評論家把問題拋向了宋知秋：“宋老師，您作為剛嶄露頭角的新銳藝術家，又獲得了周氏集團旗下藝術基金的大力支持，請問您如何看待創作自由與資本力量之間的關系？您是否感受到來自讚助方的某種……隱性期待或壓力？”
這個問題有些尖銳，帶著點試探。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宋知秋身上。
宋知秋拿起話筒，正要開口闡述自己的觀點。周予安沈穩的聲音從他面前的話筒傳出。“這個問題，或許我可以從資本方的角度提供一點淺見。”
宋知秋拿著話筒的手頓在半空，錯愕地看向周予安。
周予安卻仿佛沒看到他的目光：“周氏藝術基金的宗旨，是發現和支持真正有才華的藝術家，而不是制造同質化的藝術商品。我們對宋知秋先生的支持，源於對他藝術理念和創作能力的純粹欣賞與信任。所謂‘隱性期待’？我們唯一的期待，就是他能夠毫無束縛地、自由地創作出他心中最想表達的作品。資本應該是土壤，是助力，而不是枷鎖。束縛藝術家的，從來不是資本本身，而是運用資本的人的眼光和格局。”一番話既回應了問題，又不動聲色地拔高了姿態，還順帶……狠狠誇了一把自家的“藝術家”。
會場響起一片掌聲。
宋知秋，白皙的耳垂紅得幾乎要滴血。他瞪著周予安，眼神裏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
這人！怎麽這樣？專業問題也要搶答？！
周予安側過頭，迎上宋知秋控訴的目光：“我說的不對嗎？”
坐在他們後排國內著名策展人王玨老師終於忍不住了，湊過來壓低聲音笑道：“哎喲，周總，您這護得也太緊了吧？連個問題都不舍得讓宋老師自己答？宋老師又不是小孩子了。”語氣裏是善意的調侃。
旁邊另一位德高望重的李教授也笑著搖頭，對著宋知秋說：“小宋啊，你家這位，……嘖嘖，在咱們學術圈家屬裏，可真是獨一份兒了。不過嘛，年輕人，理解理解！”周圍聽到的幾位學者，都發出了心領神會的低笑聲。
宋知秋只覺得臉上火燒火燎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他暗暗在桌下，不輕不重地踩了周予安一腳。
周予安面不改色地在桌下捉住了宋知秋的手，宋知秋掙了一下，沒掙開，反而被握得更緊。
“周予安，你放手。”這人怎麽年齡越大越不正經。
“不放。”周予安還故意把指腹在他手背上摩挲了幾下。
會議結束。
宋知秋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手，站起身，看也沒看周予安，快步就往外走。
周予安快步追上去，牽住了宋知秋微涼的手。
“幹嘛？”宋知秋想甩開，沒成功。
“怕你走丟了。”周予安手指強勢地擠進宋知秋的指縫，十指緊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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