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今晚不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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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今晚不碰你
車內的安靜持續著，空氣有些凝滯。
宋知秋靠著椅背，目光有些茫然地望著窗外飛逝的燈光。每一次輕微的顛簸，左腳底都會傳來一陣清晰的刺痛，提醒他那裏還嵌著細小的玻璃碎片。
周予安坐在他身邊，同樣沈默著。宋知秋能感覺到身旁人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混合著些許煩躁和不解。他猜想周予安可能覺得他今晚的表現不夠得體，或許讓他有些失望。
車子駛入公寓地庫，平穩停下。司機下車拉開了後座車門。
宋知秋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左腳剛沾地，那尖銳的刺痛讓他忍不住“嘶”了一聲，身體微微晃了晃。
周予安的目光立刻掃了過來，落在他不敢用力的左腳上，眉頭蹙起。他快步繞過車尾，來到宋知秋身邊，伸手穩穩扶住了他的胳膊。
“腳很疼？”他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庫裏響起，帶著關切，雖然語調依然有些低沈。
“還好，”宋知秋想試著自己走，但周予安扶得很緊。他垂下眼，輕聲說，“就是鞋底紮了點小玻璃，弄出來就好了。”
周予安沒再說話，只是沈著臉，半扶半抱著他，小心地把他帶進了電梯。
電梯狹小的空間裏，兩人靠得很近。周予安身上沐浴露的淡淡氣息和沈默帶來的無形壓力，讓宋知秋有些不自在。他偏過頭，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希望快點到家。
回到頂層公寓，感應燈柔和地照亮了寬敞的客廳。
“坐下。”周予安松開他，指了指沙發。
宋知秋慢慢走過去坐下，彎腰想去脫左腳的鞋。但腳一彎，傷口就被牽扯，痛得他額頭冒出了細汗。
周予安看著他強忍疼痛的樣子，二話不說，彎腰下去幫他脫下皮鞋，攔腰將人抱到了沙發上。“好好坐著，別動。”他轉身快步走向儲物櫃。
很快，周予安拿著家用醫藥箱和一個鑷子走了回來，在宋知秋面前單膝蹲下。
“別亂動。”他動作輕柔托起宋知秋的左腳踝。
宋知秋下意識想縮腳，卻被周予安穩穩地托住。他低頭看著周予安專註地捏起他的腳踝，小心地將黑色的襪子褪到腳踝下方，露出了腳底邊緣。
燈光下，幾粒細小的玻璃碎片清晰地紮在腳掌邊緣的皮膚裏，周圍有些紅腫，甚至滲出了一點點血絲。
周予安的臉色更沈了，眉頭緊鎖。
“忍一下，會有點疼。”他聲音低沈。
“嘶……”當鑷子夾住碎片往外拔時，宋知秋還是疼得倒抽一口氣，腳忍不住想往回縮。
“很快，馬上就好。”周予安的手很穩，動作迅速而利落。他快速地夾出了幾粒玻璃碴，然後用浸了消毒藥水的棉片仔細擦拭傷口周圍。冰涼的藥水刺激著傷口，帶來新一輪的刺痛和灼燒感，宋知秋咬著唇，呼吸都急促了些。
處理好傷口，周予安又拿出幹凈的紗布和膠帶，小心地包紮好，動作認真得像在處理一件精細的工作。
宋知秋看著他線條分明的下頜，感受著他掌心托著自己腳踝的溫度，心裏像五味雜陳。
趙公子那句刺耳的“養寵物”又在腦海裏尖銳地回響，像針一樣紮著他。他想起晚宴上那些打量的目光，周予安維護他時，擋開話題的樣子，又想起剛才周予安蹲在這裏，皺著眉頭為他悉心處理傷口……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在他心裏激烈地沖撞著。周予安對他那些細致入微的照顧，真的只是主人對寵物的姿態嗎？還是……有別的？他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悲傷和混亂，心口悶得發慌。
包紮完畢，周予安把醫藥箱收拾好放回原處。他走到吧臺邊，倒了兩杯溫水，將其中一杯輕輕放在宋知秋面前的茶幾上。
“這幾天註意點，別沾水，也別穿太緊的鞋子。”他叮囑道，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些。
“謝謝。”宋知秋低聲道謝，聲音有些啞。他看著周予安為自己忙碌的樣子，心裏那點疑惑似乎又消散了些。就算……就算趙公子說的是真的，周予安對他的這份細心和照顧，也遠遠超出了對“寵物”的程度吧？從小的經歷，讓他習慣了凡事都是一個人，這樣被人珍重對待的感覺，陌生又讓人悸動還有一絲慌亂。他蜷縮在沙發裏，抱著膝蓋，受傷的腳微微懸空，只想把自己藏起來，理清混亂的思緒。
周予安看著他縮成一團的樣子，眉頭又擰了起來。他想說什麽，張了張嘴，最終只是略顯煩躁地扯松了領帶，轉身走進了浴室。
宋知秋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眼神放空地看向窗外璀璨的城市燈火。趙公子那句“養寵物”像魔音灌耳，不斷盤旋，攪得他心緒不寧，悲傷的情緒沈甸甸地壓在胸口。
不知過了多久，周予安穿著柔軟的浴袍走了出來，頭發濕漉漉地滴著水珠，發梢貼在額角，褪去了晚宴上的銳利，多了幾分居家的溫和。他走到沙發前，彎下腰，手臂穿過宋知秋的膝彎和後背，輕松地將他抱了起來。
“啊！”宋知秋被這突然的懸空嚇了一跳，輕呼出聲，手下意識地環住了周予安的脖子。
這個依賴性的動作似乎讓周予安很受用，他低頭看著懷裏有些驚慌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聲音帶著剛沐浴後的微啞：“這麽主動？”
宋知秋的臉“唰”地紅了，立刻把臉埋進他肩窩，輕輕搖頭。
周予安看著他害羞的樣子，胸腔裏發出愉悅的低笑聲。上次看到宋知秋憤怒的表情讓他意外，這次看到他害羞的模樣，更是讓他覺得有趣又滿足。
周予安把宋知秋抱進主臥，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宋知秋看著站在床邊的周予安，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喉嚨動了動，聲音有些輕顫：“周予安……”
周予安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俯下身，溫熱的唇輕輕印在他微涼的唇上，吻去了他未出口的慌亂。宋知秋仰頭承受著這個溫柔的吻，身體有些微微發顫。周予安輕輕摟著他，唇瓣在他唇邊流連，低聲安撫道：“別多想，今晚我不碰你，好好休息。你的腳傷了，來日方長。”
或許是這安撫起了作用，或許是折騰一晚真的累了，這一夜，宋知秋在周予安安穩的懷抱裏，竟沈沈地睡去，一夜無夢。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
周予安背對著宋知秋，站在穿衣鏡前，正一絲不茍地系著領帶。宋知秋不知何時也醒了，腳底的傷讓他走路還有些微跛。他慢慢挪到衣帽間門口，靠在門框上，安靜地看著鏡子裏那個昨夜與他同床共枕的人。周予安的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俊朗，身形挺拔，打理領帶的手指修長有力。他確實有驕傲的資本，無論是家世還是這副出眾的樣貌。
宋知秋的目光落在配飾櫃上，那裏有一對鉑金鑲鉆的袖扣，顏色正好配周予安今天穿的淺藍色襯衫。他走過去，拿起那對袖扣，挪到周予安身邊。
也許是晨光讓人放松，也許是昨晚的安穩睡眠卸下了些許心防，那個困擾了他一整夜的問題，就這麽毫無預兆地從他嘴裏問了出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和殘留的悲傷：“趙公子……昨晚說的‘寵物’，是指什麽？”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宋知秋戴著的新助聽器靈敏度極高。就在他問出這句話的瞬間，他清晰地捕捉到，周予安的呼吸——非常短暫地——停頓了一下。
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緊接著，周予安的呼吸恢覆了，但似乎比剛才略快了一點點。
他沒有立刻回答。
鏡子裏，周予安系領帶的動作依舊流暢，沒有半分停滯。
但宋知秋透過鏡面，卻清楚地看到周予安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像是被意外的問題觸動了某種警覺。
下一秒，周予安猛地轉過身！
動作快得讓宋知秋猝不及防。周予安沒有去接他遞來的袖扣，高大的身影瞬間逼近，宋知秋下意識想後退，腳底的傷卻讓他動作一滯。
周予安的手，一下子抓住了宋知秋拿著袖扣的那只手腕！力道有些大，捏得宋知秋腕骨微微發疼。同時，他另一只手迅速解開了自己剛剛系了一半的領帶！
深色的真絲領帶從周予安的頸間滑落，他手腕一轉，輕輕圈在了宋知秋被拉近的脖頸上，松松地環繞著，並沒有收緊。
宋知秋驚愕地睜大了眼睛，呼吸一窒。
周予安的臉近在咫尺，溫熱的呼吸拂過宋知秋敏感的耳廓和頸側。
他深邃的眼眸緊緊鎖住宋知秋，裏面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有審視，有被突然質問的不悅，但更強烈的是所有權的宣告。他低下頭，溫熱的唇，印在了宋知秋的左耳廓上——正好覆蓋著那只助聽器。
低沈而充滿磁性的聲音，裹挾著滾燙的氣息，一字一頓清晰地鉆進宋知秋的耳蝸：
“一個醉鬼的話，別聽。”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予安扣著宋知秋手腕的手下意識地收緊了些，同時，松松環繞在宋知秋頸間的領帶也被他帶了一下。
宋知秋只覺得手腕一痛，頸項間感受到領帶絲滑的觸感和輕微的拉扯感。周予安滾燙的唇還貼著他的耳廓，那灼熱的溫度、低沈的話語，連同脖頸間纏繞的領帶，像一張密實的網，將他籠罩其中。他下意識地想要掙開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束縛。
“唔！”手腕的痛感和心裏的慌亂讓他悶哼一聲。
就在他無意識掙紮的瞬間，他緊握著袖扣的手猛地用力——那對鉑金鑲鉆袖扣背面，用來固定的細小別針尖端，在他緊握的力道下，猝不及防地刺進了他柔軟的掌心！
一陣尖銳的刺痛傳來。
溫熱的液體瞬間湧出。
宋知秋吃痛，下意識地攤開手掌。
掌心中央，一個細小的血點正迅速擴大，鮮紅的血珠滲了出來，不偏不倚地滴落，正好沾染在周予安藍色襯衫袖口處一根不起眼的白色線頭上。
潔白的線頭，迅速被一點暗紅洇染開。
周予安的目光立刻被這抹刺眼的紅吸引，他扣著宋知秋手腕的力道瞬間松了，迅速看向宋知秋攤開的手掌，眉頭緊緊擰起。：“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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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秋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左腳剛沾地，那尖銳的刺痛讓他忍不住“嘶”了一聲，身體微微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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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宋知秋想試著自己走，但周予安扶得很緊。他垂下眼，輕聲說，“就是鞋底紮了點小玻璃，弄出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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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周予安松開他，指了指沙發。
宋知秋慢慢走過去坐下，彎腰想去脫左腳的鞋。但腳一彎，傷口就被牽扯，痛得他額頭冒出了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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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周予安拿著家用醫藥箱和一個鑷子走了回來，在宋知秋面前單膝蹲下。
“別亂動。”他動作輕柔托起宋知秋的左腳踝。
宋知秋下意識想縮腳，卻被周予安穩穩地托住。他低頭看著周予安專註地捏起他的腳踝，小心地將黑色的襪子褪到腳踝下方，露出了腳底邊緣。
燈光下，幾粒細小的玻璃碎片清晰地紮在腳掌邊緣的皮膚裏，周圍有些紅腫，甚至滲出了一點點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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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當鑷子夾住碎片往外拔時，宋知秋還是疼得倒抽一口氣，腳忍不住想往回縮。
“很快，馬上就好。”周予安的手很穩，動作迅速而利落。他快速地夾出了幾粒玻璃碴，然後用浸了消毒藥水的棉片仔細擦拭傷口周圍。冰涼的藥水刺激著傷口，帶來新一輪的刺痛和灼燒感，宋知秋咬著唇，呼吸都急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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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秋看著他線條分明的下頜，感受著他掌心托著自己腳踝的溫度，心裏像五味雜陳。
趙公子那句刺耳的“養寵物”又在腦海裏尖銳地回響，像針一樣紮著他。他想起晚宴上那些打量的目光，周予安維護他時，擋開話題的樣子，又想起剛才周予安蹲在這裏，皺著眉頭為他悉心處理傷口……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在他心裏激烈地沖撞著。周予安對他那些細致入微的照顧，真的只是主人對寵物的姿態嗎？還是……有別的？他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悲傷和混亂，心口悶得發慌。
包紮完畢，周予安把醫藥箱收拾好放回原處。他走到吧臺邊，倒了兩杯溫水，將其中一杯輕輕放在宋知秋面前的茶幾上。
“這幾天註意點，別沾水，也別穿太緊的鞋子。”他叮囑道，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些。
“謝謝。”宋知秋低聲道謝，聲音有些啞。他看著周予安為自己忙碌的樣子，心裏那點疑惑似乎又消散了些。就算……就算趙公子說的是真的，周予安對他的這份細心和照顧，也遠遠超出了對“寵物”的程度吧？從小的經歷，讓他習慣了凡事都是一個人，這樣被人珍重對待的感覺，陌生又讓人悸動還有一絲慌亂。他蜷縮在沙發裏，抱著膝蓋，受傷的腳微微懸空，只想把自己藏起來，理清混亂的思緒。
周予安看著他縮成一團的樣子，眉頭又擰了起來。他想說什麽，張了張嘴，最終只是略顯煩躁地扯松了領帶，轉身走進了浴室。
宋知秋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眼神放空地看向窗外璀璨的城市燈火。趙公子那句“養寵物”像魔音灌耳，不斷盤旋，攪得他心緒不寧，悲傷的情緒沈甸甸地壓在胸口。
不知過了多久，周予安穿著柔軟的浴袍走了出來，頭發濕漉漉地滴著水珠，發梢貼在額角，褪去了晚宴上的銳利，多了幾分居家的溫和。他走到沙發前，彎下腰，手臂穿過宋知秋的膝彎和後背，輕松地將他抱了起來。
“啊！”宋知秋被這突然的懸空嚇了一跳，輕呼出聲，手下意識地環住了周予安的脖子。
這個依賴性的動作似乎讓周予安很受用，他低頭看著懷裏有些驚慌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聲音帶著剛沐浴後的微啞：“這麽主動？”
宋知秋的臉“唰”地紅了，立刻把臉埋進他肩窩，輕輕搖頭。
周予安看著他害羞的樣子，胸腔裏發出愉悅的低笑聲。上次看到宋知秋憤怒的表情讓他意外，這次看到他害羞的模樣，更是讓他覺得有趣又滿足。
周予安把宋知秋抱進主臥，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宋知秋看著站在床邊的周予安，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喉嚨動了動，聲音有些輕顫：“周予安……”
周予安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俯下身，溫熱的唇輕輕印在他微涼的唇上，吻去了他未出口的慌亂。宋知秋仰頭承受著這個溫柔的吻，身體有些微微發顫。周予安輕輕摟著他，唇瓣在他唇邊流連，低聲安撫道：“別多想，今晚我不碰你，好好休息。你的腳傷了，來日方長。”
或許是這安撫起了作用，或許是折騰一晚真的累了，這一夜，宋知秋在周予安安穩的懷抱裏，竟沈沈地睡去，一夜無夢。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
周予安背對著宋知秋，站在穿衣鏡前，正一絲不茍地系著領帶。宋知秋不知何時也醒了，腳底的傷讓他走路還有些微跛。他慢慢挪到衣帽間門口，靠在門框上，安靜地看著鏡子裏那個昨夜與他同床共枕的人。周予安的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俊朗，身形挺拔，打理領帶的手指修長有力。他確實有驕傲的資本，無論是家世還是這副出眾的樣貌。
宋知秋的目光落在配飾櫃上，那裏有一對鉑金鑲鉆的袖扣，顏色正好配周予安今天穿的淺藍色襯衫。他走過去，拿起那對袖扣，挪到周予安身邊。
也許是晨光讓人放松，也許是昨晚的安穩睡眠卸下了些許心防，那個困擾了他一整夜的問題，就這麽毫無預兆地從他嘴裏問了出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和殘留的悲傷：“趙公子……昨晚說的‘寵物’，是指什麽？”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宋知秋戴著的新助聽器靈敏度極高。就在他問出這句話的瞬間，他清晰地捕捉到，周予安的呼吸——非常短暫地——停頓了一下。
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緊接著，周予安的呼吸恢覆了，但似乎比剛才略快了一點點。
他沒有立刻回答。
鏡子裏，周予安系領帶的動作依舊流暢，沒有半分停滯。
但宋知秋透過鏡面，卻清楚地看到周予安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像是被意外的問題觸動了某種警覺。
下一秒，周予安猛地轉過身！
動作快得讓宋知秋猝不及防。周予安沒有去接他遞來的袖扣，高大的身影瞬間逼近，宋知秋下意識想後退，腳底的傷卻讓他動作一滯。
周予安的手，一下子抓住了宋知秋拿著袖扣的那只手腕！力道有些大，捏得宋知秋腕骨微微發疼。同時，他另一只手迅速解開了自己剛剛系了一半的領帶！
深色的真絲領帶從周予安的頸間滑落，他手腕一轉，輕輕圈在了宋知秋被拉近的脖頸上，松松地環繞著，並沒有收緊。
宋知秋驚愕地睜大了眼睛，呼吸一窒。
周予安的臉近在咫尺，溫熱的呼吸拂過宋知秋敏感的耳廓和頸側。
他深邃的眼眸緊緊鎖住宋知秋，裏面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有審視，有被突然質問的不悅，但更強烈的是所有權的宣告。他低下頭，溫熱的唇，印在了宋知秋的左耳廓上——正好覆蓋著那只助聽器。
低沈而充滿磁性的聲音，裹挾著滾燙的氣息，一字一頓清晰地鉆進宋知秋的耳蝸：
“一個醉鬼的話，別聽。”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予安扣著宋知秋手腕的手下意識地收緊了些，同時，松松環繞在宋知秋頸間的領帶也被他帶了一下。
宋知秋只覺得手腕一痛，頸項間感受到領帶絲滑的觸感和輕微的拉扯感。周予安滾燙的唇還貼著他的耳廓，那灼熱的溫度、低沈的話語，連同脖頸間纏繞的領帶，像一張密實的網，將他籠罩其中。他下意識地想要掙開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束縛。
“唔！”手腕的痛感和心裏的慌亂讓他悶哼一聲。
就在他無意識掙紮的瞬間，他緊握著袖扣的手猛地用力——那對鉑金鑲鉆袖扣背面，用來固定的細小別針尖端，在他緊握的力道下，猝不及防地刺進了他柔軟的掌心！
一陣尖銳的刺痛傳來。
溫熱的液體瞬間湧出。
宋知秋吃痛，下意識地攤開手掌。
掌心中央，一個細小的血點正迅速擴大，鮮紅的血珠滲了出來，不偏不倚地滴落，正好沾染在周予安藍色襯衫袖口處一根不起眼的白色線頭上。
潔白的線頭，迅速被一點暗紅洇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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