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合,倒不知孰勝孰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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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合

小地主這孩子沒什麽文化,是個實實在在的繡花枕頭。他不喜歡讀書,只喜歡聽書,沒事就跟著狐朋狗友們去茶樓蹦跶,揮重金聽故事,現在有了說書人的兒子,他便不需費財費力,想聽什麽,召之即來。

除了閨房之樂,他最喜歡聽江湖趣事。由此就誕生了一個武俠夢,時常夢見他是那不帶刀的大俠,赤手空拳英雄救美,無數佳人才子投懷送抱,樂哉樂哉,人生圓滿。

然而今夜之夢卻不同以往,這次他變成了投懷送抱的人,摟住他他翻雲覆雨的竟是白日裏欺負他的刁民,而且居然用那麽羞恥的姿勢,好氣呀!

小地主醒來就捂住臉,從指縫裏探了探情況,天色已大亮,農民不知東西,屋裏只有他自己,於是小地主松了口氣,搓了搓紅撲撲的臉蛋準備起床。

扭頭看到那本龍陽圖冊,小地主伸手就想把它扔掉,猶豫了片刻放棄了,畢竟是花銀子買的呢,他錢多他不傻呀,最後拍了三下權當解氣。

話說回來他還沒看完,昨晚被農民拿走這樣那樣……小地主當即臉色爆紅,隨便翻了翻,發現整本都有被看過的痕跡。

那刁民真是色膽包天,不但碰了我的人,還碰了我的書,雖然不知道哪裏不對,但是小地主心裏很煩躁。

低頭瞅見不可描述的畫面:下位者正緊緊抱住上方的人,兩條光腿圍著對方的腰,被弄的如癡如醉,表情也不可描述。

結合夢境,小地主忽然覺得不妙,位於上方的人怎麽和農民那麽像呢?而且這種事情真的這般舒爽?想到此處,小地主渾身發熱,像是發春的貓,像是染了風寒。他不知道犯什麽傻,光著腳就跑下床對著銅鏡撅起屁股。

動手摸了摸屁股瓤,並沒有特別的感覺,和農民捏的時候很不一樣,可能是手法不對,他想。然後他扒下自己的褻褲,照著農民的做法拍了兩下,掰開臀部,換了各種姿勢終於瞅見自己的小菊花,這麽小一朵怎麽可能塞得下那麽大的肉棒。

圖冊上必然是騙人的。於是小地主悟出一個道理:少看書,不被騙。

他體味完人生苦楚,轉身的時候看到了農民。

農民其實很無辜,他只是想叫人吃飯而已,結果看見了小地主一臉沈思卻搔首弄姿的香艷景色。沒等他作出反應,小地主“咚”的一聲暈了。

今日,財大田多男仆顏值高的小地主之家發生了三件大事。

其一:小地主染上風寒,臥病在床,不肯喝藥。

其二:農民目睹了一言難盡的畫面,被關柴房。

其三:說書人兒子和豆腐西施的弟弟在一起啦!

小地主一看就是特別嬌氣的主兒,下人們聽說他病了都躲得遠遠的,唯恐受到波及。至於農民為何被罰,圍觀群眾並不好奇,肯定是招惹了主人唄,沒被打跑就不錯了。

如此說來小地主確實心軟,把人關柴房還給吃給喝,竟沒想過把人辭了了事。

這兩件事沒有引起多大的波瀾,眾人的目光都聚在了說書人的兒子和豆腐西施的弟弟身上。

上蒼哪,夭壽啦!兩位男子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談情說愛,摟摟抱抱,你吃我餵,我拉你手,簡直沒眼看。

劉媽把這事如實匯報給小地主,苦口婆心地教導他,“哎喲,您可別學他們,會斷子絕孫的。世風日下,傷風敗俗呀。”

小地主:“……”

小地主正在鬧脾氣,也不知道在和誰鬧,就是想鬧,他聽了這事更加不開心,更不想喝藥了。

小地主頓悟:人生已經如此苦楚,為何還要苦上加苦。

可憐他身為一家之主,居然沒有人關心,只有劉媽來逼他喝藥,世風日下,傷風敗俗呀。

小地主把人趕走,被子一蓋,遮住人生百態,迷迷糊糊睡了。

花開兩枝,話表兩頭。

農民窩在柴房裏,低頭沈思,他正在糾結一個問題:飯點快到了,要出去做飯嗎?

這時候,劉媽進來了,一邊嘆氣一邊說:“少爺還是個孩子,把你關在這裏定然是有苦衷的,你別放在心上,他消了氣就會放了你,而且我們柴房的待遇向來不錯,不會虧待你的。唉,怎麽就生病了呢……”

農民:“……”

小地主闊氣,柴房是比一般人家配置高,簡直就是豪華間待遇,但是小地主什麽時候消氣啊,他還想出去做飯呢。至於少爺為何生病,農民一點都不清楚。肯定不是前日光屁股著涼和受驚造成的,一定是因為少爺的身體太虛弱。

“外面太混亂,還是這裏好,”劉媽把說書人兒子和豆腐西施弟弟的好事重述了一遍,然後悲痛道,“世風日下,傷風敗俗呀,少爺氣得藥都不喝了……”

劉媽話沒說完,忽然閃過一陣疾風,等她回過神來,農民已經消失了。

農民回到主屋裏,發現小地主睡得正沈,藥碗擱在旁邊的塌上,還是滿的。不知是發熱還是天生的,小地主的臉很紅,讓他忍不住想咬一口。

於是,他走上前輕輕咬了一口,軟軟的,甜甜的。

擡眼看到小地主的小嘴,像喝了酒一樣,亮晶晶的,非常誘人。

農民順便親了一下,還是甜的。不禁皺眉,果然沒喝藥。他摸了把小地主的額頭,在發燙。

農民搖了搖頭,用力捏了把小地主的臉。

“別捏我屁股!”小地主大喝一聲,恍然在夢中,擡頭看到農民的手和農民,頓時清醒。

農民遲疑地松開手,只見小地主神情詭異地瞄了他一眼,迅速用被子蒙住頭,身子一卷滾進了床內側,拿屁股對著他。

“少爺,喝藥吧?”農民拍拍小地主的背,俯身勸道,“趁熱喝,涼了就不好喝了。”

“不喝!”小地主像被點的炮竹一樣,劈裏啪啦炸了,“你犯的錯憑什麽讓我喝!你摸我屁股,讓我吃你的醜東西,還用手指……用手指……”

“用手指?”

“捅我屁眼!”

“嗯,是這麽回事,”在小地主的引領下農民順利想起那個過程,眼神晦暗不明,他有心想逗逗小地主,遂一本正經道,“你若不喝藥,我就用它捅你。”

小地主難得聰明,瞬間明白了農民的深意,並下意識往農民褲襠看了看,鼓起來了,好大一團!好下流……然後他自覺端起藥碗往嘴裏灌。

“少爺英勇,看來藥涼了更好喝。”農民站在一旁鼓掌。

小地主動作一頓,轉過身,擡腳仰頭把最後一口給了農民。

溫熱的唇瓣貼到農民的嘴上,軟舌頭伴著苦澀的液體滑了進來,攪合了他的唇齒又溜走了。

“好喝嗎?”

農民回過味來,發現小地主正咬牙切齒地望著他,咬牙切齒裏透著歡愉,歡愉裏透著愚蠢。

愚蠢地把自己送入狼口。

農民沈靜地盯著小地主,蓄勢待發,小地主卻絲毫沒意識到危險,扔了碗準備鉆被窩,這時候農民捧住他的臉,親了回去。

這是一個讓小地主臉紅心跳到懷疑人生的吻。農民直接用舌頭頂開小地主的唇瓣、牙齒,攻擊他的舌頭,卷住吸吮,放開又卷住,甚至輕輕咬他的舌尖,然後舔個不停,在他嘴裏亂攪一通。

“嗯……”小地主忍不住呻吟出聲,不知不覺抱住了農民的脖子,身體和後者緊緊貼在一起。

當小地主流口水的時候,農民放開了他,“好喝,甜的。”

小地主緩過神來,整個人從耳朵紅到了腳後跟兒,簡直沒臉見人,扯住農民的衣角擦口水,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看見小地主這慫樣,農民忍住笑意,摸著小地主的後腦勺,開解道:“我們走的不是純情路線,別想歪了。”

小地主報覆心理強,然而報覆方法有誤,結果殺敵一百,自傷三千,給各位看客添了一把笑料。

隔日,小地主之家的眾仆人發現小地主又作妖了,疑點有三。

其一:農民升為小地主貼身男仆,不許靠近別人。

其二:農民只能給小地主做飯吃,農民只能吃別人做的飯。

其三:說書人兒子和豆腐西施的弟弟不必伺候小地主,只供觀賞。

關於前兩點,眾人皆認為農民受到逼迫和壓榨,對農民表示深深地同情,然後遠遠避開了他。

關於第三點,眾人同時露出深不可測的笑容,雅俗共賞,樂哉美哉。

此時,說書人兒子和豆腐西施的弟弟出現在小地主的房間裏。農民正在廚房做飯。

小地主往外看了看,然後關上門,招呼兩人坐下。

“聽說你們好了,很囂張哦。”小地主靠在塌上,手指不停敲著茶臺。

說書人兒子沒有坐,他觀察著小地主的神情,沈聲道:“一人做事一人當。”

“你一個人能幹嘛,”豆腐西施的弟弟瞪了他一眼,放出粗話,“關你屁事。”

後四個字是送給小地主的。小地主很無辜,他琢磨了一會兒,小聲問,“你們不怕別人說閑話嗎?”

“為自己而生者,何懼閑言碎語。”說書人的兒子笑曰。

“有理,其實我有個疑問,兩名男子那啥不疼嗎?”小地主扭捏道。

場面十分尷尬。說書人的兒子思考了片刻,笑道:“人各有異,須親自體會。”

豆腐西施的弟弟急了:“你能不能別八卦,童子雞。”

小地主直接懟他:“你定然是下面的。”

這時農民推門進來了,他走過去捂住小地主的眼說:“別八卦,吃飯。”

有話好好說,為何捂我眼睛?小地主翻了個白眼,就此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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