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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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傅閱微本就睡意朦朧，一時間被路世卿親得七葷八素，大腦又待機睡了過去。
路世卿幫他擦身體，燈光昏暗，但還是能隱約看見他身上的淤青和腫起來的關節，盡管動作很輕，傅閱微還是察覺到了疼，哼著翻身躲開。
“睡著了才會知道疼嗎？清醒的時候怎麽不見你叫。”
路世卿又心疼又生氣，就手扒掉他的褲子打了針，末了按照陳醫生的叮囑，用熱毛巾敷了一會兒，給他穿好衣服，蓋好被子。
夜深人靜，裏裏外外收拾完已是近三點鐘。
路世卿連續兩天哭得眼睛疼，裹著眼眶的眼皮又腫又脹，他覺得自己該睡一覺，可一閉上眼睛就是對前路渺茫的恐慌，於是抱著傅閱微在床上躺了會兒便又起身出了臥室。
今夜無雨，灰蒙蒙的天空裏掛著一輪殘月，不及醫院樓頂的字牌亮。
他脖頸枕在沙發扶手上，鉻得肩背很不舒服，但卻不想動。
快兩天了，他腦子裏還是一團亂麻，越是安靜的環境，越心慌煩躁。除了細心打理傅閱微的衣食住行和情緒，還能做些什麽？
路世卿用手掌蓋住酸疼的眼睛，又有眼淚不受控制的從眼角擠出來，他顫巍巍地吸了口氣，破碎的嘆息聲回蕩在安靜的客廳裏，沒有人能給他答案。
夜半三更，120開過的聲音從街道順著紗窗飄進來，他坐起身，踱步至陽臺，看見下面呼嘯而過的車輛。
不知道裏面又坐著哪一家心碎的人。
此時，手機又彈了個通知，西南邊境發生3.2級地震，震感強烈。
人禍天災，民生多艱。
哪有誰是無欲無求？又有誰能順遂到老？
路世卿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驀地想起他一雙不著家的爹娘，這會兒好像就在西南邊境處，思及此，他翻出號碼撥過去。
第二次才接通，路舟濟睡意朦朧的微啞嗓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臭小子，擾人清夢不亞於謀財害命知道嗎？”
“你們在哪？我看到西南邊境地震了。”
“地震？”
“沒感覺到？”
“剛才確實搖了兩下，我還以為是床不穩，你知道的，你媽睡覺不老實。”
大概是怕睡在一旁的人聽見被揪耳朵，路舟濟將頭埋進被子裏，小聲和兒子吐槽。
“你們沒事就好。”
“大半夜就問這個？”
“你倆什麽時候回家？”
“八字沒一撇呢，過兩天又要進山，趕在白露前有批上好的生附子。”
路家針灸傳承幾代人，輪到路舟濟時最是叛逆，他和路鑒明學號脈，學人體經絡和古醫書，但偏偏不肯學針灸，反而另辟蹊徑研究起了中藥房和中藥材，看病、問診、出方貴精不貴多，搓磨多年也成了中醫藥圈內排得上名號的經方大師。
若不是後繼有路世卿頂著，路鑒明大概要打斷他的腿八百次。
“爸，你們能不能早點回來？”
“咋了？閱微還生你的氣？那是你活該，找爹媽做外援不管用，你得自己想辦法。”
“不是！”
“那咋了？”
“沒咋。”
“那跪安吧，困著呢。”
路舟濟打了個哈欠，悶在被子裏說話太費氧氣和肺活力，他迫不及待想掛電話。
“等等，我記得你和我說過，有一劑古方對治療白血病有奇效。”
“怎麽突然問這個？”
“你就說有沒有。”
“有是有，但那早已經是一張沒用的方子了。”
“什麽意思？”
“除了砒霜，關鍵的幾味藥材現在已經絕跡了，連替代品都找不到。”
“人工培育呢？”
“全國境內連標本都沒有，你以為是憑空畫餅？”
“沒有別的辦法？”
“西醫現在對白血病的研究已經相當深入了，無論是診斷還是治療，比中醫更為精確細致。誰病了？”
以路舟濟對路世卿的了解，他可是天塌下來當被蓋的主，萬沒有大半夜睡不著這麽積極過，除非是身邊親近的人。
“大半夜不睡覺，瞎打聽點有的沒的幹什麽？你和媽沒事就行，以後別睡那麽沈，狗叼走了都不知道。”
“嘿，狗崽子！”
路世卿不給路舟濟罵人的機會，斬釘截鐵掛斷了電話，直至此時，他有那麽點理解傅閱微，有些話到嘴邊，來來回回滾幾遭還是不知道怎麽開口，他害怕道出事情的那一刻無法收場。
那麽遠的距離，萬一出點別的事，他不敢堵，傅閱微更不敢。
早上傅閱微沒聽見鬧鐘響，被揉阮濕潤的唇瓣親醒了，睜開眼時，路世卿的大臉就貼在他面頰上。
“一大早就嚇人，我以為誰家狗跑進來了。”
“我盡心竭力為你服務，起得比雞早，你卻把我當狗？”
“起得比雞早的那是周扒皮。”
傅閱微拍了拍他的臉，借著他的力道坐起來，頭暈得又差點趴回去。
“哪個周扒皮會做飯？”
路世卿撇了撇嘴，抱著人靠在自己懷裏，餵他喝了點葡萄糖水。
“我錯了，小少爺大人有大量。”
傅閱微潤了潤嗓子，眼角含著點繾綣笑意，擡起濕閏的唇瓣在路世卿嘴角淺淺啄了一口，以示投降。
“再親一口。”
“別得寸進尺。”
“那我親你。”
路世卿蓄謀已久，托著傅閱微的後腦勺，頗有些兇狠的吻砸下來。
“路世卿！”
傅閱微掙紮，手腕被他扣住，片刻親吻攻城略地。
“我不能呼吸了。”
“太久沒接吻，生疏了？”
路世卿松開他，看見他失血蒼白的臉卷起一團紅暈，把那張寡淡又病態的臉染出三分人氣，沒忍住又親了一口。
“起開吧，今天沒功夫和你鬧。”
“我知道，你上午有手術，飯已經做好了，洗漱完就可以吃。”
“有人說今天要做甜湯。”
“記著呢，蘋果四神湯，酸酸甜甜的。”
“那我得嘗嘗阿姨做的好還是你做的好。”
傅閱微熱衷甜食，吃舒服了會瞇起眼睛，懶洋洋的，像只饜足的貓，特別招人稀罕，路世卿最喜歡，以前總逮著機會這樣投餵他。
“當然是我，湯裏面全是我濃濃的愛意。”
“就怕有哈喇子。”
“不解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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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世卿幫他擦身體，燈光昏暗，但還是能隱約看見他身上的淤青和腫起來的關節，盡管動作很輕，傅閱微還是察覺到了疼，哼著翻身躲開。
“睡著了才會知道疼嗎？清醒的時候怎麽不見你叫。”
路世卿又心疼又生氣，就手扒掉他的褲子打了針，末了按照陳醫生的叮囑，用熱毛巾敷了一會兒，給他穿好衣服，蓋好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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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三更，120開過的聲音從街道順著紗窗飄進來，他坐起身，踱步至陽臺，看見下面呼嘯而過的車輛。
不知道裏面又坐著哪一家心碎的人。
此時，手機又彈了個通知，西南邊境發生3.2級地震，震感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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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誰是無欲無求？又有誰能順遂到老？
路世卿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驀地想起他一雙不著家的爹娘，這會兒好像就在西南邊境處，思及此，他翻出號碼撥過去。
第二次才接通，路舟濟睡意朦朧的微啞嗓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臭小子，擾人清夢不亞於謀財害命知道嗎？”
“你們在哪？我看到西南邊境地震了。”
“地震？”
“沒感覺到？”
“剛才確實搖了兩下，我還以為是床不穩，你知道的，你媽睡覺不老實。”
大概是怕睡在一旁的人聽見被揪耳朵，路舟濟將頭埋進被子裏，小聲和兒子吐槽。
“你們沒事就好。”
“大半夜就問這個？”
“你倆什麽時候回家？”
“八字沒一撇呢，過兩天又要進山，趕在白露前有批上好的生附子。”
路家針灸傳承幾代人，輪到路舟濟時最是叛逆，他和路鑒明學號脈，學人體經絡和古醫書，但偏偏不肯學針灸，反而另辟蹊徑研究起了中藥房和中藥材，看病、問診、出方貴精不貴多，搓磨多年也成了中醫藥圈內排得上名號的經方大師。
若不是後繼有路世卿頂著，路鑒明大概要打斷他的腿八百次。
“爸，你們能不能早點回來？”
“咋了？閱微還生你的氣？那是你活該，找爹媽做外援不管用，你得自己想辦法。”
“不是！”
“那咋了？”
“沒咋。”
“那跪安吧，困著呢。”
路舟濟打了個哈欠，悶在被子裏說話太費氧氣和肺活力，他迫不及待想掛電話。
“等等，我記得你和我說過，有一劑古方對治療白血病有奇效。”
“怎麽突然問這個？”
“你就說有沒有。”
“有是有，但那早已經是一張沒用的方子了。”
“什麽意思？”
“除了砒霜，關鍵的幾味藥材現在已經絕跡了，連替代品都找不到。”
“人工培育呢？”
“全國境內連標本都沒有，你以為是憑空畫餅？”
“沒有別的辦法？”
“西醫現在對白血病的研究已經相當深入了，無論是診斷還是治療，比中醫更為精確細致。誰病了？”
以路舟濟對路世卿的了解，他可是天塌下來當被蓋的主，萬沒有大半夜睡不著這麽積極過，除非是身邊親近的人。
“大半夜不睡覺，瞎打聽點有的沒的幹什麽？你和媽沒事就行，以後別睡那麽沈，狗叼走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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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遠的距離，萬一出點別的事，他不敢堵，傅閱微更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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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盡心竭力為你服務，起得比雞早，你卻把我當狗？”
“起得比雞早的那是周扒皮。”
傅閱微拍了拍他的臉，借著他的力道坐起來，頭暈得又差點趴回去。
“哪個周扒皮會做飯？”
路世卿撇了撇嘴，抱著人靠在自己懷裏，餵他喝了點葡萄糖水。
“我錯了，小少爺大人有大量。”
傅閱微潤了潤嗓子，眼角含著點繾綣笑意，擡起濕閏的唇瓣在路世卿嘴角淺淺啄了一口，以示投降。
“再親一口。”
“別得寸進尺。”
“那我親你。”
路世卿蓄謀已久，托著傅閱微的後腦勺，頗有些兇狠的吻砸下來。
“路世卿！”
傅閱微掙紮，手腕被他扣住，片刻親吻攻城略地。
“我不能呼吸了。”
“太久沒接吻，生疏了？”
路世卿松開他，看見他失血蒼白的臉卷起一團紅暈，把那張寡淡又病態的臉染出三分人氣，沒忍住又親了一口。
“起開吧，今天沒功夫和你鬧。”
“我知道，你上午有手術，飯已經做好了，洗漱完就可以吃。”
“有人說今天要做甜湯。”
“記著呢，蘋果四神湯，酸酸甜甜的。”
“那我得嘗嘗阿姨做的好還是你做的好。”
傅閱微熱衷甜食，吃舒服了會瞇起眼睛，懶洋洋的，像只饜足的貓，特別招人稀罕，路世卿最喜歡，以前總逮著機會這樣投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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