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IF11.心眼子 “你的意思是，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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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IF11.心眼子 “你的意思是，你等……
小宴會廳外面還能聽到侍應生推車交談的聲音。
一門之隔, 不為人知的粘稠氣氛被拉高到極點。
他的手指還捏著她的下巴，似乎預判她一定會躲避，吻上來的動作又兇又重。
嘴唇相貼的瞬間, 林幼辛腦中“嗡”的一聲，那種柔軟卻極具侵略性的觸感讓她心臟驟縮又狂跳, 馬上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一般。
她漲紅了臉，下意識伸手推他, 剛挨住他的手臂, 便被周稟山分出一只手，抓緊她的手腕纏在自己腰上。
身體的貼近讓一些事情變得不可控，他略微退開一點，確認她沒有過多抗拒後，覆低下頭托高她巴掌大的臉, 舌尖強勢劃開她的唇瓣齒關, 一路深入。
林幼辛難以克制的一聲嚶嚀。
太陌生了, 她之前從沒有接過這樣的吻。
這樣的....觸感和交纏, 讓她頭腦昏脹, 甚至有點站立不住。
周稟山本來也沒想在這種時候過分，暫且淺嘗輒止的親了一親，便退出來, 平覆著呼吸去查看她的狀態。
巴掌大的臉還托在他手上，小姑娘眼睛和嘴唇都紅紅的，帶著潤澤豐沛的水意。此刻呆呆的看著他，像個不知該如何是好的小孩子。
周稟山喉結微滾, 手指撫去她嘴唇上的水色，聲音啞的厲害：“嚇到了？”
她咬著嘴唇沒說話，覺得好像有點委屈, 但更多的是呼吸不暢後的不知所措。
周稟山頓了頓，直接伸手將人抱進懷裏。
她手指攥著他腰間襯衣一角，鼻尖埋在他略微敞開的領口裏，淡淡的柑橘味讓方才擂鼓般毫不停歇的心臟一點點平覆下來。
停頓了一會兒，周稟山松開抱著她的手，視線噙著她。
“幼辛你....”
對於剛才，你怎麽想呢？
只是話到嘴邊，似乎所有情緒都因為這個吻而煙消雲散，他忽然什麽都不想問了，剛才行動的力量已經比語言強了一萬倍。
她沒拒絕。
手機連響了好幾聲，拿起來一看，是周載年。
周稟山順便看了眼時間，微訝挑眉。
過了半個小時了？
林幼辛見狀輕輕推開他的手，頓了頓，便一本正經的提醒，“那個...一會兒我先回去，你再等等。”
她腦子亂的厲害，現在什麽都聊不明白。
周稟山深深看她，她連脖子都還紅著，手指不安的攥著他的襯衣，緊張的小動作明顯，說出來的話卻倔強的很。
“為什麽，親都親了。”他反問。
林幼辛哀怨的瞪他一眼，覆低下頭，小聲：“你在相親，爺爺們的面子還是要顧的。”
“相親”兩個字惹得周稟山無語的笑一聲，不過他並不著急在此刻和她確定關系，便配合的點點頭：“行，你說了算。”
得了指令的人立刻逃跑似的就要推開他，周稟山眼疾手快的拉住她手腕。
周稟山輕笑著：“唇彩糊邊了，擦擦再進去。”
“.....”
“所以怪誰呢！”
某人又羞又氣的甩開他的手，推開門跑掉。
小宴會廳白色的推門開合回蕩。
被留在裏面的周稟山靠著墻雙手抄兜，看她急慌慌跑走的背影，好笑又無奈的按按眉心。
怪他。
/
林幼辛先去了趟洗手間，撐著臺面深呼吸幾下，才小心翼翼的擡頭。
果然看到鏡子裏自己緋紅的臉頰和壓不下的唇角。
像被鏡子裏的自己燙了一下似的，她不敢再看，忙抽出紙巾把糊邊的唇彩擦掉。
心裏有一點點...古怪的感覺。
她竟然真的和周稟山接吻了。
和她一直當哥哥、老師、長輩的人，接吻了，還是....
上次在海邊是意亂情迷氛圍所致，那今天算什麽？他說他給她時間適應，要等她慢慢喜歡上他是什麽意思？
難道這段時間他不再進一步，是在等她心甘情願的點頭？可她理解成了，他在玩她。
洗手間又進來幾位女士，林幼辛暫且暈乎乎的將手裏的紙巾團成團丟掉，回到餐廳。
林介平和周載年還在和那位許小姐聊天，她悄無聲息的落座，找了個口子加入聊天。
大約十分鐘左右，周稟山返回。
她不著痕跡的往過掃了一眼，便看見他額前頭發帶著濕漉的水汽。
這是剛剛洗過臉了？
周稟山察覺她的視線，眼睛直白的看過來，她忙拿起桌上的高腳杯，抿一口裏面香檳。
“導師那裏解決了？”坐在一旁的周載年敲敲桌子，責備的看向周稟山：“你啊，從小就直接，一點不照顧女同志的感受。長此以往可怎麽好？”
林幼辛聽出這是暗示他照顧許小姐，低著頭當什麽都沒聽到。
周稟山視線落在對面，看那家夥心不在焉的切牛排，直接起身，坐去她旁邊，接過她的刀叉。
“我照顧幼辛就行了。”他淡淡道。
林幼辛愕然的看著忽然坐到自己旁邊的人。
救命，他要幹什麽？？？
周稟山這番忽然換位置的操作也讓周載年看的一楞。
林介平見狀只好呵呵笑著打圓場：“這話不假。老哥哥，稟山對他這小妹確實照顧，上次打電話，他還去幫圓圓送食材，怕她不好好吃飯。稟山，林爺爺謝謝你，麻煩你照顧我家這個不省心的了。”
周稟山把切好的牛排遞還給她，沒事人一樣坐在她旁邊，微笑：“林爺爺，沒關系，她的事不算麻煩。”
又是這句話。
但用在今天明顯就像啞謎一般，且這場啞謎打得只有她和周稟山聽得懂。
之前的話題未竟，周載年和林介平又說起談朋友的事情，言語之間難免說到她和梁霄樹。
“還是要趁早，你瞧圓圓和她初戀，多好。”
周稟山對此不接話，眼神淡淡的看她，林幼辛額頭冒汗，一場飯吃下來坐立難安。
而對面的許明菡全程得體微笑，偶爾看一眼對面的兩個人。
小姑娘臉皮薄，一直低著頭，反觀這位待人冷峻的周公子，眼珠子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占有意味十足。
許明菡了然的舉起酒杯，將唇角的假笑一點點抹下去。
好沒意思。
一頓飯吃的很沒勁，一路從餐廳樓上下來，許明菡說自己先回學校了。
周載年要周稟山送送。
周稟山：“我喝酒了，不能開車。”
許明菡也不缺男人，絕不會自討沒趣，當即得體的應付：“我叫好車了，下次吧。”
“好好好，那就下次，稟山，你和明菡交換個聯系方式。明菡一個人在國外，遇到什麽困難你也能去幫幫忙。”
見周稟山沒動靜，林介平推推林幼辛：“圓圓。”想讓她幫著勸勸。
林幼辛深吸一口氣，剛要張口，可瞥了眼周稟山的表情，選擇沈默。
但最後周稟山還是加了，因為周載年奪了他的手機，幫他點了通過。
送走許小姐，周載年去酒店，和林介平在餐廳門口分別。
周稟山提出送林幼辛和林介平回去，幼辛也喝了酒，路上不安全。
周載年眼神古怪的上下打量他，最終擺擺手：“去吧，你自己也註意安全，畢竟不是咱們的地界。”
林介平這次來沒帶陪同，祖孫倆叫了代駕，周稟山坐副駕，一路陪著他們回去。
其實不光周載年，林介平看周稟山主動送他們回家也挺意外的，都說周稟山冷，可這一次兩次，他不僅不覺得這孩子冷，還覺得他熱乎的不得了。
“稟山，你來美國交換也有段時間了吧，什麽時候回國啊。”
一路上，林介平熱情的和他閑聊。
林幼辛玩手機的手一頓，擡頭往前看，只看見周稟山略微側過臉，如實回答：“申請的項目只有一年，再有五個月結束。”
林介平：“哦，就一年啊。也是，醫學生任務重，出來交換一年，回去就要紮紮實實的做臨床發論文了吧。”
周稟山點頭：“差不多是這樣，最近在寫論文。”
林介平和周稟山一人一句的聊著，她在後排垂了垂眼，低頭刷她的社交軟件。
原來距周稟山來美國已經過了大半年了，自己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也只剩五個月了。
從市中心到林幼辛的住處大約一個小時的車程，下了車，林介平有點累了，他身體修養了一個月，還是容易覺得疲乏，和周稟山簡單聊了兩句就說要回去休息。
一樓房間門一關，一時間客廳就剩他們兩個人。
林幼辛看向林介平的房間，又看他一眼，欲蓋彌彰的壓低聲音：“你怎麽還不走。”
“喝酒了，等代駕。”
她無語的彎唇。
屁，他根本沒喝酒，她剛才都看見了，只是嘴唇碰了碰，假裝喝了而已。
她以前真的沒發現，這人真挺會裝的。
林幼辛攥著手機在手裏轉著玩，打發光景的放空姿態，周稟山坐在她斜對面的沙發上，沈默觀賞。
五月的加州天氣不錯，她穿一套無袖的白色運動短袖，分體的白色短裙，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很自在的樣子。
他其實問過自己，喜歡林幼辛什麽，明明她只是一個十九歲的丫頭，青澀的什麽都不懂。
但他一直沒想出來答案。
因為這兩年裏，無數個瞬間裏，光看著她就覺得被吸引、覺得開心，喜歡解決和她有關的一切麻煩。
看她呆頭呆腦，看她心細如發，看她脆弱堅韌，他想他自己這輩子都不會有這麽松弛的時候。
最後他接受了，喜歡這種東西根本無解。
“....你吃飽了嗎？”被沈默註視的人忽然出聲。
林幼辛一側臉被看的火辣辣的，有點扛不住的瞪他，“冰箱裏有吃的，你去吃點，別看我了。”
周稟山忍不住笑，身體前傾：“你的意思是，你等於食物？”
“.....”
“我只是看你剛才都沒吃幾口，也想給你找點事情做。”
“不是不敢看我？怎麽知道我沒吃幾口。”
林幼辛哪裏想到自己一句話就給自己繞坑裏了，於是又從脖子都開始發紅，不說話了。
看她語塞，周稟山似乎故意為難她似的，噙著笑盯著她看，一定要她說出個所以然來。
她扛不住，重重沈出一口氣，站起身就要走，周稟山忙拉住她手腕，無奈的笑：“我不說了。”
手腕上的力道沈沈下墜，她被他拉著，在他在旁邊的沙發坐下。
距離一點點拉近，他們胳膊靠在一起，皮膚熱絡的溫度貼著。她感受了一下，最終沒有挪開。
“幼辛。”
“嗯....”
“那幾天為什麽不理我。”
冷靜下來，周稟山還是想要一個答案。
究竟是他哪裏沒做好，還是她單純的對他連“不排斥”的興趣都沒了。
林幼辛鼓了鼓臉，也不大高興：“海邊，你沒親。”
“我想這個問題我在餐廳解釋過了。”
“嗯，但我當時覺得，你只是想和我玩玩。”
周稟山深吸一口氣，又緩緩沈出來：“證據呢？幼辛，我沒法在你單純‘不排斥’的時候就和你接吻，你還小，很多事情想的不全面，但我必須要慎重。”
他很費解，慎重是怎麽變成玩玩的。
這是什麽邏輯？
“....可我說完‘不排斥’你就不高興了，我問你你也不和我說。之後你就去給學姐提包了，還和她笑。”
要說這世上有誰能讀懂周稟山的冰塊臉，她敢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就連逗他開心的法子，應該也只有她知道。
正是因為如此，她才能精準判讀他是不是真的不高興，又是不是真的高興。
周稟山聽她講完，長久的停頓了一下。
像大腦需要重啟刷機才能想起來她口中的“學姐”是誰。
“你是說....”他皺眉，艱難提問：“那個懷孕的同門女生？”
他近期應該只在去圖書館查資料那天，遇到了定居美國結婚懷孕的同門，同門的丈夫是他師兄，那天應該是聊到了師兄，他才露出了一點和熟人的笑容來。
林幼辛楞了一下，垂眸：“不知道。可我姐姐也說了，你公開說過喜歡成熟明艷的同齡人。”
“.....”
周稟山徹底語塞了，這都什麽和什麽。
“林幼辛。”他扶著她肩膀轉過來，要她平視自己。
“我認真和你解釋一遍，以後不管別人說什麽你都不用再聽，只信我說的，好嗎？”
周稟山嚴肅的像教她解題一樣。
她遲疑了一下，點頭。
周稟山松了口氣：“你姐那事，我確實忘了是什麽語境下說的，但我想，應該是我編出來婉拒她的，我沒有任何擇偶標準，之前也沒考慮過這方面。”
“至於你說的玩玩，那更不可能。我輔導你學習那麽久，眼睜睜看著你成年，連喜歡你這件事都會讓我深覺齷齪，又怎麽會有那樣的心思？你就不怕林爺爺追殺我？”
最後一句話，成功的讓她笑出了聲。
她忍不住笑瞪他：“你還怕我爺爺啊，你連你自己爺爺都不怕的。”
今天在餐廳，她可算看出來了，真真是少爺脾氣，生人勿近、目中無人，周載年被氣的好幾次黑臉都不敢發作的。
“是啊，為什麽呢。”周稟山見她終於笑了，眉眼間也松範下來，捏捏她臉。
“我才不知道，別問我....”
她臉托在他手上，眼珠子亂轉，就是不和他對視。
話說開了，心結也打開了，兩人之間的空氣再一次暧昧的流轉著。
“幼辛。”
不知過了多久，周稟山忽然叫她名字，聲音微啞。
“嗯？”
她下意識擡眸，只一眼，就這樣跌進他晦沈如海的眼睛裏。
周稟山沈沈的望著她，似乎在說他克制不住。
於是幾秒之後，她的下巴被擡高，眼前落下陰影，溫沈的呼吸一點點入侵。
那股在餐廳時的頭暈目眩之感卷土重來，一直到溫熱的唇再次貼上來，她的心再次狠狠的悸動。
她終於知道那種古怪感來源於哪裏了。
就像周稟山剛才說的，他輔導她功課，眼看她成年，意識到喜歡她會覺得齷齪。
而她也一樣，會覺得刺激。
如果時光穿越回兩年前，她一定想不到，那個冷面嚴峻，握著戒尺的冰山，會在不久的將來撬開她的齒關，送入舌尖，和她糾纏深吻到呼吸急促。
程度比餐廳時更深些，他用力控著她的後頸，壓在沙發靠背上親，甚至發出了嘖嘖水聲。
她有點暈，也有點享受，於是顫著手摟住他的脖子。周稟山感受到了，立刻將她的腰摟的更緊。
正纏吻間，忽然，林介平房間裏傳出一陣咳嗽和腳步聲。
林幼辛腦內瞬間清明，嚇到心臟驟停，“唔”一聲埋頭縮去他頸窩。
周稟山也意外，但第一時間擡手將她護在懷裏，緊盯著客房的門。
“.....爺爺出來了嗎？”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出聲問。
“沒有。”
不知道為什麽，他語氣中幾分遺憾。
她疑惑的擡頭看他，周稟山則毫不避諱：“早知道早公開。”
在餐廳決定親她的時候，他就做好未來十年的規劃了，不然也不會貿然碰她。
然而林幼辛在此刻卻無端想到那五個月。
就五個月，也沒必要讓爺爺知道吧。
“....你代駕到了沒啊。”她眼神躲閃，不想聊這個話題。
“我沒叫代駕。”
“…你心眼子真多！”她在他胸口拍過去。
周稟山被打出一聲悶沈沈的笑，拉起她的手：“不想走，怎麽辦。”
他語氣中繾綣意味明顯，林幼辛看他一眼，隨後認認真真的蹙眉，好像真的在思考他不想走要怎麽住怎麽解釋的問題。
：看她又為難的樣子，周稟山忍不住笑，心裏軟下去一塊。
她真的太容易把他說的話當回事了。
“逗你的。”他在她鼻尖上刮一下，起身，“走了。”
“林爺爺住一周？”
送他出門，周稟山問。
她點點頭：“差不多。”
“知道了，這幾天我來接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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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if線應該不會太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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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門之隔, 不為人知的粘稠氣氛被拉高到極點。
他的手指還捏著她的下巴，似乎預判她一定會躲避，吻上來的動作又兇又重。
嘴唇相貼的瞬間, 林幼辛腦中“嗡”的一聲，那種柔軟卻極具侵略性的觸感讓她心臟驟縮又狂跳, 馬上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一般。
她漲紅了臉，下意識伸手推他, 剛挨住他的手臂, 便被周稟山分出一只手，抓緊她的手腕纏在自己腰上。
身體的貼近讓一些事情變得不可控，他略微退開一點，確認她沒有過多抗拒後，覆低下頭托高她巴掌大的臉, 舌尖強勢劃開她的唇瓣齒關, 一路深入。
林幼辛難以克制的一聲嚶嚀。
太陌生了, 她之前從沒有接過這樣的吻。
這樣的....觸感和交纏, 讓她頭腦昏脹, 甚至有點站立不住。
周稟山本來也沒想在這種時候過分，暫且淺嘗輒止的親了一親，便退出來, 平覆著呼吸去查看她的狀態。
巴掌大的臉還托在他手上，小姑娘眼睛和嘴唇都紅紅的，帶著潤澤豐沛的水意。此刻呆呆的看著他，像個不知該如何是好的小孩子。
周稟山喉結微滾, 手指撫去她嘴唇上的水色，聲音啞的厲害：“嚇到了？”
她咬著嘴唇沒說話，覺得好像有點委屈, 但更多的是呼吸不暢後的不知所措。
周稟山頓了頓，直接伸手將人抱進懷裏。
她手指攥著他腰間襯衣一角，鼻尖埋在他略微敞開的領口裏，淡淡的柑橘味讓方才擂鼓般毫不停歇的心臟一點點平覆下來。
停頓了一會兒，周稟山松開抱著她的手，視線噙著她。
“幼辛你....”
對於剛才，你怎麽想呢？
只是話到嘴邊，似乎所有情緒都因為這個吻而煙消雲散，他忽然什麽都不想問了，剛才行動的力量已經比語言強了一萬倍。
她沒拒絕。
手機連響了好幾聲，拿起來一看，是周載年。
周稟山順便看了眼時間，微訝挑眉。
過了半個小時了？
林幼辛見狀輕輕推開他的手，頓了頓，便一本正經的提醒，“那個...一會兒我先回去，你再等等。”
她腦子亂的厲害，現在什麽都聊不明白。
周稟山深深看她，她連脖子都還紅著，手指不安的攥著他的襯衣，緊張的小動作明顯，說出來的話卻倔強的很。
“為什麽，親都親了。”他反問。
林幼辛哀怨的瞪他一眼，覆低下頭，小聲：“你在相親，爺爺們的面子還是要顧的。”
“相親”兩個字惹得周稟山無語的笑一聲，不過他並不著急在此刻和她確定關系，便配合的點點頭：“行，你說了算。”
得了指令的人立刻逃跑似的就要推開他，周稟山眼疾手快的拉住她手腕。
周稟山輕笑著：“唇彩糊邊了，擦擦再進去。”
“.....”
“所以怪誰呢！”
某人又羞又氣的甩開他的手，推開門跑掉。
小宴會廳白色的推門開合回蕩。
被留在裏面的周稟山靠著墻雙手抄兜，看她急慌慌跑走的背影，好笑又無奈的按按眉心。
怪他。
/
林幼辛先去了趟洗手間，撐著臺面深呼吸幾下，才小心翼翼的擡頭。
果然看到鏡子裏自己緋紅的臉頰和壓不下的唇角。
像被鏡子裏的自己燙了一下似的，她不敢再看，忙抽出紙巾把糊邊的唇彩擦掉。
心裏有一點點...古怪的感覺。
她竟然真的和周稟山接吻了。
和她一直當哥哥、老師、長輩的人，接吻了，還是....
上次在海邊是意亂情迷氛圍所致，那今天算什麽？他說他給她時間適應，要等她慢慢喜歡上他是什麽意思？
難道這段時間他不再進一步，是在等她心甘情願的點頭？可她理解成了，他在玩她。
洗手間又進來幾位女士，林幼辛暫且暈乎乎的將手裏的紙巾團成團丟掉，回到餐廳。
林介平和周載年還在和那位許小姐聊天，她悄無聲息的落座，找了個口子加入聊天。
大約十分鐘左右，周稟山返回。
她不著痕跡的往過掃了一眼，便看見他額前頭發帶著濕漉的水汽。
這是剛剛洗過臉了？
周稟山察覺她的視線，眼睛直白的看過來，她忙拿起桌上的高腳杯，抿一口裏面香檳。
“導師那裏解決了？”坐在一旁的周載年敲敲桌子，責備的看向周稟山：“你啊，從小就直接，一點不照顧女同志的感受。長此以往可怎麽好？”
林幼辛聽出這是暗示他照顧許小姐，低著頭當什麽都沒聽到。
周稟山視線落在對面，看那家夥心不在焉的切牛排，直接起身，坐去她旁邊，接過她的刀叉。
“我照顧幼辛就行了。”他淡淡道。
林幼辛愕然的看著忽然坐到自己旁邊的人。
救命，他要幹什麽？？？
周稟山這番忽然換位置的操作也讓周載年看的一楞。
林介平見狀只好呵呵笑著打圓場：“這話不假。老哥哥，稟山對他這小妹確實照顧，上次打電話，他還去幫圓圓送食材，怕她不好好吃飯。稟山，林爺爺謝謝你，麻煩你照顧我家這個不省心的了。”
周稟山把切好的牛排遞還給她，沒事人一樣坐在她旁邊，微笑：“林爺爺，沒關系，她的事不算麻煩。”
又是這句話。
但用在今天明顯就像啞謎一般，且這場啞謎打得只有她和周稟山聽得懂。
之前的話題未竟，周載年和林介平又說起談朋友的事情，言語之間難免說到她和梁霄樹。
“還是要趁早，你瞧圓圓和她初戀，多好。”
周稟山對此不接話，眼神淡淡的看她，林幼辛額頭冒汗，一場飯吃下來坐立難安。
而對面的許明菡全程得體微笑，偶爾看一眼對面的兩個人。
小姑娘臉皮薄，一直低著頭，反觀這位待人冷峻的周公子，眼珠子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占有意味十足。
許明菡了然的舉起酒杯，將唇角的假笑一點點抹下去。
好沒意思。
一頓飯吃的很沒勁，一路從餐廳樓上下來，許明菡說自己先回學校了。
周載年要周稟山送送。
周稟山：“我喝酒了，不能開車。”
許明菡也不缺男人，絕不會自討沒趣，當即得體的應付：“我叫好車了，下次吧。”
“好好好，那就下次，稟山，你和明菡交換個聯系方式。明菡一個人在國外，遇到什麽困難你也能去幫幫忙。”
見周稟山沒動靜，林介平推推林幼辛：“圓圓。”想讓她幫著勸勸。
林幼辛深吸一口氣，剛要張口，可瞥了眼周稟山的表情，選擇沈默。
但最後周稟山還是加了，因為周載年奪了他的手機，幫他點了通過。
送走許小姐，周載年去酒店，和林介平在餐廳門口分別。
周稟山提出送林幼辛和林介平回去，幼辛也喝了酒，路上不安全。
周載年眼神古怪的上下打量他，最終擺擺手：“去吧，你自己也註意安全，畢竟不是咱們的地界。”
林介平這次來沒帶陪同，祖孫倆叫了代駕，周稟山坐副駕，一路陪著他們回去。
其實不光周載年，林介平看周稟山主動送他們回家也挺意外的，都說周稟山冷，可這一次兩次，他不僅不覺得這孩子冷，還覺得他熱乎的不得了。
“稟山，你來美國交換也有段時間了吧，什麽時候回國啊。”
一路上，林介平熱情的和他閑聊。
林幼辛玩手機的手一頓，擡頭往前看，只看見周稟山略微側過臉，如實回答：“申請的項目只有一年，再有五個月結束。”
林介平：“哦，就一年啊。也是，醫學生任務重，出來交換一年，回去就要紮紮實實的做臨床發論文了吧。”
周稟山點頭：“差不多是這樣，最近在寫論文。”
林介平和周稟山一人一句的聊著，她在後排垂了垂眼，低頭刷她的社交軟件。
原來距周稟山來美國已經過了大半年了，自己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也只剩五個月了。
從市中心到林幼辛的住處大約一個小時的車程，下了車，林介平有點累了，他身體修養了一個月，還是容易覺得疲乏，和周稟山簡單聊了兩句就說要回去休息。
一樓房間門一關，一時間客廳就剩他們兩個人。
林幼辛看向林介平的房間，又看他一眼，欲蓋彌彰的壓低聲音：“你怎麽還不走。”
“喝酒了，等代駕。”
她無語的彎唇。
屁，他根本沒喝酒，她剛才都看見了，只是嘴唇碰了碰，假裝喝了而已。
她以前真的沒發現，這人真挺會裝的。
林幼辛攥著手機在手裏轉著玩，打發光景的放空姿態，周稟山坐在她斜對面的沙發上，沈默觀賞。
五月的加州天氣不錯，她穿一套無袖的白色運動短袖，分體的白色短裙，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很自在的樣子。
他其實問過自己，喜歡林幼辛什麽，明明她只是一個十九歲的丫頭，青澀的什麽都不懂。
但他一直沒想出來答案。
因為這兩年裏，無數個瞬間裏，光看著她就覺得被吸引、覺得開心，喜歡解決和她有關的一切麻煩。
看她呆頭呆腦，看她心細如發，看她脆弱堅韌，他想他自己這輩子都不會有這麽松弛的時候。
最後他接受了，喜歡這種東西根本無解。
“....你吃飽了嗎？”被沈默註視的人忽然出聲。
林幼辛一側臉被看的火辣辣的，有點扛不住的瞪他，“冰箱裏有吃的，你去吃點，別看我了。”
周稟山忍不住笑，身體前傾：“你的意思是，你等於食物？”
“.....”
“我只是看你剛才都沒吃幾口，也想給你找點事情做。”
“不是不敢看我？怎麽知道我沒吃幾口。”
林幼辛哪裏想到自己一句話就給自己繞坑裏了，於是又從脖子都開始發紅，不說話了。
看她語塞，周稟山似乎故意為難她似的，噙著笑盯著她看，一定要她說出個所以然來。
她扛不住，重重沈出一口氣，站起身就要走，周稟山忙拉住她手腕，無奈的笑：“我不說了。”
手腕上的力道沈沈下墜，她被他拉著，在他在旁邊的沙發坐下。
距離一點點拉近，他們胳膊靠在一起，皮膚熱絡的溫度貼著。她感受了一下，最終沒有挪開。
“幼辛。”
“嗯....”
“那幾天為什麽不理我。”
冷靜下來，周稟山還是想要一個答案。
究竟是他哪裏沒做好，還是她單純的對他連“不排斥”的興趣都沒了。
林幼辛鼓了鼓臉，也不大高興：“海邊，你沒親。”
“我想這個問題我在餐廳解釋過了。”
“嗯，但我當時覺得，你只是想和我玩玩。”
周稟山深吸一口氣，又緩緩沈出來：“證據呢？幼辛，我沒法在你單純‘不排斥’的時候就和你接吻，你還小，很多事情想的不全面，但我必須要慎重。”
他很費解，慎重是怎麽變成玩玩的。
這是什麽邏輯？
“....可我說完‘不排斥’你就不高興了，我問你你也不和我說。之後你就去給學姐提包了，還和她笑。”
要說這世上有誰能讀懂周稟山的冰塊臉，她敢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就連逗他開心的法子，應該也只有她知道。
正是因為如此，她才能精準判讀他是不是真的不高興，又是不是真的高興。
周稟山聽她講完，長久的停頓了一下。
像大腦需要重啟刷機才能想起來她口中的“學姐”是誰。
“你是說....”他皺眉，艱難提問：“那個懷孕的同門女生？”
他近期應該只在去圖書館查資料那天，遇到了定居美國結婚懷孕的同門，同門的丈夫是他師兄，那天應該是聊到了師兄，他才露出了一點和熟人的笑容來。
林幼辛楞了一下，垂眸：“不知道。可我姐姐也說了，你公開說過喜歡成熟明艷的同齡人。”
“.....”
周稟山徹底語塞了，這都什麽和什麽。
“林幼辛。”他扶著她肩膀轉過來，要她平視自己。
“我認真和你解釋一遍，以後不管別人說什麽你都不用再聽，只信我說的，好嗎？”
周稟山嚴肅的像教她解題一樣。
她遲疑了一下，點頭。
周稟山松了口氣：“你姐那事，我確實忘了是什麽語境下說的，但我想，應該是我編出來婉拒她的，我沒有任何擇偶標準，之前也沒考慮過這方面。”
“至於你說的玩玩，那更不可能。我輔導你學習那麽久，眼睜睜看著你成年，連喜歡你這件事都會讓我深覺齷齪，又怎麽會有那樣的心思？你就不怕林爺爺追殺我？”
最後一句話，成功的讓她笑出了聲。
她忍不住笑瞪他：“你還怕我爺爺啊，你連你自己爺爺都不怕的。”
今天在餐廳，她可算看出來了，真真是少爺脾氣，生人勿近、目中無人，周載年被氣的好幾次黑臉都不敢發作的。
“是啊，為什麽呢。”周稟山見她終於笑了，眉眼間也松範下來，捏捏她臉。
“我才不知道，別問我....”
她臉托在他手上，眼珠子亂轉，就是不和他對視。
話說開了，心結也打開了，兩人之間的空氣再一次暧昧的流轉著。
“幼辛。”
不知過了多久，周稟山忽然叫她名字，聲音微啞。
“嗯？”
她下意識擡眸，只一眼，就這樣跌進他晦沈如海的眼睛裏。
周稟山沈沈的望著她，似乎在說他克制不住。
於是幾秒之後，她的下巴被擡高，眼前落下陰影，溫沈的呼吸一點點入侵。
那股在餐廳時的頭暈目眩之感卷土重來，一直到溫熱的唇再次貼上來，她的心再次狠狠的悸動。
她終於知道那種古怪感來源於哪裏了。
就像周稟山剛才說的，他輔導她功課，眼看她成年，意識到喜歡她會覺得齷齪。
而她也一樣，會覺得刺激。
如果時光穿越回兩年前，她一定想不到，那個冷面嚴峻，握著戒尺的冰山，會在不久的將來撬開她的齒關，送入舌尖，和她糾纏深吻到呼吸急促。
程度比餐廳時更深些，他用力控著她的後頸，壓在沙發靠背上親，甚至發出了嘖嘖水聲。
她有點暈，也有點享受，於是顫著手摟住他的脖子。周稟山感受到了，立刻將她的腰摟的更緊。
正纏吻間，忽然，林介平房間裏傳出一陣咳嗽和腳步聲。
林幼辛腦內瞬間清明，嚇到心臟驟停，“唔”一聲埋頭縮去他頸窩。
周稟山也意外，但第一時間擡手將她護在懷裏，緊盯著客房的門。
“.....爺爺出來了嗎？”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出聲問。
“沒有。”
不知道為什麽，他語氣中幾分遺憾。
她疑惑的擡頭看他，周稟山則毫不避諱：“早知道早公開。”
在餐廳決定親她的時候，他就做好未來十年的規劃了，不然也不會貿然碰她。
然而林幼辛在此刻卻無端想到那五個月。
就五個月，也沒必要讓爺爺知道吧。
“....你代駕到了沒啊。”她眼神躲閃，不想聊這個話題。
“我沒叫代駕。”
“…你心眼子真多！”她在他胸口拍過去。
周稟山被打出一聲悶沈沈的笑，拉起她的手：“不想走，怎麽辦。”
他語氣中繾綣意味明顯，林幼辛看他一眼，隨後認認真真的蹙眉，好像真的在思考他不想走要怎麽住怎麽解釋的問題。
：看她又為難的樣子，周稟山忍不住笑，心裏軟下去一塊。
她真的太容易把他說的話當回事了。
“逗你的。”他在她鼻尖上刮一下，起身，“走了。”
“林爺爺住一周？”
送他出門，周稟山問。
她點點頭：“差不多。”
“知道了，這幾天我來接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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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if線應該不會太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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