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C32.在想你

關燈
第32章 C32.在想你

林幼辛第二天一早就接到了周靜水的電話。

她上次和周靜水交換過微信, 但一直沒有聯系過,今天接的實在突然。

周靜水三下五除二就將昨晚和周稟山溝通時的情況說了一下,最終意思是周家父母希望今天見一面,要麽來周載年這兒吃頓飯, 要麽去南崇府。

排練室裏有點吵鬧, 還開著躁動的搖滾樂熱場子, 她按著一只耳朵, 以為自己沒聽清。

“元旦那天,周稟山說他病了所以沒去?”

“是啊。”周靜水在電話這邊苦笑,“一聽就是借口,我大哥身體比牛都壯,我爸聽了氣個半死, 說大哥是故意下他面子。”

其實周汝乘說的要比這還難聽,言辭之間還帶了林幼辛和林家——

“這就是他們林家人的教養?她爺爺就是這麽教她的?嫁了人也不懂的勸戒丈夫,就這麽陪著稟山胡鬧?”

周汝乘在京工作三十年,祖上紅頂商人積累下來的財富和聲望, 稱一句呼風喚雨也不為過。

偏偏周家還敬崇儒風,選妻向來要找溫柔嫻靜、賢良淑德那款,最好能活得更古人一些,把夫為妻綱牢記在心就更好了。

而周稟山和林幼辛元旦雙雙失約這一遭, 屬實是犯了周汝乘的大忌。

當然了,這些話周靜水是不敢說出口的。

上次匆匆一面她已經看出來了, 雖然是相親認識, 大嫂說是大哥的心頭肉耶不為過, 真要讓他和大嫂知道的這些話, 那才真是要翻天。

她可不當那個傻子。

林幼辛聽後沈默片刻:“這事兒你大哥和我說了,他也確實不舒服, 不是借口。對了,前幾天他們醫院有個醫療事故,他忙的暈頭轉向,睡覺時間都沒有,這事兒你爸知道嗎?”

林幼辛可不是周稟山那種悶葫蘆性子,有什麽說什麽,還要夫妻一體幫他證明確實“不舒服”。

周靜水當即支吾兩聲:“....我父親可能不太會關心這些小事。”

林幼辛呵笑,連兒子基本生活都不關心,大老遠來一趟,倒凈想著立威了,看來大清的裹腳布還沒從她這位公公腦子裏扯出去呢。

“知道了,我們會去的。”

她淡淡應聲,也不想在電話裏為難周靜水,沒什麽用。

“誒誒太好了大嫂,就還得給你打電話,就知道只有你說話才管用。”

只當是恭維,林幼辛好笑,說了兩句便掛了電話。

收了線,她給周稟山發了條去周載年那兒吃飯的微信。

但他那邊應該在忙,暫未回覆。

今天蘇青河終於來排練了,慣例又給大家帶咖啡甜點小蛋糕,林幼辛去茶水間提咖啡,拿了就走,關門間隙聽見裏面飄出來幾句話——

“...蘇老師要同步拍電影,當然忙了。雙男主賽車手題材,年後就要來西城取景了。”

“另一個誰啊?”

“....咳咳,聽說是咱L...”

完整的姓字還沒聽清,手機便震了下,是小寧催她快回去排練。

她沒再理會,快步走了。

/

周稟山到上午快下班時才回微信。

Z:[你什麽時候有時間?去吃個晚飯就好。]

她那會兒排練剛結束,回信:[晚飯時間是有的,今天還是明天?速戰速決!]

周稟山那頭頓了下:[後天是周六,我不上班,你需要排練嗎?]

她一時沒懂他的邏輯:[這周六日不用排,怎麽了?]

對方正在輸入.....

但隔了三分鐘他才回覆,但沒有直接說明原因,只說:[今天去吧,不希望無關人等影響周五心情。]

林幼辛盯著這個“周五心情”看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臉瞬間一片紅。

青天白日太陽當頭的,他想什麽呢!

一時羞憤,她劈裏啪啦打字,結果把譴責意味的“你想什麽呢!”打成了“你在想什麽呢!”,覺得大致意思差不多,就沒有撤回。

於是——

有心:[你在想什麽呢!]

對面停頓十幾秒,很誠實的:[在想你。]

她不說話了,熄屏手機站起來,在排練室裏轉了兩個圈,又坐回地板,想要發點什麽回擊一下。

有心:[哦,那給你發張自拍,想看嗎?]

Z:[想看。]

Z:[這是昨晚的獎勵嗎?]

蘇青河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他林妹兒盤腿坐在地板上,面對著墻雙頰緋紅,好像被那堵墻調戲了似的。

“嘛呢?”蘇青河過來在她腦門兒上摸一把,“發燒了?”

林幼辛嚇得把手機往肚子上一捂,炸毛的瞪大眼睛:“餵!別動手動腳啊!”

“哎一古!咱倆可是戲裏親嘴兒的關系,摸個額頭都不行了?”

“不能,戲裏是戲裏,戲外你離我遠點!而且戲裏也根本不需要親上去,你少加戲!”

排練室人不多,蘇青河嘻嘻鬧鬧的逗她玩兒,兩人沒一會兒就打鬧到一起去了,反而幫她轉移了註意力,忘記回周稟山消息。

周稟山那邊等不到她回覆,猜想她可能在吃午飯,也不敢再說過分的,只叮囑了她:[好好吃飯,晚上見。]

想了想又補一句:[記得發照片。]

/

晚上下班約好各自去周載年那兒,門口匯合。

上次來還是領證之後一起吃飯,當時周稟山準備了茶葉一類的禮物,這次林幼辛依葫蘆畫瓢,也準備了一模一樣的三件套。

周稟山幫她往外拿的時候,疑惑,“你下午特意出去買禮品了?”

“我可沒那個國際時間,打電話讓秦水南居的經理挑幾件送來的。”

她今天穿了一件紅色的廓形系帶式大衣,慵懶裏面一絲貴氣,大光明盤發露出飽滿的額頭,耳上墜兩顆大點位的澳白。座駕依舊是那輛紅色超跑,動靜有點大,一路嗡過來,炸場子似的。

比起一身行頭明艷到極點的林幼辛,周稟山那輛落地不過三十多萬的奔馳車往她旁邊一停,連車帶人看著都像公主的保鏢。

“費心了。”他摸摸公主的腦袋。

“你罵我。”

周稟山低笑,攬住她的肩:“進去吧。”

與周汝乘和龔莉的第一次見面並沒有想象中的劍拔弩張。

相反還十分平和。

尤其是龔莉這繼母,沒有她看過的各種小說裏的“心機”或“捧殺式關愛”,相反的,她很冷,甚至可以說是淡漠。一身翡翠綠的覆古旗袍,安靜的坐在周靜水旁邊,除了必要的招呼和微笑外,活像個套中人。

周汝乘更不必說,經典的領導打扮,白襯衫外套一件的深灰色的羊絨背心,說話時眉間都擰出川字,張口閉口的——

“結婚後一年就該考慮要孩子了”、“一直在一線也沒有意義,早點轉行政管理,往仕途上走才是正道”之類的話。

她吃飯間隙偶爾觀察,發現周稟山和他父親模樣有幾分像,尤其是側臉,像同一片冰域產出的冰山,連起伏走勢的淩厲程度都大同小異。

“是啊,幼辛你和稟山結婚也有兩個月了,該考慮辦婚禮的事兒了。早早把婚禮辦了,孩子也能提上日程,不然大著肚子辦婚禮怪累的。”

周載年坐在主位,念著林介平的交情在,時不時言語中還為她考慮。

周稟山蹙眉:“婚禮不急,孩子....”

他的手忽然被抓住。

林幼辛看了他一眼,然後轉過頭笑盈盈的沖桌上長輩們保證:“沒問題,我們有計劃的,等婚禮結束就考慮備孕。”

周載年立刻欣慰一笑,拍手:“還是我們幼辛懂事,稟山以前都說不要孩子的,我這幾年都快接受我看不見他會有後代這個事實了。”

周汝乘也難得的露出笑意來,雖然生硬,但比一進門時好很多:“到時候來京北待產,叫你婆婆照顧你。”

驟然被點到的龔莉眼神一晃,沒什麽表情的淡笑:“沒問題。”

後面的話題自然拐到生兒生女上,周稟山已經不發言了,全程交給旁邊最能編瞎話的那位,自己樂的清閑,靜靜看著她耍這一群人。

林幼辛面不改色心不跳,演技爐火純青:“當然要先生個兒子啦!一兒一女最好了,一個哥哥一個妹妹,兒女雙全湊個好字嘛!”

周載年早從林介平那裏打過預防針,知道這丫頭從小就不是個善茬,聽著聽著也就覺出些不對來,慢慢就不搭話了。

倒是周汝乘不知情,聽一句囑咐旁邊的龔莉一句,叫她做好準備,甚至心裏還對她改觀,覺得這孩子可真不錯。

吃過飯,周稟山被周汝乘和周載年叫去說話,林幼辛則在沙發這頭和周靜水閑聊。

靜水:“我二哥最近派給我一個傳媒公司經營,哎呦,那些藝人啊,真是亂七八 糟的,每天公不完的關!”

周靜水覺得同時富二代,自己和大嫂總有些能聊的,然而林幼辛對這些顯然沒興趣。

“靜水,抱歉,我不看明星八卦。”

“啊,那你平時消遣什麽?”

“我就正常工作,下班回去看電影,或者看看書,看看同行的話劇之類的。”

周靜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你和我大哥應該有很多可聊的,他也喜歡看話劇,前幾年老往滬市那邊跑,每次問他他都說是去看劇。”

“滬市?”林幼辛不解,“京北的話劇資源也很豐富啊,他去滬市做什麽?”

周靜水聳肩:“不懂,我大哥的邏輯我們兄妹從小就沒懂過。可能是覺得魔都繁華吧?京北在皇城根兒下,比之滬市還是有些沈悶的。”

即便是兄妹,周靜水對周稟山自然沒有一母同胞的周肅含親近。有些話她想過問,也不敢問,怕不小心觸到他哪根逆麟。

“觸到又怎麽樣呢?他會發脾氣嗎?”

“當然會啊。”周靜水詫異,“大哥規矩很多的。”

林幼辛好奇:“比如?”

“比如他有潔癖,別人碰過的東西他不會再碰第二遍,更別說別人吃過的東西,他仿佛會口水中毒;

他也不喜歡別人靠他太近,即便是家裏人,也要遵守社交距離;

他還不喜歡別人替他做決定,或逼他做什麽,否則會很生氣。我記得爸爸當年試圖改過他的高考志願,雖然沒成功,但我大哥還是給他寄了一份斷絕父子關系的手寫信,那次把我爸氣的都住院了......”

周靜水口中的周稟山和她認識的簡直是兩個樣子。

昨天她才知道醫院的同事將他看作天山冰蓮,雖然有些意外,但今天潔癖瘋批版的周稟山則更讓她震驚。

震驚於,他這些規矩從來沒在她身上使用過。

就單說第一條,昨晚他甚至因為避之不及咽下去了一些,連她都覺得臟,卻沒有見他有什麽皺眉。

林幼辛疑惑的往被訓話的人那兒看了一眼,就像心有靈犀似的,他也看了過來,但冷厭淡漠的神色還未收梢,她看的一楞。

隨後她抿嘴笑了下,指指門外,然後起身。

/

他倆的車子停在後院專門辟出來的一塊外來車輛停車處,今天只有他倆來。

林幼辛拿了他的車鑰匙,先上車,沒一會兒就看見一個白衣黑褲的人走出來。

“怎麽出來了?”他關上門,“爺爺說讓我們先別走,晚上在這兒住一晚,你方便嗎?”

“方便啊,明天又不是周六。”她笑看他。

周稟山臉上果然一層赧然的澀意,喉結微滾,轉移話題般的看向她,重覆一開始的問題,“怎麽了,和靜水待的不舒服?”

他看她們一直在有說有笑的聊天,還以為相處的不錯。

“沒有,你妹妹挺健談的。”

林幼辛坐他的車坐習慣了,一上車先著車開暖風,然後脫了鞋在副駕上盤腿坐著。

她看向他,“我是看你不開心,才要你尋個借口出來找我的。”

周稟山沒料想她能看出來,微微垂頭,手搭在方向盤上,“還行,習慣了。”

原生家庭問題上,他倆實在有太多的話題,她也太知道他在不舒服什麽。

但她和周稟山的情況也不太相同。她自小和黎青分離,由林家教養長大,盡管有時黎青不滿她和自己生分,卻也不敢對她有更多的要求,因為她身後有整個林家撐腰。

可相同的事放在他身上就不一樣了,尤其是周家這樣門庭傳統的大家族,老子可以犯錯,甚至即便犯了大錯,當老子的依舊在兒子面前享有極高的父權,時不時的想壓一頭,以彰顯你爹永遠是你爹這個可笑的事實。

“那個...龔阿姨看起來人還行?”她看向周稟山。

周稟山微不可差的輕笑:“怎麽說?”

“很安靜,看起來不是愛搞事的。”

周稟山頓了頓,點頭:“確實安靜。我十三那年有一次高燒到快四十度,昏睡一整天,家裏只有她在,但她沒有叫救護車和醫生,只當沒我這個人,是保姆臨時回來拿東西,才發現了我。”

林幼辛悚然的睜大眼睛,“...什麽?那你爸怎麽說?這可是謀殺啊。”

“沒說法,她當時懷孕了,只說沒註意,他們也不追究了。”

林幼辛張大嘴,反應過來後氣的在腿上錘一下:“她怎麽這麽惡毒!”

“不好評價。”周稟山拉過她的手揉了揉,怕她錘痛自己:“不過後面不久她就流產了,我也搬離了京北來西城讀書,就當是報應吧。”

周稟山不是很想提起往事。

尤其他已經過了三十歲,再將這些話掛在嘴邊,未免有賣慘之嫌,但在她面前,他卻總是忍不住袒露軟肋,以求她能將註意力更多的放在他身上。

果不其然,她氣到用空著的右手攥拳又錘一下,“老天開眼!”

“....別拿自己撒氣,錘痛了嗎?給你揉揉。”他被她義憤填膺的樣子逗笑,心裏卻熨貼萬分。

生氣、心疼,又怎麽不算在意呢?

林幼辛別扭過身,將兩只手一齊遞給他,心中覺得酸澀。

共情能力強的人天生容易心軟,尤其是對同樣傷痕累累的同類。

她此刻看向周稟山,怎麽看怎麽覺得可憐。

雖然三十一歲,已經離十三歲隔了好遠,可是這些年也應該很不好受吧。

母親難產早亡,父親孕期出軌結婚,繼母想害死他,高考志願還差點被爸爸改掉....

怪不得他是冰山,這種配置不長成反社會人格已經很不錯了。

“周稟山,我覺得你好可憐啊....”

她好誠實的把心裏話說出口,好像只有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才能將心裏的澀意由他分擔出去。

周稟山微怔,聽到她略有濕意的語氣後立刻擡眸,只見她秀眉微蹙,一雙眼,像她自己受了委屈一樣濕紅。

“幼辛,都過去了,已經很多年了,我都能當爸爸了。”

他有些這句話震到的僵住,也有些覺得好笑。

她怎麽能這麽可愛。

“可是我聽了心裏好難受.....”她癟著嘴看他,竟然真的吸了下鼻子,眼淚吧嗒一下就掉了出來。

“別...”周稟山這下真急了,手忙腳亂的從儲物格裏找抽紙,小心翼翼地在她臉上擦拭。

“聽話,不哭了,都過去了,我們以後都不提了,好嗎?”

林幼辛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他越哄心裏越難受。

不知道是為他還是為自己,總覺得他倆好像都挺慘的。

眼見她眼淚又要決堤,周稟山無奈,左手伸下去調節座椅按鈕,主駕駛位後移,隨後攬住她的腰一提,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這種哄孩子的姿勢他上次看日出的時候就用過了,她側臉貼著他薄熱跳動的胸膛,他有力的雙臂攬住她的背,一下下的拍著,很有被包裹的安全感。

“幼辛,我真的怕看到你哭,因為我不知道要怎麽哄你,我在這方面毫無經驗。”

周稟山心裏軟的一塌糊塗,也難受的一塌糊塗。

他惦記了很多年的女孩,就這樣乖乖的被抱在他懷裏,已經是可夢不可得的一件事,他何德何能,能讓她為自己哭呢?

他甚至為自己剛才瞬間的起念而感到卑劣。

“我沒事,就是有感而哭。”她抽紙抹了下眼淚,擡頭看他,“你有好一點嗎?現在不會難受了吧。”

周稟山低頭,只見她濕紅還沁著水汽的眼尾已經暈開一點妝,卻意外的頹靡美麗,他嗓間幹澀的嗯一聲,“很早就不難受了。你還有不舒服嗎?”

她吸吸鼻子,軟紅著眼有點怪他的意思:“還有一點呢....”

對視間,周稟山的眼神趁熱的落在她的眼睛和口唇,喉結滾動一息,“那要怎麽辦。”

他覺得自己好卑劣,她都哭了,可他卻只想親她。

而林幼辛好像能看懂他的眼神,伸出一只手揪住他的領口,軟聲:“親親我...”

口腔芳香馥郁的桂圓味,他們飯後都喝了周爺爺家的金駿眉,舌尖溫柔的抵纏,像在互相引渡力量。

他們之間從沒有和風細雨這一說,碰到一起就像點燃引信,他的唇很快印在耳後,脖頸,動情的相互抵纏。

周稟山怕親出的問題不好回去,淺淺親了一會兒就退出來,揉著她的臉,氣息不穩的,“先回去吧幼辛。”

可是身體被撩起癢意的人有點難受,看著他的眼神幽怨,“再親一會兒嘛....”

“再親就不好回去了。”

某人不高興,就這樣紅著眼巴巴的看他,不說話,但也不像答應的樣子。

周稟山被她看的一顆心都軟下去,又是生出了癢,最終在她湊過來的動作之前,先她一步用力扣過她的後頸,咬住她的紅唇,強勢的往裏面舔。

“張嘴。”

“再張大點,還不夠。”

他抱著她壓在方向盤上親,唇角溢出銀絲,換任何角度去親猶覺不夠,她一顆芯都好像飽脹的發出汩汩的聲音,貼著他扭動了下腰肢。

熱氣下湧,他腦中嗡鳴,閉著眼,“....幼辛,先回家再弄好不好。”

“哥哥....”她以為他想走,有點難受的叫他,忍不住攀上去舔他的喉結,一下又一下。

周稟山整個後腦瞬間變成發麻狀態,渾身肌肉鼓脹緊繃,當即氣息沈熱,眸色幽深的望著她,眸中似有隱隱怒氣湧動。

眼前這個人實在太有力量,能夠撕開他一切君子的偽裝。

這還在車裏。

可是他見不得她的眼淚,不論是心情難受的哭泣,還是生理眼淚。於是儲物格被打開,酒精濕巾的味道在狹窄的車箱揮發,沾於指節。

“幼辛,你太不乖了。”他黑沈著眼,在她唇上重重吸吮一口,同時碰到唇的濕涼。

“你這樣,只會想讓我搞壞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