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說啊！你們有多想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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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說啊！你們有多想老子！
青灰色的烈士陵園裏，寒風卷起幾片枯葉。
敬禮——！
隨著一聲令下，數十名身著警服的幹警齊刷刷擡手。帽檐下的眼睛都紅著，卻都挺直了脊背。
陸曲盈站在墓碑前，指尖輕輕撫過那張黑白照片。照片裏的年輕人笑得燦爛，警徽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鳴鳴...她低聲呢喃，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弧度，你終於...如願以償了。
隊列最前方，李正陽的指節攥得發白。齊妙妙抱著大兇站在他身側，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靈特組曾經有五個人——
愛插科打諢的陸鳴，總愛偷吃零食的錢大力，還有那個總把老子弄死你掛在嘴邊的謝爻。
現在，只剩下他們倆了。
大兇從齊妙妙懷裏跳下來，蹲在墓碑前，輕輕喵了一聲。
謝爻葬禮那日，青溪長街盡縞素。
衣冠冢前，齊妙妙與李正陽身著筆挺警服，擡手敬禮的姿勢標準得近乎刻板。老包帶著全市警員列隊而立，黑壓壓的人群靜默如林，只有制服摩擦的窸窣聲在風中回蕩。
不知是誰先哭出了聲，頃刻間，整座城市都淹沒在嗚咽裏。紙錢揚起的灰燼混著早春的柳絮，落在林小諾肩頭。這個曾經瑟縮在教室角落的女孩，如今跪在墓前脊背筆直：謝道長，我考上師範大學了。她將錄取通知書覆印件投入火盆，以後...我也要幫助像我這樣的孩子。
火光躍動間，兩道相攜的身影緩緩跪下。方茹與蔡雅十指緊扣，把結婚證輕輕放在碑前：找了你十二年...方茹摩挲著墓碑上含笑的面容，終於能親口告訴你，我們很好。
楊麗跪在墓前，指尖輕觸冰冷的石碑。曾經那個蜷縮在病房角落的女孩，如今眉目舒展：警察哥哥，我現在在福利院教孩子們畫畫...她將一幅彩鉛畫放入火中，畫上是穿警服的背影牽著個小女孩，謝謝你帶我走出黑暗。
黃小仙頂著孩童模樣哭得撕心裂肺：你個短命鬼！說好要請老子喝喜酒的！鼻涕眼淚糊了滿臉，手裏卻小心翼翼供上三壇陳年花雕。
人群如潮水般來了又去。江亭雪一襲素白跪在最前方，紙錢在掌心化作翩躚黑蝶。有相識的老街坊蹣跚而來，也有素未謀面的年輕人默默獻花。他只是靜靜看著灰燼升騰，恍惚間，那些飛灰竟凝成熟悉的笑靨。
這麽想我？
輕佻的嗓音突然響起，驚得江亭雪手中紙錢散落一地。全場啜泣聲戛然而止，連風都靜止了。
說話啊！老子問你們有多想我！那熟悉的囂張語調在上空飄蕩。
黃小仙第一個蹦起來，鼻涕泡還掛在臉上：你他媽成仙了？！
半空中突然浮現一道身影——謝爻翹著二郎腿坐在一柄劍上，紅衣飄飄，眉心的金紋若隱若現：喲，說話不利索的病好了？
剎那間，所有紅著的眼睛都瞪得更圓了。黃小仙哇地撲過去抱住他大腿：你個王八蛋！老子存的酒全給你陪葬了！
謝爻大笑著張開雙臂：來來來！剛才誰哭最大聲？第一個抱！話音未落，就被撲來的齊妙妙撞了個趔趄。她拳頭砸在他背上咚咚響，卻抱得死緊。
江亭雪仍跪在原地，看著那人嬉皮笑臉地揉亂李正陽的頭發，又被暖暖扯著袖子嚎啕大哭。直到——
這位道長，謝爻不知何時蹲在了他面前，指尖挑起他下巴，哭得這麽好看，要不要跟我雙修啊？
為慶賀謝爻死而覆生，老包大手筆包下青溪最豪華的酒樓。水晶吊燈下，謝爻正眉飛色舞地站在舞臺上比劃，紅色道袍袖口還沾著未幹的酒漬。
總之就是這麽個情況！他拍著桌子總結，雖然滿嘴跑火車，但臺下眾人都聽得津津有味。連向來嚴肅的老包都笑出了褶子。
江亭雪靠在角落的立柱旁，看著那人鮮活的模樣，連日緊繃的神經終於松懈下來。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酒杯，忽然被熟悉的溫度握住——謝爻不知何時溜下臺，正端著兩杯茅臺沖他眨眼。
師姐，謝爻走到陸曲盈身旁，酒杯輕輕與她相碰，別難過。他壓低聲音，指向窗外星空，看見沒？玄武七宿邊上新亮的那顆星，還有青龍角宿旁的小星——月光透過琉璃窗，在他眼中灑下碎銀般的光點，鳴鳴和大力，都歸位啦。
黃小仙一把抱住謝爻的大腿，醉醺醺地仰起臉：那我啥時候能歸位啊...
歸你個頭！謝爻屈指彈在他腦門上，好好守著李家溝，說不定百年後能混個土地公當當。
話音未落，黃小仙嘭地現了原形——一只油光水滑的黃皮子。它抱著酒壇子，搖搖晃晃蹦上舞臺，竟扭起了東北大秧歌。
大兇炸著毛喵了一聲，不甘示弱地躍上桌案，踩著《最炫民族風》的節奏來了段貓式機械舞。閃電見狀也撒歡似的沖上去，狗爪子把紅毯撓得嘶啦響。
最絕的是暖暖，直接化作紙人形態，輕飄飄落在吊燈上跳起了芭蕾。紙裙旋轉間，簌簌落下細碎的金粉。
謝爻捂著臉滑坐到椅子上：家門不幸...真是家門不幸...
江亭雪突然扣住謝爻的手腕，將人往門外帶：出去走走。
都老夫老妻了...謝爻嘴上調侃，卻任由他牽著，還整這浪漫...
話音未落，後背猛地撞上巷口的磚墻。江亭雪單手撐在他耳側，另一只手捏住他下巴就吻了上來。
唔...江...謝爻剛喘口氣，又被堵住唇舌。這個吻又兇又急，像是要把這些天的恐懼、絕望、失而覆得都碾碎了灌進去。
直到謝爻腿軟得站不住，江亭雪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他的，呼吸粗重：謝爻...
我在呢...謝爻笑著舔了舔被咬破的唇角，死不了。
江亭雪眼神一暗，又狠狠壓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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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灰色的烈士陵園裏，寒風卷起幾片枯葉。
敬禮——！
隨著一聲令下，數十名身著警服的幹警齊刷刷擡手。帽檐下的眼睛都紅著，卻都挺直了脊背。
陸曲盈站在墓碑前，指尖輕輕撫過那張黑白照片。照片裏的年輕人笑得燦爛，警徽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鳴鳴...她低聲呢喃，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弧度，你終於...如願以償了。
隊列最前方，李正陽的指節攥得發白。齊妙妙抱著大兇站在他身側，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靈特組曾經有五個人——
愛插科打諢的陸鳴，總愛偷吃零食的錢大力，還有那個總把老子弄死你掛在嘴邊的謝爻。
現在，只剩下他們倆了。
大兇從齊妙妙懷裏跳下來，蹲在墓碑前，輕輕喵了一聲。
謝爻葬禮那日，青溪長街盡縞素。
衣冠冢前，齊妙妙與李正陽身著筆挺警服，擡手敬禮的姿勢標準得近乎刻板。老包帶著全市警員列隊而立，黑壓壓的人群靜默如林，只有制服摩擦的窸窣聲在風中回蕩。
不知是誰先哭出了聲，頃刻間，整座城市都淹沒在嗚咽裏。紙錢揚起的灰燼混著早春的柳絮，落在林小諾肩頭。這個曾經瑟縮在教室角落的女孩，如今跪在墓前脊背筆直：謝道長，我考上師範大學了。她將錄取通知書覆印件投入火盆，以後...我也要幫助像我這樣的孩子。
火光躍動間，兩道相攜的身影緩緩跪下。方茹與蔡雅十指緊扣，把結婚證輕輕放在碑前：找了你十二年...方茹摩挲著墓碑上含笑的面容，終於能親口告訴你，我們很好。
楊麗跪在墓前，指尖輕觸冰冷的石碑。曾經那個蜷縮在病房角落的女孩，如今眉目舒展：警察哥哥，我現在在福利院教孩子們畫畫...她將一幅彩鉛畫放入火中，畫上是穿警服的背影牽著個小女孩，謝謝你帶我走出黑暗。
黃小仙頂著孩童模樣哭得撕心裂肺：你個短命鬼！說好要請老子喝喜酒的！鼻涕眼淚糊了滿臉，手裏卻小心翼翼供上三壇陳年花雕。
人群如潮水般來了又去。江亭雪一襲素白跪在最前方，紙錢在掌心化作翩躚黑蝶。有相識的老街坊蹣跚而來，也有素未謀面的年輕人默默獻花。他只是靜靜看著灰燼升騰，恍惚間，那些飛灰竟凝成熟悉的笑靨。
這麽想我？
輕佻的嗓音突然響起，驚得江亭雪手中紙錢散落一地。全場啜泣聲戛然而止，連風都靜止了。
說話啊！老子問你們有多想我！那熟悉的囂張語調在上空飄蕩。
黃小仙第一個蹦起來，鼻涕泡還掛在臉上：你他媽成仙了？！
半空中突然浮現一道身影——謝爻翹著二郎腿坐在一柄劍上，紅衣飄飄，眉心的金紋若隱若現：喲，說話不利索的病好了？
剎那間，所有紅著的眼睛都瞪得更圓了。黃小仙哇地撲過去抱住他大腿：你個王八蛋！老子存的酒全給你陪葬了！
謝爻大笑著張開雙臂：來來來！剛才誰哭最大聲？第一個抱！話音未落，就被撲來的齊妙妙撞了個趔趄。她拳頭砸在他背上咚咚響，卻抱得死緊。
江亭雪仍跪在原地，看著那人嬉皮笑臉地揉亂李正陽的頭發，又被暖暖扯著袖子嚎啕大哭。直到——
這位道長，謝爻不知何時蹲在了他面前，指尖挑起他下巴，哭得這麽好看，要不要跟我雙修啊？
為慶賀謝爻死而覆生，老包大手筆包下青溪最豪華的酒樓。水晶吊燈下，謝爻正眉飛色舞地站在舞臺上比劃，紅色道袍袖口還沾著未幹的酒漬。
總之就是這麽個情況！他拍著桌子總結，雖然滿嘴跑火車，但臺下眾人都聽得津津有味。連向來嚴肅的老包都笑出了褶子。
江亭雪靠在角落的立柱旁，看著那人鮮活的模樣，連日緊繃的神經終於松懈下來。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酒杯，忽然被熟悉的溫度握住——謝爻不知何時溜下臺，正端著兩杯茅臺沖他眨眼。
師姐，謝爻走到陸曲盈身旁，酒杯輕輕與她相碰，別難過。他壓低聲音，指向窗外星空，看見沒？玄武七宿邊上新亮的那顆星，還有青龍角宿旁的小星——月光透過琉璃窗，在他眼中灑下碎銀般的光點，鳴鳴和大力，都歸位啦。
黃小仙一把抱住謝爻的大腿，醉醺醺地仰起臉：那我啥時候能歸位啊...
歸你個頭！謝爻屈指彈在他腦門上，好好守著李家溝，說不定百年後能混個土地公當當。
話音未落，黃小仙嘭地現了原形——一只油光水滑的黃皮子。它抱著酒壇子，搖搖晃晃蹦上舞臺，竟扭起了東北大秧歌。
大兇炸著毛喵了一聲，不甘示弱地躍上桌案，踩著《最炫民族風》的節奏來了段貓式機械舞。閃電見狀也撒歡似的沖上去，狗爪子把紅毯撓得嘶啦響。
最絕的是暖暖，直接化作紙人形態，輕飄飄落在吊燈上跳起了芭蕾。紙裙旋轉間，簌簌落下細碎的金粉。
謝爻捂著臉滑坐到椅子上：家門不幸...真是家門不幸...
江亭雪突然扣住謝爻的手腕，將人往門外帶：出去走走。
都老夫老妻了...謝爻嘴上調侃，卻任由他牽著，還整這浪漫...
話音未落，後背猛地撞上巷口的磚墻。江亭雪單手撐在他耳側，另一只手捏住他下巴就吻了上來。
唔...江...謝爻剛喘口氣，又被堵住唇舌。這個吻又兇又急，像是要把這些天的恐懼、絕望、失而覆得都碾碎了灌進去。
直到謝爻腿軟得站不住，江亭雪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他的，呼吸粗重：謝爻...
我在呢...謝爻笑著舔了舔被咬破的唇角，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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