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你是誰啊

關燈
第123章 你是誰啊

汪!

熟悉的犬吠讓小李瞳孔驟縮。只見一道黑影如閃電般竄來——正是閃電,此時的它皮毛炸起,獠牙森然。

放開他們!暖暖舉著桃木劍緊隨其後,發繩都跑散了。她一個飛撲撞向鬼子神母,卻被黑霧彈開。

閃電趁機一口咬住女人手腕,犬齒深深陷進皮肉。那女人吃痛松手,陸鳴砰地摔在地上直咳嗽。

呵...又來兩個找死的?鬼子神母歪著頭看向面前的一人一狗。

女人立刻跪伏在地:娘娘,讓奴婢...

你?鬼子神母突然笑出聲:殺個凡人都要磨蹭半天...說著隨手把小李像破布娃娃似的甩到墻角。

暖暖趁機退到陸鳴身邊,壓低聲音:打不過,跑!她攙起小李就要撤。

砰!

一陣陰風襲來,三人重重撞在墻上。鬼子神母把玩著發簪,笑吟吟地俯視他們:小老鼠們...我準你們走了嗎?

暖暖一咬牙,隨身的小荷包裏掏出了玲瓏塔,塔身泛著淡淡的金光。

天地無極——收!

咒語剛念完,塔底嗖地射出三道青光。暖暖拽著二人和閃電就往光裏撲,臨進去前還不忘撿塊石子,啪地砸在鬼子神母額頭上。

小李摸著撞疼的後腦勺:這寶貝咋不把那倆妖怪也收進來?

你傻啊!暖暖打了他後腦勺一下,這塔從外邊砸不壞,可從裏邊...她做了個爆炸的手勢,咱就這一張保命符了!

外頭傳來砰砰的砸塔聲。鬼子神母掌心凝聚黑雷往塔上轟,可那小塔連道劃痕都沒留下。

他們並不是第一次進塔了,上回謝爻還帶他們在裏頭玩過捉迷藏。現在倒好,成了避難所。

小李往後一躺:總不能在這兒待到老吧?

暖暖撓著閃電的下巴:等主人回來就行...閃電很配合地汪了聲,湊過去舔小李的臉。

誰都沒註意,陸鳴眼睛裏有道黑氣一閃而過。他盯著小李的後腦勺,突然開口:正陽,想出去不?聲音有點啞。

江亭雪三人眼前一花,再睜眼時已站在青溪街頭——卻又不是他們熟悉的那個青溪。街上行人個個面帶詭異的微笑,連賣煎餅的大媽都哼著小曲,仿佛世上從無災禍。

蕭景弈一把揪住周凜衣領,砰地將人按在墻上:誰準你跟來的?!手指關節都泛了白。

周凜也不掙紮,指尖輕輕搭上他手腕:哥...我怕...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江亭雪早已大步向前。他掌心發燙——是同心咒在牽引。錯不了,謝爻就在這鬼地方。

蕭景弈盯著江亭雪走遠的背影,磨了磨後槽牙。算了,來都來了。

他轉頭掐住周凜下巴,習慣性要親上去,卻突然僵住——周凜居然仰頭迎了上來。唇齒交纏的觸感讓蕭景弈渾身一震。

兩千年來,他找了多少個蕭明承的轉世?強迫過多少次?連床笫之間都要用鎖鏈拴著...

可現在這人居然主動回應?

有那麽一瞬間,他想拽著人扭頭就走。管他什麽青溪什麽咒怨,找個山溝溝把阿凜藏起來。

這可是唯一一個會主動親他的。

絕對不能丟了!

一吻結束後,周凜剛想說什麽,蕭景弈已經捏著他下巴晃了晃:傻不傻,這兒是十年前的青溪。他嗤笑一聲,哥在這兒待了兩千年,還能不知道?

江亭雪在前頭嘖了聲:磨蹭什麽?

蕭景弈這才牽起周凜的手,指腹在他虎口摩挲兩下:走了。

三人走在街上,周圍行人來來往往,卻像看不見他們似的。江亭雪正出神,突然被個醉漢撞了個趔趄。

沒長眼啊?醉漢罵罵咧咧揉著腦袋就要走。

蕭景弈袖袍一甩,那人就像被無形的手拽了回來。他掐著對方脖子抵在墻上:謝爻在哪?

哥!周凜一把按住他手腕,別...

江亭雪拂塵一揚,直接震開蕭景弈的手:當著本座的面行兇?

蕭景弈甩了甩被震麻的手腕:呵,狗咬呂洞賓。那醉漢早就連滾帶爬跑沒影了。

江亭雪掌心的同心咒燙得發疼,謝爻肯定出事了。他瞥了眼旁邊膩歪的兩人,一股無名火直竄腦門。

江真人...周凜剛開口,就被蕭景弈拽到身後:管他作甚?人家自會去尋心肝寶貝。

周凜掙開他的手:謝爻是我兄弟!話說到一半突然卡殼——十年前...不正是謝爻爹媽...

他臉色唰地白了。

我知道謝爻在哪兒了!周凜突然拔腿就跑。

江亭雪和蕭景弈對視一眼,立刻追了上去。可這條街長得邪門,三人跑了足有半個小時,兩邊的店鋪還是那些店鋪。

掌心同心咒燙得快要燒起來,江亭雪心跳如雷——謝爻...謝爻...

蕭景弈看著江亭雪難得失態的模樣正要嘲諷,周凜突然剎住腳步:哥...這路不對...

江亭雪捂著心口,眉頭擰成死結:不對...這不是真的青溪...

周凜指著煎餅攤:可這分明就是...

是記憶。蕭景弈突然打斷,有人把十年前的青溪...拓下來了。他踢了腳路邊石子,那石子滾到一半突然消失。

江亭雪冷眼掃過街角——賣糖人的老頭,每隔三分鐘就重覆同樣的吆喝;穿校服的女生,永遠在同一個水坑前崴腳。

那咋辦?周凜急得直搓手。

蕭景弈往電線桿上一靠:等著唄,看誰...

等不了。江亭雪突然擡頭——天邊裂了道縫,像打碎的鏡子。

叮鈴鈴——!

下課鈴炸響的瞬間,三人同時一激靈。好險...差點就跟那些人一樣,永遠困在這了。

叮鈴鈴——

街角慢悠悠晃來輛二八大杠。騎車的是個學生模樣的青年,白襯衫洗得發黃。

江亭雪突然沖出去,一把攥住車把。車身哐當砸在地上。

謝爻...他嗓子啞得不像話。

天突然黑了。月光下,那張蒼白的臉明明陌生得很——下垂眼,學生頭——可江亭雪就是知道,這是他的小道侶。

你...青年困惑地眨眼,誰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