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修的是道還是自己的殺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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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修的是道還是自己的殺欲？
“第一個游戲～”
鬼影打了個響指，四周景象驟然扭曲。謝爻眼前浮現出一間破舊的土房，炕上躺著個面色蠟黃的中年漢子，床邊跪著個哭成淚人的小姑娘。
爹...咱不去了...小姑娘死死拽著漢子的衣角，嗓子都哭啞了，妞妞不念書了...
謝爻瞇起眼——這分明是幻境，可那孩子眼淚砸在泥地上的聲音卻真實得刺耳。鬼影不知何時趴在了他肩上，陰森森道：
這漢子挖礦摔斷了腿...它故意拖長聲調，你要怎麽救他呢？
鬼影飄到謝爻面前，腐爛的手指輕點他心口：佛祖割肉餵鷹...它突然咯咯笑起來，你呢？殺了那麽多邪祟，可曾真正'渡'過誰？
謝爻怔在原地。過往辦案的畫面在腦中閃回——他總是提著桃木劍殺個痛快，卻從未想過那些受害者後來如何。那些被古曼童害死的人，被蛇妖擄走的村民...他除完妖就甩手走人，何曾回頭看過一眼？
幻境中的小女孩突然擡頭，滿臉淚痕地望向他：大哥哥...你能救救我爹嗎？那眼神，竟與錢大力被救時的神情重疊在一起。
想清楚...它聲音突然變得空靈，你修的到底是道...還是自己的殺欲？
謝爻手腕一抖，桃木劍已經抵上小女孩的咽喉。劍尖在稚嫩的皮膚上壓出一道紅痕，他卻突然哽住了——那句慣常的都給老子去死卡在喉嚨裏，吐不出來。
看吧...鬼影失望地搖頭，殺道入骨...
放屁！謝爻厲聲反駁，可劍尖卻在發抖。小女孩突然伸手握住劍刃，鮮血順著她掌心滑落：大哥哥...她仰起淚眼，真要殺妞妞嗎？
那溫熱的觸感太過真實，謝爻如遭雷擊般撤劍後退。鬼影趁機貼近他耳畔：你每殺一個'邪祟'...它指向窗外突然浮現的無數黑影，可曾問過他們為何為惡？
那些黑影漸漸清晰——竟全是死在他劍下的妖物，每雙眼睛都含著同樣的質問。謝爻的桃木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鬼影飄到謝爻面前，腐爛的面容竟浮現出一絲悲憫：你可知...他們為何懼你？枯瘦的手指輕點他心口，不是因你道法高深...
而是這身屠戮萬千的血腥氣啊！
謝爻猛地捂住臉，指縫間洩出嘶吼：邪祟害人還需要理由嗎？！可腦海中卻閃過無數畫面——那個為救孩子甘願成煞的母親，那個臨死之前還在呼喚姐姐的古曼童...甚至…那具被困了五年的女屍！
他們該死！都該死！他吼得聲嘶力竭，卻像在說服自己。桃木劍在地上顫動，劍身上的血垢突然開始剝落，露出底下刻著的往生咒文。
鬼影幽幽嘆息：你看...連你的劍都記得...它指向劍身隱約浮現的符文，...你卻忘了。
謝爻緩緩拾起桃木劍，指腹摩挲過劍身上斑駁的往生咒：老子是道士...他擡頭看向鬼影，眼中血色漸褪，...不是屠夫。
鬼影飄到半空，腐爛的衣袖輕揮：那現在...破敗的茅屋突然變成金碧輝煌的宅院，床上的病漢成了錦衣玉食的富商，小女孩也戴上珠釵，...要賜他們榮華富貴嗎？
謝爻卻徑直走向病榻，指尖泛起紅光——不是殺鬼的煞氣，而是最基礎的治愈術：黃金萬兩...他輕輕按在漢子斷腿上，...不如教他謀生的本事。
“不錯，不錯。”鬼影拍了拍手，笑嘻嘻的繼續開口，現在我們開始第二個游戲～
鬼影剛要揮手變幻場景，謝爻突然按住它的胳膊：慢著！他死死盯著逐漸消散的幻象，讓我看看他們後來如何。
幻境定格在最後一幕——康覆的漢子正手把手教女兒編竹筐，粗糙的手指靈活地翻飛著篾條。小姑娘破涕為笑，仰頭說了句什麽。
有意思~鬼影嘴角咧得更大了，還記得關心結局...它突然湊近謝爻耳畔，不愧是菩薩看中的人~
謝爻拍開它：少廢話！卻忍不住又多看了眼那對父女。原來救人...比殺鬼多花不了多少工夫？
四周景象驟然扭曲，轉眼間他們已站在一條荒蕪的街道上。夜風卷著紙錢呼嘯而過，前方一對情侶正拼命奔逃，身後飄著個紅衣厲鬼，長發如血瀑般飛舞。
這次換你選~鬼影飄到謝爻肩頭，腐臭的氣息噴在他耳畔，殺...還是放？
那厲鬼突然回頭——慘白的臉上竟掛著兩行血淚。謝爻瞳孔驟縮，這哪是什麽害人的惡鬼，分明是個...穿著嫁衣的姑娘！
她生前被那對狗男女推下井...鬼影陰森森地解說，現在，大道士要主持正義嗎？
謝爻僵在原地，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放過這厲鬼？可她身上纏繞的怨氣已經害了三條人命。殺了她？
選不出來？鬼影嘻嘻笑著，袖袍一揮。場景突然變成古色古香的閨房，書生模樣的男子正對鏡梳妝的姑娘作揖：娘子且寬心...他眼底藏著算計，待為夫金榜題名...
畫面再轉，枯井邊，那書生親手將哭喊的新娘推了下去，井口壓上巨石時，還假惺惺地抹著淚。
厲鬼的尖嘯驟然刺耳，嫁衣化作漫天血霧。謝爻突然暴起，卻不是沖向女鬼——桃木劍直刺巷尾那對男女！
老子選第三個！劍鋒在距男子咽喉寸許停住，冤有頭債有主...他反手甩出張往生符貼在新娘額頭，...送該殺的下去陪你！
幻象如水波般蕩漾，轉眼間他們已站在現代婚紗店裏。明亮的燈光下，穿著雪白婚紗的女孩正對著鏡子轉圈，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而幫她整理裙擺的新郎，赫然是前世書生的轉世！
因果輪回~鬼影飄到試衣鏡上，腐爛的手指劃過新娘倒影，這次...又要如何斷？
謝爻的桃木劍突然變得千斤重。鏡中的新娘突然與枯井裏的嫁衣女鬼重疊，而新郎整理頭紗的手——分明和當年推人下井的姿勢一模一樣！
鬼影興奮地繞著水晶吊燈打轉：殺前世負心漢容易...它猛地俯沖到謝爻面前，...判今生無辜人...才叫本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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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咱不去了...小姑娘死死拽著漢子的衣角，嗓子都哭啞了，妞妞不念書了...
謝爻瞇起眼——這分明是幻境，可那孩子眼淚砸在泥地上的聲音卻真實得刺耳。鬼影不知何時趴在了他肩上，陰森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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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中的小女孩突然擡頭，滿臉淚痕地望向他：大哥哥...你能救救我爹嗎？那眼神，竟與錢大力被救時的神情重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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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爻手腕一抖，桃木劍已經抵上小女孩的咽喉。劍尖在稚嫩的皮膚上壓出一道紅痕，他卻突然哽住了——那句慣常的都給老子去死卡在喉嚨裏，吐不出來。
看吧...鬼影失望地搖頭，殺道入骨...
放屁！謝爻厲聲反駁，可劍尖卻在發抖。小女孩突然伸手握住劍刃，鮮血順著她掌心滑落：大哥哥...她仰起淚眼，真要殺妞妞嗎？
那溫熱的觸感太過真實，謝爻如遭雷擊般撤劍後退。鬼影趁機貼近他耳畔：你每殺一個'邪祟'...它指向窗外突然浮現的無數黑影，可曾問過他們為何為惡？
那些黑影漸漸清晰——竟全是死在他劍下的妖物，每雙眼睛都含著同樣的質問。謝爻的桃木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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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這身屠戮萬千的血腥氣啊！
謝爻猛地捂住臉，指縫間洩出嘶吼：邪祟害人還需要理由嗎？！可腦海中卻閃過無數畫面——那個為救孩子甘願成煞的母親，那個臨死之前還在呼喚姐姐的古曼童...甚至…那具被困了五年的女屍！
他們該死！都該死！他吼得聲嘶力竭，卻像在說服自己。桃木劍在地上顫動，劍身上的血垢突然開始剝落，露出底下刻著的往生咒文。
鬼影幽幽嘆息：你看...連你的劍都記得...它指向劍身隱約浮現的符文，...你卻忘了。
謝爻緩緩拾起桃木劍，指腹摩挲過劍身上斑駁的往生咒：老子是道士...他擡頭看向鬼影，眼中血色漸褪，...不是屠夫。
鬼影飄到半空，腐爛的衣袖輕揮：那現在...破敗的茅屋突然變成金碧輝煌的宅院，床上的病漢成了錦衣玉食的富商，小女孩也戴上珠釵，...要賜他們榮華富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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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爻拍開它：少廢話！卻忍不住又多看了眼那對父女。原來救人...比殺鬼多花不了多少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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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厲鬼突然回頭——慘白的臉上竟掛著兩行血淚。謝爻瞳孔驟縮，這哪是什麽害人的惡鬼，分明是個...穿著嫁衣的姑娘！
她生前被那對狗男女推下井...鬼影陰森森地解說，現在，大道士要主持正義嗎？
謝爻僵在原地，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放過這厲鬼？可她身上纏繞的怨氣已經害了三條人命。殺了她？
選不出來？鬼影嘻嘻笑著，袖袍一揮。場景突然變成古色古香的閨房，書生模樣的男子正對鏡梳妝的姑娘作揖：娘子且寬心...他眼底藏著算計，待為夫金榜題名...
畫面再轉，枯井邊，那書生親手將哭喊的新娘推了下去，井口壓上巨石時，還假惺惺地抹著淚。
厲鬼的尖嘯驟然刺耳，嫁衣化作漫天血霧。謝爻突然暴起，卻不是沖向女鬼——桃木劍直刺巷尾那對男女！
老子選第三個！劍鋒在距男子咽喉寸許停住，冤有頭債有主...他反手甩出張往生符貼在新娘額頭，...送該殺的下去陪你！
幻象如水波般蕩漾，轉眼間他們已站在現代婚紗店裏。明亮的燈光下，穿著雪白婚紗的女孩正對著鏡子轉圈，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而幫她整理裙擺的新郎，赫然是前世書生的轉世！
因果輪回~鬼影飄到試衣鏡上，腐爛的手指劃過新娘倒影，這次...又要如何斷？
謝爻的桃木劍突然變得千斤重。鏡中的新娘突然與枯井裏的嫁衣女鬼重疊，而新郎整理頭紗的手——分明和當年推人下井的姿勢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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