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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血色旗袍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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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血色旗袍案

辦公室內,檀香裊裊。

謝爻難得清閑,那個兔崽子今天也安靜,江亭雪也不來煩他了,他正坐在蒲團上煮茶。銅壺裏的水咕嘟咕嘟冒著白氣,襯得他眉眼難得柔和幾分。

然而——

“啪!”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陸鳴、小李和錢大力排排坐在他面前,三雙眼睛直勾勾盯著他,活像三只等著投餵的貓。

謝爻:“……”

他面無表情地拎起茶壺,給三人各倒了一杯。

“好日子過夠了?”

齊妙妙輕咳一聲,指了指旁邊兩個一臉期待的男人:“謝隊,其實是這倆死活要跟來,說……”

“想請您算姻緣。”

空氣凝固了一秒。

謝爻緩緩擡眼,目光在陸鳴和小李之間掃了個來回,最後涼颼颼地開口:

“你倆……一起算?”

陸鳴&小李:“……???”

齊妙妙:“噗。”

小李局促地搓了搓手,耳根微紅:“那個……頭兒,你也知道我都28了,家裏天天催我帶對象回去吃飯……”他聲音越說越小,“我就想問問……我啥時候能、能有個女朋友?”

謝爻淡淡“哦”了一聲,目光轉向陸鳴。

陸鳴立刻搖頭,腦袋晃得像撥浪鼓:“我不一樣!我是純好奇!就想知道我這種英俊瀟灑的優質青年,到底啥時候能結束單身?”

謝爻面無表情地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叩——

“八字。”

空氣瞬間安靜。

小李手忙腳亂掏手機翻生辰,陸鳴則突然僵住:“等等……我八字是啥來著?”

齊妙妙扶額:“你連自己生日都記不住,還指望脫單?”

兩人手忙腳亂地翻找手機,陸鳴甚至差點把身份證甩飛出去。謝爻接過小李的手機,垂眸掃了一眼,忽然眉梢微挑。

“這八字不錯。”他語氣平淡,卻透著一絲意味深長,“好好幹,下一個去省廳當領導的就是你。”

小李一楞,眼睛瞪得溜圓:“啊?頭兒,這、這是啥意思?”

謝爻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字面意思。”

陸鳴立刻湊過來,一臉不服:“那我呢?我呢?”

謝爻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

他忽然伸手,從袖中抽出一張皺巴巴的黃符,往陸鳴腦門上一貼——

“好好活著就行。”

齊妙妙一口茶噴了出來。

謝爻忽然轉頭,饒有興致地看向正在嗑瓜子的齊妙妙:“要不,我也幫你算算?”

齊妙妙立刻擺手:“別別別,我就——”

“——就是就是!一起算!”陸鳴和小李瞬間起哄,一左一右架住她,活像兩個押解犯人的衙役。

齊妙妙掙紮無果,只好紅著臉在手機上輸入八字,嘴裏嘟囔:“封建迷信要不得……”

謝爻接過手機,目光一掃,突然頓住。

他緩緩擡眼,盯著齊妙妙看了幾秒,語氣微妙:

“你出生時……”

“是不是投胎投錯了性別?”

——

空氣瞬間凝固。

齊妙妙:“……?”

陸鳴:“噗!”

小李:“啊這……”

辦公室裏飄著茶香香氣,小李的手機突然催命似的響起來。

“讓老謝接電話。”周凜的聲音從聽筒裏鉆出來,帶著他特有的、熬夜後的沙啞。

小李縮了縮脖子,把手機往謝交面前一推:頭兒,周隊。”

“什麽事“謝爻皺眉。他今天難得準點下班,連最討厭的周一例會都忍住了沒罵人。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嘩啦聲:“麗都戲院有問題,四個穿旗袍的女人進去,“周凜的語速突然放慢,“就消失了,我們再先就沒找到了。

謝爻的視線掃過辦公室裏豎著耳朵的三個人,指節在桌面上敲了兩下:“今晚麗都戲院。“他頓了頓,嘴角扯出個笑,“誰想加班

小李突然把手舉得老高:頭兒帶我去唄!說著還斜了陸鳴一眼,上回學校那案子讓他跟去了,回來跟我吹了三天,說什麽'謝隊抓鬼跟拍電影似的'...

謝爻頭都沒擡,隨手把案卷合上:隨你。頓了頓又補了句,陸鳴也去就是別到時候躲我後頭就行。

烈日當空,滾燙的陽光炙烤著斑駁的戲院

陸鳴伸手推開搖搖欲墜的戲院大門——

“吱呀——”

一股刺骨陰風猛地迎面撲來,凍得他渾身一激靈,汗毛倒豎。

門外,周凜正指揮警員拉警戒線,汗水順著他的下頜滴落,砸在發燙的水泥地上“滋”地蒸發。

而謝爻手中的羅盤——

指針死死定住,紋絲不動。

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戲院深處……

掐斷了陰陽。

謝謝爻眉頭一皺,目光掃過羅盤上凝固的指針,隨即瞥向一旁的小李。

“你,跟我進去。”

小李一個激靈,硬著頭皮湊過來。三人站在戲院門口,望向裏面——

破敗的戲院大堂如同被時間遺忘的角落:

褪色的紅漆木椅東倒西歪,蛛網在角落層層疊疊,像某種生物織就的陷阱。

舞臺上的暗紅色帷幕早已腐朽,卻仍詭異地半垂著,仿佛剛剛有人掀開又放下。

地面積灰厚重,卻有幾串清晰的腳印一路延伸至後臺,像是……有人剛走進去不久。

陰冷的空氣裹挾著黴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胭脂香,讓人後背發涼。

謝爻推了門口礙事的小李,直接就進去。陸鳴縮著脖子,幾乎貼在他背後,活像只受驚的鵪鶉。

小李望著謝爻被塵埃勾勒出的挺拔輪廓,突然熱血上湧,三步並作兩步追了上去。

隨著更多警員湧入,手電光束交織成網,竟讓這座陰森了多年的戲院罕見地有了人氣。

可誰都沒註意到——

舞臺帷幕的裂縫處,一只塗著丹蔻的手,正緩緩縮回黑暗裏。

謝爻踏上舞臺的瞬間,手中沈寂的羅盤突然瘋狂旋轉,銅針劃出刺耳的錚錚聲。他猛地轉頭,盯住跟過來的陸鳴——

不想死,就滾下去。

陸鳴被這陰冷的語氣凍得一哆嗦,連滾帶爬跌下臺階。

就在謝爻回頭的剎那——

觀眾席的破敗座椅間,數道白影倏忽閃過。那些人端坐著,脖頸以詭異的角度扭轉,青白的臉上掛著統一的戲妝微笑。

謝爻瞳孔驟縮,厲聲喝道:所有人立刻——

啊!!!

小李的尖叫從後臺撕裂死寂。周凜踹開搖搖欲墜的雕花木門,手電光束照出一地淩亂戲服。

血跡斑斑的梳妝臺前,

一個穿紅旗袍的女人正對鏡描眉。

聽到響動,她緩緩轉頭——

鏡中倒影卻仍保持著梳頭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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