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會一直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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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會一直等下去…”
幾天後，林蕊的審判書正式下達！
審判最終結果為有期徒刑五年，據說原定為三年，但不知什麽原因又追加了兩年。
這個消息一經傳出，有人歡喜有人憂愁，但對珂欣一家來說，這無疑是值得高興的，至少從側面能看出程遠師兄的傷勢沒有危及生命。
審判書下達的當天，陸澤帶著蘇怡來探望珂欣。兩人是下課後過來的，抵達的時候正好趕上晚餐時分。於是，兩家人圍坐在一起，熱情地招呼著蘇怡。
陸嬸第一個站起身，滿臉笑容地夾了一個糖醋排骨放到蘇怡的碗裏，說道：“蘇怡，快來嘗嘗阿姨做的排骨，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你可是我家啊澤第一個帶回家的女同學，可把我跟他爸給樂壞啦。”
陸伯也在一旁笑著附和，眼睛瞇得只剩一條縫：“是啊，快嘗嘗，這是你陸阿姨拿手絕活，陸澤那小子也賊愛吃了。”
蘇怡被陸伯陸嬸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只能靦腆地訕笑著：“謝謝，叔叔阿姨，勞你們費心了。”
“瞧你們兩個大人那猴急的樣子，像是給阿澤選媳婦似的，把人家小姑娘都給整害羞了。”珂媽趕忙盛了一碗熱湯，遞過去，調解道：“來，蘇怡，先喝點湯墊墊胃。”
珂爸接過湯，放在蘇怡跟前，溫和地安撫道：“蘇怡啊，不要感到不好意思，你的到來給了阿姨們展示手藝的機會，可謂是頭等功臣，想怎麽吃就怎麽吃，別客氣，把這當自己的家就行了。”
蘇怡點頭，眼中滿是感激：“好，好的，謝謝你們。”
陸嬸拿手肘拱了拱坐在自己身旁的陸澤，帶著幾分嗔怪提醒道：“你小子平時吃飯不挺機靈的嗎？今天怎麽回事，只顧著自己吃，也不給人家蘇怡夾點菜啊。”
珂媽也跟著疑惑道：“是啊，阿澤，你今天怎麽格外的安靜，還一個人坐得那麽遠，也不挨著小欣和蘇怡坐？還有小欣你也是，同學難得來一次，怎麽都不說話了？”
此言一出，被點名道姓的兩人瞬間變得更加沈默。
蘇怡見狀，趕緊抿了一口熱湯，支開話題道：“嗯唔，這湯太香了。”說完，又輕咬一口排骨，豎起大拇指，繼續誇讚道，“還有這排骨，酸甜適中，外酥裏嫩，簡直太好吃了，阿姨們的手藝真是太棒啦！”
珂媽和陸嬸聽到誇獎，兩眼都笑成了月牙狀。珂媽又推來一盤魚說道：“喜歡吃就多吃點，還有這個清蒸鱸魚，也嘗嘗，可鮮啦。”
陸嬸也跟著附和：“對對對，多吃點。”說著，兩人一來一往，一個勁地往蘇怡的碗裏塞食物，完全忘記了剛剛的問題。
飯後，陸澤私約珂欣到院子。他遞上三份報名表和一打資料，一口氣解釋道：“這份部長申請表是秦傑師兄給的，他希望你大二能留任，還希望你能嘗試競選宣傳部部長一職；而這份黨員申請表和這打資料，是你宿舍的喬麥師姐托我轉交給你的，她說只要背熟這份資料，筆試基本不成問題；最後一份是你的代班阮慶師兄給的代班申請表，還配帶了一個U盤。”
說著，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U盤，眼神黯然，聲音低沈地說道：“這個U盤裏記載的是一些有關歷屆代班考試出現過的問題和應對答案。阮慶師兄還特別交代，這是程遠師兄拜托各個年級的代班師兄師姐一同整理出來的，只為留給某個師妹備用……師兄，他在不知道你會選擇哪條路的前提下，就已經默默地在為你鋪路，他總是無處不在地為你著想，不像我……什麽忙都幫不上。”
珂欣看著他那失落自責的樣子，心裏很是難。她靠近過去，張開手臂，輕輕地擁抱著他，安慰道：“陸澤，你已經幫了我很多的忙。這十五年來，如果沒有你的陪伴，單靠我一個人，是不可能克服得了恐懼，走出陰影的。是你拯救了我，你是我的大英雄！而我卻違背了諾言，失信於你，有愧於你，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陸澤的身體微微一僵，他很想很用力很用力地將珂欣擁入懷中，想把她禁錮在自己的體內，可剛懸起手，卻又無力地垂下。他將珂欣拉離自己的身體，保持一定的距離後，勾起一抹細碎的笑意，帶著不舍的語氣說道：“你我之間不需要道歉。不管是愛上你，還是選擇保護你，都是我一廂情願，與你的意願無關，你也不需要為我感到愧疚。就算違背諾言也沒關系，我們可以……當一輩子的青梅竹馬。”
珂欣瞳孔微張，顯得有些詫異，但很快就意識到這也許對兩人來說，已是最好的結果。她隱忍著淚水，學對方那樣擠出一點笑意，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地應答道：“好……當一輩子的青梅竹馬。”
晚間，洗完澡的蘇怡，帶著一身清爽回到房間。剛推開門，就看到珂欣一個人靜坐在飄窗上，對著夜空發呆，那單薄的側影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落寞。
她輕步走上前，路過書桌時，恰巧瞟到平鋪在桌面上的三份報名表，心中一動，便詢問道：“珂欣，你想好要填寫哪份報名表了沒？”
珂欣從自己的思緒中被拉回，緩緩收回視線，搖了搖頭道：“沒，還在糾結中。”
蘇怡落坐在珂欣身旁，順手拿起毛巾，悠然地擦著發絲，一邊擦一邊分析道：“大二除了專業課，還有選修課，而且各類證書考試也都要開始準備了，所以我真心不建議你報太多，選一個就好啦，沒必要把自己搞得那麽累。”
珂欣看向那三張報名表，眼神裏滿是無奈：“就是知道要選一個，所以才讓人糾結啊，感覺不管選哪個，都會有兩個人的期望被辜負。”
蘇怡卻沒有這樣的擔憂，她爽朗地一笑，大大咧咧地說道：“我就沒有這樣的顧慮啦，我很果斷地就選擇了留任，因為宣傳部一直都是我心中無可替代的白月光。”
珂欣輕笑出聲，羨慕道：“有時候還蠻羨慕你的，性格直率又果決，還敢於遵循自己的內心，不像我總是這麽的猶豫不決。”
蘇怡努努嘴，不認可地反駁道：“我也就人前裝裝樣子啦，實際是什麽樣的，你又不是沒見過。你才讓人羨慕好嗎，既能得到師兄的寵愛，又能得到陸澤的偏護，還能得到大家的喜歡，你擁有的這些，都是我望塵莫及，可望不可得的。”
珂欣嘴角上揚，拿來吹風機，替她吹頭發，還不忘自嘲道：“你看，全世界獨寵的人都在幫你吹頭發，你還有什麽好羨慕的？”
蘇怡被珂欣的話給逗樂了，她笑著問道：“珂欣，你以後有什麽打算嗎？如果，我是說如果哈，如果師兄遲遲都沒見回來，你會怎麽做？”
珂欣眼神裏閃過一絲痛色，但依舊很淡然地回答道：“我想我可能會一直等下去……”
“啊！”蘇怡驚奇轉身，詢問道，“一直等下去是要等多久？等一輩子嗎？”
“我也不知道自己能等多久，我只知道此時此刻的自己是不想放棄的，而且我也堅信師兄他一定會回來的，他答應過我，他不會失信的。”珂欣按停吹風機，眼神堅定得如同磐石，可手卻不自覺地尋覓那串被重新修補但還留有裂紋的吊墜，確認它安好地掛著脖頸上，神色才稍微放松了下來。
蘇怡將珂欣的不安盡收眼底，她低垂下眼簾，滿是自責地說道：“對不起，珂欣，我應該早點將照片上交給警察才對的，也許看著罪犯落網，接受懲罰，你的心裏會好受點。”
珂欣高擡眉眼，調侃道：“果然，我一看到那張照片，就猜到是你拍的，試問誰會那麽無聊把鏡頭對焦在陸澤身上。”
蘇怡一臉羞澀地解釋道：“我……我我只是不小心按到快門鍵，又不是故意要拍他的。”
珂欣壓根就不信她的解釋，笑著說：“行吧，你說啥就是啥了。關於照片的事，以你的性格，有證據不可能不第一時間通報，除非是有人祈求你不要公開照片。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個人應該就是徐明師兄。”
“這你也能猜到？！原來你早就知道他們兩是兄妹！ ”蘇怡驚訝得瞪大了眼睛，“我可沒你這般淡定，當徐明師兄跟我說林蕊是他妹妹時，我三觀都快要被震裂了，然後我就陷入仁義兩難全的境地，面臨有史以來最難的選擇題。好在，最後還是理智戰勝了情感，沒有心軟，否則，我這輩子都要活在內疚中。”
“沒有血緣關系的外人都比血濃於水的親人要來得牢靠，總感覺很可悲，又可憐。”珂欣擡眸望天，眼神裏滿是感傷。
蘇怡聽到這段話，腦海裏衍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她眼睛一亮，提議道：“珂欣，我陪你一起等師兄！假如我們大三結束後，師兄還沒回來，我們就留校實習。如果不能留校，我們就在學校附近找工作，一起租房，一起上班，有人結伴，相互支持，打氣，日子過得就不那麽孤獨和無聊了。你覺得這主意怎樣？”
珂欣嬉笑道：“怎麽，你不要陸澤了嗎？”
蘇怡嘆了口氣，遺憾地說道：“我爭取過了，但陸澤他說他需要一段空窗期來修補缺口，不會那麽快把感情投註在另一個人身上。經歷了這麽多，我也想停下來，把註意力放回自己的身上，不再把過多的精力用在情情愛愛上，想多為自己的未來考慮。畢竟，想得到別人的愛，得先學會愛自己。”
闡述未來時，蘇怡的眼眸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她一臉憧憬地說道：“雖然我爸媽希望我畢業後就直接回去接手家業，但我還是想在接手之前，能多做些自己喜歡的事。另外，我也想和你們多待在一起，我擔心一旦分開，大家就會慢慢斷了聯系。我不想失去你們，更不想失去這段彌足寶貴的友誼。我多麽希望未來我和你，還有陸澤和師兄，大家能像鄰居一樣，住在附近，過年過節一起吃飯，玩樂，那該多幸福啊……”
“你這個願望不難實現！”珂欣鄭重地答應道。
蘇怡眼睛充滿驚喜地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珂欣用力地點了點頭，說道：“嗯唔，是真的！”
蘇怡開心地笑了，說道：“好，我信你！”
熄燈前，珂欣再次把目光放回桌面上的那三張報名表。她靜靜地站在那裏，思索片刻後，眼神不再猶豫與糾結，而是很堅定地抽出其中一張放入背包，剩下的兩張則被裝入文具袋裏，夾在書架上的邊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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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書下達的當天，陸澤帶著蘇怡來探望珂欣。兩人是下課後過來的，抵達的時候正好趕上晚餐時分。於是，兩家人圍坐在一起，熱情地招呼著蘇怡。
陸嬸第一個站起身，滿臉笑容地夾了一個糖醋排骨放到蘇怡的碗裏，說道：“蘇怡，快來嘗嘗阿姨做的排骨，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你可是我家啊澤第一個帶回家的女同學，可把我跟他爸給樂壞啦。”
陸伯也在一旁笑著附和，眼睛瞇得只剩一條縫：“是啊，快嘗嘗，這是你陸阿姨拿手絕活，陸澤那小子也賊愛吃了。”
蘇怡被陸伯陸嬸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只能靦腆地訕笑著：“謝謝，叔叔阿姨，勞你們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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珂爸接過湯，放在蘇怡跟前，溫和地安撫道：“蘇怡啊，不要感到不好意思，你的到來給了阿姨們展示手藝的機會，可謂是頭等功臣，想怎麽吃就怎麽吃，別客氣，把這當自己的家就行了。”
蘇怡點頭，眼中滿是感激：“好，好的，謝謝你們。”
陸嬸拿手肘拱了拱坐在自己身旁的陸澤，帶著幾分嗔怪提醒道：“你小子平時吃飯不挺機靈的嗎？今天怎麽回事，只顧著自己吃，也不給人家蘇怡夾點菜啊。”
珂媽也跟著疑惑道：“是啊，阿澤，你今天怎麽格外的安靜，還一個人坐得那麽遠，也不挨著小欣和蘇怡坐？還有小欣你也是，同學難得來一次，怎麽都不說話了？”
此言一出，被點名道姓的兩人瞬間變得更加沈默。
蘇怡見狀，趕緊抿了一口熱湯，支開話題道：“嗯唔，這湯太香了。”說完，又輕咬一口排骨，豎起大拇指，繼續誇讚道，“還有這排骨，酸甜適中，外酥裏嫩，簡直太好吃了，阿姨們的手藝真是太棒啦！”
珂媽和陸嬸聽到誇獎，兩眼都笑成了月牙狀。珂媽又推來一盤魚說道：“喜歡吃就多吃點，還有這個清蒸鱸魚，也嘗嘗，可鮮啦。”
陸嬸也跟著附和：“對對對，多吃點。”說著，兩人一來一往，一個勁地往蘇怡的碗裏塞食物，完全忘記了剛剛的問題。
飯後，陸澤私約珂欣到院子。他遞上三份報名表和一打資料，一口氣解釋道：“這份部長申請表是秦傑師兄給的，他希望你大二能留任，還希望你能嘗試競選宣傳部部長一職；而這份黨員申請表和這打資料，是你宿舍的喬麥師姐托我轉交給你的，她說只要背熟這份資料，筆試基本不成問題；最後一份是你的代班阮慶師兄給的代班申請表，還配帶了一個U盤。”
說著，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U盤，眼神黯然，聲音低沈地說道：“這個U盤裏記載的是一些有關歷屆代班考試出現過的問題和應對答案。阮慶師兄還特別交代，這是程遠師兄拜托各個年級的代班師兄師姐一同整理出來的，只為留給某個師妹備用……師兄，他在不知道你會選擇哪條路的前提下，就已經默默地在為你鋪路，他總是無處不在地為你著想，不像我……什麽忙都幫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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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的身體微微一僵，他很想很用力很用力地將珂欣擁入懷中，想把她禁錮在自己的體內，可剛懸起手，卻又無力地垂下。他將珂欣拉離自己的身體，保持一定的距離後，勾起一抹細碎的笑意，帶著不舍的語氣說道：“你我之間不需要道歉。不管是愛上你，還是選擇保護你，都是我一廂情願，與你的意願無關，你也不需要為我感到愧疚。就算違背諾言也沒關系，我們可以……當一輩子的青梅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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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洗完澡的蘇怡，帶著一身清爽回到房間。剛推開門，就看到珂欣一個人靜坐在飄窗上，對著夜空發呆，那單薄的側影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落寞。
她輕步走上前，路過書桌時，恰巧瞟到平鋪在桌面上的三份報名表，心中一動，便詢問道：“珂欣，你想好要填寫哪份報名表了沒？”
珂欣從自己的思緒中被拉回，緩緩收回視線，搖了搖頭道：“沒，還在糾結中。”
蘇怡落坐在珂欣身旁，順手拿起毛巾，悠然地擦著發絲，一邊擦一邊分析道：“大二除了專業課，還有選修課，而且各類證書考試也都要開始準備了，所以我真心不建議你報太多，選一個就好啦，沒必要把自己搞得那麽累。”
珂欣看向那三張報名表，眼神裏滿是無奈：“就是知道要選一個，所以才讓人糾結啊，感覺不管選哪個，都會有兩個人的期望被辜負。”
蘇怡卻沒有這樣的擔憂，她爽朗地一笑，大大咧咧地說道：“我就沒有這樣的顧慮啦，我很果斷地就選擇了留任，因為宣傳部一直都是我心中無可替代的白月光。”
珂欣輕笑出聲，羨慕道：“有時候還蠻羨慕你的，性格直率又果決，還敢於遵循自己的內心，不像我總是這麽的猶豫不決。”
蘇怡努努嘴，不認可地反駁道：“我也就人前裝裝樣子啦，實際是什麽樣的，你又不是沒見過。你才讓人羨慕好嗎，既能得到師兄的寵愛，又能得到陸澤的偏護，還能得到大家的喜歡，你擁有的這些，都是我望塵莫及，可望不可得的。”
珂欣嘴角上揚，拿來吹風機，替她吹頭發，還不忘自嘲道：“你看，全世界獨寵的人都在幫你吹頭發，你還有什麽好羨慕的？”
蘇怡被珂欣的話給逗樂了，她笑著問道：“珂欣，你以後有什麽打算嗎？如果，我是說如果哈，如果師兄遲遲都沒見回來，你會怎麽做？”
珂欣眼神裏閃過一絲痛色，但依舊很淡然地回答道：“我想我可能會一直等下去……”
“啊！”蘇怡驚奇轉身，詢問道，“一直等下去是要等多久？等一輩子嗎？”
“我也不知道自己能等多久，我只知道此時此刻的自己是不想放棄的，而且我也堅信師兄他一定會回來的，他答應過我，他不會失信的。”珂欣按停吹風機，眼神堅定得如同磐石，可手卻不自覺地尋覓那串被重新修補但還留有裂紋的吊墜，確認它安好地掛著脖頸上，神色才稍微放松了下來。
蘇怡將珂欣的不安盡收眼底，她低垂下眼簾，滿是自責地說道：“對不起，珂欣，我應該早點將照片上交給警察才對的，也許看著罪犯落網，接受懲罰，你的心裏會好受點。”
珂欣高擡眉眼，調侃道：“果然，我一看到那張照片，就猜到是你拍的，試問誰會那麽無聊把鏡頭對焦在陸澤身上。”
蘇怡一臉羞澀地解釋道：“我……我我只是不小心按到快門鍵，又不是故意要拍他的。”
珂欣壓根就不信她的解釋，笑著說：“行吧，你說啥就是啥了。關於照片的事，以你的性格，有證據不可能不第一時間通報，除非是有人祈求你不要公開照片。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個人應該就是徐明師兄。”
“這你也能猜到？！原來你早就知道他們兩是兄妹！ ”蘇怡驚訝得瞪大了眼睛，“我可沒你這般淡定，當徐明師兄跟我說林蕊是他妹妹時，我三觀都快要被震裂了，然後我就陷入仁義兩難全的境地，面臨有史以來最難的選擇題。好在，最後還是理智戰勝了情感，沒有心軟，否則，我這輩子都要活在內疚中。”
“沒有血緣關系的外人都比血濃於水的親人要來得牢靠，總感覺很可悲，又可憐。”珂欣擡眸望天，眼神裏滿是感傷。
蘇怡聽到這段話，腦海裏衍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她眼睛一亮，提議道：“珂欣，我陪你一起等師兄！假如我們大三結束後，師兄還沒回來，我們就留校實習。如果不能留校，我們就在學校附近找工作，一起租房，一起上班，有人結伴，相互支持，打氣，日子過得就不那麽孤獨和無聊了。你覺得這主意怎樣？”
珂欣嬉笑道：“怎麽，你不要陸澤了嗎？”
蘇怡嘆了口氣，遺憾地說道：“我爭取過了，但陸澤他說他需要一段空窗期來修補缺口，不會那麽快把感情投註在另一個人身上。經歷了這麽多，我也想停下來，把註意力放回自己的身上，不再把過多的精力用在情情愛愛上，想多為自己的未來考慮。畢竟，想得到別人的愛，得先學會愛自己。”
闡述未來時，蘇怡的眼眸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她一臉憧憬地說道：“雖然我爸媽希望我畢業後就直接回去接手家業，但我還是想在接手之前，能多做些自己喜歡的事。另外，我也想和你們多待在一起，我擔心一旦分開，大家就會慢慢斷了聯系。我不想失去你們，更不想失去這段彌足寶貴的友誼。我多麽希望未來我和你，還有陸澤和師兄，大家能像鄰居一樣，住在附近，過年過節一起吃飯，玩樂，那該多幸福啊……”
“你這個願望不難實現！”珂欣鄭重地答應道。
蘇怡眼睛充滿驚喜地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珂欣用力地點了點頭，說道：“嗯唔，是真的！”
蘇怡開心地笑了，說道：“好，我信你！”
熄燈前，珂欣再次把目光放回桌面上的那三張報名表。她靜靜地站在那裏，思索片刻後，眼神不再猶豫與糾結，而是很堅定地抽出其中一張放入背包，剩下的兩張則被裝入文具袋裏，夾在書架上的邊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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