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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了你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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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了你十五年...”

陸澤拽著珂欣,一路上到二樓樓層外的露天陽臺裏。屆時,室外原本炫彩多姿的晚霞,不知何時已悄然隱去,被陰沈的天色取而代之,就連狂風也開始肆意呼嘯。

他將珂欣抵在冰涼的墻面上,雙眼地盯著她,眼神裏交織著憤怒與不甘,聲音也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珂欣,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你才認識他多久?竟然就想跟他表白?”

珂欣眼神堅定,直視著陸澤,清晰而有力地說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不,你不知道!”陸澤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似的,大聲吼了出來,發顫的嗓音如同拉扯到極致的琴弦,尖銳又刺耳,在樓層裏久久回蕩。

珂欣見他對自己的否定,心情頓時變得不悅,她冷聲道:“等你冷靜後,我們再繼續聊。”說著,就上手去推他。

可陸澤壓根就不給她抵抗的機會,用力將她雙手按壓在墻上,控訴道:“如果你知道,又怎麽會不明白我喜歡你,喜歡了十五年! ”

珂欣的身體微微一震,與此同時,一道閃電如劍光般劃破天際,將兩人倒映在地上的黑影剪得支離破碎。她擡眸,對上那雙交織著憤怒,不甘,痛苦和深情的眼眸,難以置信地問道:“你……你在說什麽……”

陸澤不等珂欣把話說完,猛地湊近,雙手扣住她的肩膀,狠狠地吻了上去。這個吻霸道又強硬,急切又決絕,帶著他十五年來的深情與委屈,帶著他此刻的醋意與不甘,仿佛要將這些年的情感都傾註在這一吻之中。

珂欣整個人驟然楞住了,大腦一片空白。等反應過來,她才開始拼命掙紮,用力地推搡著他的胸膛。可在感受到他唇間的顫抖,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濃濃的悲傷和絕望時,她心中的憤怒慢慢消散,換來的是一種前所未有過的覆雜情感。

然而,陸澤的吻卻因為她的一時縱容,而變得愈發放肆起來。他用舌尖輕撬開珂欣的貝齒,探入她的口中,與她的舌尖糾纏在一起。隨後,吻得越來越深,越來越瘋狂,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進去。

珂欣猛然一驚,用力將他推開,喘著粗氣勸說道:“陸澤,理性點,別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做出一些不像你的事。”

“不像我?”陸澤苦笑一聲,眼中滿是苦澀,他拉過珂欣,聲音帶著一絲哽咽,道:“你還不明白嗎?你被人欺負,我會不顧校規跟對方打架,哪怕被處分也在所不惜;你考試沒考好,我會熬夜幫你整理錯題,就算第二天犯困也要給你講清楚;你想要卡通貼紙,我就省下早餐錢給你買,自己餓著肚子也覺得值;你生病的時候,我會守在你床邊,一刻都不敢合眼,生怕你醒來找不到我;十二年的同校同班,是我讓我爸動用關系才調動得來的,就連大學,也是我拒絕了保送體校的機會,就為了能和你上同一所大學。我一直陪在你身邊,守護著你,只因為爺爺去世那年,你背我走過田間,說會嫁給我;只因為你受傷那年,對我說,不要任何人,只要我一個人!”

他的眼眶漸漸泛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帶著極大的悲慟,嘶吼道:“珂欣,我等了你整整十五年,你叫我怎麽理性!這十五年來,我一直在等著你長大,等你發現我的心意,等你喜歡上我...... 我的生活裏全是你,你怎麽能這麽輕易地就喜歡上別人?”

珂欣聽完陸澤這一番肺腑之言,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兩人從小相識,如影隨形,對彼此的了解勝過自己。兩人的情誼也早已從親密無間的友情上升成為密不可分的親情,她一直將對方視為弟弟,視為親人,又怎麽會聯想到對方會對自己抱有親情以外的情感。

過了許久,她才緩緩地開口,語氣中滿是內疚:“陸澤,我從來沒想過……也從未聽你說過……我……我忽視了你的心意,對不起。”

陸澤伸手摟過珂欣的腰間,將額頭深埋在她的肩窩,啞聲呢喃:“珂欣,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跟別人在一起,我不能沒有你。答應我,別離開我,哪怕……哪怕你現在還不能完全接受我的心意,也不要喜歡上我以外的人 ,好嗎?”

“.......”珂欣張了張嘴,卻半句話都說不出來。那份沈甸甸的愧疚感,不容她說出拒絕的話來。深思過後,她沈聲道:“好,我答應你。”語氣簡短,卻透露著一股無力感。

話音剛落,肩上便傳來一陣熱乎,圈抱在腰間的手漸漸松懈了下來,陸澤低聲說道:“珂欣,相信我,沒有人會比我更適合你。”

珂欣低垂著眼簾,悶聲道:“嗯......”

“啪!”突然一道巨大的異響,從樓道裏傳來,打破了兩人的沈寂氛圍。

待兩人來到樓道口時,不見任何人,只見幹凈的地面上散落著一灘奶茶水和三個塑料杯子。

.

室外的雨夜,豆大的雨點如傾盆而下,重重地砸在地上,濺起一朵朵渾濁的水花。

蘇怡撐開一把折疊傘,焦急地朝著雨中那個失魂落魄的背影跑去。她將雨傘高高舉起,只為他遮擋這傾盆大雨。肉眼看著他發尖的雨水,順著他空洞無神的眼眸滑落,心中就是一陣刺痛,她忍不住開聲提醒道:“師兄,先到樓檐下避避雨吧。這麽大的雨,你會受不了的!”

程遠師兄像是沒有聽見似的,依舊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著,腳步踉蹌,如同一個被抽走靈魂的木偶,在雨中無助地飄蕩。

“師兄!”蘇怡心裏揪痛,伸手拉住他,勸說道:“再這樣淋下去,你會生病的。 ”

程遠師兄卻像是失去了所有感知,麻木地回應道:“生病什麽的,已經無所謂了,什麽都不重要了。”

蘇怡聽了,眼眶微微泛紅,她用力拉過對方的胳膊,說道:“有所謂!我看著你這樣,我會難過。你這樣折磨自己,只會讓自己更難受。這種痛苦我體會過,我不想讓你也承受。”

程遠師兄緩緩轉過頭,看著蘇怡,嘴角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謝謝你,蘇怡,但請你別管我好嗎?我想一個人靜待一會。”說完,他抽出了自己的胳膊,動作輕柔卻又決絕。

蘇怡咬著牙,心中的不滿與心疼如潮水般翻湧,致使她高聲吶喊:“難道除了珂欣,就沒人能住進你的心裏了嗎?為什麽非得是珂欣不可?這世界上好女孩那麽多,你為什麽就看不到別人呢?”

對方像是被她的話觸動一般,停下了腳步。他在雨中靜待了許久,才微微地擡起頭,望向雨幕,隨後聲音沙啞地說道:“陸澤等了她十五年,我又何曾不找了她十五年......從我年少時第一次遇見珂欣,她的身影就烙印在我的心底。這麽多年,我沒有離開這個地方,就是盼著有一天,能與她再次遇見。可她最後還是選擇了陸澤.....”

蘇怡錯愕:“可是珂欣之前明明說過,是在大學裏才認識師兄你的啊?”

程遠師兄苦笑著,眼中滿是落寞:“我們已經相隔了十五年,她又怎麽會記得我是誰。”

蘇怡皺著眉頭,一臉不解:“師兄,你為什麽不把這一切告訴珂欣,也許她能回應你的心意呢?”

“現在說什麽都太遲了 。”程遠師兄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無奈:“當陸澤出現在她身邊的時候,我就知道我沒機會了。他們之間有著從小一起長大的深厚情誼,那種羈絆,就像一根堅韌的繩索,將他們緊緊地捆綁在一起,是我無論如何都無法企及的,更無法涉足其中。也許,維持現狀也挺好的,至少,我還能裝聾作啞地待在她身邊。”

“師兄......”蘇怡望著那抹漸漸被雨簾吞噬的落寞背影,只覺得玻璃紮心,痛得無法呼吸。她想為他化解悲痛,卻發現什麽都做不了,只能靜靜地站在原地,遠遠地望著,任由他的身形被雨水打得零散,也任由心口那抹嗜血的疼痛繼續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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