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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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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你...”

剛從熱鬧的街頭逛完街回來,珂欣就像只歡快的小鳥,一臉興奮地在屋裏上躥下跳,嘴裏還嘟囔著:“蘇怡人呢,你們看見蘇怡了沒?”

最後,終於在房間裏尋到了她要找的人。珂欣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小燈泡,她三步並作兩步沖到對方面前,將手裏的東西展示出來,滿臉期待地邀請道:“蘇怡,我們去放孔明燈吧!”

此時的蘇怡正蜷縮在被子裏,像只受傷後獨自舔舐傷口的小貓,連頭都沒擡,翻個身就直接拒絕道:“不去!”

在一起出聖誕節海報的那段時間裏,珂欣對蘇怡的脾性已經摸得透透的,知道她這人就是嘴硬心軟,吃軟不吃硬。於是,她故意換上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搖晃著對方的身子,撒嬌道:“去嘛~很好玩的~信我!”

蘇怡依舊拒絕,不過語氣明顯松懈了不少,她把臉埋在被子裏,甕聲甕氣地說:“不去……”

“去嘛去嘛~人多放孔明燈才漂亮呢。而且,我們還可以在上面寫願望,真的很好玩的!”說著,她還把口袋裏的大頭筆掏出來,在蘇怡眼前晃了晃,那認真的模樣,仿佛在向蘇怡證明她沒有說謊。

蘇怡看了一眼,便起身逃離:“不去。”

珂欣追趕上去:“去嘛,去嘛......”

“不去,不去......”

“去嘛,去嘛......”

兩人就這樣,一個追,一個躲,上演了一場“你追我逃”的狗血戲碼。從房間追到廁所,又從廁所追到大廳,最終蘇怡實在是架不住珂欣這死纏爛打的勁兒,她只好無奈地投降服輸,有氣無力地說:“我去還不行嗎,你不要再纏著我了!”

“好耶!”珂欣一聽,興奮得一下子跳了起來,然後開心地上前緊緊擁抱住蘇怡,還抱著她轉起圈圈來,笑聲格外清脆。

坐在一旁的嬋娟師姐,見到兩人友好的一面,不由地問向身邊的慧秀師姐:“她倆關系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的?之前出海報的時候還相互討厭,互相看不順眼呢。”

慧秀師姐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容,輕聲說道:“不要小看女生之間的友誼,那可是比男女關系還要來得強大和牢靠呢!”

夜深的時候,大家都集中到院子裏準備放孔明燈。

在寫願望的時候,蘇怡看著面前的紅紙,皺著眉頭,一臉苦惱,實在不知道要寫些什麽內容。她猶豫了一下,扭頭問起珂欣:“你寫了什麽願望?”

珂欣頂著一臉燦爛的笑容,回答道:“願天下太平,身邊人一切安好!”

蘇怡聽了,忍不住吐槽道:“你這也太大愛無疆了點吧。”

珂欣嘿嘿一笑:“還行啦!那你呢?你寫了什麽願望?”說著,她好奇地伸頭過去,只見蘇怡的紙上還是一字未落。

蘇怡頹然道:“我不知道要寫什麽好。”

“如果不知道寫什麽的話,那就把自己的心情傾訴在上面,也可以的。”

說話間,對方擡眸凝望起一旁的程遠師兄,目光中盈滿遺憾和悲傷,如秋風帶落下的枯葉一般,暗沈發黃,沒有一絲生機。

珂欣見狀,無奈地嘆出一口氣,然後彎腰撿起地上的一片黃葉,吟詩道:“寒風無意雕零落,歸根化泥待春蘇。”

蘇怡一臉疑惑看過來:“你幹嘛突然買弄起文采,聽起來很奇怪誒!”

“嘿嘿。”珂欣笑著把手中的落葉遞給蘇怡,解釋道:“落葉歸根,入土化泥,總會等來新一波的春意盎然。受傷的心熬過嚴寒,也能迎來春日,再次生根發芽,並開出花來的。”

蘇怡深深地凝眸著那片落葉,仿佛從這片小小的落葉裏看到了另一個自己,隨後她將那片小小的落葉緊緊地拽在手裏,就像在呵護自己那顆受傷的心靈那般珍惜著。

片刻後,大師公站在院子中央,舉起手機的攝像頭,朝眾人呼喊道:“都準備好了沒?要開始倒數了!”

“準備好了!”眾人回應道。

“......好,那開始了,10,9,8...3,2,1!起!”大師公宏亮的聲音如炮槍般轟然響起,緊隨著幾十盞燈火在歡呼聲中拔地而起,冉冉升空。

那一盞盞紅色的孔明燈,在明艷的火光推動下,慢慢匯聚,流淌成一道富有生命力的燈河,然後帶著大家所寄托的願望,緩緩地朝夜幕奔赴而去。

滿天的流光溢彩,映照在大家那洋溢著期待的笑臉,綻放出一片絢麗的光景。

珂欣的目光隨著光彩,移向蘇怡的那盞孔明燈,見上面用娟秀的字體寫著:願他得償所願,幸福安康。

珂欣的心突然被輕輕地觸碰了一下,稍後一股暖流湧上心頭,感動得眼眶微微泛紅。她趕忙伸手拉過蘇怡,讓彼此的距離又拉近了幾分。此刻,兩人相互依偎,有人作伴,再擡頭望向那漫天星辰,只覺得心情格外愉悅,溫馨的氣息也在四周彌漫。

“珂欣,那個是不是程遠師兄寫的字啊?”有位女部員突然指著空中某個孔明燈,好奇地問道。

珂欣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註意到了那獨樹一幟的字體。筆鋒硬朗,剛勁有力,在一群稚嫩秀氣的字體中顯得尤為突出。

“嗯,那是師兄的字體!”珂欣點頭肯定道。

“那上面寫的是什麽呀?”旁人越發好奇,眼睛緊緊盯著那盞孔明燈。

珂欣瞇起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叨了起來:“但求一人心,攜手共華年!”

旁人聽聞,驚嘆道:“天吶,師兄真的好專情啊!”

颼骨的疼痛再次從心口傳來......

珂欣下意識地捂著胸口,不明白剛剛愉悅的心情,怎麽一下子就全然落空了,就像坐過山車一樣,從雲端直直地墜入了谷底。她扭頭看向身旁的蘇怡,見黯然的神色又浮現在對方的臉上,一時竟有些分不清,這份沈重的心情是在替自己感傷,還是在替蘇怡難過。

孔明燈放完後,程遠師兄開始給大家發放聖誕節禮物,但唯獨珂欣的那份留到了最後。待大家漸漸散去,他才單獨留住了珂欣,帶著她來到一棵大樹下,落座在戶外的長椅上。

程遠師兄從身後掏出一個包裹,遞給珂欣,溫柔地說道:“這是專屬於你的聖誕節禮物。拆開看看,看喜不喜歡?”

珂欣接過包裹,拆開外包裝。當看到是一紮白色的針織帽,頂上還掛著一顆毛茸茸的大絨球時,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滿是驚喜地誇讚道:“哇,好可愛的帽子!”

“喜歡嗎?”程遠師兄笑著問道,眼神裏滿是期待。

“嗯,超喜歡的!”珂欣興奮地點點頭,迫不及待地把帽子拿出來,直接往腦袋上套。因為是第一次戴,所以戴得並不好,還把帽子拱得過高,一眼看上去,就像在腦袋上安建了一棟滑稽的高樓。

程遠師兄被她的模樣逗得捂嘴輕笑起來,說道:“我來幫你。”

說完,他便靠了過來,雙手輕輕掠過珂欣的臉龐,開始細心地給帽子做起調整。珂欣低著頭,雙手局促地交疊在身前,顯得有些拘謹。

不知不覺間,她竟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自己正被對方溫柔地擁在懷裏。再加上鼻腔中始終縈繞不去的那股薰衣草花香,讓珂欣的思緒瞬間飄遠,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個被人擁抱的夜晚。

“這樣就可以了......想來白色最適合你,果然沒挑選錯!”程遠師兄很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成果。

珂欣則抿著嘴唇,想開口詢問有關那天晚上的事情:“師兄,迎新晚會那天晚上,是不是你......?”

“還有這個,也是送給你的!”程遠師兄像是沒聽到她的問題,又掏出一支由盒子裝的巨型玫瑰花遞了過來。

這玫瑰花大得驚人,直徑足有手掌般寬,花瓣層層疊疊,飽滿而緊密,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如同鑲嵌了無數顆細碎的紅寶石,璀璨奪目。以至於珂欣接過花束,都忍不住驚嘆道:“我還從沒見這麽大的玫瑰花。”

程遠師兄輕笑一聲:“這是CarolinaRose,一種原產在北美的藤本玫瑰,你沒見過也正常。”

“噢,怪不得看著就覺得昂貴。”珂欣頓時羞愧得地無地自容:“抱歉,師兄......我是一點禮物都沒準備......”

程遠師兄忙道:“是我自己要送的,你不需要有心理負擔,收下便是。你也可以把它當作是上次人偶的回禮,這樣想會不會好接受些?”

一個贈品換這麽昂貴的大玫瑰,這種不對等的交換讓珂欣愈發羞愧。她含羞地低著頭,將玫瑰捧在胸口,承諾道:“謝謝你,師兄。我回去一定把它做成標本,鑲好框、裝點好裱起來的!”

程遠師兄笑道:“沒那麽金貴,拿水養著就行,要是枯萎了,以後我再送你。”

珂欣狂搖頭,假裝哭訴道:“別啊,師兄,再送下去,我賣身都還不起!”

如此誇張的措詞一經說出,兩人都不由地笑出了聲來。也正因為這一笑,讓珂欣發現剛剛還縈繞在心頭的不快,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回想到過去,也是如此,不管遇到什麽困惑和難題,只要有師兄在身邊,總能輕松解決。

為了感謝師兄平日裏的諸多關照,珂欣想回贈一份禮物。於是她欣喜地問道:“師兄,你有什麽想要的嗎?”

不曾想,程遠師兄竟然回覆道:“想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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