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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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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別動!

瑤州島不大,老百姓購物的地方只有一個露天市集,逢三、六、九日開市,和一個供銷社。部隊需要的物資是定期配送的,一旦遇到惡劣天氣,物資船上不了島,漁民也難以出海,部隊戰士們和老百姓就只能勒緊肚皮,條件非常艱苦。

陸沈舟和宋安寧買了一些放得住的幹海帶、幹貝、魚幹等,市場裏卻沒有昨天晚上那麽好的海鮮。

宋安寧平時都是工裝褲,天熱,她難得穿了一次碎花裙子,配了一雙皮涼鞋。就是這雙高跟皮涼鞋,差點害她出糗。

市場裏因為賣水產的多,地上全是泥水,且都是臟水,又腥又臭。宋安寧越往深處走,越覺得舉步維艱。

一個賣魚的中年婦女,樂呵呵地看宋安寧鞋跟插進泥地裏,再費力地拔出來,在地上留下一個小洞,她走過的地方,地上就有了兩串清晰的小洞。

那婦女捂著嘴笑,附近的人問她笑啥,她就朝地上的小洞努努嘴,這幾人會意,都暗地裏指著宋安寧笑起來。

宋安寧還沒發現有人嘲笑她,就已經氣急敗壞了,買了東西,就再也不肯繼續往裏面走了。她拉了陸沈舟出去,就在這時,鞋跟終於因為不堪泥地裏戳洞的辛苦,斷在了汙泥裏。

圍觀的人在那中年婦女的帶動下,都指著宋安寧哈哈大笑起來。

宋安寧羞紅了臉,拉拉陸沈舟的袖子:“怎麽辦嘛!你看!”

陸沈舟微微一笑,把東西塞在宋安寧手裏,背轉過去,低下身。

“上來,背你。”

宋安寧笑嘻嘻地爬到他背上,嘴上卻說著:“呀,這多不好意思呀陸醫生,弄臟你的衣服怎麽辦?”

陸沈舟笑:“你又沒少弄臟我的衣服,不差這一次。”

宋安寧趴在他寬厚的背上,不老實地晃了晃兩條腿,笑道:“都說我是資本家大小姐,我還哪裏像個資本家大小姐?就剩一條真絲睡裙,肩帶還斷了,就剩這一雙皮涼鞋,跟又斷了,你說說,哪裏還有我這麽慘的大小姐?”

陸沈舟問道:“你喜歡穿高跟鞋,喜歡穿真絲睡裙嗎?”

“哪有女人會不喜歡?我不光喜歡高跟鞋,真絲睡裙,我還喜歡香水、口紅、皮包和布拉吉!”

她說著話,溫熱的氣息撲在陸沈舟的耳邊,他覺得癢癢的。

想笑,又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說道:“你說這些是犯錯誤!”

“我又沒有說給別人聽?還不讓人說實話了?”

“你在我面前想說就說吧,和別人不許這麽胡言亂語!”

“你不批評我?”

“我該批評還是要批評的,你該說還是要說的,總不能把你憋死!”

“沒有你我還能活活憋死了!”

兩人鬥著嘴,宋安寧發現陸沈舟最近變得不再那麽高冷、沈默寡言,有時候還挺健談。

陸沈舟把宋安寧一直背到宿舍,不免有小護士們對著他們磕糖、吃狗糧,也不免有保守的人搖頭嘆氣:傷風敗俗。

回到陸家,就感覺到了氣氛不對。

陸鹿不在家,陸騁遠在照顧陸母,陸母生了病。

“沈舟啊,你快勸勸你妹妹!她不知道哪根筋搭的不對!我都已經托關系找好了門路,給她安排了工作,她卻非要去下鄉插隊!還是條件艱苦的西北!”

陸母躺在床上直哼哼,宋安寧咬了咬嘴唇,這件事好像和她脫不了關系。

直到傍晚才見陸鹿回來,宋安寧忙過去問她:“你去西北,因為霍明義?”

“嗯!你可別告訴別人!”陸鹿一臉甜蜜。

“你想清楚了?霍明義什麽態度?”

“這是我自己的事,霍明義根本不知道!我就報名了他下鄉的地方,到時候就說是偶遇!”陸鹿一臉甜笑,對未來充滿憧憬。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你獨自下鄉,無依無靠,萬一和他不成……”

“哎呀,下鄉,都是奔赴異地,誰又有什麽依靠?霍明義那個人,外冷內熱,到時候他會照顧我的!”

“他照顧你?他那麽窩囊……”

“他才不窩囊!”陸鹿又打斷她,道,“他被欺負,是因為他一旦還手就被別人小題大做,連累家人,可是到了外地,他無所顧忌了,誰也欺負不了他。他心智堅韌,人又聰明、仗義,以後會有前途的!”

宋安寧聽得目瞪口呆,難道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她答應陸鹿不告訴別人,可是不包括陸沈舟。

“怎麽辦?要勸勸她嗎?”

“不用,她自己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以後的路如何走,看她自己怎麽選吧。”陸沈舟只是嘆了嘆氣。

“都怪我!”宋安寧有些自責。

“嗯,都怪你!”陸沈舟道,“不過,如果他們倆有了好結果,還得感謝你!”

宋安寧往正房看了看,有些心虛:“你媽那邊怎麽辦?我和她的梁子越結越深了!”

“我會勸她的。”

陸沈舟去陸父陸母的房間與老兩口聊了很久,回來之後表情輕松,說道:“陸鹿的事,他們不管了,我們的事,他們也不管了。”

宋安寧聽了,吃驚不已,跳過去用手去掰陸沈舟的嘴,叫道:“快!讓我看看你那‘三寸不爛之舌’,到底長什麽樣子!”

陸沈舟一邊笑一邊躲:“別鬧!”

宋安寧瘋起來手下沒個輕重,一個沒留神,腳下一絆,整個人都撲進了陸沈舟的懷裏。

二人跌坐在宋安寧屋裏的鐵架子床上,陸沈舟後背抵上墻,撞得他呼吸一滯。

懷中溫軟香甜,陸沈舟掌心漸漸發燙,貼在宋安寧的腰和後背上扶著她,一動也不敢亂動,胸膛緊繃得像一塊鐵板。

宋安寧剛剛去掰人家的嘴,這一撲之下,陰差陽錯,一根手指的指尖恰巧伸進了陸沈舟的嘴裏,插在他兩排牙齒之間,被他輕輕咬住。

他的舌頭無處可躲,舌尖輕輕擦過她的指尖,溫熱的,柔軟的,一陣電流一樣的酥癢瞬間順著指尖傳遍她的全身。

她的臉頰飛上紅暈,急急地要退出來,他的手臂卻像鋼鐵一樣,牢牢地圈著她。

“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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