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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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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寶寶

周林弋和陳酌在周家院子裏鬧起來那天,紀青霧不在場,也不知道是前者被氣瘋了無差別攻擊所有人,還是後者出言挑釁故意激怒對方。

總之結果就是,陳酌舊傷沒好又添新傷,當晚周林弋被多抽了兩鞭子。

盡管紀青霧聽到動靜後跑下樓第一時間護著陳酌,事後也買藥去看了陳酌,她心裏也是有愧的。

皮外傷可以在藥物作用下逐漸恢覆,心傷大概沒那麽容易愈合。

顧垚洩憤般的嘲諷很多餘,因為周林弋就在停車場等她。

這個球場三面環海,風景絕佳,又很有挑戰性,天氣好的周末客流量不小,來往的男男女女大部分都是一身運動裝,剛推開車門下車的周林弋穿得休閑,紀青霧是先看到他才認出車牌。

他開的是顧垚的車。

紀青霧慢步走近,說話前先聞他身上有沒有煙味。

這項流程幾乎是最近兩人見面第一步,周林弋熟練地張開雙臂,像在機場過安檢一樣隨便她檢查,把上衣扒了都行。

他是要做某件事就一定能完成的人。

戒煙最難熬的是前7天,習慣被改變,會發生各種各樣的戒斷癥狀,3到4周是生理上擺脫煙癮的時期,往後約半年,度過心理依賴期就算戒成功了。

他現在處於生理戒斷期。

煙癮不大,但戒得也痛苦,煩躁時總要找點別的事情來轉移註意力。

紀青霧發現了,他特別喜歡親她,尤其是小別之後。

現階段情況還不太明朗,做戲得做全,周家銘雷聲大雨勢更大,不僅斷了周林弋的經濟來源,還留在南川親自盯著他,也要求她住家裏,有時候晚上有課,她到家很晚,只能半夜溜出去偷偷跟他見面。

一周前他從香港回來,飛機落地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多,從機場到望海北路有將近兩小時路程。

那晚下著小雨,海風裏有了秋天的涼意。

到家已經是後半夜,他都要把她從房間裏勾出來,雨水清冷,他們兩人之間卻是黏糊糊熱騰騰的。

明明幫他戒煙是最無懈可擊的理由,可他偏要說飛機還在天上的時候他就在想著親她的事。

小別勝新婚,更何況他們的關系才剛開始,比暧昧期拉扯試探更高溫,比正式戀愛更上癮,但他只是抱抱親親,手也老老實實的,紀青霧當時以為他困了累了。

現在想想,原來是因為他做了手術。

他身上是好聞的氣息,沒有煙味,檢查合格,紀青霧踮起的腳跟還沒落地,他的頭就低下來了。

“檢查流程越來越簡化,這怎麽行,”周林弋碰了一下她的額頭,“萬一我來之前洗澡換衣服漱口,只用表面的方式可找不出破綻,你得再多點耐心檢查一下嘴巴裏面。”

紀青霧表示讚同,“這倒也是,男人鬼話連篇。”

他的聲音也低了,“所以啊……”

在吻落下來前一秒,紀青霧擡手捂住他的臉,把他推遠。

她裝作看不到他眼裏那點將燃不燃的小火苗,從車頭繞過去坐到副駕,“走了好多路,昨天下午體測還跑了800米,小腿有點酸。”

思緒跳躍太快,就算她忽然一下從陸地飛到外太空,他也能接收到訊號。

“晚上給你按摩,”周林弋上車關上車門,擰開一瓶水遞給她,然後打開導航,等她輸入目的地。

紀青霧毫不客氣地把他當司機用。

陳酌在一家射擊館。

車直接開到附近停車場,周林弋把紀青霧送到B1層,甚至買了兩杯咖啡,又大度又貼心。

陳酌真想把咖啡潑到他臉上,但真潑了就上當了,陳酌吃一塹長一智,絕對不會再頭腦一熱,掉進他的陷阱,成為他哄騙紀青霧的墊腳石。

兩人是牽手過來的,陳酌的態度就好不到哪裏去,“你是山大王,贏了還要搖旗示威?”

周林弋從沒把他和紀青霧之間當成一場爭奪勝利品的戰爭,“順路送她,正好看看你的臉有沒有歪,畢竟你從頭到腳只有這張臉有點用處,破相了就徹底一無是處,有任何後遺癥請直接找我,找她沒用。”

陳酌冷笑,“我要起訴你無故傷人。”

周林弋說:“你有這個權利,我會配合的。”

眼看著氣氛逐漸僵持不下,紀青霧一只手放到後面輕輕拽了下周林弋的衣服。

“對,道歉,我欠你一句道歉,”周林弋稍微收斂,“對不起,但你不用原諒我,記得找個經驗豐富的律師。”

陳酌看向紀青霧,“我要是被氣死了,你負不負責?”

紀青霧一個頭兩個大,她又拽了一下周林弋,“好了,你走吧。”

周林弋順勢握住她的手,很快就放開,“我去買菜,早點回來吃飯。”

行為刺眼,說話刺耳,陳酌沒忍住,“都閑到開始搶阿姨的工作,看來當家庭煮夫比帶隊做項目簡單多了。你做飯能吃嗎?別把她毒進醫院了。”

“謝謝關心,歡迎你去我們家品嘗。”周林弋轉身離開。

他能這麽瀟灑,毫無疑問是紀青霧給他的底氣。

雖然是自己一廂情願,也是自己在她還在氣周林弋的時候用了點心機促成這段短暫虛假的情侶關系,陳酌依然被傷透了心,“紀青霧,我恨你。”

紀青霧在他旁邊坐下,“愛恨此消彼長,恨比愛更長久,我忙著幸福,顧不上你的痛苦,甚至可能會覺得你是個負擔,這樣你多慘啊。”

陳酌起身就走。

室內射擊場的貝雷塔87式遠不如無人區的M249

SAW刺激,只能用來消磨情緒。

子彈打完,陳酌摘下防噪耳罩,閉眼放空,終於想起來還有個跟屁蟲,他再討厭這個血緣層面上的弟弟,也得平安送回父母那裏。

陳酌繞了一圈,在洗手間外找到人。

弟弟用玩具水槍滋水,十幾分鐘前,紀青霧的頭發被他弄濕了,她買了一個大好幾倍的水槍,灌滿水後,水槍直接對著他的臉。

討厭鬼的小水槍毫無還手之力,哇哇大哭,聲淚俱下地控訴她欺負小孩。

“可愛的小朋友是小孩,你這樣的只能叫碳基生物,一母同胞,陳酌是閃亮亮的鉆石,你就是黑漆漆的石墨,長大也變不了鉆石。”

“……”

“聽不懂沒關系,你只需要知道,我遇到你就會自動變惡霸,今天的水槍算是跟你玩鬧,你再拿假蛇嚇我,我就找一條真蛇塞你嘴裏,你對陳酌使壞,我看見了也會管的,你爸媽會為你打罵陳酌,可不敢這麽對我。”

“……”

“什麽?我不像惡霸?漂亮的惡霸是惡霸中的惡霸,你再試試往他身上滋水,我把你腦袋摁水池裏。”

“……”

硬茬就要更硬的茬來治,吃一次虧就老實了。

陳酌輕聲嗤笑。

認命吧陳酌,恨什麽恨,即使心如刀絞,你也還是很喜歡她。

從B1層封閉的射擊館到被夕陽光線鋪滿的咖啡廳,秋天落日沒有盛夏晚霞那麽震撼瑰麗,多的是溫柔。

兩人坐在外面露天的座位,陳酌靠著椅背,看紀青霧用紙巾擦頭發。

他想起第一次見她的場景。

那也是個天氣極好的傍晚,周林弋把她從海裏抓回家,她跟在後面,像個小尾巴,渾身都在滴水,還有心情看他被罵。

他低聲問:“怎麽就不能是我呢?”

她說:“喜歡你的那些女生偶爾也會想,怎麽不能是她呢?陳酌,你有答案的。”

陳酌洩氣地放松身體,脖子後仰,臉朝上,眼睛閉著,腦袋耷拉著。

他說人生真沒勁。

天空被染成好看的粉色,他像被折斷的樹枝,搖搖晃晃。

有些植物連根拔起都能活,個人意志勝過一切。

咖啡沒喝完,紀青霧就再多待一會兒。

“找到想做的事,期待去看沒看過的風景,人生就有了意義,書上說‘沒有壞的天氣,只有不合身的衣服’。”

“你適合當幼教。”

“……你比我還大兩歲,丟不丟人?”

“少自作多情,眼睛進沙子了,不是在為你掉眼淚。以後我還能找你嗎?”

“當然啦,男朋友是男朋友,朋友是朋友,二者可以並存,我只是談個戀愛而已,不是要修行了,只要你不覺得別扭,就和以前一樣,加上思耳和小白,你還排第三。”

“你走吧,我自己緩緩。”

落日時刻短暫,天色變暗後,紀青霧離開。

她打車回了學校附近的那套房子,出電梯,輸密碼,開門先聽到廚房有聲音,然後才看見餐桌的花瓶裏多了一捧粉白漸變的凱拉玫瑰,這種玫瑰花型古典,被譽為可移動的英氏花園。

花香沒有飯菜香存在感強,他留學一年,廚藝長進了。

紀青霧先回臥室洗了個澡,才去廚房刁難周林弋。

她靠在門口,“這裏現在是我的地盤,誰準你進來的?”

“密碼改成生日,跟沒改一樣,”周林弋聞到了沐浴露的香氣,回頭的同時關火。

她穿的是他留在這裏的襯衣。

周林弋的目光掃了一圈,最後回到她臉上,笑著問:“能不能別盯著我下面看?”

紀青霧反問:“你能不能把褲子脫了給我看?”

“沒名沒份,我不好意思,”他故作矜持,話說到一半又拐了個彎,“但如果你硬要看,找東西把我雙手綁住,我也反抗不了。”

“嘖嘖,你是不是特別喜歡那一套?”

“哪一套?”

“捆綁啊,”紀青霧一邊皺眉嘆氣,一邊搖頭擔憂,“不過,你現在行嗎?”

幾秒鐘後,她腳尖懸空,被周林弋抱起,整個人如同樹袋熊般纏在他腰上。

下午沒親到。

晚上親個夠。

她有心撩撥,蹭他凸起的喉結,輕揉他的耳朵,輕喘聲似有若無,他自然抵抗不了生理反應。

沙發顯得擁擠,但別有趣味。

他的聲音裏多了幾分咬牙的意味,“折磨我是吧。”

“不喜歡嗎?”她笑著仰起脖頸,湊上去吻他,故意貼在他耳邊,“哥哥,你真的不喜歡?”

蝴蝶飛進衣服裏,攪得迷亂。

她胡作非為,周林弋難以招架。

現在還不行。

熱浪滾燙,周林弋撐著沙發起來灌了一大口冰水,含著冰塊,先堵她的嘴,再往下,將冰塊推入別的地方。

一冷一熱,層層交疊。

在她臉紅得像是被霞光燙傷,一雙琥珀色眼眸失焦迷離,沒力氣再招惹他時,周林弋從地毯上撈起手機,他的賬號終於光明正大地進入了她常用的大號微信好友列表。

置頂聊天。

備註留給她來設置。

紀青霧想了想,“我高興就叫你弋弋,不高興就叫你箭箭。”

周林弋捏她的手指,“後面這個好聽嗎?”

“都不高興了,誰管好不好聽。你給我備註什麽?”

“翹翹?”

“這和妹妹有什麽區別?你一直都這樣叫我。”

“是吧,我也覺得叫寶寶更好,剛才你不就聽得挺舒服的,哼哼唧唧,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紀青霧瞬間炸毛,“不準說!”

她爬起來捂他的嘴,阻止他說出更露骨的話。

她算是知道了,他在這事兒上是沒有下限的。

手心摸到一片潮濕,往上是他笑意囂張的眼睛,紀青霧如同被燙到,想跑,周林弋拽著她趴到他身上,不讓她躲。

糾纏間,手機重新落回到地毯。

和好進度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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