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糾纏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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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糾纏不休
鉆石被廣告商和愛情綁定，成為真愛的象征。
天體物理學領域中也有一個關於距離、平衡、界限和毀滅的概念被類比為愛情的隱喻。
課本上的“洛希極限”是指一個天體自身的引力與另外一個臨近天體對它造成的潮汐力相等時的距離，當較小天體靠近較大天體時突破了這個臨界距離較小天體就會被潮汐力撕毀碎散，最終成為較大天體的環或者墜毀。
幾乎每個老師講到這個內容時都會短暫共鳴人類情感，引力讓你我相遇，距離恰當才能永恒。
被吸引，慢慢靠近，逐漸沈溺。
如果無法遠離，那麽註定有一方最後要清醒地撕碎所剩無幾的理性。
從冰冷機械，到炙熱瘋狂。
路燈光線昏暗，雨水沖不斷刷路面，順著排水孔流進水溝，被帶走的雜物不知道會停在哪一個角落，找回戒指的希望幾乎為零。
周林弋摘掉眼鏡，徒勞地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走回到車旁的排水口。
衣服早就濕透了，貼在身上。
他蹲在排水口的時間比找戒指的時間更久，不用手機照著，裏面什麽都看不清，他的目光其實也沒有聚焦在某一處，被雨水浸泡著，模糊又潮濕。
身體變得麻木僵硬，他才拿出另一枚男戒。
手指捏著戒指，懸在排水口上空。
松開。
墜落。
有著記憶的戒指沒能給彼此戴在正確的位置，那就永恒地戴在左心房。
周家銘在南川市成立了一家子公司，他和張黎分別持股54.82%和7.76%，正在研發中的一款游戲的商標就在子公司名下。周林弋回國後休息了幾天，選擇繼續學業，將來要麽去高校任教，要麽專心搞科研，選擇工作，留在他熟悉的S市總部公司，或者接管南川這家子公司。
紀爭回國前一天，周家銘明確了周林弋深思熟慮後的決定，他選擇南川。
周家銘嘴上沒說，但心裏是美的，哪怕紀爭明天就開口堅持要回紀青霧，他也不至於太失落，結果引以為傲的兒子給了他當頭一棒。
周林弋從小到大沒讓家裏操心過，會玩但懂分寸有原則，上進但不死板，成熟但不缺少年心氣，周家銘沒想到他的叛逆期來得這麽晚。
白天揍完陳酌，晚上自己找揍。
他像是要把家裏鬧個底朝天，讓世界顛倒。
或許，單純歸結為叛逆期是父母偷懶。
事情發生在6號傍晚，也就是紀爭回國的第二天。
晚飯後周家銘和張黎在書房跟紀爭商量遷戶口的事，想先斬後奏，之後再找機會和二老坦白，反正紀青霧在讀書，至少還有三年時間可以維持原狀。
紀青霧這個當事人應該在場，她端著一盤茶點上樓，在樓梯口被周林弋擋住了。
他上午跟來找她的陳酌打了一架，傷都在身上，沒傷到臉，所以看著還是個正常人。
樓梯不窄，只是周林弋站姿霸道，甚至在她試圖側身從裏側擠上去的時候，擡起一條腿橫在她前面。
“讓開，”紀青霧沒什麽情緒，“燙到你，我不負責。”
他不挑事，她根本不搭理他。
周林弋低聲說：“拿穩。”
“用你提醒？”紀青霧雙手端著木質托盤，仰起頭，“我……”
站在高處的周林弋忽然俯身湊近。
他的臉在眼前放大，紀青霧呼吸一滯，拿著托盤的手無聲攥緊，身體沒動，眼神有些飄忽。
她看到了他唇角上揚的過程，也聞到了檸檬和蜂蜜混在一起的花香，這無疑是一種訊號，“巴掌沒挨夠是吧？”
“被你打兩下不算什麽，但你只給陳酌送藥，沒理會我，我心裏確實很不舒服，”周林弋伸手扶住那杯熱茶，“知道你不會哄我，所以只能自己主動討要。”
他脖頸下彎，距離更近了。
說話聲從書房傳下樓，緊接著是腳步聲，紀青霧的視線本能往上，周林弋趁機歪頭在她唇邊落下一吻。
明晃晃地偷襲。
“周林弋！”周家銘最先回過神，“你在做什麽！”
周林弋直起腰，聲調不疾不徐：“我在親她，就是你們看到的這樣，沒有誤會，不是視角錯位。”
這棟小洋樓都快崩塌了，何談風度，周家銘氣得心態爆炸，“你吃錯藥了？上午陳酌的事，我沒批評你是還沒來得及，人家被你揍得鼻青臉腫，你不去道歉，又開始找自己人的茬，我看你真是昏頭了，翹翹能是你浪蕩輕薄的對象？！”
風浪過後無論是海嘯還是地震都足以將這個家重傷，未知的危險逼近，周林弋反而冷靜。
從他承認自己敗給紀青霧時，就在等這一刻。
周林弋平靜地反問：“為什麽不能是她？”
“你們是兄妹！”
“是嗎？我媽只生了我一個，你也沒有第二個孩子。”
盛怒之中的周家銘被他三兩句話堵得啞口無言，他當然清楚紀青霧和周家無任何親緣關系。
親眼看見這一幕的不只有他和張黎，還有紀爭，當初他把紀青霧接過來的時候，信誓旦旦跟紀爭保證會對紀青霧視如己出，並且自問這幾年都做到了，也做得不錯，除了關心和陪伴不夠，其它方面真挑不出毛病，周林弋這是在打全家人的臉。
周家銘艱難找回幾分理性，對身後的紀爭說：“抱歉，但你放心，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絕不偏袒。”
相較於沒有鋪墊就被迎頭暴擊的周家銘，紀爭情緒穩定得多，一年前深夜接到女兒哭著鬧著要遷戶口的那通電話時，他就隱約猜到可能和周林弋有關，後來許多細枝末節都驗證了他的猜測，曾經親密無間的兩個人在那個雨夜之後背道而馳，再不提及對方，這也是一種佐證。
他一直沒有戳破那層窗戶紙，是在給兩個孩子冷卻愛意的時間。
青春年少時的感情大多熱烈兇猛，如果壓抑過，克制過，冷靜過，割舍過，依舊放不下，爆發後就是生生死死糾纏不休。
“你離她遠點，”周家銘指著周林弋，太陽穴直跳，“像什麽樣子。”
五個成年人擠在樓梯，稍不註意就容易發生事故，張黎看向被周林弋擋在身後的紀青霧，“翹翹，你來媽媽房間。”
“黎姨，不是她的問題，”周林弋從盤子裏把燙手的茶拿出來，“無論你現在多麽震驚、意外、生氣，都別對她發火，責任在我，逾矩的人是我，現在也是我在糾纏她。”
他其實也才二十歲出頭，該是輕狂肆意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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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體物理學領域中也有一個關於距離、平衡、界限和毀滅的概念被類比為愛情的隱喻。
課本上的“洛希極限”是指一個天體自身的引力與另外一個臨近天體對它造成的潮汐力相等時的距離，當較小天體靠近較大天體時突破了這個臨界距離較小天體就會被潮汐力撕毀碎散，最終成為較大天體的環或者墜毀。
幾乎每個老師講到這個內容時都會短暫共鳴人類情感，引力讓你我相遇，距離恰當才能永恒。
被吸引，慢慢靠近，逐漸沈溺。
如果無法遠離，那麽註定有一方最後要清醒地撕碎所剩無幾的理性。
從冰冷機械，到炙熱瘋狂。
路燈光線昏暗，雨水沖不斷刷路面，順著排水孔流進水溝，被帶走的雜物不知道會停在哪一個角落，找回戒指的希望幾乎為零。
周林弋摘掉眼鏡，徒勞地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走回到車旁的排水口。
衣服早就濕透了，貼在身上。
他蹲在排水口的時間比找戒指的時間更久，不用手機照著，裏面什麽都看不清，他的目光其實也沒有聚焦在某一處，被雨水浸泡著，模糊又潮濕。
身體變得麻木僵硬，他才拿出另一枚男戒。
手指捏著戒指，懸在排水口上空。
松開。
墜落。
有著記憶的戒指沒能給彼此戴在正確的位置，那就永恒地戴在左心房。
周家銘在南川市成立了一家子公司，他和張黎分別持股54.82%和7.76%，正在研發中的一款游戲的商標就在子公司名下。周林弋回國後休息了幾天，選擇繼續學業，將來要麽去高校任教，要麽專心搞科研，選擇工作，留在他熟悉的S市總部公司，或者接管南川這家子公司。
紀爭回國前一天，周家銘明確了周林弋深思熟慮後的決定，他選擇南川。
周家銘嘴上沒說，但心裏是美的，哪怕紀爭明天就開口堅持要回紀青霧，他也不至於太失落，結果引以為傲的兒子給了他當頭一棒。
周林弋從小到大沒讓家裏操心過，會玩但懂分寸有原則，上進但不死板，成熟但不缺少年心氣，周家銘沒想到他的叛逆期來得這麽晚。
白天揍完陳酌，晚上自己找揍。
他像是要把家裏鬧個底朝天，讓世界顛倒。
或許，單純歸結為叛逆期是父母偷懶。
事情發生在6號傍晚，也就是紀爭回國的第二天。
晚飯後周家銘和張黎在書房跟紀爭商量遷戶口的事，想先斬後奏，之後再找機會和二老坦白，反正紀青霧在讀書，至少還有三年時間可以維持原狀。
紀青霧這個當事人應該在場，她端著一盤茶點上樓，在樓梯口被周林弋擋住了。
他上午跟來找她的陳酌打了一架，傷都在身上，沒傷到臉，所以看著還是個正常人。
樓梯不窄，只是周林弋站姿霸道，甚至在她試圖側身從裏側擠上去的時候，擡起一條腿橫在她前面。
“讓開，”紀青霧沒什麽情緒，“燙到你，我不負責。”
他不挑事，她根本不搭理他。
周林弋低聲說：“拿穩。”
“用你提醒？”紀青霧雙手端著木質托盤，仰起頭，“我……”
站在高處的周林弋忽然俯身湊近。
他的臉在眼前放大，紀青霧呼吸一滯，拿著托盤的手無聲攥緊，身體沒動，眼神有些飄忽。
她看到了他唇角上揚的過程，也聞到了檸檬和蜂蜜混在一起的花香，這無疑是一種訊號，“巴掌沒挨夠是吧？”
“被你打兩下不算什麽，但你只給陳酌送藥，沒理會我，我心裏確實很不舒服，”周林弋伸手扶住那杯熱茶，“知道你不會哄我，所以只能自己主動討要。”
他脖頸下彎，距離更近了。
說話聲從書房傳下樓，緊接著是腳步聲，紀青霧的視線本能往上，周林弋趁機歪頭在她唇邊落下一吻。
明晃晃地偷襲。
“周林弋！”周家銘最先回過神，“你在做什麽！”
周林弋直起腰，聲調不疾不徐：“我在親她，就是你們看到的這樣，沒有誤會，不是視角錯位。”
這棟小洋樓都快崩塌了，何談風度，周家銘氣得心態爆炸，“你吃錯藥了？上午陳酌的事，我沒批評你是還沒來得及，人家被你揍得鼻青臉腫，你不去道歉，又開始找自己人的茬，我看你真是昏頭了，翹翹能是你浪蕩輕薄的對象？！”
風浪過後無論是海嘯還是地震都足以將這個家重傷，未知的危險逼近，周林弋反而冷靜。
從他承認自己敗給紀青霧時，就在等這一刻。
周林弋平靜地反問：“為什麽不能是她？”
“你們是兄妹！”
“是嗎？我媽只生了我一個，你也沒有第二個孩子。”
盛怒之中的周家銘被他三兩句話堵得啞口無言，他當然清楚紀青霧和周家無任何親緣關系。
親眼看見這一幕的不只有他和張黎，還有紀爭，當初他把紀青霧接過來的時候，信誓旦旦跟紀爭保證會對紀青霧視如己出，並且自問這幾年都做到了，也做得不錯，除了關心和陪伴不夠，其它方面真挑不出毛病，周林弋這是在打全家人的臉。
周家銘艱難找回幾分理性，對身後的紀爭說：“抱歉，但你放心，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絕不偏袒。”
相較於沒有鋪墊就被迎頭暴擊的周家銘，紀爭情緒穩定得多，一年前深夜接到女兒哭著鬧著要遷戶口的那通電話時，他就隱約猜到可能和周林弋有關，後來許多細枝末節都驗證了他的猜測，曾經親密無間的兩個人在那個雨夜之後背道而馳，再不提及對方，這也是一種佐證。
他一直沒有戳破那層窗戶紙，是在給兩個孩子冷卻愛意的時間。
青春年少時的感情大多熱烈兇猛，如果壓抑過，克制過，冷靜過，割舍過，依舊放不下，爆發後就是生生死死糾纏不休。
“你離她遠點，”周家銘指著周林弋，太陽穴直跳，“像什麽樣子。”
五個成年人擠在樓梯，稍不註意就容易發生事故，張黎看向被周林弋擋在身後的紀青霧，“翹翹，你來媽媽房間。”
“黎姨，不是她的問題，”周林弋從盤子裏把燙手的茶拿出來，“無論你現在多麽震驚、意外、生氣，都別對她發火，責任在我，逾矩的人是我，現在也是我在糾纏她。”
他其實也才二十歲出頭，該是輕狂肆意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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