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半年不見的周林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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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半年不見的周林弋
當初周家銘把紀青霧帶回周家的時候，就已經把她當成自己的親女兒了。
楊天秋和周代平不是只認血緣關系的老頑固，但終究是年紀大了，親兄妹一碗水都很難端平，更何況是兒媳婦和前夫的女兒，不如從一開始就讓所有人理所當然地默認紀青霧就是周家的孩子。
紀爭那邊，也是同意的。
眼前這樣是最好的，至於以後，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老兩口接受之後就沒有再懷疑，哪怕紀青霧跟紀爭姓，並且只稱呼周家銘為“叔叔”，他們也能合情合理地說服自己，畢竟張黎和紀爭分開之後，紀青霧一直跟著紀爭生活。
孩子是只認感情的，害怕的時候是誰陪著，肚子餓了是誰做飯，下雨了是誰送傘，哭了是誰擦眼淚，她們記得最清楚。
就像這短時間，老兩口是陪伴紀青霧最多的人，她就和他們最親近。
包括田阿姨，紀青霧每天吃田阿姨做的飯菜，現在放學回家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問晚上吃什麽，不像剛來那幾天，田阿姨問她的喜好，她說隨便，但其實很挑剔，如果菜她不合她的口味，她不吃，也不抱怨，扒一碗白米飯，第二天依舊如此。
南川的冬天很少下雪，一場雨過後，氣溫驟降。
“翹翹，把這個帶上，”田阿姨追出院子。
這些黃油曲奇餅幹是田阿姨早起現烤的，奶香濃郁，入口即化。
“我吃飽了，”紀青霧不想帶。
田阿姨說：“這些不是給你吃的，你帶去學校，可以分給同學，還有你那個同桌，他給你翻譯你聽不懂的方言，你請他吃小餅幹。”
紀青霧是插班生，莊焰幫了她很多，她全是口頭感謝。
這學期馬上就結束了，她是得適當地賄賂班長，但今天沒有在58路公交車上遇到他。
紀青霧抱著盒子上樓，在轉角處被人從後面撞了一下。
盒子掉到地上的聲音很刺耳，曲奇散了一地，好在是單獨包裝的。
“史明，你要死啊，跑那麽快，”戴欣單肩背著書包不緊不慢地走上前，“你撞到人了，還不趕緊道歉，不然人家又要誤會我們在欺負她。”
史明捂著肚子折回來，一臉苦色地給紀青霧道歉：“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肚子疼，急著起廁所。”
紀青霧知道他們是一夥的，這樣的“意外”幾乎每隔幾天就會發生一次。
“撿起來，”她說。
史明想跑，“我肚子好疼，你自己撿吧。”
“讓你撿就快點撿，”戴欣不輕不重地在他鞋邊踢了一下，“小心人家告訴班長，又記你一筆。”
時明十分不耐煩地蹲下去撿。
戴欣對著紀青霧吹口哨，提醒她：“你書包拉鏈開了。”
紀青霧本來是不相信的，結果書包拉鏈真的開著，她仔細檢查了一遍，沒多東西，也沒少東西。
“對不起啊，如果摔壞了，我賠給你，”史明把盒子塞給紀青霧，急匆匆地往衛生間跑。
上周輪換過一次座位，紀青霧和莊焰被換到了進門的這一排。
莊焰經常要去老師辦公室，也要幫忙分發作業，他還是坐在走廊這一邊，進出方便，紀青霧靠窗坐，她是左撇子，他右手寫字，所以總是會碰到彼此的手。
手肘被碰了一下，筆尖在草稿紙上畫出一道黑色線條。
她是有點執拗的，遇到老師在課堂上講過的數學題，就一定要算出正確答案，錯了就重新來，又錯了再繼續，直到找到自己是從哪一步開始錯的，才會放下筆。
莊焰已經習慣了。
老師講完了試卷，留十分鐘給大家自習，下課鈴聲響起後，戴欣趴到桌上睡覺，教室裏很安靜。
莊焰聽到課桌裏似乎有震動聲，他輕聲問：“是不是你的手機？”
“啊？我沒帶手機，”紀青霧把手伸進課桌裏，摸到了裝著曲奇的盒子。
震動聲又沒了，可能是他聽錯了，莊焰沒再多問。
課間休息，紀青霧就把盒子拿了出來，她打開蓋子，往莊焰那邊推，“田阿姨什麽菜都會做，她做面包和餅幹也很厲害，你嘗嘗。”
莊焰合上課本，“我不愛吃餅幹，你自己吃吧。”
“嘗一下，”她拿起一個遞給他，“就一塊。”
莊焰剛要拒絕，忽然又聽到了震動聲，比剛才更明顯，好像是這個盒子在震動。
這次紀青霧也發現了，單獨包裝的曲奇塑料袋在輕微抖動，裏面有東西。
史明站到莊焰身邊，大聲說：“哇塞，紀青霧你真牛，還會做餅幹呢。班長，我沒吃早飯，能沾你的光吃幾塊嗎？”
不等莊焰說話，他就嬉皮笑臉地湊過去搶，“我知道這是紀青霧送給你的，我不多吃，就嘗個味道。我去！什麽東西！”
周圍的同學被吸引著聚集過來。
“嘩啦”一聲，史明把曲奇全倒在桌上，從裏面扒拉出一只粉色兔子。
不是真兔子，是一個做成可愛兔子造型的玩具，很小，一只手就能握住，兔耳朵前面有一個圓洞，就是這裏在震動。
史明誇張地大叫：“哇，紀青霧，你不只是送餅幹，裏面還藏玩具。”
“這是什麽？”紀青霧覺得很奇怪。
史明笑得惡劣，“小兔兔，你自己用的，你不知道？”
莊焰嚴肅地說：“請你放下。”
“你倆都敢帶到學校裏玩，還怕別人看見？”史明臉上的笑充滿惡意，“用完洗沒洗？要講衛生啊紀青霧。”
他說著就把東西扔給紀青霧，她拿在手裏，感覺到那個圓口在一下一下地吸她的手心。
有男生好奇地問：“這到底是什麽？”
史明貼著對方的耳朵告訴他。
男生的眼神在紀青霧和莊焰臉上來回打轉，難以置信。
紀青霧神色茫然，“不是我的。”
“在你的盒子裏，不是你的是誰的？”史明面露驚訝，“不會是班長送你的吧？”
莊焰冷漠地開口：“沒有證據就是造謠，你可以看不慣我，請不要拿女生開玩笑。”
史明連忙擺手，“班長，你可別冤枉人啊。紀青霧，你也不用覺得羞恥，就是……能別在教室裏玩嗎？”
紀青霧反應過來了，早上她被史明撞了一下，應該就是那個時候。
她站起來，看著史明，“是你。”
“沒有證據就是造謠，”史明用莊焰的話堵她。
課桌四周圍了一圈又一圈看熱鬧的同學，只有戴欣還趴在桌上睡覺。
震動聲停了，紀青霧拿起粉色兔子，直接踩著椅子從窗戶翻了出去，大步朝班主任王老師的辦公室走去。
“又去告老師嘍，”史明起哄。
教室裏鬧哄哄的，還有隔壁班的同學來看熱鬧，莊焰冷著臉說：“明天要考試，大家安心覆習。”
王老師在喝茶，聽見敲門聲，他放下茶杯，“進來。”
紀青霧走進去，站到辦公桌前說明情況。
粉色兔子放在深色辦公桌上格外顯眼，王老師的眉頭越皺越深。
紀青霧沈著冷靜地說：“王老師，我確定從家到學校的路上只有史明接觸過盒子，課間我離開過座位，不確定在我拿餅幹之前有沒有人動過盒子。我被史明撞得地方是監控盲區，冤枉同學不好，所以請您幫我報警。”
處在叛逆期的學生最難管教，什麽事都做得出來，王老師神色嚴峻，“這件事我來處理，明天期末考試，這次考試很重要，你先回教室上課。”
“老師打算怎麽處理？”
“東西放在我這裏，你先上課。”
紀青霧說：“無論是誰做的，我都不接受道歉。”
王老師點點頭，把東西收進抽屜，和紀青霧一起去教室。
只是一個上午，粉兔子事件就在這層樓傳開了，被頻頻側目打量的人不只是紀青霧，還有莊焰。
他們坐在窗戶旁邊，像動物園裏的猴子。
紀青霧心情很清楚，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對方一沒打她，二沒罵她，沒有對她造成任何實質性的身體傷害，至於心理傷害，誰來判定？短時間內如何判定？
遙控可以銷毀，只要對方一口咬死不知道粉兔子是女性玩具，以為只是普通矽膠材質的玩具，就可以定義為同學之間的惡作劇。
尤其明天就是期末考試，即使對方私下主動找老師承認，學校大概也不會從重處理。
請家長？批評教育？寫檢討？
最無辜的人是莊焰，紀青霧連累了他，“對不起。”
“你又沒錯，為什麽要道歉？”莊焰低頭收拾書包，今天要把所有課本帶回家。
“餅幹很好吃，本來是想謝謝你的。”
“老師選我當班長，我就應該盡我所能幫助同學，不用謝。”
莊焰先離開學校，紀青霧情緒低落，走在放學大部隊最後方。
那輛黑色保時捷從紀青霧面前經過，後座的戴欣降下車窗，朝她微微一笑，繼而揚長而去。
紀青霧望著車尾出神。
以前她總覺得戴欣很蠢，但戴欣知道摧毀一個女生最簡單的方式，並且運用熟練。
車站在對面，紀青霧站在斑馬線後面等紅綠燈。
她心裏有點煩，註意力不集中，身邊的人動了，她才跟著動。
走完斑馬線，路被擋住了，紀青霧擡起頭，終於發現已經等了四十多分鐘的周林弋。
半年不見的周林弋。
黑色頭發的周林弋。
他穿了一身黑，顯得皮膚很白，學車曬黑的又白回來了。
“誰要你接。”
“誰想來接。”
“你可以不來。”
“我倒是想不來。”
毫無營養的對話。
周林弋先把一摞課本接過去，然後是書包和水杯，紀青霧兩手空空，慢吞吞地跟在後面，距離越落越遠，好一會兒才到他停車的地方。
二代黑色卡宴，半年前張黎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她不相信他的車技，“能不能打車回去？”
“不能，”周林弋拒絕地幹脆。
紀青霧跟他較勁，站著不上車。
周林弋看了看時間，“如果被貼罰單了，就拿你的零花錢交。”
紀青霧氣鼓鼓地坐進副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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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周家銘把紀青霧帶回周家的時候，就已經把她當成自己的親女兒了。
楊天秋和周代平不是只認血緣關系的老頑固，但終究是年紀大了，親兄妹一碗水都很難端平，更何況是兒媳婦和前夫的女兒，不如從一開始就讓所有人理所當然地默認紀青霧就是周家的孩子。
紀爭那邊，也是同意的。
眼前這樣是最好的，至於以後，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老兩口接受之後就沒有再懷疑，哪怕紀青霧跟紀爭姓，並且只稱呼周家銘為“叔叔”，他們也能合情合理地說服自己，畢竟張黎和紀爭分開之後，紀青霧一直跟著紀爭生活。
孩子是只認感情的，害怕的時候是誰陪著，肚子餓了是誰做飯，下雨了是誰送傘，哭了是誰擦眼淚，她們記得最清楚。
就像這短時間，老兩口是陪伴紀青霧最多的人，她就和他們最親近。
包括田阿姨，紀青霧每天吃田阿姨做的飯菜，現在放學回家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問晚上吃什麽，不像剛來那幾天，田阿姨問她的喜好，她說隨便，但其實很挑剔，如果菜她不合她的口味，她不吃，也不抱怨，扒一碗白米飯，第二天依舊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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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翹翹，把這個帶上，”田阿姨追出院子。
這些黃油曲奇餅幹是田阿姨早起現烤的，奶香濃郁，入口即化。
“我吃飽了，”紀青霧不想帶。
田阿姨說：“這些不是給你吃的，你帶去學校，可以分給同學，還有你那個同桌，他給你翻譯你聽不懂的方言，你請他吃小餅幹。”
紀青霧是插班生，莊焰幫了她很多，她全是口頭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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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青霧抱著盒子上樓，在轉角處被人從後面撞了一下。
盒子掉到地上的聲音很刺耳，曲奇散了一地，好在是單獨包裝的。
“史明，你要死啊，跑那麽快，”戴欣單肩背著書包不緊不慢地走上前，“你撞到人了，還不趕緊道歉，不然人家又要誤會我們在欺負她。”
史明捂著肚子折回來，一臉苦色地給紀青霧道歉：“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肚子疼，急著起廁所。”
紀青霧知道他們是一夥的，這樣的“意外”幾乎每隔幾天就會發生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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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明想跑，“我肚子好疼，你自己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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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明十分不耐煩地蹲下去撿。
戴欣對著紀青霧吹口哨，提醒她：“你書包拉鏈開了。”
紀青霧本來是不相信的，結果書包拉鏈真的開著，她仔細檢查了一遍，沒多東西，也沒少東西。
“對不起啊，如果摔壞了，我賠給你，”史明把盒子塞給紀青霧，急匆匆地往衛生間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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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焰經常要去老師辦公室，也要幫忙分發作業，他還是坐在走廊這一邊，進出方便，紀青霧靠窗坐，她是左撇子，他右手寫字，所以總是會碰到彼此的手。
手肘被碰了一下，筆尖在草稿紙上畫出一道黑色線條。
她是有點執拗的，遇到老師在課堂上講過的數學題，就一定要算出正確答案，錯了就重新來，又錯了再繼續，直到找到自己是從哪一步開始錯的，才會放下筆。
莊焰已經習慣了。
老師講完了試卷，留十分鐘給大家自習，下課鈴聲響起後，戴欣趴到桌上睡覺，教室裏很安靜。
莊焰聽到課桌裏似乎有震動聲，他輕聲問：“是不是你的手機？”
“啊？我沒帶手機，”紀青霧把手伸進課桌裏，摸到了裝著曲奇的盒子。
震動聲又沒了，可能是他聽錯了，莊焰沒再多問。
課間休息，紀青霧就把盒子拿了出來，她打開蓋子，往莊焰那邊推，“田阿姨什麽菜都會做，她做面包和餅幹也很厲害，你嘗嘗。”
莊焰合上課本，“我不愛吃餅幹，你自己吃吧。”
“嘗一下，”她拿起一個遞給他，“就一塊。”
莊焰剛要拒絕，忽然又聽到了震動聲，比剛才更明顯，好像是這個盒子在震動。
這次紀青霧也發現了，單獨包裝的曲奇塑料袋在輕微抖動，裏面有東西。
史明站到莊焰身邊，大聲說：“哇塞，紀青霧你真牛，還會做餅幹呢。班長，我沒吃早飯，能沾你的光吃幾塊嗎？”
不等莊焰說話，他就嬉皮笑臉地湊過去搶，“我知道這是紀青霧送給你的，我不多吃，就嘗個味道。我去！什麽東西！”
周圍的同學被吸引著聚集過來。
“嘩啦”一聲，史明把曲奇全倒在桌上，從裏面扒拉出一只粉色兔子。
不是真兔子，是一個做成可愛兔子造型的玩具，很小，一只手就能握住，兔耳朵前面有一個圓洞，就是這裏在震動。
史明誇張地大叫：“哇，紀青霧，你不只是送餅幹，裏面還藏玩具。”
“這是什麽？”紀青霧覺得很奇怪。
史明笑得惡劣，“小兔兔，你自己用的，你不知道？”
莊焰嚴肅地說：“請你放下。”
“你倆都敢帶到學校裏玩，還怕別人看見？”史明臉上的笑充滿惡意，“用完洗沒洗？要講衛生啊紀青霧。”
他說著就把東西扔給紀青霧，她拿在手裏，感覺到那個圓口在一下一下地吸她的手心。
有男生好奇地問：“這到底是什麽？”
史明貼著對方的耳朵告訴他。
男生的眼神在紀青霧和莊焰臉上來回打轉，難以置信。
紀青霧神色茫然，“不是我的。”
“在你的盒子裏，不是你的是誰的？”史明面露驚訝，“不會是班長送你的吧？”
莊焰冷漠地開口：“沒有證據就是造謠，你可以看不慣我，請不要拿女生開玩笑。”
史明連忙擺手，“班長，你可別冤枉人啊。紀青霧，你也不用覺得羞恥，就是……能別在教室裏玩嗎？”
紀青霧反應過來了，早上她被史明撞了一下，應該就是那個時候。
她站起來，看著史明，“是你。”
“沒有證據就是造謠，”史明用莊焰的話堵她。
課桌四周圍了一圈又一圈看熱鬧的同學，只有戴欣還趴在桌上睡覺。
震動聲停了，紀青霧拿起粉色兔子，直接踩著椅子從窗戶翻了出去，大步朝班主任王老師的辦公室走去。
“又去告老師嘍，”史明起哄。
教室裏鬧哄哄的，還有隔壁班的同學來看熱鬧，莊焰冷著臉說：“明天要考試，大家安心覆習。”
王老師在喝茶，聽見敲門聲，他放下茶杯，“進來。”
紀青霧走進去，站到辦公桌前說明情況。
粉色兔子放在深色辦公桌上格外顯眼，王老師的眉頭越皺越深。
紀青霧沈著冷靜地說：“王老師，我確定從家到學校的路上只有史明接觸過盒子，課間我離開過座位，不確定在我拿餅幹之前有沒有人動過盒子。我被史明撞得地方是監控盲區，冤枉同學不好，所以請您幫我報警。”
處在叛逆期的學生最難管教，什麽事都做得出來，王老師神色嚴峻，“這件事我來處理，明天期末考試，這次考試很重要，你先回教室上課。”
“老師打算怎麽處理？”
“東西放在我這裏，你先上課。”
紀青霧說：“無論是誰做的，我都不接受道歉。”
王老師點點頭，把東西收進抽屜，和紀青霧一起去教室。
只是一個上午，粉兔子事件就在這層樓傳開了，被頻頻側目打量的人不只是紀青霧，還有莊焰。
他們坐在窗戶旁邊，像動物園裏的猴子。
紀青霧心情很清楚，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對方一沒打她，二沒罵她，沒有對她造成任何實質性的身體傷害，至於心理傷害，誰來判定？短時間內如何判定？
遙控可以銷毀，只要對方一口咬死不知道粉兔子是女性玩具，以為只是普通矽膠材質的玩具，就可以定義為同學之間的惡作劇。
尤其明天就是期末考試，即使對方私下主動找老師承認，學校大概也不會從重處理。
請家長？批評教育？寫檢討？
最無辜的人是莊焰，紀青霧連累了他，“對不起。”
“你又沒錯，為什麽要道歉？”莊焰低頭收拾書包，今天要把所有課本帶回家。
“餅幹很好吃，本來是想謝謝你的。”
“老師選我當班長，我就應該盡我所能幫助同學，不用謝。”
莊焰先離開學校，紀青霧情緒低落，走在放學大部隊最後方。
那輛黑色保時捷從紀青霧面前經過，後座的戴欣降下車窗，朝她微微一笑，繼而揚長而去。
紀青霧望著車尾出神。
以前她總覺得戴欣很蠢，但戴欣知道摧毀一個女生最簡單的方式，並且運用熟練。
車站在對面，紀青霧站在斑馬線後面等紅綠燈。
她心裏有點煩，註意力不集中，身邊的人動了，她才跟著動。
走完斑馬線，路被擋住了，紀青霧擡起頭，終於發現已經等了四十多分鐘的周林弋。
半年不見的周林弋。
黑色頭發的周林弋。
他穿了一身黑，顯得皮膚很白，學車曬黑的又白回來了。
“誰要你接。”
“誰想來接。”
“你可以不來。”
“我倒是想不來。”
毫無營養的對話。
周林弋先把一摞課本接過去，然後是書包和水杯，紀青霧兩手空空，慢吞吞地跟在後面，距離越落越遠，好一會兒才到他停車的地方。
二代黑色卡宴，半年前張黎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她不相信他的車技，“能不能打車回去？”
“不能，”周林弋拒絕地幹脆。
紀青霧跟他較勁，站著不上車。
周林弋看了看時間，“如果被貼罰單了，就拿你的零花錢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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