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極品少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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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極品少年音
晚上居民區裏來往的車輛不多，巷子裏早已亮起路燈。
紮著高馬尾的少女頭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腳步雖快，但只要仔細看，就會發現她的右腿有點瘸。
剛才應該是磕傷了。
被甩在後面的周林弋不遠不近的跟著，“要不要去醫院消個毒？”
膝蓋火燒似的，又痛又癢，紀青霧餘光看到周林弋逐漸靠近的身影，恨不得跑起來，她才不要接受他的假好心。
“不用你管，”她這會兒已經氣得敵我不分了，“斷了瘸了廢了都不用你管。”
那幾個蘑菇的笑聲如同魔音一般在耳邊回蕩，他一定也是在笑話她，紀青霧不怕當眾出糗，她討厭的是自己被當成樂子。
“走錯了，”周林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氣勢瞬間減弱。
紀青霧深呼吸，退兩步，往右拐。
田阿姨準備了零食和鮮榨果汁，老兩口在客廳看諜戰片，等兩個孩子回家。
紀青霧進屋後直接往樓上跑。
楊天秋不解地看向周林弋，“翹翹怎麽了？出門前還好好的。”
“摔了一下，”周林弋出了一身的汗，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
一聽這話，周代平連忙放下茶杯，“在哪兒摔的？嚴不嚴重？快叫車，我帶她去醫院檢查。”
周林弋說：“放心吧，嚴重的話跑不了那麽快。”
楊天秋沒好氣地在他後背拍了一下，“你以為她和朝朝一樣，從樹上摔下去都沒事。”
朝朝是周林弋姑姑的兒子，比紀青霧小五歲，正是調皮搗蛋的年紀。有一年，他在公園蕩秋千，和別的小朋友比誰蕩得高，得意的時候手沒抓緊，飛了出去，臉著地，帶去醫院裏裏外外檢查一遍，連精神科都去了，什麽事都沒有。
周林弋瞟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朝朝是沒她這麽嬌氣。”
“說話跟你爸一樣氣人！”楊天秋望著他的背影直搖頭，不知道以後談女朋友了會不會說點好聽的。
躲在房間裏的紀青霧窩在搖椅上，挽起褲腿，低頭對著膝蓋吹了吹，破皮的位置有血絲，還有輕微的烏青。
算她倒黴。
緩了一會兒，她拿著睡衣，出去洗漱。
三樓衛生間亮著燈，裏面嘩啦啦的水聲沒有停的意思，她只能去二樓，一直留意著樓上動靜的楊天秋這會兒才想到兩個孩子共用一個衛生間很不方便。
“奶奶，我想睡了，不吃夜宵。”紀青霧神色懨懨。
“膝蓋還痛不痛？”
“不痛，一點都不痛。”
空調溫度開得低，紀青霧趴在枕頭上接段思耳的語音電話。
周林弋敲門的時候，她正在講述自己丟臉的整個過程。
大概她以為敲門的人是楊天秋，“進來吧”三個字說得很輕盈。
周林弋只把門推開，人沒進去，家裏有一支紅黴素軟膏，他剛從藥箱裏找出來。
他輕輕一拋，藥膏精準地落在紀青霧的手邊。
她盯著藥膏，好一會兒才緩緩擡起頭，看過去。
周林弋靠在門口，“預防感染的，自己塗在傷口上。”
紀青霧不為所動，她把臉埋進枕頭，顧不上頭發還濕著，伸手扯過被子，把腦袋蓋得嚴嚴實實，一副不想說話的模樣，就差直接趕人了。
轉身就走的周林弋想了想又折了回去，他走進房間，彎腰撿起藥膏，三兩下拆開包裝，擠出適量膏體，另一只手捏住紀青霧晾在外面的小腿。
“啊！”刺痛感讓紀青霧大叫出聲，立刻鯉魚打挺般翻身坐起來。
“敢往我臉上踹試試。”
周林弋沒什麽表情，語氣也平淡，甚至都沒看她，紀青霧卻莫名被唬住了，本能擡高的左腳僵空氣裏。
在她楞神的這幾秒鐘裏，周林弋動作幹脆地把藥膏塗抹均勻，站起身，關上門離開，連擦手的濕紙巾和藥盒都帶走，像是沒來過。
“哎呦，極品少年音啊，”段思耳是個聲控，她追星特別挑剔，只是長得帥不夠，還得聲音好聽。
膝蓋隱隱作痛，回過神來的紀青霧看著留在書桌上的藥膏，一股無名火燃起。
人在無語到極點的時候是想笑的，她笑著說：“給你看看他長什麽樣？”
“速發照片。”
語音電話掛斷之後，段思耳留在聊天界面，等啊等，好奇心被釣到頂頭的時候，紀青霧的消息終於發過來了。
段思耳收到了一張小豬皮傑的全身照。
小熊維尼的朋友，一只全身都是粉色並且穿著粉紅色帶黑條紋衣服的豬。
段思耳：“……”
*
處女座多多少少都會有點輕微潔癖，周林弋早上起床也要洗澡。
楊天秋攔住他，“這個衛生間給翹翹單獨用，你以後去二樓洗。”
“謝謝奶奶，”樓下的紀青霧聲音格外甜。
周林弋剛醒，頭發亂亂的，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他這個位置剛好能看到沙發，紀青霧舒服地躺在沙發上吃水果，右腿高高擡起，搭在沙發靠背上，腳尖跟著音樂節奏一翹一翹的。
即使看不到她得意的小表情，周林弋也能讀懂她的肢體語言，他想笑，“我把房間也讓給她算了。”
楊天秋倒沒這麽想過，“不必，你房間的面積比她現在住的那屋小。”
一個衛生間而已，讓就讓了，周林弋拿著衣服下樓。
老太太又說：“八點多，你爸聯系的人把翹翹的鋼琴送來了，書房挪了下位置，把架子鼓挪到靠窗那邊了。”
書房做了隔音，她在裏面練琴很合理。
周林弋點頭表示知道了，“當廢品扔掉都行。”
紀青霧雖然在看電視，耳朵卻聽得遠。
一拳打進棉花裏，無趣極了。
傷口開始結痂就好得快了，只是總覺得癢，紀青霧得忍著不去撓。
李皎來過周家四五次，第一次是道歉，後面的就是單純無聊找人解悶，兩人在房間裏一待就是半天，哪怕是各玩各的。
紀青霧痛經，醫生開的中藥還剩最後兩次。
田阿姨把熱好的中藥晾到合適的溫度，把紀青霧叫下樓。
李皎看著碗裏漆黑的藥，捏住鼻子，“聞著就好苦。”
“喝著更苦，”紀青霧長嘆一聲。
每到喝藥時間，她總是格外磨嘰，逗逗貓，餵餵魚，田阿姨得催好幾次。
田阿姨開始準備晚飯，她從廚房往外看，紀青霧喝完藥小臉皺巴巴的，她忍不住想笑，“翹翹，你幫阿姨問問林弋想吃什麽。”
家裏人對她好，她是能感覺到的，所以她也聽話。
這局游戲還沒結束，紀青霧拿著手機上樓，周林弋的房門開著，人卻不在。
這是她第一次打量周林弋的房間。
布局簡單，整齊幹凈。
日落時分，室內被夕陽染成了暖色調。
這種殺馬特少年應該會偷偷抽煙的吧，紀青霧心想，沒過生日就還是未成年，別說差半個月，差一天也不行。
她四處嗅了嗅，沒有煙味。
消息提示音讓她註意到周林弋的手機在書桌上，屏幕亮著，沒有鎖屏。
一計不成再生一計，紀青霧退出游戲，打開微信，迅速切號。
她為了玩游戲申請過一個小號，沒幾個好友。
他的手機屏幕上就是微信界面，紀青霧掃碼添加好友，再用他的手機同意申請，備註完“寶貝”，接著迅速刪除她這個號顯示在信息界面的記錄。
幹壞事容易緊張，紀青霧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周林弋就回來了。
他手裏抱著一摞資料，是給一個學弟找的。
“看上什麽了？”
“誰要你的東西，”紀青霧不自覺地往後退，給他讓位置，“田阿姨讓我來問你晚上想吃什麽菜。”
“我愛吃的，你都不愛吃。”
“你沒品味。”
“嗯，你最有品了，”周林弋漫不經心地拉開椅子坐下，整理這些他用過的資料。
九月初，他就要去南川大學讀書了，紀青霧看過他的錄取通知書，是南大理工類最好的專業，物理學，專業排名全國前三。
她閑著沒事的時候在書房翻過這些資料，他高中三年做過的試卷疊起來有她這麽高，不帶任何偏見平心而論，他這麽牛逼的成績哪是什麽運氣，是絕對的實力。
“你到底吃什麽？”她急於逃離作案現場。
周林弋今天心情好，故意逗她玩，“我不吃，我把自己餓死，我成仙。”
“餓死的只會變成鬼，”紀青霧嘀咕一句，關門走了。
她下樓，對田阿姨說：“他說隨便。”
田阿姨在周家待了這麽多年，了解每個人的忌口，“隨便”難不住她。
紀青霧把自己摔進沙發，悄悄往樓上瞄了一眼，拿出手機，點開自己的微信小號，她沒有發過任何動態，就只把名字改成了“AAA巧克力冰淇淋批發代理”。
周林弋的頭像是家裏這只不怎麽愛動的貓。
她點進去看他的朋友圈，只有一條，是六月份發的畢業照。
“你哥黑頭發還挺耐看的嘛，”紀青霧認出了李洐，她摔倒的那天晚上，李洐把下巴笑脫臼了。
李皎翻了個大白眼，“嘔，你的品味有待提升。”
“是什麽神秘力量促使他把頭發染成了藍色？”
“他們高三班主任的小孩兒有白化病，今年九月份上幼兒園，因為白頭發有點內向，不想上學，所以他們班同學考完就約好一起染發，想讓那個小孩兒知道白頭發不奇怪，誰染以及染什麽顏色都是抽簽的，林弋哥的粉毛最帥了，我偶像也染過粉色，但很顯黑，我差點都脫粉了，林弋哥就不顯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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紮著高馬尾的少女頭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腳步雖快，但只要仔細看，就會發現她的右腿有點瘸。
剛才應該是磕傷了。
被甩在後面的周林弋不遠不近的跟著，“要不要去醫院消個毒？”
膝蓋火燒似的，又痛又癢，紀青霧餘光看到周林弋逐漸靠近的身影，恨不得跑起來，她才不要接受他的假好心。
“不用你管，”她這會兒已經氣得敵我不分了，“斷了瘸了廢了都不用你管。”
那幾個蘑菇的笑聲如同魔音一般在耳邊回蕩，他一定也是在笑話她，紀青霧不怕當眾出糗，她討厭的是自己被當成樂子。
“走錯了，”周林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氣勢瞬間減弱。
紀青霧深呼吸，退兩步，往右拐。
田阿姨準備了零食和鮮榨果汁，老兩口在客廳看諜戰片，等兩個孩子回家。
紀青霧進屋後直接往樓上跑。
楊天秋不解地看向周林弋，“翹翹怎麽了？出門前還好好的。”
“摔了一下，”周林弋出了一身的汗，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
一聽這話，周代平連忙放下茶杯，“在哪兒摔的？嚴不嚴重？快叫車，我帶她去醫院檢查。”
周林弋說：“放心吧，嚴重的話跑不了那麽快。”
楊天秋沒好氣地在他後背拍了一下，“你以為她和朝朝一樣，從樹上摔下去都沒事。”
朝朝是周林弋姑姑的兒子，比紀青霧小五歲，正是調皮搗蛋的年紀。有一年，他在公園蕩秋千，和別的小朋友比誰蕩得高，得意的時候手沒抓緊，飛了出去，臉著地，帶去醫院裏裏外外檢查一遍，連精神科都去了，什麽事都沒有。
周林弋瞟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朝朝是沒她這麽嬌氣。”
“說話跟你爸一樣氣人！”楊天秋望著他的背影直搖頭，不知道以後談女朋友了會不會說點好聽的。
躲在房間裏的紀青霧窩在搖椅上，挽起褲腿，低頭對著膝蓋吹了吹，破皮的位置有血絲，還有輕微的烏青。
算她倒黴。
緩了一會兒，她拿著睡衣，出去洗漱。
三樓衛生間亮著燈，裏面嘩啦啦的水聲沒有停的意思，她只能去二樓，一直留意著樓上動靜的楊天秋這會兒才想到兩個孩子共用一個衛生間很不方便。
“奶奶，我想睡了，不吃夜宵。”紀青霧神色懨懨。
“膝蓋還痛不痛？”
“不痛，一點都不痛。”
空調溫度開得低，紀青霧趴在枕頭上接段思耳的語音電話。
周林弋敲門的時候，她正在講述自己丟臉的整個過程。
大概她以為敲門的人是楊天秋，“進來吧”三個字說得很輕盈。
周林弋只把門推開，人沒進去，家裏有一支紅黴素軟膏，他剛從藥箱裏找出來。
他輕輕一拋，藥膏精準地落在紀青霧的手邊。
她盯著藥膏，好一會兒才緩緩擡起頭，看過去。
周林弋靠在門口，“預防感染的，自己塗在傷口上。”
紀青霧不為所動，她把臉埋進枕頭，顧不上頭發還濕著，伸手扯過被子，把腦袋蓋得嚴嚴實實，一副不想說話的模樣，就差直接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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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極品少年音啊，”段思耳是個聲控，她追星特別挑剔，只是長得帥不夠，還得聲音好聽。
膝蓋隱隱作痛，回過神來的紀青霧看著留在書桌上的藥膏，一股無名火燃起。
人在無語到極點的時候是想笑的，她笑著說：“給你看看他長什麽樣？”
“速發照片。”
語音電話掛斷之後，段思耳留在聊天界面，等啊等，好奇心被釣到頂頭的時候，紀青霧的消息終於發過來了。
段思耳收到了一張小豬皮傑的全身照。
小熊維尼的朋友，一只全身都是粉色並且穿著粉紅色帶黑條紋衣服的豬。
段思耳：“……”
*
處女座多多少少都會有點輕微潔癖，周林弋早上起床也要洗澡。
楊天秋攔住他，“這個衛生間給翹翹單獨用，你以後去二樓洗。”
“謝謝奶奶，”樓下的紀青霧聲音格外甜。
周林弋剛醒，頭發亂亂的，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他這個位置剛好能看到沙發，紀青霧舒服地躺在沙發上吃水果，右腿高高擡起，搭在沙發靠背上，腳尖跟著音樂節奏一翹一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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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天秋倒沒這麽想過，“不必，你房間的面積比她現在住的那屋小。”
一個衛生間而已，讓就讓了，周林弋拿著衣服下樓。
老太太又說：“八點多，你爸聯系的人把翹翹的鋼琴送來了，書房挪了下位置，把架子鼓挪到靠窗那邊了。”
書房做了隔音，她在裏面練琴很合理。
周林弋點頭表示知道了，“當廢品扔掉都行。”
紀青霧雖然在看電視，耳朵卻聽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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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開始結痂就好得快了，只是總覺得癢，紀青霧得忍著不去撓。
李皎來過周家四五次，第一次是道歉，後面的就是單純無聊找人解悶，兩人在房間裏一待就是半天，哪怕是各玩各的。
紀青霧痛經，醫生開的中藥還剩最後兩次。
田阿姨把熱好的中藥晾到合適的溫度，把紀青霧叫下樓。
李皎看著碗裏漆黑的藥，捏住鼻子，“聞著就好苦。”
“喝著更苦，”紀青霧長嘆一聲。
每到喝藥時間，她總是格外磨嘰，逗逗貓，餵餵魚，田阿姨得催好幾次。
田阿姨開始準備晚飯，她從廚房往外看，紀青霧喝完藥小臉皺巴巴的，她忍不住想笑，“翹翹，你幫阿姨問問林弋想吃什麽。”
家裏人對她好，她是能感覺到的，所以她也聽話。
這局游戲還沒結束，紀青霧拿著手機上樓，周林弋的房門開著，人卻不在。
這是她第一次打量周林弋的房間。
布局簡單，整齊幹凈。
日落時分，室內被夕陽染成了暖色調。
這種殺馬特少年應該會偷偷抽煙的吧，紀青霧心想，沒過生日就還是未成年，別說差半個月，差一天也不行。
她四處嗅了嗅，沒有煙味。
消息提示音讓她註意到周林弋的手機在書桌上，屏幕亮著，沒有鎖屏。
一計不成再生一計，紀青霧退出游戲，打開微信，迅速切號。
她為了玩游戲申請過一個小號，沒幾個好友。
他的手機屏幕上就是微信界面，紀青霧掃碼添加好友，再用他的手機同意申請，備註完“寶貝”，接著迅速刪除她這個號顯示在信息界面的記錄。
幹壞事容易緊張，紀青霧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周林弋就回來了。
他手裏抱著一摞資料，是給一個學弟找的。
“看上什麽了？”
“誰要你的東西，”紀青霧不自覺地往後退，給他讓位置，“田阿姨讓我來問你晚上想吃什麽菜。”
“我愛吃的，你都不愛吃。”
“你沒品味。”
“嗯，你最有品了，”周林弋漫不經心地拉開椅子坐下，整理這些他用過的資料。
九月初，他就要去南川大學讀書了，紀青霧看過他的錄取通知書，是南大理工類最好的專業，物理學，專業排名全國前三。
她閑著沒事的時候在書房翻過這些資料，他高中三年做過的試卷疊起來有她這麽高，不帶任何偏見平心而論，他這麽牛逼的成績哪是什麽運氣，是絕對的實力。
“你到底吃什麽？”她急於逃離作案現場。
周林弋今天心情好，故意逗她玩，“我不吃，我把自己餓死，我成仙。”
“餓死的只會變成鬼，”紀青霧嘀咕一句，關門走了。
她下樓，對田阿姨說：“他說隨便。”
田阿姨在周家待了這麽多年，了解每個人的忌口，“隨便”難不住她。
紀青霧把自己摔進沙發，悄悄往樓上瞄了一眼，拿出手機，點開自己的微信小號，她沒有發過任何動態，就只把名字改成了“AAA巧克力冰淇淋批發代理”。
周林弋的頭像是家裏這只不怎麽愛動的貓。
她點進去看他的朋友圈，只有一條，是六月份發的畢業照。
“你哥黑頭發還挺耐看的嘛，”紀青霧認出了李洐，她摔倒的那天晚上，李洐把下巴笑脫臼了。
李皎翻了個大白眼，“嘔，你的品味有待提升。”
“是什麽神秘力量促使他把頭發染成了藍色？”
“他們高三班主任的小孩兒有白化病，今年九月份上幼兒園，因為白頭發有點內向，不想上學，所以他們班同學考完就約好一起染發，想讓那個小孩兒知道白頭發不奇怪，誰染以及染什麽顏色都是抽簽的，林弋哥的粉毛最帥了，我偶像也染過粉色，但很顯黑，我差點都脫粉了，林弋哥就不顯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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