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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下)古代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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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下)古代篇

你不要命了?

葉乘舟急忙上前攙扶。

遲喻之順勢靠在他肩上:為夫想看看娘子在做什麽。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畔,葉乘舟耳根一熱。這人明明傷重虛弱,舉手投足間卻自帶一股不容抗拒的氣勢,讓他不知如何應對。

回床上躺著。葉乘舟硬著頭皮道。

遲喻之卻突然伸手環住他的腰:娘子身上有藥香,好聞。

這親密的姿勢讓葉乘舟渾身僵硬。他自幼父母雙亡,在太醫院打雜為生,後來因得罪權貴被誣陷入獄,出來後便隱居在這江南小鎮,從未與人如此親近過。

松手。他聲音發緊。

遲喻之反而抱得更緊:不松,為夫想娘子了。

葉乘舟用力地掙紮了一下,然而那雙手卻如同鐵鉗一般緊緊地抓住他,絲毫沒有松開的跡象。不僅如此,由於他的掙紮,兩人反而失去了平衡,一同踉踉蹌蹌地向前幾步,最終一起跌倒在了柔軟的床鋪上。

遲喻之悶哼了一聲,顯然是在跌倒的過程中不小心碰到了傷口,但是即便如此,他依舊沒有松手,仿佛生怕一松手,葉乘舟就會像鳥兒一樣飛走似的。

“你……”葉乘舟又急又氣,他瞪大眼睛看著遲喻之,“你這樣亂動,傷口裂開了怎麽辦?”

遲喻之卻像是沒有聽到葉乘舟的話一樣,他將頭深深地埋進了葉乘舟的頸間,輕聲呢喃道:“娘子,你是在心疼為夫嗎?”

葉乘舟頓時語塞,面對遲喻之如此親昵的舉動,他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應。自從遲喻之失憶之後,他就變得像個粘人的孩童一般,總是對葉乘舟動手動腳,而且力氣還特別大,讓葉乘舟根本無法掙脫。

“好了,快躺下,我看看你的傷口。”葉乘舟最終還是無奈地妥協了,他嘆了口氣,溫柔地對遲喻之說道。

聽到葉乘舟的話,遲喻之才終於松開了手,然後像個聽話的孩子一樣,乖乖地躺平在床上,任由葉乘舟檢查他的傷口。

當葉乘舟揭開繃帶時,果然看到傷口處已經滲出了些許血跡,他不禁皺起了眉頭,心中有些懊惱。他小心翼翼地重新為遲喻之上藥、包紮,生怕一個不小心會弄疼他。

娘子生氣的樣子也好看。遲喻之突然道。

葉乘舟手一抖,藥粉撒多了些。遲喻之疼得吸氣,卻還是笑著看他。那笑容純粹明亮,沒有半分傳聞中的陰冷。葉乘舟不禁懷疑,這人真是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九千歲嗎?

又過了幾日,遲喻之能下床走動了,便寸步不離地跟著葉乘舟。葉乘舟搗藥,他就在旁邊遞工具;葉乘舟熬藥,他就幫著看火;葉乘舟出門采藥,他也要跟著,被拒絕後便坐在門口眼巴巴地等。

這天傍晚,葉乘舟從鎮上回來,帶回一包蜜餞。遲喻之眼睛一亮:娘子給為夫買的?

路過順手買的。葉乘舟嘴硬道,卻見遲喻之已經開心地拆開油紙,拈起一顆蜜棗送到他嘴邊。

娘子先吃。

葉乘舟下意識後退:你自己吃。

遲喻之卻不依不饒:娘子不吃,為夫也不吃。

僵持片刻,葉乘舟無奈,只得張口接了。指尖擦過唇瓣,帶著微微的涼意。遲喻之笑得滿足,這才自己也吃了一顆。

甜嗎?他問。

葉乘舟點點頭,轉身去整理藥材,心跳卻莫名快了幾分。這些日子,遲喻之對他的依賴與日俱增,那種全心全意的信任讓他既困惑又隱隱心動。從小到大,從未有人這樣在乎過他。

夜深人靜,葉乘舟在燈下翻閱醫書,查找治療失憶的方子。遲喻之披衣走來,從背後環住他。

娘子怎麽還不睡?

葉乘舟已經懶得糾正他的稱呼:查些資料。

遲喻之將下巴擱在他肩上:為夫陪你。

溫熱的胸膛貼著後背,葉乘舟發現自己竟已習慣這樣的親近。他合上書:去睡吧,你傷還沒好全。

遲喻之卻突然轉過他的臉,認真道:娘子,為夫總覺得忘了什麽重要的事。

葉乘舟心頭一跳:想起什麽了?

遲喻之搖頭,眼神迷茫:只記得娘子。娘子告訴為夫,我們是怎麽相識的?

葉乘舟沈默片刻,編了個故事:你...你在山中遇險,我采藥時發現了你。

遲喻之眼睛一亮:那娘子救了為夫,為夫便以身相許了?

葉乘舟耳根發熱:胡說什麽。

遲喻之卻突然湊近,在他額頭上輕輕一吻:娘子害羞了。

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讓葉乘舟僵在原地。遲喻之的唇很涼,卻像火星般在他皮膚上留下灼熱的觸感。他猛地站起身:我去煎藥。

逃也似地離開房間,葉乘舟站在院中深呼吸。夜風微涼,卻吹不散他臉上的燥熱。這些日子,他漸漸習慣了遲喻之的存在,甚至開始貪戀那份毫無保留的依賴與信任。但他清楚,這一切都是虛假的,建立在遲喻之錯亂的記憶上。

一旦記憶恢覆......

葉乘舟不敢想下去。那個傳聞中冷酷無情的九千歲,會如何對待這個欺騙了他的小小醫者?

次日清晨,葉乘舟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開門一看,是鎮上的李嬸,說她家小孫子高燒不退,請他去看看。

葉乘舟正要答應,身後卻傳來遲喻之冰冷的聲音:不準去。

回頭一看,遲喻之站在內室門口,臉色陰沈得可怕。葉乘舟一楞,這幾日溫順粘人的遲喻之,此刻渾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戾氣。

我很快回來。葉乘舟試圖安撫。

遲喻之卻大步上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我說,不準去。

那力道大得驚人,葉乘舟疼得皺眉。李嬸被這架勢嚇到,連連後退:葉、葉大夫,要不我改日再來......

不必。葉乘舟掙脫遲喻之的手,我這就隨你去。

他轉身去拿藥箱,卻被遲喻之從背後抱住。那懷抱如鐵箍般緊,耳邊是壓抑的聲音:娘子為何總要離開為夫?

葉乘舟心頭一震。這一刻的遲喻之,既不像那個溫柔依賴他的丈夫,也不像傳聞中冷酷的九千歲,倒像個害怕被拋棄的孩子。

我只是去看診。葉乘舟輕聲道,很快就回來。

遲喻之沈默良久,終於松手:為夫等你。

那聲音裏的不安讓葉乘舟心頭一軟。他回頭,輕輕拍了拍遲喻之的手:好好休息,我回來給你帶桂花糕。

遲喻之眼睛一亮,又恢覆了那副依賴的模樣:娘子說話算話。

葉乘舟點頭,隨李嬸離開。走出很遠,他還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如影隨形地黏在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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