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三…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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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三…真心？
銹紅色的月光穿透支離破碎的雲層，將整片廢墟染成血的顏色。葉乘舟攥著梧桐葉的指尖微微發白，那枚枯黃的葉子在他掌心發出細微的碎裂聲。直播間彈幕瘋狂刷新的紅光映在他眼底，像是無數雙窺視的眼睛，即使在這末世之中，人們依然渴求著刺激與真相。
遲喻之站在三步開外的斷墻後，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頜線，本該藏在風衣裏的右手卻垂在身側，指縫間滲出的血珠正順著刀刃滴落，在龜裂的水泥地上綻開一朵朵暗色小花。
警告，檢測到記憶回溯超額。機械女聲突然在廢墟上空炸響，刺耳的警報聲讓葉乘舟耳膜生疼。他猛地擡頭，看見暗紅色的警報光束正穿透雲層，丘比特標志性的愛神之箭投影劃破夜空，箭尾燃燒的磷火將整片廢墟染成詭譎的玫紅色。
遲喻之突然欺身上前，帶起的勁風卷走葉乘舟發間的梧桐葉。金屬碰撞聲在耳畔炸開，葉乘舟這才驚覺自己身後不知何時生出三根淬毒的藤蔓，泛著詭異藍光的尖刺幾乎要刺破喉嚨。遲喻之的軍刀精準斬斷藤蔓，沾著毒液的刀刃在月光下滋滋作響，冒出刺鼻的白煙。
早說過讓你別分心。遲喻之扯下領帶纏住受傷的手腕，動作利落得像是處理過千百次。葉乘舟註意到他風衣內袋露出的半截信箋，墨跡暈染的邊角與記憶裏濕透的信紙如出一轍。
葉乘舟眼眸含笑的盯著遲喻之，薄唇輕啟：第三，你的身份。
遲喻之包紮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恢覆如常。他擡起眼，那雙如深潭般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我以為我們達成了共識，不問過去。
那是你的共識，不是我的。葉乘舟向前邁了一步，靴底碾碎了一塊玻璃，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廢墟中格外刺耳，系統權利持有者？第三位執棋者？還是...他故意拖長了音調，記憶篡改者？
遲喻之的瞳孔驟然收縮，但轉瞬即逝。他將【個人技能】收回面板中，略微急促的呼吸聲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你從哪裏聽來的這些詞？
夢裏。葉乘舟輕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片梧桐葉，準確地說，是被你篡改過的記憶碎片裏。
愛神之箭的投影在空中緩緩旋轉，磷火如雨般灑落，在地面燃起一簇簇藍色火焰。遲喻之的臉在火光映照下忽明忽暗，他沈默了片刻，突然伸手按住了葉乘舟的肩膀。
看著我。他的聲音低沈而有力，你確定要知道真相？即使那可能會毀掉你現在擁有的一切？
葉乘舟感到一陣眩暈，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他意識到遲喻之正在發動某種能力，但為時已晚。周圍的廢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間燃燒的實驗室，玻璃器皿在高溫中爆裂，警報聲刺破耳膜。
這是...哪裏？葉乘舟試圖移動，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幽靈般透明。
你的記憶。遲喻之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準確地說，是被我封存的真實記憶。
在熊熊烈火中，葉乘舟看見另一個自己倒在血泊中，胸口插著一把匕首。而遲喻之——不，是穿著白大褂的遲喻之——跪在他身邊，手裏握著一封被血浸透的信。
為什麽...我會死？葉乘舟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畫面突然切換，他看見遲喻之站在一個巨大的控制臺前，無數光屏上顯示著不同時間段的自己。遲喻之的手指在半透明的鍵盤上飛舞，一段段記憶被提取、修改、重新植入。
你不是第一個葉乘舟。遲喻之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近，也不是最後一個。
葉乘舟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廢墟中，冷汗浸透了後背。遲喻之依然站在他面前，但眼中多了幾分他讀不懂的情緒。
記憶篡改者...葉乘舟艱難地吞咽了一下，所以那些夢...都是真的？
遲喻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風衣內袋取出那封泛黃的信箋，遞到葉乘舟面前：這是第七次循環開始時，你寫給我的信。你說，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篡改你的記憶，請在這封信裏留下真相。
葉乘舟的手指顫抖著接過信箋，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
【當你讀到這封信時，我已經不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了。但請記住，無論你看到什麽，聽到什麽，甚至是我親口否認，都請不要相信。唯一真實的是——】
信的後半部分被血跡模糊，無法辨認。葉乘舟擡頭看向遲喻之：這是什麽意思？
遲喻之的眼神覆雜難辨：意思是，即使我是記憶篡改者，也從未背叛過你。相反，我一直在保護你免受更可怕的真相傷害。
天空中，愛神之箭的投影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無數光點如雨般傾瀉而下。遲喻之猛地將葉乘舟拉入懷中，用風衣擋住那些光點。葉乘舟聽見光點接觸布料發出的腐蝕聲，以及遲喻之壓抑的悶哼。
系統開始清理異常記憶了。遲喻之的聲音因疼痛而緊繃，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裏。
葉乘舟卻掙脫了他的懷抱，直視著他的眼睛：不，我要知道全部真相。如果你真的是為了保護我，就不要再篡改我的記憶。
遲喻之的眼中閃過一絲掙紮，最終化為決然：好。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真相遠比你想的殘酷。
他伸出手，指尖泛起幽藍色的光芒：最後一次記憶回溯，我會帶你去看一切的起源。之後，無論你選擇記住還是遺忘，我都尊重你的決定。
葉乘舟深吸一口氣，握住了遲喻之的手：帶我回去，回到最開始的地方。
藍色的光芒如潮水般將他們吞沒，廢墟、月光、愛神之箭，一切都消散在記憶的旋渦中。最後的意識裏，葉乘舟聽見遲喻之的低語：
記住，有些愛，註定要經歷無數次的遺忘與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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銹紅色的月光穿透支離破碎的雲層，將整片廢墟染成血的顏色。葉乘舟攥著梧桐葉的指尖微微發白，那枚枯黃的葉子在他掌心發出細微的碎裂聲。直播間彈幕瘋狂刷新的紅光映在他眼底，像是無數雙窺視的眼睛，即使在這末世之中，人們依然渴求著刺激與真相。
遲喻之站在三步開外的斷墻後，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頜線，本該藏在風衣裏的右手卻垂在身側，指縫間滲出的血珠正順著刀刃滴落，在龜裂的水泥地上綻開一朵朵暗色小花。
警告，檢測到記憶回溯超額。機械女聲突然在廢墟上空炸響，刺耳的警報聲讓葉乘舟耳膜生疼。他猛地擡頭，看見暗紅色的警報光束正穿透雲層，丘比特標志性的愛神之箭投影劃破夜空，箭尾燃燒的磷火將整片廢墟染成詭譎的玫紅色。
遲喻之突然欺身上前，帶起的勁風卷走葉乘舟發間的梧桐葉。金屬碰撞聲在耳畔炸開，葉乘舟這才驚覺自己身後不知何時生出三根淬毒的藤蔓，泛著詭異藍光的尖刺幾乎要刺破喉嚨。遲喻之的軍刀精準斬斷藤蔓，沾著毒液的刀刃在月光下滋滋作響，冒出刺鼻的白煙。
早說過讓你別分心。遲喻之扯下領帶纏住受傷的手腕，動作利落得像是處理過千百次。葉乘舟註意到他風衣內袋露出的半截信箋，墨跡暈染的邊角與記憶裏濕透的信紙如出一轍。
葉乘舟眼眸含笑的盯著遲喻之，薄唇輕啟：第三，你的身份。
遲喻之包紮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恢覆如常。他擡起眼，那雙如深潭般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我以為我們達成了共識，不問過去。
那是你的共識，不是我的。葉乘舟向前邁了一步，靴底碾碎了一塊玻璃，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廢墟中格外刺耳，系統權利持有者？第三位執棋者？還是...他故意拖長了音調，記憶篡改者？
遲喻之的瞳孔驟然收縮，但轉瞬即逝。他將【個人技能】收回面板中，略微急促的呼吸聲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你從哪裏聽來的這些詞？
夢裏。葉乘舟輕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片梧桐葉，準確地說，是被你篡改過的記憶碎片裏。
愛神之箭的投影在空中緩緩旋轉，磷火如雨般灑落，在地面燃起一簇簇藍色火焰。遲喻之的臉在火光映照下忽明忽暗，他沈默了片刻，突然伸手按住了葉乘舟的肩膀。
看著我。他的聲音低沈而有力，你確定要知道真相？即使那可能會毀掉你現在擁有的一切？
葉乘舟感到一陣眩暈，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他意識到遲喻之正在發動某種能力，但為時已晚。周圍的廢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間燃燒的實驗室，玻璃器皿在高溫中爆裂，警報聲刺破耳膜。
這是...哪裏？葉乘舟試圖移動，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幽靈般透明。
你的記憶。遲喻之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準確地說，是被我封存的真實記憶。
在熊熊烈火中，葉乘舟看見另一個自己倒在血泊中，胸口插著一把匕首。而遲喻之——不，是穿著白大褂的遲喻之——跪在他身邊，手裏握著一封被血浸透的信。
為什麽...我會死？葉乘舟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畫面突然切換，他看見遲喻之站在一個巨大的控制臺前，無數光屏上顯示著不同時間段的自己。遲喻之的手指在半透明的鍵盤上飛舞，一段段記憶被提取、修改、重新植入。
你不是第一個葉乘舟。遲喻之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近，也不是最後一個。
葉乘舟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廢墟中，冷汗浸透了後背。遲喻之依然站在他面前，但眼中多了幾分他讀不懂的情緒。
記憶篡改者...葉乘舟艱難地吞咽了一下，所以那些夢...都是真的？
遲喻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風衣內袋取出那封泛黃的信箋，遞到葉乘舟面前：這是第七次循環開始時，你寫給我的信。你說，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篡改你的記憶，請在這封信裏留下真相。
葉乘舟的手指顫抖著接過信箋，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
【當你讀到這封信時，我已經不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了。但請記住，無論你看到什麽，聽到什麽，甚至是我親口否認，都請不要相信。唯一真實的是——】
信的後半部分被血跡模糊，無法辨認。葉乘舟擡頭看向遲喻之：這是什麽意思？
遲喻之的眼神覆雜難辨：意思是，即使我是記憶篡改者，也從未背叛過你。相反，我一直在保護你免受更可怕的真相傷害。
天空中，愛神之箭的投影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無數光點如雨般傾瀉而下。遲喻之猛地將葉乘舟拉入懷中，用風衣擋住那些光點。葉乘舟聽見光點接觸布料發出的腐蝕聲，以及遲喻之壓抑的悶哼。
系統開始清理異常記憶了。遲喻之的聲音因疼痛而緊繃，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裏。
葉乘舟卻掙脫了他的懷抱，直視著他的眼睛：不，我要知道全部真相。如果你真的是為了保護我，就不要再篡改我的記憶。
遲喻之的眼中閃過一絲掙紮，最終化為決然：好。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真相遠比你想的殘酷。
他伸出手，指尖泛起幽藍色的光芒：最後一次記憶回溯，我會帶你去看一切的起源。之後，無論你選擇記住還是遺忘，我都尊重你的決定。
葉乘舟深吸一口氣，握住了遲喻之的手：帶我回去，回到最開始的地方。
藍色的光芒如潮水般將他們吞沒，廢墟、月光、愛神之箭，一切都消散在記憶的旋渦中。最後的意識裏，葉乘舟聽見遲喻之的低語：
記住，有些愛，註定要經歷無數次的遺忘與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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