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不確定的確定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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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不確定的確定因素
葉乘舟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系統核心的金屬地面上。他盯著眼前逐漸實體化的遲喻之，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上還帶著福利院時期的傷痕。
所以......葉乘舟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從娃娃鎮開始就是局？
遲喻之的瞳孔微微收縮，右眼下的淚痣在系統紅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刺眼。他伸手想扶葉乘舟，卻被【幸運】的刀尖抵住咽喉。
那張紙條確實是給你的。遲喻之的喉結在刀刃下滾動，但不是警告......是求救。
系統核心突然劇烈震動，無數培養艙的玻璃同時炸裂。葉乘舟在漫天飛舞的玻璃碎片中，看見每個艙體裏走出的遲喻之都在融化——他們的身體化作數據流，匯聚到面前這個人的身上。
七年前的大火......遲喻之語氣平靜的敘述道，被帶走的確實是本體。但秦無欲沒想到......他突然抓住葉乘舟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會把記憶核心藏在你哥的子彈殼裏。
掌心下的心跳劇烈得不正常。葉乘舟突然想起福利院那個暴雨夜，他把撿到的子彈殼塞進遲喻之手裏時，對方指尖異常的體溫。
你早就......
噓。遲喻之突然貼近，呼吸掃過他的耳廓，他們在看。
葉乘舟這才註意到，懸浮在空中的直播間界面正閃爍著詭異的光。彈幕瘋狂滾動，卻都是重覆的同一句話：
【殺死他獲得自由】
系統在操控觀眾。遲喻之的聲音壓得極低，燭長煥和沈無恙的對弈只是個幌子......真正的主控程序在......
爆炸聲吞沒了後半句話。葉凡予的通訊器突然傳來刺耳的電流音：小舟！核心坐標是假的！你們在......
通訊中斷前的最後一秒，葉乘舟聽見了江渡池的慘叫。
遲喻之的臉色瞬間慘白。他猛地扯開衣領，露出鎖骨下那個正在發光的烙印——和燭長煥手背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原來如此......他苦笑著看向葉乘舟，我們才是真正的棋子。
——游戲大廳
燭長煥把玩著新凝聚的黑棋，饒有興趣地觀察著棋盤上重新洗牌的局勢。沈無恙的銀袍已經染血，但坐姿依然挺拔如松。
真是感人。燭長煥落下一子，你用自己的權限做誘餌，就為了讓那個小瘋子覺醒？
沈無恙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棋盤邊緣一顆被遺忘的白子上——那是三年前葉凡予偷偷替換的變量。
不過......燭長煥突然打了個響指，你覺得他們能發現真相嗎？
監控畫面裏，葉乘舟正拽著遲喻之沖向正在崩塌的數據通道。在他們身後，無數個遲喻之的覆制體正在融合成一個巨大的怪物。
比如......燭長煥的指尖劃過棋盤，你親愛的容器其實早就......
將軍。沈無恙突然開口。
燭長煥的笑容凝固了。他低頭看見自己的右手正在分解——不是數據化的消散，而是真正的湮滅。
不可能......他猛地擡頭，你什麽時候......
沈無恙終於露出見面以來的第一個微笑：三年前，你用我的權限創造秦無欲時。
葉乘舟的耳邊全是尖銳的警報聲。他死死攥著遲喻之的手腕，生怕一松開對方就會再次消失。
阿舟！左邊！
遲喻之突然把他撲倒，一根尖銳的數據觸須擦著他們的頭皮射入墻壁。葉乘舟回頭看去，嚇得呼吸一滯——融合後的怪物已經追了上來，它的臉上同時浮現著秦無欲、燭長煥和無數個遲喻之的表情。
那是......
系統的真面目。遲喻之拉著他繼續狂奔，記憶吞噬者。
通道盡頭突然出現一扇門。門上的電子屏顯示著熟悉的字樣：【娃娃鎮-初始房間】。
進去！遲喻之猛地推了他一把。
葉乘舟踉蹌著撞開門，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渾身血液凍結——15歲的自己正坐在床邊，手裏捏著那張泛黃的紙條。而站在少年葉乘舟面前的，是穿著白大褂的秦無欲。
這是......
記憶回廊。遲喻之的聲音在顫抖，系統最核心的數據庫。
秦無欲突然轉頭看向他們。這個動作讓葉乘舟毛骨悚然——對方的臉正在融化，露出下面燭長煥的五官。
終於來了。秦無欲——或者說燭長煥微笑道，我可愛的實驗品們。
遲喻之突然擋在葉乘舟面前：跑！
太遲了。整個房間突然扭曲變形，墻壁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監控畫面——全都是葉乘舟經歷過的副本場景。而在每個畫面裏，都有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藏著遲喻之的身影。
驚喜嗎？燭長煥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你們以為的'重逢'，不過是程序設定好的劇情。
葉乘舟的【幸運】突然脫手飛出，直刺燭長煥的眉心。但在刀刃觸及皮膚的瞬間，整個空間突然靜止。
時間暫停？遲喻之震驚地看向四周。
不......葉乘舟盯著懸浮在空中的刀尖，是思維加速。
他太熟悉這種感覺了——每當生死關頭，他的意識就會進入這種奇特的狀態。只是這次，遲喻之也被包含了進來。
阿舟......遲喻之突然抓住他的肩膀，聽我說，系統有個致命漏洞......
靜止的空間裏，遲喻之的語速快得驚人：所有副本都建立在我們的記憶基礎上，但娃娃鎮有個異常點——那張紙條出現時，你還沒有'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記憶！
葉乘舟的瞳孔驟然收縮。
所以紙條是......
來自未來的信息。遲喻之指向房間角落的日歷，看日期。
葉乘舟這才註意到，日歷顯示的日期是三年後——正是葉凡予刪除數據的那天。
時間閉環......他喃喃道。
遲喻之突然吻了他的額頭。這個觸碰讓靜止的空間出現裂痕。
記住，當系統提示【游戲結束】時......遲喻之的聲音開始消散，才是真正的開始。
時間恢覆流動。
【幸運】貫穿了燭長煥的頭顱，但對方卻大笑起來：漂亮！可惜......
他的身體突然膨脹，皮膚下湧出無數數據觸須。葉乘舟在最後一秒把遲喻之推出門外，自己卻被觸須纏住拖向深淵。
阿舟——！
葉乘舟聽見了熟悉的系統提示音：
【最終副本通關條件已達成】
【擊殺主理人：完成】
【隱藏任務記憶溯源：完成】
【游戲將在10秒後重置】
倒計時開始的瞬間，葉乘舟突然明白了遲喻之的話。他拼盡最後力氣，將【幸運】擲向房間角落的日歷。
刀刃刺入日歷的剎那，整個系統響起了前所未有的警報聲。
【警告！時間錨點被破壞！】
【警告！核心數據流失！】
葉乘舟在墜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刻，看見遲喻之沖破數據流朝他伸出手——
這次換我來找你。
葉乘舟在醫療艙裏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江渡池驚喜的臉，和窗外久違的陽光。
歡迎回來。江渡池幫他取下呼吸面罩，你可是睡了整整三年。
葉乘舟的喉嚨幹澀得發不出聲音。他急切地比劃著，直到江渡池會意地遞過平板電腦。
葉凡予在執行外勤任務，秦厭在機械科做定期維護......江渡池頓了頓，至於遲喻之......
葉乘舟的手指突然僵住。
醫療艙的門在這時被推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影靠在門框上，右眼下的淚痣在陽光下清晰可見。
聽說......遲喻之晃了晃手裏的棒冰，有人欠我一場火鍋？
葉乘舟的眼淚砸在平板上。他顫抖著打出：
【你遲到了】
遲喻之笑著走進來，把棒冰貼在他臉上。冰涼的觸感真實得令人心碎。
但這次......他在葉乘舟耳邊輕聲說，不會再走了。
窗外，新生的梧桐樹正在春風裏舒展枝葉。樹下的長椅上，隱約可見兩個正在對弈的身影——銀袍的沈無恙落下一子，而他對面的燭長煥正不情不願地交出一顆黑棋。
游戲尚未結束。
但至少這一局，他們贏了。
但……真的結束了嗎？
Too na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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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乘舟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系統核心的金屬地面上。他盯著眼前逐漸實體化的遲喻之，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上還帶著福利院時期的傷痕。
所以......葉乘舟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從娃娃鎮開始就是局？
遲喻之的瞳孔微微收縮，右眼下的淚痣在系統紅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刺眼。他伸手想扶葉乘舟，卻被【幸運】的刀尖抵住咽喉。
那張紙條確實是給你的。遲喻之的喉結在刀刃下滾動，但不是警告......是求救。
系統核心突然劇烈震動，無數培養艙的玻璃同時炸裂。葉乘舟在漫天飛舞的玻璃碎片中，看見每個艙體裏走出的遲喻之都在融化——他們的身體化作數據流，匯聚到面前這個人的身上。
七年前的大火......遲喻之語氣平靜的敘述道，被帶走的確實是本體。但秦無欲沒想到......他突然抓住葉乘舟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會把記憶核心藏在你哥的子彈殼裏。
掌心下的心跳劇烈得不正常。葉乘舟突然想起福利院那個暴雨夜，他把撿到的子彈殼塞進遲喻之手裏時，對方指尖異常的體溫。
你早就......
噓。遲喻之突然貼近，呼吸掃過他的耳廓，他們在看。
葉乘舟這才註意到，懸浮在空中的直播間界面正閃爍著詭異的光。彈幕瘋狂滾動，卻都是重覆的同一句話：
【殺死他獲得自由】
系統在操控觀眾。遲喻之的聲音壓得極低，燭長煥和沈無恙的對弈只是個幌子......真正的主控程序在......
爆炸聲吞沒了後半句話。葉凡予的通訊器突然傳來刺耳的電流音：小舟！核心坐標是假的！你們在......
通訊中斷前的最後一秒，葉乘舟聽見了江渡池的慘叫。
遲喻之的臉色瞬間慘白。他猛地扯開衣領，露出鎖骨下那個正在發光的烙印——和燭長煥手背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原來如此......他苦笑著看向葉乘舟，我們才是真正的棋子。
——游戲大廳
燭長煥把玩著新凝聚的黑棋，饒有興趣地觀察著棋盤上重新洗牌的局勢。沈無恙的銀袍已經染血，但坐姿依然挺拔如松。
真是感人。燭長煥落下一子，你用自己的權限做誘餌，就為了讓那個小瘋子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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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燭長煥突然打了個響指，你覺得他們能發現真相嗎？
監控畫面裏，葉乘舟正拽著遲喻之沖向正在崩塌的數據通道。在他們身後，無數個遲喻之的覆制體正在融合成一個巨大的怪物。
比如......燭長煥的指尖劃過棋盤，你親愛的容器其實早就......
將軍。沈無恙突然開口。
燭長煥的笑容凝固了。他低頭看見自己的右手正在分解——不是數據化的消散，而是真正的湮滅。
不可能......他猛地擡頭，你什麽時候......
沈無恙終於露出見面以來的第一個微笑：三年前，你用我的權限創造秦無欲時。
葉乘舟的耳邊全是尖銳的警報聲。他死死攥著遲喻之的手腕，生怕一松開對方就會再次消失。
阿舟！左邊！
遲喻之突然把他撲倒，一根尖銳的數據觸須擦著他們的頭皮射入墻壁。葉乘舟回頭看去，嚇得呼吸一滯——融合後的怪物已經追了上來，它的臉上同時浮現著秦無欲、燭長煥和無數個遲喻之的表情。
那是......
系統的真面目。遲喻之拉著他繼續狂奔，記憶吞噬者。
通道盡頭突然出現一扇門。門上的電子屏顯示著熟悉的字樣：【娃娃鎮-初始房間】。
進去！遲喻之猛地推了他一把。
葉乘舟踉蹌著撞開門，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渾身血液凍結——15歲的自己正坐在床邊，手裏捏著那張泛黃的紙條。而站在少年葉乘舟面前的，是穿著白大褂的秦無欲。
這是......
記憶回廊。遲喻之的聲音在顫抖，系統最核心的數據庫。
秦無欲突然轉頭看向他們。這個動作讓葉乘舟毛骨悚然——對方的臉正在融化，露出下面燭長煥的五官。
終於來了。秦無欲——或者說燭長煥微笑道，我可愛的實驗品們。
遲喻之突然擋在葉乘舟面前：跑！
太遲了。整個房間突然扭曲變形，墻壁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監控畫面——全都是葉乘舟經歷過的副本場景。而在每個畫面裏，都有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藏著遲喻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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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乘舟的【幸運】突然脫手飛出，直刺燭長煥的眉心。但在刀刃觸及皮膚的瞬間，整個空間突然靜止。
時間暫停？遲喻之震驚地看向四周。
不......葉乘舟盯著懸浮在空中的刀尖，是思維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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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舟......遲喻之突然抓住他的肩膀，聽我說，系統有個致命漏洞......
靜止的空間裏，遲喻之的語速快得驚人：所有副本都建立在我們的記憶基礎上，但娃娃鎮有個異常點——那張紙條出現時，你還沒有'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記憶！
葉乘舟的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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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未來的信息。遲喻之指向房間角落的日歷，看日期。
葉乘舟這才註意到，日歷顯示的日期是三年後——正是葉凡予刪除數據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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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喻之突然吻了他的額頭。這個觸碰讓靜止的空間出現裂痕。
記住，當系統提示【游戲結束】時......遲喻之的聲音開始消散，才是真正的開始。
時間恢覆流動。
【幸運】貫穿了燭長煥的頭顱，但對方卻大笑起來：漂亮！可惜......
他的身體突然膨脹，皮膚下湧出無數數據觸須。葉乘舟在最後一秒把遲喻之推出門外，自己卻被觸須纏住拖向深淵。
阿舟——！
葉乘舟聽見了熟悉的系統提示音：
【最終副本通關條件已達成】
【擊殺主理人：完成】
【隱藏任務記憶溯源：完成】
【游戲將在10秒後重置】
倒計時開始的瞬間，葉乘舟突然明白了遲喻之的話。他拼盡最後力氣，將【幸運】擲向房間角落的日歷。
刀刃刺入日歷的剎那，整個系統響起了前所未有的警報聲。
【警告！時間錨點被破壞！】
【警告！核心數據流失！】
葉乘舟在墜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刻，看見遲喻之沖破數據流朝他伸出手——
這次換我來找你。
葉乘舟在醫療艙裏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江渡池驚喜的臉，和窗外久違的陽光。
歡迎回來。江渡池幫他取下呼吸面罩，你可是睡了整整三年。
葉乘舟的喉嚨幹澀得發不出聲音。他急切地比劃著，直到江渡池會意地遞過平板電腦。
葉凡予在執行外勤任務，秦厭在機械科做定期維護......江渡池頓了頓，至於遲喻之......
葉乘舟的手指突然僵住。
醫療艙的門在這時被推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影靠在門框上，右眼下的淚痣在陽光下清晰可見。
聽說......遲喻之晃了晃手裏的棒冰，有人欠我一場火鍋？
葉乘舟的眼淚砸在平板上。他顫抖著打出：
【你遲到了】
遲喻之笑著走進來，把棒冰貼在他臉上。冰涼的觸感真實得令人心碎。
但這次......他在葉乘舟耳邊輕聲說，不會再走了。
窗外，新生的梧桐樹正在春風裏舒展枝葉。樹下的長椅上，隱約可見兩個正在對弈的身影——銀袍的沈無恙落下一子，而他對面的燭長煥正不情不願地交出一顆黑棋。
游戲尚未結束。
但至少這一局，他們贏了。
但……真的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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