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容器

“……系統指令失敗？”秦厭嗓音嘶啞，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什麽意思？”

蕭時穆沒回答，只是慢條斯理地攪動著那碗小米粥，勺子磕在碗沿，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盯著秦厭手臂上的縫合線，眼神晦暗不明。

“你知道自己是什麽嗎，秦厭？”

秦厭一怔。

蕭時穆忽然笑了，那笑容涼薄得近乎殘忍：“你不是人類，你是個‘容器’。”

——與此同時，副本內——

葉乘舟正蹲在地上，用【幸運】的刀尖戳著那塊微笑骨。骨頭上的字跡已經變了：【食材已集齊，開始烹飪】。

“哥，這玩意兒在發光。”他戳了戳骨頭，擡頭看向葉凡予，“你說它會不會突然蹦出個菜譜……”

話音未落，骨頭“哢嚓”一聲裂開，一縷黑霧猛地鉆入葉乘舟的眉心！

“葉乘舟！”葉凡予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卻已經晚了。葉乘舟的瞳孔驟然擴散，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系統提示：檢測到異常數據流……滋滋……】

【滋……烹飪程序啟動……】

葉乘舟的視野瞬間被血色覆蓋。

“哥……我好困……好想睡一覺……”

意識回籠，他看見了一個房間——潔白的墻壁，刺眼的陽光，還有……病床上那個渾身縫合線的少年。

秦厭。

“阿舟？”秦厭的聲音在他腦海裏響起，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你怎麽會……”

葉乘舟想說話，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他的意識被強行拽入了一個陌生的空間，四周是蠕動的肉壁，像是某種怪物的胃袋。

【歡迎進入“母巢”的廚房】

一道甜膩的女聲響起，廚娘的巨口在肉壁上浮現，牙齒組成的攪拌器緩緩轉動。

【讓我們來烹飪“羈絆”吧~】

葉乘舟的指尖開始融化，化作數據流被吸入攪拌器。他咬緊牙關，【幸運】在掌心瘋狂震顫，卻無法斬斷這種詭異的侵蝕。

“烹飪你大爺！”他猛地將彎刀插進肉壁，刀身上的血槽亮起刺目的紅光——那是葉凡予的血，給葉乘舟留下的最後保險。

肉壁劇烈收縮，廚娘發出一聲尖叫。葉乘舟趁機掙脫，卻聽見背後傳來鐵鏈的聲響——

葉乘舟！

葉凡予的聲音穿透混沌，像一柄利刃劈開黑暗。葉乘舟猛地回頭，看見葉凡予的身影在肉壁間閃爍，黑色的風衣被數據流撕扯得支離破碎。

哥？！你怎麽——

閉嘴，站穩了！

葉凡予的手穿透肉壁，一把扣住葉乘舟的後頸。他的掌心滾燙，皮膚下流動著詭異的藍色代碼——那是強行突破副本屏障的代價。

【警告！外部程序入侵！】

廚娘的尖叫變成了刺耳的警報聲。肉壁瘋狂蠕動，試圖將兩人吞噬，但葉凡予的異能【湮滅】正在以可怕的速度腐蝕這個空間。他的眼底猩紅一片，嘴角卻掛著近乎瘋癲的笑。

哥……你的手……葉乘舟盯著葉凡予逐漸數據化的手臂，聲音發顫。

沒事。葉凡予將他往身後一拽，看著。

他擡起另一只手，掌心朝上——那裏靜靜躺著一枚染血的芯片。

秦厭的芯片。

蕭時穆那混蛋說得沒錯。葉凡予冷笑，秦厭確實是個容器——但裝的不是系統數據。

芯片被捏碎的瞬間，整個廚房劇烈震顫。葉乘舟的視野再次切換，他看見病房裏的秦厭睜開了眼，縫合線一根根崩斷，露出下面完好的皮膚。

阿舟……秦厭的聲音同時在現實和意識中響起，我看見了……系統的核心……

肉壁轟然炸裂，三人同時墜入一片純白空間。這裏沒有天空也沒有地面，只有無數漂浮的代碼和——

一個被鎖鏈禁錮的少年。

他長得和秦厭一模一樣，但眼睛是純粹的數據藍。

終於見面了。葉凡予甩了甩數據化的手臂，眼神冰冷，系統真正的'核心'——秦無欲。

被鎖住的少年擡起頭，露出和當年殺死葉母時如出一轍的微笑：哥哥們好呀~

葉乘舟的【幸運】瞬間出鞘。

你他媽——

葉乘舟。葉凡予按住他的肩膀，這次讓我來。

他走向秦無欲，每走一步，身上的數據流就更洶湧一分。

七年前你借副本殺我媽，現在又想通過秦厭控制小舟。葉凡予扯開領口，露出心口那個陳年彈孔，知道為什麽我能找到這裏嗎？

他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因為你當年留在我腦子裏的'後門'，一直沒關啊。

秦無欲的表情終於變了。

葉凡予笑得肆意又瘋狂：驚不驚喜？我忍了七年，就為了等今天——

他猛地掐住秦無欲的脖子，數據流如洪水般傾瀉而出。

哥！不要！葉乘舟想沖過去，卻被秦厭拉住。

一向成熟穩重的哥哥……終於在覆仇前露出了自己的真正面目，自己的……仇恨，是一種……什麽滋味的感覺？

（小片段）

——游戲外

【K】低頭盯著葉乘舟的直播間，大拇指一刻不停的再刷火箭，而他的表情……？有點可憐。

立體的五官不在冷冽，鼻子眼角都紅紅的，薄唇緊緊抿著，另一只手按著自己的心臟:

“明明是同一個人……為什呢不看看我？”

“只活在過去……夢裏都是我在陪你的……”

“遲喻之到底有什麽好的……就是個腦子有病的……”

（活脫脫自己罵自己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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