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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拿到玩偶 給我了可就不能拿回去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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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拿到玩偶 給我了可就不能拿回去了哦……

覃阮不敢睜眼,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渾身發怵地往後縮,生怕顛簸下去。

他不喜歡騎馬,騎馬一點都不好玩。

小熊貓哪經得起這突如其來的刺激?覃阮“熊生”最劇烈的運動,不過是在本體狀態下打滾,那次從床上滾落著實摔得不輕,爸媽哄他哄好久才哄回來。

成為人類後,起初那段時光他坐車都不敢靠近窗邊,又怎麽能受得了毫無安全防護地騎馬?

覃阮只能向身後的人求助,可顧硯庭卻像聾了,對他的呼救充耳不聞。

騎射場地太廣,這一圈似乎跑了半個世紀都沒結束,馳騁而來的塵土避免不了揚在身上,後來覃阮只得閉上被風沙吹得幹苦苦的嘴。

騎馬並不舒適,只是片刻覃阮的腰便開始酸疼,不斷失衡的感覺讓本就容易暈車的他漸漸頭暈惡心。

恐懼如影隨形,他害怕得只能背倚縮在顧硯庭身上,埋著頭不敢擡起。

不知過了多久,風沙漸息。

一圈終於結束。

覃阮雙目赤紅,他僵硬地擡頭看著前面,視線重新聚焦,初次騎馬無法適應節奏而導致的惡心難受即將爆發。

他想吐,得立即下馬,動了動身體卻覺察出自己鑲嵌在馬鞍上,於是只好回頭看向身後的Alpha。

顧硯庭在等覃阮回頭,他如願等到,看見的卻是一雙已經快要哭了的眼睛,而這次,預想的滿足並沒有如約而至,顧硯庭蹙起眉,有那麽一瞬間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很惡劣。

覃阮唇角壓得緊緊的,他只能回上半身,側著身體,一只手緊緊抓住顧硯庭的手臂。

他很想開口說幫他下下馬,但此時此刻開口就會出事,於是只好幹瞪著對方,殊不知某個人看見他通紅的雙眼,內心已經過了幾百遍剛才雙人騎馬的畫面。

依舊找不到任何快感,甚至一遍遍過來,顧硯庭開始厭棄自己的行徑。

他沈默不語的註視覃阮的雙眼,並沒有接收到覃阮著急的信號。

然後,覃阮忍不住了,低頭就是一個大洩洪,盡管他及時扭開頭,還是吐到了顧硯庭和馬的身上。

“……”

“……”

“……”

顧硯庭低頭看著身上的慘案,心底破天荒松口氣。

原來不是真的要哭,是想下馬。

另一邊看完全程的顧霄和秦一祝目瞪口呆,兩人皆是張張嘴,都不知道怎麽開口。

最後顧霄將頸環檔位調高,確保安全,這才大踏步上前,氣勢洶洶:“顧硯庭!你太過分了!!”

直呼大名,聽得後面的秦一祝心驚肉跳。

顧硯庭看顧霄一眼,視線掃過他手裏的頸環,伸手:“頸環。”

“啊?”顧霄蹙眉,低頭一看,“嘖”了聲,將頸環遞過去。

顧硯庭接住頸環,撩開覃阮的碎發,將阻隔頸環給對方戴上,檔位調高,這才自己下馬,又輕而易舉把覃阮撈了下來。

覃阮中午吃的吐了個幹凈,此時小臉煞白,唇色都不怎麽明顯,雙眼還透著紅,因為嘔吐,眼尾和睫毛上都沾染著水汽,這情況看著一點都不好。

顧硯庭身上情況也不太妙,酸澀的味道很快擴散開,他倒一點沒在意。

馬被牽走。秦一祝退避三舍。顧霄擔憂覃阮,很勇敢地站近了點,但也不敢太近。覃阮自下馬後就一直在緩,雙腳的虛浮感慢慢消散,終於有了腳踏實地的感覺。

隨之而來的,就是大腿內側被馬鞍磨蹭久後火辣辣的疼,隔著褲子布料能感受到好像破皮了。

他委屈的吸吸鼻子,伸手揉眼睛,被旁邊的伸來的手抓住。

覃阮茫然看去,見顧硯庭將他手上的手套摘掉,又松開他的手:“揉吧。”

“……”

已經不是很想揉了。

覃阮垂下手,瞧一眼對方身上糟糕的嘔吐物,躊躇幾秒,不太快樂地說:“對不起。”

然後又很不服氣,委屈的聲音拔高一個度:“但是你也很過分!”

顧硯庭雙手環抱:“那扯平了?”

“扯不平!”覃阮小發雷霆,他的嘴裏這會兒情況不太妙,於是咬牙切齒:“你在這等著!”

顧硯庭挑了下眉。

覃阮咋咋呼呼的離開,去洗手間裏漱口,嘴巴裏舒服了才又氣勢洶洶回來。他站在顧硯庭一步遠的地方,手攤開伸過去:“你說的,跟你騎一圈玩偶就給我。”

顧硯庭看著他那張生氣的臉。

很好,這才對,不應該是剛才那副要哭的模樣,他也並不是想欺負覃阮。

“……”

不是麽?

有道聲音從內心深處揚起,將這個問題拋給顧硯庭,他視線垂了垂,無視這個問題。

是不是都無所謂。

“玩偶在酒店。”顧硯庭往盥洗室走,“回去給你。”

覃阮看著走遠的人,心裏咯噔。

不是騙人的吧?

他琢磨不出對方的情緒,但這一圈下來是真把他嚇到了,付出這麽大代價要是還拿不到玩偶,那這算什麽?

覃阮郁郁寡歡悶悶不樂,頓時像打了霜的茄子。旁邊顧霄挪著小碎步過來按住他的肩膀:“你還好吧覃阮?”

有好朋友就是好,覃阮委屈地點頭又搖頭,最後苦兮兮地說:“不太好。”

“我哥太混蛋了!”顧霄為覃阮鳴不平,“他明知道自己在易感期!還帶你上馬雙騎!!我要向顧叔燕叔告狀!”

說罷拿出手機一頓猛按,天降轟炸了大群[相親相愛一家人]。

覃阮悶著腔不說話,後知後覺脖子上戴著個東西,伸手摸摸:“這是?”

“阻隔頸環。”秦一祝終於過來了,他心虛的看看盥洗室那邊,抱歉地對覃阮說,“這個可以有效阻隔信息素,保護腺體。我之前是打算給你和顧霄戴上後再一起來這裏,因為顧硯庭他的確在易感期。”

“沒告訴你們實情是我的問題,我道歉。”秦一祝苦笑,“我誤會你對顧硯庭有意思,自作主張想撮合你倆,對不起啊。”

覃阮聽完後實在茫然:“為什麽你也會誤會?”

“這個……”秦一祝尷尬,“解釋起來很覆雜。”

畢竟覃阮之前的表現,看起來是真的很憧憬顧硯庭,這誰能想到竟然不是。

但是自作主張就是錯了,秦一祝說:“晚上想吃什麽,我請客。對了覃阮,你身體沒什麽不舒服吧?”

覃阮搖頭,又點頭:“騎馬一點都不好,腰腿疼痛,頭暈惡心。”

“第一次是這樣,顧硯庭那家夥太不是個東西了。”秦一祝趁對方不在趕緊蛐蛐,完了又問:“腺體呢?有沒有難受?顧硯庭在易感期,他的信息素我都受不了。”

“沒有。”覃阮搖頭,“我沒聞到他的信息素。”

倒是吃了一嘴巴土。

秦一祝楞住,扭頭看向盥洗室出來的,已經換了套衣裳的顧硯庭,斟酌片刻後問:“你易感期結束了?”

顧硯庭不緊不慢整理衣袖:“結束了。”

操!幾個小時前不還是個瘋子嗎?怎麽這就結束了??

秦醫生欲言又止,最後嘁了聲:“那很好了。”

然後又看向覃阮:“沒事就好,我那裏有藥膏,之後拿給你,安全起見你還得預備一只抑制劑,以防萬一。”

遠處整理衣袖的顧硯庭動作頓了頓,視線停在袖口上,沈靜幾秒,轉身離去。

覃阮看著人走遠,心裏更加郁悶。

晚餐秦醫生請客,覃阮吃了一整個蘋果派,他短暫的拋開煩惱,回到房間後又想起下午的事,整個人瞬間焉了。

不多時,房間的門敲響,覃阮支棱起身體過去,拉開門後撲面而來清新的薄荷味。

他沒忍住動了動鼻子,擡眼望著近在咫尺的顧硯庭。

灰色的寬松居家服套裝,頭發才洗過,蓬松隨意,和平時一絲不茍的顧硯庭不太一樣。現在的顧硯庭看著溫柔一點,但也只有一點點。

“你、你有事?”覃阮如臨大敵,壓緊一點門警惕的盯著外面的人。

顧硯庭將手裏袋子提起來:“給你的。”

覃阮頓反應過來,他敞開門接住顧硯庭遞來的袋子,打開一看,果然偶玩就放在裏面,並且裏面還放著藥膏和抑制劑。

“你是個好人。”覃阮眼裏即刻全是將要完成任務的興奮,全然將白天這人的惡行拋之腦後,當然也沒註意到顧硯庭聽見他的‘好人’論後揚了揚眉。

一個布娃娃而已,就可以既往不咎,還真是個心思單純的人。

顧硯庭也不走,就倚著門框看覃阮。

想要關門獨自高興的覃阮眨眨眼睛,很認真的說:“謝謝你送過來,你可以回去了,再見。”

說著伸手扒拉門,被顧硯庭單手抵住。

覃阮預感不妙,護住懷裏的玩偶:“你都送我了,不能再要回去!”

“下午的事就這麽揭過?”顧硯庭問他,“不生氣?”

覃阮臉上出現片刻疑惑,思忖後說:“本來就說好的,你給玩偶,我陪你一圈,這是合理交換。”

“那就是沒生氣了。”

“不。”覃阮實話實說,一點也不掖著,“我很不爽,並且為此有點討厭你這個人。”

顧硯庭:“。”

實話實說是小熊貓的美德,覃阮相當認真的再次送客:“很晚了,你走吧,我要關門了。”

這回顧硯庭不再抵著門,他松開手,在覃阮關門前說:“破皮的地方別抹藥,結了層薄痂再抹。”

覃阮看看袋子裏的藥膏:“知道了,謝謝。”

門關上,顧硯庭也沒繼續在此待著,返回房間的間隙,他難得有興致拿手機出來看一眼。

被他設置免打擾、且一個月總有那麽二十九天都靜止的[相親相愛一家人]群聊已有99+消息。

顧硯庭點擊最新,立即彈到初始。

顧霄霄:【我告狀!大哥欺負人!!!@全體成員】

時燕:【他又欺負你?跟燕叔說說,我收拾他。】

顧霄霄:【不是我燕叔,是我朋友。】

時老二:【朋友?是A是O是B?】

時老三:【如果是Omega,那一告一個準。】

顧霄霄:【我朋友是超可愛的O!】

顧霄霄:【大哥今天把人拐馬上騎了騎射場整整一圈!差點把我朋友嚇哭!】

時燕:【這事是真的?】

時老三:【那太可惡了】

時老二:【他可別是對人家有意思吧?我們家終於要有一位Omega成員了?未來嫂子什麽樣有照片嗎?】

時老三:【木頭開花,皆大歡喜】

時老三:【但還是很可惡】

時燕:【我讓他去道歉,不能這麽沒風度。】

時燕:【小霄你哥這人木頭腦袋,你代他給你朋友送幾份禮物,燕叔報銷。】

時老三:【可千萬別把人家嚇跑了】

顧楓:【你們在講什麽一直發消息?】

時老二:【老爹你兒子差點把Omega欺負哭了。】

顧楓:【這都什麽事?顧硯庭你讓你爹很失望。】

……

顧硯庭:“……”

他收了手機,眼不見心為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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