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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你憑什麽連我的名字都不記得 秦有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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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你憑什麽連我的名字都不記得 秦有白我……

在和宋澤聲確定好離開斯特蘭州的日期後, 天色已經全黑了。

沈棲靠在車窗邊,一言不發地看著助理開車從斯特蘭州中心區域橫穿而過。

斯特蘭州的夜很黑,襯得金色的夜燈更加金碧輝煌, 某些拍賣行嘈雜的起哄聲不絕於耳, 汽車引擎高速運轉的轟鳴聲, 金幣碰撞的聲音,震得沈棲耳膜發疼。

沈棲覺得心煩關了車窗,隔絕了夜裏灌進來的冷風,透著一層車窗看斯特蘭州的夜色。

斯特蘭州還是同以往一樣充滿了紙醉金迷的色彩, 唯一不同的是, 橫跨整個斯特蘭州上空領域的巨幕全息投影,已經徹底關閉。

“沈總。”, 助理將車停在樾茶別苑外,輕聲叫了聲沈總。

他叫完後便沒有再出聲,只是沈默著,通過後視鏡觀察沈棲的表情。

車裏很黑,他只能透過穿越車窗的昏暗光影, 看見沈棲坐在那露出的半張側顏。

明明是看不出什麽情緒的表情, 可他只品出了幾分悲涼的落魄。

助理皺了皺眉,擡眸又叫了一聲,“沈總,到了。”

沈棲聞言,才從沈思中揚起頭, 側目看向窗外,樾茶別苑的山茶花,都爛成了一片泥,只剩下墨綠的樹葉枝丫, 在寒冷的夜風中沙沙作響。

他沈默的看著窗外,過了很久才打開車窗走下去,“你明天去宋澤聲那邊,他會給你安排職位。”

沈棲走了兩步,才想起來忘了給助理重新安排工作。

雖然他已經倒臺了,好歹錢還在,供得起幾張嗷嗷待哺的嘴,況且他已經被限制自由活動,不需要助理跑前忙後了。

助理沒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沈棲幾眼,擠出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沈總,只要你有需要,我隨時待命。”

他咬了咬嘴唇,好像是有些難以啟齒,過了一會才說,“沈總,我的獎金很多,要是你缺錢的話,我可以分你一點。”

沈總沒過過手裏只有幾百萬星幣的悲慘生活,這樣應該會很不習慣。

“……”

沈棲看著助理那雙真誠無比的眼睛,差點氣笑了,他看上去這麽傷感,只是在考慮秦有白回家,見不到他了會不會應激變異,誰他媽差那幾個錢。

“缺,我缺得很,把你這幾年的獎金全上交了才夠我用。”

沈棲扯了扯嘴角,沒再理會掰著手指頭算自己的獎金還剩多少的助理,轉身進了別墅。

他沒開燈,就著黑燈瞎火的環境往裏走,才走幾步就踢到一個圓溜溜的東西,踢出去還嘩啦啦脆響。

好像是一個鈴鐺。

沈棲皺眉,這個地方應該是客廳位置,自從秦有白當著他的面變成人之後,他給秦有白買的這些玩意,全都被扔到一個角落堆著,誰也沒去動過,怎麽會突然滾到客廳。

他以為是秦有白回來了,下意識開燈,叫了一聲“秦有白”。

沒人回應,開燈後的別墅,也是空蕩蕩一片,沈棲疑惑看著地上那只貓鈴鐺,好像只是因為他給秦有白買的東西太多,堆不下了滾出來的。

“神經病。”

沈棲撿起貓鈴鐺扔回去,沒好氣地罵了自己一句,他是怎麽回事,怎麽什麽事都會聯想到秦有白。

他自嘲般笑了笑,轉身將鈴鐺扔回那堆和小山差不多高的貓玩具堆裏,關了燈上樓。

不要再想了,你們之間是作者筆下註定的孽緣。

沈棲自娛自樂一樣開解自己,腦子裏卻怎麽也忘不掉秦有白,做夢也是秦有白走時那句,“信息素快散的時候,我就回來了。”

“沒關系,我是beta,我聞不到信息素,我管你回不回來。”

他強硬地將關於和秦有白相處的記憶屏蔽在腦海之外,像一個合格的聯邦公民遵紀守法,幾天都沒有踏出樾茶別苑一步。

連守在樾茶北苑外監視沈棲的人,都沒辦法找出他的逾矩之處。

幾天後,一年一次的聯邦會議,在新澤薩裏州正常舉行。

幾州州長全員參與,連在前線的幾個上校都回來了。

沈棲這次來,沒有像以往一樣帶十幾個保鏢隨從那樣大張旗鼓,是自己開車來的。

要聯邦的人都覺得他落魄,沒有危險性,才是對他自己最好的掩護。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身的西裝,戴上了墨鏡,手裏還假模假樣帶了一份議案。

“沈棲?”

沈棲邁著從容的步伐,跟著人流往裏走,還沒走到中心議事廳,卻被站在門外的一個人攔住了去路。

那個人好像對他很熟悉,一開口就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沈棲伸出手指勾下墨鏡,從墨鏡後看向那個人。

筆直板正的議員穿著,微長的頭發打理的一絲不茍,站在議事廳門前,跟個訓練好的門童似的。

沈棲一眼望去,一股熟悉感撲面而來,但他不記得自己見過這個人。

“沈棲,你記得我嗎?”

季遲淩一大早就起床打理自己,為了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麽有宅男的頹感,刻意沒有戴眼鏡。

偏偏就是這一次沒戴眼鏡,沈棲就沒認出他。

沈棲看見眼前的人似乎是有些緊張,說話的聲音還帶著些許過分激動後的顫抖,又將目光在季遲淩身上來回掃了掃。

熟悉,但確實不認識。

“抱歉,我們見過嗎?”

“我是季……”

季遲淩眼睛睜大,有些激動的往前走了一步,拉住了沈棲的手臂,卻被一股刺鼻的Alph息素激得皮膚發疼。

獸人的信息素,雖然很淡,只要靠近就能聞到。

是SR獸人研究院裏逃走的那只黑藪貓Alpha的信息素。

季遲淩眸色頓暗,擡眸看向沈棲的目光裏,多了幾分陰鷙,連久別重逢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他本不確定這個沈棲,就是他一直在找的那個沈棲,可是沈主任和秦有白同一天消失得無影無蹤。

說是巧合,那就太離奇了。

季遲淩止住了自我介紹的話,自下而上看著發楞的沈棲,在沈棲抽手側身,對他只露出紅色眼瞳的半張臉時,他恍惚間看見了“沈主任”的臉。

“非常抱歉,季遲淩議員,我確實沒有見過你。”

沈棲將墨鏡推回時,瞥見季遲淩面前的胸牌。

高級議員的紫色身份牌。

常駐新澤薩裏州的中心聯邦政府廳,高級議員的位置就那麽幾個,季遲淩大概是替換掉了陳嶼青的位置。

他又是用什麽功績,換來的這個位置。

沈棲一邊疑惑,一邊側身從季遲淩身邊過去的時候,正對上他那雙漆黑的眸子。

陌生的眼眸,夾雜著冷意和悲憤的情緒。

沈棲不想惹事,側頭避而不見,推開了中心議事廳的大門。

季遲淩停滯在半空中的手掌,掌心還殘存著沈棲溫暖的體溫,他低頭將掌心湊近鼻翼。

沈棲身上清烈的味道,混合著獸人Alpha刺鼻的臭味,真是莫名其妙地惹人心煩。

“沈棲,你都叫出我的名字了,為什麽還認不出我……”

季遲淩看見沈棲頭也不回,自顧自自在議事的長桌前,找到屬於斯特蘭州州長的位置坐下,默默轉身,故意坐在了沈棲對面。

會議全程,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隔著相距幾米的長桌,直勾勾盯著對面沈棲。

那眼神還不收斂,帶著濃烈的怨憎之意,時不時就落在沈棲身上,和他對視上。

又一次視線交匯,沈棲緊皺眉頭,終於忍不住自查,潔身自好並且目前只被秦有白口過的他,有沒有其他感情線。

他可是完全沒有做過什麽穿褲子不認人的事。

就算是他被秦有白脫了褲子,好歹他負責養了人家幾個月吧。

看著季遲淩毫不掩飾的厭惡目光,沈棲真的開始懷疑,自己除了秦有白是不是惹過其他什麽人。

姓季的人,和他有過交際的,只有研究院裏的助手,那個膽小怕事,只會唯唯諾諾聽他話的助手。

只是他只記得那個助手姓季,不知道全名,這個季遲淩一看就是Alpha,研究院裏那個看上去更像beta一點。

沈棲將自己的提案交給一旁負責收集各州提案的人,眼睛還是不甘示弱地和季遲淩硬碰硬對視。

他和那個助手之間,除了鼓勵過助手幾句,再沒其他交際。

季遲淩看見沈棲從容的眼神,比他先一步慌了神,心慌意亂地收回了視線。

那冷漠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還對自己有敵意的陌生人。

季遲淩低頭瞧著自己握過沈棲手的手掌,對上面那抹若有若無的獸人信息素,更厭惡了幾分。

沈棲遠遠看著季遲淩對握過自己手的掌心仔細端詳,面容扭曲的瞥了撇嘴,不再看他。

他好像遇見變態了。

好在聯邦會議上爭執太過激烈,兩人很快就沒辦法註意到對方。

沈棲的提案最終以114票否決,1票讚成,成功敗北。

他仰頭看向正在宣讀結果的人身後,那面顯示票數的大屏幕,遺憾的扯了扯嘴角。

“秦有白,你看見了,不是我不幫你。”

沈棲話的聲音很小,連周圍的人都沒有聽見,坐在斜對面的季遲淩,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唇部動作。

秦有白……真的是那個獸人。

原本季遲淩還對自己的猜測保持懷疑,但真正從沈棲嘴裏聽到這個名字,甚至是看到他明知會被視作恥辱,還要在全程直播的聯邦會議上,提出獸人該擁有一席之地的提案時,燃起了嫉妒心。

沈棲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竟然要為那個獸人,提出這種違背聯邦政令的提案。

“呵、獸人本來就是違背自然的物種,又侵占了人類的領土,現在正是前方激戰的時候,竟然會有人提出這種無理的提案。”

“聽說獸人那邊,這幾天突然出了個誰也沒見過的黑藪貓獸人,連我們最隱秘的布防都找到了,怕是很快要攻破防線了,這提案說不定可以考慮一下。”

說這話的,可能就是唯一支持沈棲提案的人。

前線的黑藪貓本來就難打,SR獸人研究院研究出了各種獸人的試劑,唯獨D1試劑還沒有著落。

到最後聯邦打不過,還是要求全的。

一石激起千層浪,對聯邦軍隊的懷疑,從這句話開始擴散,一直到整個議事廳裏的人,都在討論誰輸誰贏。

沈棲聽著身邊的人議論紛紛,嘈雜的聲音裏只聽見幾個字眼,就知道他們說的黑藪貓是秦有白。

果然在人類領地受限的黑藪貓,在放回野外的時候,就會爆發出野性。

秦有白才回到獸人領地十幾天,就能打得僵持了幾年的防線瀕臨崩潰。

主角光環還是太耀眼了。

沈棲想起在自己面前會低聲下氣求親親的貓,在外面卻變得如此兇殘,忍不住笑出了聲。

即使提案沒通過,但好歹給在座的人提了個醒。

“安靜!”

新澤薩裏州州長的一聲安靜,議事廳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他微微低著頭,狹長的眼睛掃視一圈,最終落在奸計得逞的沈棲身上。

即使是匿名投票,他也知道那個提案是誰做的。

只是他竟然不知道,沈棲會為那只豢養的獸人,做出違背祖宗的提案。

他沒有將已經研制出D1試劑的消息對外公布,只是宣布這次通過的提案是【徹底消滅獸人】後,就匆匆宣布散會。

沈棲低頭看了一眼腕表,一次會議從白天開到黑夜,終於結束了。

他隨著人流,走出這場必定會輸的文字博弈場,拉開車門上車時,餘光瞥見站在聯邦政府廳門前的季遲淩。

“議員大人,我傷過你的心嗎?”

沈棲靠在車門上,皺著眉看著季遲淩輕笑。

他被季遲淩那哀怨的眼神盯了一整天,終於是忍不住開口問他。

季遲淩逆光站著的,大半張臉都藏在黑影裏,根本看不清情緒。

見他扭頭不答,沈棲也沒有刨根問底的習慣,再不回家,聯邦那些人,估計要找他在斯特蘭州境外逗留的罪名,給他槍斃了。

時隔近一年的時間,季遲淩再次看見沈棲張揚的笑意,心臟猛然突突跳了幾下,有些不敢直視沈棲漂亮的眼睛。

只是一瞬間的躲閃,他就錯過了和沈棲交流的機會。

季遲淩臉皮發燙,看著沈棲離開的背影,從兜裏摸出眼鏡帶上。

他敲了敲一旁的黑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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