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秦有白，你喜歡我 越糾結，越容易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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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秦有白，你喜歡我 越糾結，越容易愛上……
“他失戀了？”
宋澤聲將沈棲的話覆述了一遍, 聲音誇張到震下來幾朵快過季的紅山茶花。
“沈棲，你在開玩笑吧？”
沈棲微微彎著唇角，卻看不出多少笑意。
他兩只眼睛的瞳孔都是淺色的, 此刻目光又深邃的要命, 久久盯著地上那幾朵猝然墜落的紅山茶花, 有些晃神。
秦有白的身上，除了對D1試劑的高度敏感，好像更多的是對他刻意保護宋澤聲時，說出那番絕情話的難過。
這種情況, 更符合情侶之間, 因為愛人維護其他人，吃醋鬧分手的表現。
“我沒開玩笑。”
沈棲笑著吸了一口氣, 控制輪椅往別墅內移動。
他實在沒想到，秦有白會純到這個地步，才幾個月，就自己把自己說服了。
“失誰的戀？你……和他……”
宋澤聲緊跟在沈棲身後，漂亮面容皺成一團, 好幾次欲言又止, 看見沈棲沈默，最後還是罵了出來。
“沈棲！他是獸人，獸人！你腦袋裏裝漿糊了，真的和他搞在一起了？！”
他最後那句話，還帶著點半信半疑, 追問的意思，似乎是不想相信自己腦子裏想到的畫面。
那是聯邦政府通緝的獸人，不是一個路邊隨便撿來的動物，要是和他牽扯上, 沈棲就更難抽身了。
“還沒搞在一起呢。”
沈棲倒了杯水，又將白天秦有白做好的飯簡單熱了熱，放了一份在宋澤聲面前。
“來，嘗嘗獸人的手藝。”
宋澤聲瞥見沈棲雲淡風輕的樣子，氣得直按人中。
“難吃死了，沈棲你從來都不聽我的，你看看你腳上的腳環，他只想殺你，你不知道嗎？”
他嫌棄的將裝著食物的盤子扔遠，蹙眉怒罵的神態，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憤怒。
沈棲沒有回答，擡頭看著空蕩蕩的別墅大門，透過那一片殘垣斷壁，看向另外一個遠方。
“如果他不殺我呢。”
他好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宋澤聲。
秦有白是主角，他不會死，沒人能殺得了他。
但如果秦有白真的喜歡上他了，不會再想著殺他，他是不是就能過上平靜的生活，不再為活夠人的一輩子，而殫精竭慮。
宋澤聲瞧著沈棲反常的神態，先是將他面前秦有白做的飯扔掉，重新做了一份，才接上話。
“人類和獸人之間的利益永遠對立，領地、權利、地位，沒辦法保持公平，總有一方需要帶著不滿委屈求全，最後演變成暗湧的殺意。”
宋澤聲面色凝重，連聲音都帶了點嚴肅的味道。
他擡眸看著沈棲，停頓一刻又繼續說道，“他今天不殺你，總有一天會發現我們做的這些事，你覺得他知道以後，還會原諒你嗎，愛上你嗎？”
宋澤聲的話，幾乎是將沈棲從快要脫離炮灰必死命運的喜悅中，狠狠拽了下來。
他知道宋澤聲說的話，單純只是指他們私下販賣獸人奴隸，研究獸人試劑這些事。
可是他……只有他，還在研究院工作過，他仍背負著秦有白對秦尤的滿腔恨意。
沈棲嘴上說要讓秦有白沈溺於他，從此忘卻仇恨，只忠心於他。
可是睚眥必報的黑藪貓，真的會這麽輕易，摒棄仇恨嗎。
是他想的太簡單了。
“愛上我？”，沈棲反應過來後，嗤笑一聲，急忙開解，“他可能只是看見你來了，Alpha的占有欲犯了而已。”
“你知道就好，腳環我已經聯系獸人研究院重新配對了，你還需要暫時委屈一下自己。”
見沈棲及時清醒，宋澤聲心裏松了一口氣，還好他這死黨不是戀愛腦。
“他還會回來嗎？不回來最好。”
宋澤聲沒一會就安排了人來重新修繕別墅大門，要不是因為沈棲腳上的危險炸彈，他恨不得重新加固十層防彈大門，阻止那只可惡的黑藪貓潛入。
“不知道。”，沈棲隨意應了一句。
秦有白要是沒回來，離開了斯特蘭州，回到獸人領地也好。
一了百了，就當從來沒遇見過。
趁著這段時間，他還可以洗白自己，交出斯特蘭州的政權後，只留夜色集團的一小部分資產，也足夠他安穩活到自然死。
秦有白要是還回來。
占有欲極強的Alpha，在自以為屬於自己的人，當眾維護別人後，受了委屈鬧情緒，跑出去自己安慰自己一整天，又跑回來的話。
或許真的是喜歡上他了，就算還沒到愛的地步，也是動心了。
沈棲的眸色發暗，已經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思考世界裏，連宋澤聲什麽時候走的也沒發覺。
他緩慢擡頭看見窗外逐漸落下的夕陽，忽然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和秦有白和平相處太久了，他好像已經習慣了黑藪貓的存在。
秦有白除了不信任他的時候，也從沒離開過這麽久。
“讓他炸死我，應該不算拉仇恨吧。”
沈棲瞇著眼睛看著完全黑下去的夜色，一整天了，秦有白還是沒有回來。
他已經確定秦有白沒有喜歡上他，不會再回來了。
比起沒攻略下秦有白，沈棲更擔心自己白天說的那些話，會不會在秦有白心裏，又給自己拉一波仇恨值。
既然沒喜歡上，應該不會在意那些話吧。
本以為交出權力和讓秦有白淪陷，會是自己生命的雙重保障，沒想到秦有白竟然跑了。
白天的時間過得太恍惚混沌，沈棲忽略掉秦有白不在，心裏那股空洞感，靠在沙發上才想了一會下一步保命計劃，就累到睡著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夜裏渾渾噩噩地做著夢，也只夢見秦有白回到獸人領地後，在主角光環的加持下，沒多久就攻破了聯邦防線，掘地三尺的找他。
“秦有白，放過我……”
沈棲緊蹙著眉心，在秦有白鋒利的獠牙，即將咬穿血管的剎那，驟然清醒。
他額角粘著夢魘過後的冷汗，被窗子外刮的風一激，連著頭發一起貼在臉上，看起來破碎又迷茫。
“怎麽了？”，秦有白皺眉看著驚慌失措的沈棲，他回來的時候，沈棲已經睡著了。
他坐在沈棲身邊，聽他痛苦地叫著自己的名字，面容卻是他從未見過的不安和恐懼。
“！”
沈棲還沒從噩夢中反應過來，便猝然對上和夢中人一模一樣的臉，差點以為自己還處於夢中，下意識往後撤。
“嘶……”，受傷的腿疼的厲害。
不是夢。
沈棲被突然出現的貓嚇了一跳，心臟卻是比瞳孔，更先震了起來。
貓回來了。
秦有白回來了。
“你不是走了，回來做什麽？”
沈棲平靜了一下心情，看著似乎已經在這裏端坐了幾個小時，沒發出一點動靜的貓，瞇了瞇眼睛。
他不確定秦有白有沒有因為白天的事情，徹底進化成夢裏那個陰暗的獸人主角，有意無意和秦有白保持了一段距離。
秦有白見沈棲刻意疏遠，心裏更堵了，他擰著眉心，收回了打算去扶沈棲的手。
“答應了別人的事還沒做到。”
秦有白聲音很冷淡，沈棲卻從中聽出來一點幼稚，故意加在“別人”兩字上的重音，像幼兒園小朋友總是會反悔的立誓。
他瞧著端坐不動的黑藪貓，沒有感受到殺意，那秦有白口中的事，應該也不是要殺他，不然早就遠程控制腳環炸死他了。
沈棲看著傲嬌的貓，忍不住笑了笑，明知秦有白不是為殺他而來，還是故意逗他。
“你回來，不會是想殺我吧。”
他目光直直的盯著秦有白，逼得對方慌張的躲閃。
汗打濕的頭發已經被風吹幹了，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沈棲的白色發絲上，像是給他鍍上了月華一樣明亮耀眼。
他瞧著貓，將左腳擡起來搭在秦有白腿上，貌似漫不經心，“殺我何必親自回來一趟，遠程控制一下不就完事了。”
秦有白面對前方，不敢去追尋沈棲的眼睛，餘光卻下意識盯上了沈棲白皙的腳腕。
“控制手環弄丟了。”
他還是嘴硬，不說回來的目的，就順著沈棲說，想看他臉上會不會露出崩壞的表情。
很顯然不會。
沈棲上輩子、這輩子，和秦有白打過無數次交道，對他想不想殺自己，簡直是了如指掌。
“那你就威脅不了我了。”
他寶石一樣的眸子裏，閃過一瞬狡黠的亮光，故意將松垮的腳環在秦有白面前晃動。
手環丟了這種低級借口，虧秦有白想得出來，白天都還在，晚上就丟了，他是去穿越叢林了嗎。
秦有白端正的坐著，目光卻有意無意落在沈棲的腳上。
他只是看著沈棲，聞見他身上交雜的Alph息素的味道，就覺得心中糾結煩悶。
越是糾結，就越容易愛上。
秦有白閉上眼睛，努力不去回想沈棲的臉，可越不想記起，沈棲那張充滿狡猾笑容的臉，就越清晰。
他感覺那張臉越來越近，突然睜開眼睛，卻看見沈棲湊過來的，一張放大的漂亮容顏。
“沈棲……”
秦有白閉眼側頭，將快要落到懷裏的沈棲推遠，卻是為了防止他聽見自己，已經快要跳出胸腔的鼓噪心跳。
沈棲見秦有白表情嚴肅覆雜，似乎在思考什麽人生大事。
他挑了挑眉，忽然想起自己在夕陽傍晚時的那個猜想。
如果秦有白回來的話……那他是不是……嗯……值得試探。
沈棲揚起眉梢，往沙發上輕輕靠著，“秦有白，你說的答應別人的事，是答應我的嗎？”
因為嘴硬不想說的話，從沈棲嘴裏說出來，秦有白也只是面不改色的看向他，“是。”
“你回來，是想給我解開腳環？”，他和秦有白之間，從來都只有這一個約定。
“嗯。”
“你的手環都丟了，要怎麽解開？”
沈棲笑著，他不信秦有白會這麽輕易給他解開腳環，這是能束縛他的唯一物品，要是解開了，自己隨時有可能反將他一局。
以他對秦有白的了解，他就算真的對自己有感覺，也不會信任他，信任到可以跨越人類和獸人之間相互猜忌的定理。
秦有白抿了抿唇，他沒撒謊，控制手環確實丟在剛才的事故現場了，現在估計早就被封鎖了，回去也拿不到。
他看著沈棲，在對方不懷疑的目光中，緩緩起身，一如當初沈棲第一次親吻他時那般，跪在他面前。
“我有辦法。”
秦有白說著話，嘴裏的獠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他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沈棲，張嘴咬了下去。
哢嚓，一聲金屬片撕裂的尖銳噪音，刷刷剮蹭在一起，刺得沈棲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猛然垂眸，瞧見金屬的腳環，竟然被硬生生撕裂，秦有白嘴裏咬著腳環的碎片，還在呲呲冒著細小的火花。
秦有白把腳環咬下來了。
突然解開腳環和秦有白驚人的咬合力，令沈棲的震驚程度是一樣的。
一直到秦有白吐掉失效的腳環碎片，被久久禁錮的腳腕處，落下一個模糊的親吻，他才眨了眨幹澀的眼睛，一擡頭，恰好撞入秦有白真摯的眼神裏。
那樣清澈透明，不加掩飾的情愫，要將他溺在裏面，讓他無法呼吸言語。
“秦有白，你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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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棲，你在開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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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兩只眼睛的瞳孔都是淺色的, 此刻目光又深邃的要命, 久久盯著地上那幾朵猝然墜落的紅山茶花, 有些晃神。
秦有白的身上，除了對D1試劑的高度敏感，好像更多的是對他刻意保護宋澤聲時，說出那番絕情話的難過。
這種情況, 更符合情侶之間, 因為愛人維護其他人，吃醋鬧分手的表現。
“我沒開玩笑。”
沈棲笑著吸了一口氣, 控制輪椅往別墅內移動。
他實在沒想到，秦有白會純到這個地步，才幾個月，就自己把自己說服了。
“失誰的戀？你……和他……”
宋澤聲緊跟在沈棲身後，漂亮面容皺成一團, 好幾次欲言又止, 看見沈棲沈默，最後還是罵了出來。
“沈棲！他是獸人，獸人！你腦袋裏裝漿糊了，真的和他搞在一起了？！”
他最後那句話，還帶著點半信半疑, 追問的意思，似乎是不想相信自己腦子裏想到的畫面。
那是聯邦政府通緝的獸人，不是一個路邊隨便撿來的動物，要是和他牽扯上, 沈棲就更難抽身了。
“還沒搞在一起呢。”
沈棲倒了杯水，又將白天秦有白做好的飯簡單熱了熱，放了一份在宋澤聲面前。
“來，嘗嘗獸人的手藝。”
宋澤聲瞥見沈棲雲淡風輕的樣子，氣得直按人中。
“難吃死了，沈棲你從來都不聽我的，你看看你腳上的腳環，他只想殺你，你不知道嗎？”
他嫌棄的將裝著食物的盤子扔遠，蹙眉怒罵的神態，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憤怒。
沈棲沒有回答，擡頭看著空蕩蕩的別墅大門，透過那一片殘垣斷壁，看向另外一個遠方。
“如果他不殺我呢。”
他好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宋澤聲。
秦有白是主角，他不會死，沒人能殺得了他。
但如果秦有白真的喜歡上他了，不會再想著殺他，他是不是就能過上平靜的生活，不再為活夠人的一輩子，而殫精竭慮。
宋澤聲瞧著沈棲反常的神態，先是將他面前秦有白做的飯扔掉，重新做了一份，才接上話。
“人類和獸人之間的利益永遠對立，領地、權利、地位，沒辦法保持公平，總有一方需要帶著不滿委屈求全，最後演變成暗湧的殺意。”
宋澤聲面色凝重，連聲音都帶了點嚴肅的味道。
他擡眸看著沈棲，停頓一刻又繼續說道，“他今天不殺你，總有一天會發現我們做的這些事，你覺得他知道以後，還會原諒你嗎，愛上你嗎？”
宋澤聲的話，幾乎是將沈棲從快要脫離炮灰必死命運的喜悅中，狠狠拽了下來。
他知道宋澤聲說的話，單純只是指他們私下販賣獸人奴隸，研究獸人試劑這些事。
可是他……只有他，還在研究院工作過，他仍背負著秦有白對秦尤的滿腔恨意。
沈棲嘴上說要讓秦有白沈溺於他，從此忘卻仇恨，只忠心於他。
可是睚眥必報的黑藪貓，真的會這麽輕易，摒棄仇恨嗎。
是他想的太簡單了。
“愛上我？”，沈棲反應過來後，嗤笑一聲，急忙開解，“他可能只是看見你來了，Alpha的占有欲犯了而已。”
“你知道就好，腳環我已經聯系獸人研究院重新配對了，你還需要暫時委屈一下自己。”
見沈棲及時清醒，宋澤聲心裏松了一口氣，還好他這死黨不是戀愛腦。
“他還會回來嗎？不回來最好。”
宋澤聲沒一會就安排了人來重新修繕別墅大門，要不是因為沈棲腳上的危險炸彈，他恨不得重新加固十層防彈大門，阻止那只可惡的黑藪貓潛入。
“不知道。”，沈棲隨意應了一句。
秦有白要是沒回來，離開了斯特蘭州，回到獸人領地也好。
一了百了，就當從來沒遇見過。
趁著這段時間，他還可以洗白自己，交出斯特蘭州的政權後，只留夜色集團的一小部分資產，也足夠他安穩活到自然死。
秦有白要是還回來。
占有欲極強的Alpha，在自以為屬於自己的人，當眾維護別人後，受了委屈鬧情緒，跑出去自己安慰自己一整天，又跑回來的話。
或許真的是喜歡上他了，就算還沒到愛的地步，也是動心了。
沈棲的眸色發暗，已經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思考世界裏，連宋澤聲什麽時候走的也沒發覺。
他緩慢擡頭看見窗外逐漸落下的夕陽，忽然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和秦有白和平相處太久了，他好像已經習慣了黑藪貓的存在。
秦有白除了不信任他的時候，也從沒離開過這麽久。
“讓他炸死我，應該不算拉仇恨吧。”
沈棲瞇著眼睛看著完全黑下去的夜色，一整天了，秦有白還是沒有回來。
他已經確定秦有白沒有喜歡上他，不會再回來了。
比起沒攻略下秦有白，沈棲更擔心自己白天說的那些話，會不會在秦有白心裏，又給自己拉一波仇恨值。
既然沒喜歡上，應該不會在意那些話吧。
本以為交出權力和讓秦有白淪陷，會是自己生命的雙重保障，沒想到秦有白竟然跑了。
白天的時間過得太恍惚混沌，沈棲忽略掉秦有白不在，心裏那股空洞感，靠在沙發上才想了一會下一步保命計劃，就累到睡著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夜裏渾渾噩噩地做著夢，也只夢見秦有白回到獸人領地後，在主角光環的加持下，沒多久就攻破了聯邦防線，掘地三尺的找他。
“秦有白，放過我……”
沈棲緊蹙著眉心，在秦有白鋒利的獠牙，即將咬穿血管的剎那，驟然清醒。
他額角粘著夢魘過後的冷汗，被窗子外刮的風一激，連著頭發一起貼在臉上，看起來破碎又迷茫。
“怎麽了？”，秦有白皺眉看著驚慌失措的沈棲，他回來的時候，沈棲已經睡著了。
他坐在沈棲身邊，聽他痛苦地叫著自己的名字，面容卻是他從未見過的不安和恐懼。
“！”
沈棲還沒從噩夢中反應過來，便猝然對上和夢中人一模一樣的臉，差點以為自己還處於夢中，下意識往後撤。
“嘶……”，受傷的腿疼的厲害。
不是夢。
沈棲被突然出現的貓嚇了一跳，心臟卻是比瞳孔，更先震了起來。
貓回來了。
秦有白回來了。
“你不是走了，回來做什麽？”
沈棲平靜了一下心情，看著似乎已經在這裏端坐了幾個小時，沒發出一點動靜的貓，瞇了瞇眼睛。
他不確定秦有白有沒有因為白天的事情，徹底進化成夢裏那個陰暗的獸人主角，有意無意和秦有白保持了一段距離。
秦有白見沈棲刻意疏遠，心裏更堵了，他擰著眉心，收回了打算去扶沈棲的手。
“答應了別人的事還沒做到。”
秦有白聲音很冷淡，沈棲卻從中聽出來一點幼稚，故意加在“別人”兩字上的重音，像幼兒園小朋友總是會反悔的立誓。
他瞧著端坐不動的黑藪貓，沒有感受到殺意，那秦有白口中的事，應該也不是要殺他，不然早就遠程控制腳環炸死他了。
沈棲看著傲嬌的貓，忍不住笑了笑，明知秦有白不是為殺他而來，還是故意逗他。
“你回來，不會是想殺我吧。”
他目光直直的盯著秦有白，逼得對方慌張的躲閃。
汗打濕的頭發已經被風吹幹了，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沈棲的白色發絲上，像是給他鍍上了月華一樣明亮耀眼。
他瞧著貓，將左腳擡起來搭在秦有白腿上，貌似漫不經心，“殺我何必親自回來一趟，遠程控制一下不就完事了。”
秦有白面對前方，不敢去追尋沈棲的眼睛，餘光卻下意識盯上了沈棲白皙的腳腕。
“控制手環弄丟了。”
他還是嘴硬，不說回來的目的，就順著沈棲說，想看他臉上會不會露出崩壞的表情。
很顯然不會。
沈棲上輩子、這輩子，和秦有白打過無數次交道，對他想不想殺自己，簡直是了如指掌。
“那你就威脅不了我了。”
他寶石一樣的眸子裏，閃過一瞬狡黠的亮光，故意將松垮的腳環在秦有白面前晃動。
手環丟了這種低級借口，虧秦有白想得出來，白天都還在，晚上就丟了，他是去穿越叢林了嗎。
秦有白端正的坐著，目光卻有意無意落在沈棲的腳上。
他只是看著沈棲，聞見他身上交雜的Alph息素的味道，就覺得心中糾結煩悶。
越是糾結，就越容易愛上。
秦有白閉上眼睛，努力不去回想沈棲的臉，可越不想記起，沈棲那張充滿狡猾笑容的臉，就越清晰。
他感覺那張臉越來越近，突然睜開眼睛，卻看見沈棲湊過來的，一張放大的漂亮容顏。
“沈棲……”
秦有白閉眼側頭，將快要落到懷裏的沈棲推遠，卻是為了防止他聽見自己，已經快要跳出胸腔的鼓噪心跳。
沈棲見秦有白表情嚴肅覆雜，似乎在思考什麽人生大事。
他挑了挑眉，忽然想起自己在夕陽傍晚時的那個猜想。
如果秦有白回來的話……那他是不是……嗯……值得試探。
沈棲揚起眉梢，往沙發上輕輕靠著，“秦有白，你說的答應別人的事，是答應我的嗎？”
因為嘴硬不想說的話，從沈棲嘴裏說出來，秦有白也只是面不改色的看向他，“是。”
“你回來，是想給我解開腳環？”，他和秦有白之間，從來都只有這一個約定。
“嗯。”
“你的手環都丟了，要怎麽解開？”
沈棲笑著，他不信秦有白會這麽輕易給他解開腳環，這是能束縛他的唯一物品，要是解開了，自己隨時有可能反將他一局。
以他對秦有白的了解，他就算真的對自己有感覺，也不會信任他，信任到可以跨越人類和獸人之間相互猜忌的定理。
秦有白抿了抿唇，他沒撒謊，控制手環確實丟在剛才的事故現場了，現在估計早就被封鎖了，回去也拿不到。
他看著沈棲，在對方不懷疑的目光中，緩緩起身，一如當初沈棲第一次親吻他時那般，跪在他面前。
“我有辦法。”
秦有白說著話，嘴裏的獠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他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沈棲，張嘴咬了下去。
哢嚓，一聲金屬片撕裂的尖銳噪音，刷刷剮蹭在一起，刺得沈棲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猛然垂眸，瞧見金屬的腳環，竟然被硬生生撕裂，秦有白嘴裏咬著腳環的碎片，還在呲呲冒著細小的火花。
秦有白把腳環咬下來了。
突然解開腳環和秦有白驚人的咬合力，令沈棲的震驚程度是一樣的。
一直到秦有白吐掉失效的腳環碎片，被久久禁錮的腳腕處，落下一個模糊的親吻，他才眨了眨幹澀的眼睛，一擡頭，恰好撞入秦有白真摯的眼神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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