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要不你親回來好了 秦有白你有喜歡的人……

關燈
第32章 要不你親回來好了 秦有白你有喜歡的人……

是蓄意挑逗玩弄, 還是存了三兩分真心實意,秦有白有些分不清了。

他心臟每跳動一次,就會傳來一陣強烈的震感, 一次比一次更猛烈, 砰砰地撞擊胸腔, 似是一只驚恐的困獸,要撞開囚籠去逃跑藏匿。

心臟狂跳的聲音,像是牽動了千絲萬縷,掛著金色鈴鐺的紅線, 在他耳邊不斷嗡鳴回響。

偌大的別墅裏, 他竟然只聽得見自己的心跳。

一瞬間的緊張和倉惶,迅速占領了秦有白的大腦。

他震驚到眼前發白, 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都在因強烈的刺激感,往身體裏回縮。

還處於懵逼狀態的黑藪貓睜大著眼睛,卻看不清沈棲的臉,只有隨著心臟跳動而久久震顫的圓形瞳孔中, 倒映出一張面露得逞笑意的精致面容。

秦有白看著沈棲的眼睛, 一種心慌意亂的感覺瞬間席卷全身,初次接吻的他,只感覺有一股酥麻的電流,從腳心竄到了頭皮。

他自認掀不起任何波瀾的心,早已經在沈棲吻上來的那一刻, 被攪成了一團亂麻。

亂作一團,再沒辦法解開。

秦有的白潛意識認為,親吻這種互相表達愛意的事情,是只能和自己一生唯一的伴侶做。

沈棲怎麽能……怎麽能這麽過分……???!!!!!!!!

秦有白心裏這麽想, 卻沒有推開完全反抗不了他的沈棲,只是配合著沈棲越界的動作仰著頭,連眼睛都不敢眨。

沈棲不守規矩的唇舌,在秦有白的唇上輕輕碰了碰,他就著親吻的動作,緩緩扯開一抹暧昧的笑。

他笑得得意,甚至有些猖狂。

看著秦有白震動的眼睛,沈棲甚至能感受到黑藪貓的嘴唇,也在微微發顫。

秦有白太緊張了。

沈棲呵呵笑了一聲,是覺得有趣。

他輕聲叫秦有白“閉上眼睛”,秦有白沒動,他便伸手蓋住了他好奇的眼眸。

黑藪貓被迫向後仰著頭,這會眼前一黑,不自覺放松了緊閉的牙關,放進來一個濕軟但熾熱的東西。

那東西像蛇信子一樣深入,勾起他的唇舌挑逗,纏繞著打轉,弄得他快要窒息而死。

一只陸地上的貓,猛然跌進水裏,被靈活的水草鍥而不舍地纏上,將他拉進未知的深淵。

秦有白幾乎是緊張到無法呼吸時,才想起來要推開沈棲。

他雙手撐在沈棲的胸口,用力將人推開。

兩人扭頭分開時,纏繞的舌尖撕開一條銀絲,閃著一絲奪目的晶瑩亮光,好似在提醒秦有白,他和一個人類接吻了。

“沈棲!”

“嗯哼~怎麽樣,夠刺激嗎。”

沈棲看著慍怒的秦有白,漫不經心地笑著回答,

他靠在沙發上喘著熱氣,拇指蹭過嘴角,揩掉一抹艷紅的血絲。

秦有白看上去是被迫的,實際上嘴裏的獠牙追著他的舌頭咬,即使他很小心,還是被秦有白咬了一口。

秦有白擡頭怒視沈棲時,才發現不止是沈棲在親他,他不是單方面被脅迫的,他自己也張開了獠牙,想占有沈棲。

他面色不悅,本是擡頭想罵沈棲一番,真的看見沈棲後,只覺得臉紅心跳,連話都捋不順。

“你、你……你太過分了,這種事是你能做的嗎!”

沈棲看著秦有白一副受欺負的小媳婦模樣,笑著揚起眉尾,問他,“怎麽過分了,我只是在幫你而已。”

他沒想到秦有白會這麽純情,竟然連碰碰嘴皮子這種事,都要留給喜歡的人。

沈棲看著小貓屈辱羞憤的樣子,咧開嘴角嘲笑他。

“秦有白,你想什麽呢?咱們兩個都是男人,你又是Alpha,我是beta,親一親,誰都不吃虧呢。”

秦有白眉心狠狠皺起,看著沈棲的表情,更是染上了一層散不開的陰霾。

隨隨便便親了人,竟然說不吃虧。

“沈棲,你一直都這麽隨便嗎?”

秦有白似乎是很在意這個問題,甚至已經不在乎沈棲是人類beta了。

沈棲覺得好笑,沒有回答他,而是轉言其他。

“謝謝我吧,你的耳朵和尾巴不是都收回去了,全靠我犧牲自己。”

沈棲做出一副犧牲的表情,攤手表示無奈,“我親都親了,你要是覺得虧,要不你親回來好了。”

秦有白早就知道自己的耳朵和尾巴已經藏回去了。

他欲言又止看著沈棲,過了好一會,才沈默著拉上衣服自帶的帽子,轉身離開了別墅。

“秦有白!”

他的手剛摸上把手,沈棲就在背後叫住了他。

秦有白以為沈棲是要回答自己剛才那個問題,帶著疑惑轉身去看他。

沈棲還是和剛才那樣,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撐著頭看秦有白。

他看見小貓看似陰郁,實則暗含期待的臉,笑了笑。

“沈小黑,早點回家。”

沈棲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剛剛親過人的嗓音,聽上去還有些沙啞,卻帶著恰到好處地溫柔情色。

秦有白蹙起眉,手指也驟然攥緊,“家”這個字,他已經好久沒聽過了。

他在門口站了半晌,才自顧自推開門,沒有回答,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個冷漠的背影。

黑藪貓高冷離開的樣子,和剛才沈迷溫柔鄉的人,完全兩模兩樣。

活像一個提上褲子就不認人的渣男。

沈棲含笑看著秦有白離開後,才斂去故意堆砌出來的,人畜無害的表情。

他拿過一張幹凈的紙巾,用力擦掉嘴幹涸的血漬。

秦有白太好玩了,他從前怎麽就沒發現。

沈棲眼底掠過一抹算計的亮光,他覺得事情要開始變得有趣了。

現在他不太想逃離那個獸人主角了,他想馴服他,讓他只聽自己的話。

那麽馴服黑月光需要多久呢?

沈棲眼神陰暗地盯著緊閉的別墅大門。

既然逃不掉躲不開,生生世世都要糾纏不休,那就幹脆永遠在綁一起,誰也離不開誰好了。

站在別墅外的秦有白沒有立刻離開,他低頭靠在大門上,明明嘴唇上的溫度就已經經久不散了,饒是此刻吹著冷風,還是殘留著一抹永恒不滅的餘溫。

可“家”這個陌生又眷戀的字眼,又冒失地闖進了他的耳朵,鬧得他心神不寧。

沈棲到底要做什麽,他到底想怎麽樣。

明明沈棲做的事,已經足夠惹怒他了。

他完全可以咬死沈棲一走了之,可是剛才令人沈迷的親吻,他要自己“早點回家”的聲音。

讓人著魔一樣,無法抗拒。

秦有白面色沈重,他隔著門回望,看不見沈棲,也不知道自己將要淪為獵物的獵物。

他轉身離開,快要走出外部圍墻的時候,又忍不住回頭看。

樾茶別苑的圍墻邊種滿了整齊的紅山茶樹,連拱門都是特意設計了樹形,讓樹枝攀附鐵柵生長開花。

秦有白來時沒註意,今天經歷了那檔子事,突發奇想觀察了一眼沈棲的別墅。

他的家裏,種的原來是山茶花。

他伸手摘了一朵盛開的紅山茶,放在鼻翼間輕嗅。

沈棲大概是喜歡紅山茶花的味道。

真的就這麽巧合嗎。

秦有白皺著眉,他的信息素是紅山茶花。

是因為喜歡紅山茶花的味道,才會故意親他,故意說要他“早點回家”,做那些讓人覺得他們關系匪淺的事嗎?

可是沈棲是beta,他怎麽可能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到底是什麽味道的。

beta永遠不會為Alpha的信息素臣服,不會被Alpha標記,他們之間不可能產生任何信息素和標記的羈絆。

永遠不會。

秦有白臉色忽變,心情莫名變得煩躁,他扔了那朵開得正好的紅山茶,離開了樾茶別苑。



斯特蘭州,北部暗區。

秦有白躲開最後一支軍隊,繞離明暗交界的分界線,悄然潛入了沒有明亮燈光的暗區。

斯特蘭州的暗區,說直白一點,就是有獸人出沒的混亂居民區。

這裏和金錢至上的斯塔蘭州富人區有很大區別,最大的特點就是看起來像一片破爛的危房。

生活在暗區的獸人,殺死了虐待過自己的主人,而暗區的人類,不是窮到陌路,就是無法無天的亡命之徒。

魚龍混雜的暗區,連軍隊都不想踏足。

秦有白站在暗區邊界,他從研究院逃跑,才到斯特蘭州時,打聽到暗區有一個獸人,負責傳遞聯邦政府動向。

好像是一個黑王蛇獸人omega。

秦有白將帽子拉得更低了些,朝著暗區深處最嘈雜的酒吧走去。

廉價的酒精味道,混合了粗糙煙草的惡臭味,直直往秦有白鼻子裏鉆。

秦有白對這些味道並沒有太大的感覺,畢竟比實驗室裏,各種同類的血腥味和腺液味,要好聞的多。

暗區不是很大,被各種高層建築包圍在中間,像在橋洞裏安排了一個床位一樣另類。

秦有白才走了不到十分鐘,就找到了傳說中那個酒吧。

他剛推開門,沖天的甜膩omeg息素撲面而來,逼得他皺著眉後退了兩步。

酒吧裏,omega的味道和Alpha的氣息糾纏在一起,甚至還有不少人正處於發情期和易感期。

果然無法無天。

秦有白沒被這裏任何一個omega的信息素影響到,反而想到的是沈棲身上那種清新淩冽的味道。

他想回憶沈棲的氣息,用來對抗這些聞起來讓人惡心的氣味。

那個黑王蛇獸人,真的會在這種地方嗎?

秦有白蹙眉,想著是不是自己找錯地方了,正要後退,突然對面不遠處的吧臺傳來一聲急切的,“歡迎光臨!”

他擡頭去看,一個打著眉骨釘的男人,正靠在吧臺上,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那個男人皮膚看上去有些發灰,說話時舌頭時隱時現。

他很自來熟地沖著秦有白熱情招手,張嘴笑的時候,秦有白才發現他的舌頭呈微微分叉的狀態,顏色也稍烏黑。

黑王蛇獸人,淩峭。

秦有白才進入暗區時,淩峭安排在暗區邊界的人,就傳來了消息。

他看著面前的黑藪貓,笑著和他打招呼,偏偏人家不領情,看怪物似地看著他。

“進來吧,黑王蛇可沒有毒。”

淩峭歪頭笑了笑,紮在腦後的烏黑馬尾滑下來,像一川漆黑的瀑布。

秦有白穿過層層交疊的人影,擡眸凝望淩峭,“你就是淩峭。”

“不然你是?”,淩峭的指尖在臉上輕輕點,對秦有白一點也不客氣。

他繞過吧臺,滑到秦有白眼前。

沒錯,不是走來,就是滑行,他烏黑發亮的尾巴還拖在地上。

“你就是那個從SR獸人研究院跑掉的黑藪貓獸人,秦有白?不錯嘛! ”

淩峭繞著秦有白滑了一圈,拍著他的肩膀,笑著豎起大拇指。

這可是第一只從那個鬼地方逃走的獸人,值得做成標本……哦不,咳咳,是值得當成獸人模範。

秦有白垂眸看見淩峭的尾巴,下意識關上了酒吧的門。

淩峭見狀,隨意收起尾巴變成雙腿,帶著秦有白離開腌臜的酒吧,轉到另外一邊的休息室。

“不用擔心,在暗區這都見怪不怪了。”

“暗區沒有人舉報你?”,秦有白有些懷疑。

淩峭倒了一杯水遞到秦有白手裏,假裝出一副很害怕的樣子,“啊,真的會有人舉報我嗎?”

他轉身抱著手臂,似乎是在思考,要是被舉報了該怎麽辦。

“怎麽辦!要是被人舉報了我該怎麽辦啊?”

淩峭咬著指甲,神色緊張,沒過一刻又忽然轉身,露出獠牙狂笑,“要是被人舉報了,我就殺了他好了!”

黑王蛇是沒有毒,但淩峭的手段比較毒,在暗區殺一個人,就跟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第二天拉去扔了,屍體順著下水道飄出去,聯邦那些人看見了,都懶得問一句。

畢竟暗區,不是獸人,就是對聯邦社會無用的人。

他眼珠子瞪得極大,眼黑小眼白大的樣子,以及轉變極快的情緒,看上去像一個才從精神病院裏跑出來的神經病。

秦有白看著這樣的淩峭,眉頭都沒皺一下,他大概猜到了,淩峭作為一個omega,能在暗區這樣貧瘠混亂的地方開酒吧,一定不是什麽正常人。

他們的個性,直接省略了老鄉見面的煽情情節,步入正題。

“這是SR獸人研究院的基因試劑清單,還有聯邦軍隊在獸人領地邊境的軍事重地地圖。”

秦有白從衣服裏拿出兩張圖紙,他離開研究院後,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在獸人領地邊境滯留了一個月。

他看著淩峭,“你找機會送出去,越快越好。”

秦有白知道自己目前走不掉,所以冒險來找淩峭。

他既然送了多年情報,這些應該也能送出去。

淩峭接過清單看了一眼,一眼就看見了上面最顯目的D1試劑。

他罕見的嚴肅了神色,“D1試劑都研究出來了?是誰,那個姓沈的人嗎。”

淩峭只知道SR獸人研究院裏有個姓沈的人,卻不知道他的真名。

獸人和聯邦開戰,目前最讓聯邦軍隊頭疼的就是黑藪貓獸人。

誰都知道他們抓了秦有白,就是為了研究D1試劑,十幾年都沒研究出來,現在竟然……

秦有白沈默了,他的眼睛藏在寬大的黑色兜帽下面,半張臉都浮著陰鷙。

“不是他,是一個叫秦尤的人。”

他說話的語氣很平靜,藏在衣服裏的手卻猝然握緊。

秦尤。

他差點忘記這個人了。

“沒聽說過他,這麽厲害嗎?”,淩峭轉身將兩張紙鎖進保險櫃,“這幾天恐怕不行,斯塔蘭州又來了好幾個軍團,過幾天吧。”

“越早越好。”

秦有白面色沈重,他不太確定D1試劑到底有沒有研究成功。

這些信息越晚送到獸人領地,那些獸人就越危險。

“嗯,我盡快安排。”

淩峭抓了抓頭發,最近這情況,還挺棘手的,不好像辦法。

他又看了看秦有白,臭臉的黑藪貓,穿的衣服單薄,好像無家可歸一樣可憐。

淩峭出於好心問他:“天黑了,要不你住我家去。”

“不用,我回去。”,秦有白下意識拒絕了淩峭。

他聽見淩峭的話,滿腦子都是臨走時,沈棲那句:“早點回家。”

“我先回去了。”

秦有白話還沒說完,就先站起來往外走。

淩峭見他很急,有些不理解,獸人還有暗區以外的居住地嗎。

他一臉狐疑,想到什麽一樣,連眉骨上的鉆石都閃了閃。

“秦有白你有喜歡人類?”

秦有白忽然頓住,腳下生根了一樣站在門口。

喜歡人類=喜歡沈棲。

不可能。

秦有白心浮氣躁,立馬反駁,“不喜歡。”

他推門就走,是不喜歡,是家裏那個殘廢,神經病一樣叫他早點回去。

他只是想早些回去,看看那個人類,有沒有作妖。

秦有白回到樾茶別苑的時候,在別墅門口站了半晌,也沒推門進去。

他表情凝重埋頭苦想:萬一沈棲醒著,又說些讓人無法理解的話,做無法招架的事,他該怎麽有殺傷力的還回去。

“沈棲……”,秦有白輸入密碼推門進去,沈棲並沒有如他想象中一樣醒著。

他腿斷了不能動,只能躺在沙發上睡。

原本還一身戾氣的秦有白,下意識放輕了動作,因為黑藪貓的特性,他走路都沒任何聲音。

“沈棲,你睡著了。”

秦有白輕輕問了一句,聲音不大,好像是怕吵到睡著的人。

原來沈棲讓他早點回來,是因為他的腿受傷了,自己動不了,要他回來幫忙而已。

秦有白蹙了蹙眉,忽然為自己白天那些自作多情的想法,覺得羞恥。

問題有了答案,貓卻心裏發堵。

他悶悶地坐在沈棲身邊,看了他許久,猶豫著要不要管他,最後還是伸手,抱起沈棲上了二樓的主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