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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需要鞭子和項圈嗎 一起冒險太浪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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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需要鞭子和項圈嗎 一起冒險太浪漫了……

“你是說你要去偷你們主任的工作證,來幫我打開頸環,然後我們再一起逃走。”

秦有白認真地聽著沈棲說了十幾分鐘,一刻也沒有打斷他,終於確認了沈棲口中萬無一失的計劃,就是去偷工作證。

只有那個沈主任的工作證,才可以打開他脖子上的頸環。

秦有白手裏有沈棲用作交易籌碼的工作證,離開地下監獄並不算難事,只是脖子上的頸環……取不下來,他就永遠沒辦法離開研究院。

即使僥幸逃走了,頸環裏的定位裝置,無論他跑到哪裏,都會被聯邦的人追蹤找到,甚至還有可能暴露其他獸人的位置,讓他們也置身危險之中。

這個人的提議,確實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但很難實施。

沈棲聞言,轉身聳了聳肩,以[秦尤]的人設反駁,“這、這哪能叫偷啊,咱們只不過是找他借一下,又不是不還。”

確實算不上是偷,他只是拿自己的東西用一下。

秦有白尖尖的指甲在金屬的機械椅上輕輕剮蹭著,發出一陣一陣讓人倒豎寒毛的尖銳噪音。

他遲疑地看著沈棲,並不讚同沈棲認為完美的計劃,“拿到工作證以後呢,你想過逃跑路線嗎?”

沈棲低頭將黑色的鏡框重新架到鼻梁上,無聲地看著秦有白,良久才搖頭,“逃跑路線嘛,我還真沒想過。”

“……”

秦有白幾乎是一瞬間就後悔了,後悔答應他之前,沒有先問一下這個智障腦子裏在想些什麽。

SR獸人研究院,是什麽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

他在這裏呆了九年,都沒找到辦法逃走。

秦有白擡頭瞪著沈棲,手下一用力就將機械椅上的一截金屬支架捏扁,看上去很是生氣,“秦尤你自己想死就算了,在你做出完善的計劃之前,我不會和你一起冒險。”

沈棲已經料到了他說這種沒有準備的話,會讓秦有白更加懷疑他,“一起冒險太浪漫了,這種事我才不會和你做。”

他以一種暧昧的口吻回答了秦有白,隨後靠近他,“我確實沒有做計劃,可你是獸人啊,還是黑藪貓獸人,研究院裏唯一的S級實驗體。”

黑藪貓本來就是夜行性動物,變異的毛色又極利於在野外環境中隱藏自己,爆發速度極快,跑起來正常的人類根本追不上。

很少有獸人能完美繼承身為動物時所有非人的能力,只有S級實驗體可以。

因此上一世秦有白殺掉沈棲逃走後,聯邦派了一整個軍團來追捕,都沒有找到他。

沈棲從來沒擔心過他和秦有白能不能活著離開研究院,秦有白是獸人主角,他的主角光環都能庇佑他大難不死了,何必去費心費力琢磨逃跑路線,跟著秦有白跑不就行了。

他的一番話,瞬間點醒了秦有白,只要沒有頸環,離開研究院的大門後,根本沒有能困住他的人。

秦有白的手松了松,又問,“你什麽時候去偷。”

沈棲側身,撫摸著那面單向玻璃,回憶上輩子這個時間點他在幹什麽。

他好像挺閑的,什麽都沒做。

黑色的玻璃上倒影著沈棲的影子,他眼神中的陰險毒辣,連他自己看了都害怕,轉身卻又完全隱匿抹去。

“後天晚上,那天D1試劑研究組會去聯邦政府匯報,人少方便行動,等他發現工作證不見了,我們早就跑了。”

秦有白沒有回答沈棲,只是點了點頭,表示默認。

確定好計劃後,兩個人都陷入了一句話都不願多說的尷尬境況中,沈棲輕咳兩聲,想要緩解氣氛,“我去換衣服。”

秦有白冷冷擡起眼眸掃了他一眼,還是沒說話。

沈棲見他不語,伸手找他要工作證,“工作證還給我,我要出去,我還會回來。”

他餘光瞥見秦有白攥著工作證絲帶的手指緊了緊,解釋道,“你才剛經歷易感期,自己還沒辦法控制欲/望,你也不想我帶著血和貓薄荷的味道,繼續誘導你發情吧。”

沈棲好看的眼睛彎了彎,饒有興趣地盯著秦有白,“難道說,你很喜歡我的血?”

“滾。”

秦有白瞪著沈棲,將工作證扔回去,每每提起這件事,他都會覺得恥辱。

他現在很不想見到這個心機很深的人。

“乖乖等我,我很快就回來了。”

沈棲拿了工作證打開氣閘門,臨走時忽然聽見秦有白叫了他一聲。

“秦尤。”

他只叫了一個名字,便等著沈棲轉身。

沈棲站在門口回頭看秦有白,他站的那裏沒有光源顯得十分昏暗,秦有白卻好像總是蒙著一層聖光,讓人覺得神聖高潔。

他插在白大褂兜裏的手指無聲握了握,未覺醒的他看這些,只會覺得是普通的燈光投影罷了。

現在他終於明白,原來那是一種名叫主角光環的東西。

他是要為擦亮那光環,隨時可以犧牲的炮灰抹布。

憑什麽呢。

沈棲回憶起上一世,還是覺得心有不甘,只是在秦有白再次開口時,他又換上了那副要傻不傻的樣子。

秦有白永遠都是用看獵物的眼神凝望著他,“離開研究院以後,我們就各奔東西,誰也不許跟著誰。”

說得跟誰想跟著你一樣。

沈棲在心中冷嗤,還是點頭,“當然。”

他轉身推開氣閘門,轟然一聲關上後,終於卸掉了臉上虛偽的假笑。

SR獸人研究院,一切罪惡開始的地方,他被控制著當炮灰那麽多年,總算是要跑了。

沈棲低頭吐出一口濁氣,漫不經心地摘掉鏡框和紗布,搓掉臉上偽造的傷疤,將蓋住眼睛的頭發向上倒梳了一把清開視野,露出那張帶著一抹厭倦神色的臉。

他的臉是極好看的,帶著一點輕淺的疏離,笑起來張揚桀驁,像極了一只勾人的狐貍,不笑時卻連眼眉間都斂著幾分生人勿近的煩躁。

他沈著臉色往外走,忽然看見另一道氣閘門之後,助手來回踱步的影子。

沈棲不悅地皺眉,助手這個樣子,不像是剛進地下監獄的,倒像是已經在這裏等了很久了。

“我不是說過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準進入地下監獄嗎?”

助手換了一副新的黑框眼鏡,見沈棲出來,先是心虛地看了看那面單向玻璃。

沈棲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看見秦有白一個人坐在機械椅上,咬著一卷紗布給自己包紮。

他的背上滿是子彈擦過的深深淺淺的傷口,鮮血淋漓恐怖駭人。

沈棲皺了皺眉,秦有白回來的時候一聲沒吭,他還以為外面的槍林彈雨,真的只燎沒了他的犟種毛呢,原來是不想自己發現他受傷了嘲笑他,一個人忍著。

沈棲看著秦有白滑稽的樣子,沒忍住笑了一聲,隨後關上了氣閘門,隔開了助手的視線。

助手怔怔收回目光,低眉頷首的看見沈棲笑,徒有一種大白天活見鬼的陰寒感覺,但他不敢說,難道沈主任真的有那種癖好。

他扶了扶眼鏡,表情十分認真,“沈主任,需要我給你準備鞭子和項圈之類的東西嗎?”

“……”

沈棲在聽見助手這句話的時候,瞬間被雷得外焦裏嫩,他總算知道外面說他陽/痿,要靠一些特殊癖好發洩性/欲的謠言是從哪來的了。

他握起拳頭,皮笑肉不笑地盯著助手,瞇起眼睛一臉黑線道,“你現在最好是有什麽比我快死了還要大的事要匯報,不然你今天別想活著走出地下監獄。”

沈棲有時候真的很想殺人滅口。

助手看見沈棲一臉兇光,顫顫巍巍地抱緊資料夾板,將歪斜的眼鏡推了推,道,“聯邦政府又派人來催了。”

還真是比沈棲快死了還要大的事。

沈棲皺了皺眉,立刻奪過助手遞過來的工作證貼到上升電梯口上,一道寒涼的機械音緩慢播報:J.01研究員沈棲,身份驗證通過,放行。

助手回頭,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那道單向玻璃,隨後立即跟上沈棲乘上電梯,為了安全起見,他盡量將自己縮小,站在和沈棲斜對角的位置,然後保持沈默。

“怎麽不早說?”

沈棲心煩意亂地揉了揉頭發,自己現在上去,這身戰損的造型他都不知道怎麽解釋。

助手擡眼,小心翼翼回他,“我、我怕打擾了主任的興致。”

“你!”,沈棲作勢擡手,助手嚇得一個哆嗦,緊緊貼在墻上大叫,“沈主任我錯了!你不要殺我滅口,我保證!我保證不會告訴別人。”

一股無名之火,騰一下就在沈棲腦子裏點燃了,告訴別人什麽?說他陽/痿嗎?

他一個頂十個。

沈棲礙於在研究院冷漠無情的人設,還是忍住了沒有動手,“沒有下次了。”

言下之意,要是聽見任何風言風語,沈棲都不會放過他。

助手連連點頭,恨不得為自己保住一條小命喜極而泣。

不過幾十秒,上升電梯就到了地面,沈棲冷著臉等著電梯門打開。

電梯門剛露出一條縫,他就有種不祥的預感,等門完全打開,一張蓋了聯邦政府紅章的文件,赫然出現在沈棲眼前。

沈棲沒有後退,而是冷著臉擡眸看向那個拿著文件的人。

陳嶼青,上輩子也是他帶著這份文件來的,哄著他沒日沒夜研究D1試劑。

等D1試劑研究出來了,沈棲也被咬死了,陳嶼青還恬不知恥地把功勞搶走了。

沈棲看著眼前那張不懷好意的笑臉,只拿走那份催他趕緊研究出D1試劑的文件簽了字。

“你回去告訴他們,三天後我會把D1試劑交給他們。”

“這麽快就要趕我走,不和我敘敘舊嗎?”

敘你大爺的舊。

沈棲咬著牙強忍怒氣,他轉身回看陳嶼青那看似溫柔似水的臉,除了長得好看一點,沒有一絲好人的面相。

他死也不會承認,自己上輩子在研究院,差點和這樣的人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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