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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循環忘本(小修) 金黃色的眼睛比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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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循環忘本(小修) 金黃色的眼睛比黑色……

也許是當了太久的炮灰,沈棲看見秦有白的那一刻,還是像有肌肉記憶一樣摸上了麻醉槍。

一分鐘前,沈棲確實有放過秦有白這個想法,他只需要裝作沒看見,秦有白現在就有機會逃出研究院。

不過……

沈棲面色凝重,在秦有白一只腳踏出研究院範圍時,他餘光竟然看見自己垂在身側的另一只手掌,在昏暗的陰影中變得若隱若現,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狀態。

是他即將消失的前兆。

他毫不猶豫地將麻醉槍塞到助手手中,藏在暗處命令他開槍,當秦有白身體僵硬,向後倒退幾步倒地後,沈棲視線下移,他的手也恢覆了正常。

果然,他現在還不能離開研究院,秦有白也不能。

畢竟原文中他們兩人在研究院,各自都有一件重要的事還沒完成。

SR獸人研究院的劇情不多,秦有白按照人類的年齡來算已經19歲了,但在獸人中還只是一只幼獸,看上去帶著一點未成熟的青澀。

一般的獸人有獸型、人形,和保留獸類基本特征的半人半獸型。

秦有白處於幼獸階段,只能保持留著貓耳和尾巴的半人半獸形態,而研究院的沈棲看上去禁欲冷淡,端著一副正經研究獸人基因的樣子,卻十分熱衷折磨這樣的秦有白。

他喜歡看張牙舞爪的秦有白,在電擊和鞭打之下,收起耳朵蜷縮起尾巴,變得瑟瑟發抖的模樣。

因此研究院曾有傳聞,沈棲貌似是有某種類似陽痿無法發洩欲望的不足癥狀,或是某些不為人知的特殊癖好。

秦有白對沈棲的折磨,一直保持著激烈反抗的狀態,某天卻突然配合他抽取基因樣本,讓沈棲放松警惕後,拿走了已經研發出來的基因強化試劑,殺死沈棲後,逃離了獸人研究院。

對沈棲來說重要的事,無非遵從上層指令,研究獸人基因試劑,對秦有白來說,則是銷毀對獸人不利的基因試劑,順手殺掉為聯邦賣命,威脅到獸人安全的炮灰沈棲。

他們倆簡直是天生的宿敵。

當事人沈棲欲哭無淚,研究院的他不是陽痿,只是秦有白長得太好看了,他又是個顏控,喜歡秦有白強忍著聲音默默流淚,倔強不服氣,看起來又梨花帶雨的樣子而已。

不對,那好像也是難以啟齒的癖好!

沈棲回憶起來一陣惡寒,抿著唇站在百葉窗之後,看見秦有白倒下去不久,研究院裏立刻沖出一群穿著防護服的人,將秦有白那張充滿侵略性的臉按在地上摩擦,直到他漸漸停止掙紮。

秦有白挺立的耳尖有些怏,耳尖向前呈小幅度耷拉著,半長的微卷發貼在臉上,失了一半乖張的戾氣,五官看上去都柔和了些,甚至有些可憐。

沈棲蹙眉看著這張臉,屬於炮灰的惡劣基因,突然強烈騷動起來,好不容易才壓下去。

麻醉劑量很大,沒一會秦有白就完全昏迷,研究院的人一邊給他打上了手銬腳鐐,一邊大聲匯報他的狀態。

“001號實驗體,狀態良好。”

那人匯報完畢後,又給秦有白脖子上戴上了一副有定位器的電擊頸環,才將他帶回研究院裏去。

001號實驗體,研究院裏最早存在的獸人,應該是從小就在這了。

沈棲松了勾住窗葉的手指,乳白色的葉片“嘩啦”一聲彈回去,他轉身又坐回到辦公桌前。

助手楞在原地很久,終於被窗葉的聲音彈回了神,他小心翼翼將麻醉槍放回沈棲的辦公桌上,剛剛他差點以為是真槍。

要是001號實驗體被他打死了,他就不能回家見媽媽了。

助手顫顫巍巍擡頭,本想問沈棲現在要不要去實驗室,忽然發現沈棲眼睛的變化。

他震驚地睜大眼睛,卻因為身份原因不敢指著沈棲,只是低頭,小聲詢問:“主任你的眼睛……”

沈棲聞言淡然擡眸,他自下而上掃視眼前人,覺醒後各時間段的人格交融,讓他有些背離了[沈主任]的冷漠人設,說話竟然有點不著調。

“右邊色素沈澱了,左邊褪色了,沒事就滾出去。”

顯然不是什麽合理的回答,但由於沈棲在研究院狠毒還不講道理的人設,無論他說什麽,眼前的小助手都不敢反駁。

沈棲看著助手下意識捂住嘴巴,拿著報告怯怯地退了出去,忍不住在心中暗爽。

立人設的好處。

他見屋內無人後,又灰溜溜地將秦有白的信息表從垃圾桶裏撿回來,用掌心熨平攤開在桌面上。

裝逼雖爽,但不能幹回老本行。

崩秦有白一槍沈棲是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可是他差點忘了,被秦有白獵殺,是他在研究院劇情裏,唯一的宿命。

他不想再當一個老實本分的炮灰了,不得好死就算了,還要被書裏書外的人唾棄。

沈棲瞇起眼睛,在秦有白那張皺巴巴的照片上,用鋼筆畫下一個大大的叉。

他需要戒色。

沈棲意識覺醒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忘本」。

他很透徹,不用點就通。

研究院劇情之後,就是夜色集團的劇情,這期間他不會和秦有白見一次面,也不會再研究任何一個獸人的基因。

炮灰做的事,他一件也不會再插手,看誰還能找機會把他殺了。

一連半個月,沈棲過得都很安穩,直到聯邦政府下了死命令,讓他在半個月內,克隆出秦有白的基因,送到聯邦軍隊。

他看著助手送來的文件,眉心都擰巴成了一座山峰,“聯邦政府怎麽說的?”

像站軍姿一樣站了半個小時的助手,聽見沈棲問他,立馬立正,將上層的話一字不差覆述給他,“上層說,您只給你15天期限,最多20天。”

沈棲心中一沈,拿起文件甩回給助手,“告訴他們,我手受傷了,這幾天做不了研究。”

“主任,上層說,您如果不上班,他們那還有幾斤陳年的槍子,想邀您品鑒。”

沈棲呵了一聲,:“你聽錯了。”

槍子哪有陳年的。

助手見沈棲不信,立馬將手中透明面板轉過來給沈棲看。

沈棲身體微微前傾,蹙眉看著面板上的內容。

看了一會,他忽然低頭冷笑,埋著頭一言不發,又過了一會,才向助手攤開手心。

助手看著沈棲白皙纖長的手指,想起他想以自己手受傷為由拒絕研究,立馬貼心地遞上一把刀子。

沈棲感到手中的東西涼的奇怪,擡頭看見助手一臉正義將一把刀遞給他,還以一種敬佩的眼神看著自己。

“我要的是文件。”

沈棲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助手,他竟然被無語笑了。

“好的。”,助手一點也不臉紅,將文件撿回去又遞給沈棲。

他看見沈棲在文件上簽字,帶著點嘲諷道:“主任……您變心可真快。”

沈棲冷冷看了助手一眼,連正眼也沒給他,簽完字就又將文件扔了回去,誰在槍子面前不變心。

他這只是叫循環忘本而已。

他跟著助手,一步一步往實驗室走,到了實驗室卻沒有看見秦有白。

沈棲看著實驗室裏各種精密的儀器,盛著新鮮血液的試管,還有帶血的獸皮,沒忍住惡心。

這些東西竟然讓他想起了,被秦有白關在地下室的日子。

他強忍住幹嘔,問一旁的助手:“秦有白在哪?”

助手扶起險些被沈棲失手打翻的器皿,推了推眼鏡,忽然嚴肅起來:“001號實驗體被抓回來後,本來應該是關在實驗室,但是他太危險了,已經咬傷了十幾名同事,現在押送到地下監獄了。”

地下監獄。

未覺醒前,沈棲同樣在這裏通過各種殘忍的手段,試圖讓秦有白屈服。

他乘著電梯,到達地下,跟在助手身後,等待助手打開一道道氣閘門。

閘門聲音很大,每打開一道,轟然洩氣的開門聲,都會讓沈棲心驚肉跳,起一層雞皮疙瘩。

他最想逃避的人,最是無法避免再見的人。

助手在一面玻璃前停下,側身告訴沈棲,“主任,到了。”

沈棲想起上一世,自己被秦有白咬斷脖子,放掉骨血的畫面,心中還是忍不住發毛。

他頸動脈一陣抽疼,過了一會才擡頭看向眼前的玻璃。

防彈玻璃做成的隔絕間裏,秦有白已經清醒了,他保持著一種捕獵時安靜埋伏的樣子,目光緊緊盯著一處沒有一分變化,身體卻被強制性捆縛在一張插滿數據分析儀器的椅子上。

研究院卸掉了他的手銬腳鐐,只有頸部的頸環還在,綠色的指示燈平穩地閃爍,說明他現在不具備攻擊意識。

沈棲往前一步靠近玻璃,秦有白的耳朵立刻抖動了一下,頸環上的指示燈也瞬間變成紅色,急促跳動。

他手臂上的筋脈肉眼可見地暴起,沒一會便靠蠻力掙開束縛,帶著一身纏繞的電線,像一個覆蓋著水草的水鬼,朝著沈棲的方向撲過來。

“不好,他又要攻擊人了!”

助手下意識後退一步,示意身後的人後退。

沈棲心臟驟停,看著秦有白露出鋒利的犬牙,貼著玻璃和自己對視。

金黃色的眼睛,比黑色的看起來更像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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