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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自食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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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自食其果

蕭念念伸手撈過二人的法衣, 問他:“去哪?”

下一瞬,人已經在青鳥飛車裏了,手上的衣服又被他扔了一地。

江停雲坐著把她抱在懷裏, 這個姿勢下剛好能吻住她的下巴,他輕咬著她頰邊細嫩的皮肉。

“你想去哪?”

“去哪都行, 但你能不能先停一下?”

江停雲用實際行動告訴她, 不能。

好在這樣一來,蕭念念能更好地看清他。這張臉是她的chun藥,多看幾眼,又能多堅持一會。

飛行法器自行升空,她勾住他的脖子, ……,…。

江停雲……,哪怕…,蕭念念也給足了溫柔的包容, 只是嬌笑著在他肩頭推了推。

這個反應讓江停雲頰邊和眸中立時泛起紅潮,將她…, …。

蕭念念後背抵在堅硬的木榻上才發現這個不是她的車。

這件飛行法器與青鳥飛車一樣大, 都像一間小房子似的布置齊全。

只不過她的車上有軟靠軟墊,還被她放了一堆沒卵用的裝飾。

這一個,簡單得只有硬裝。

她在風雨飄搖裏擡手,摸了摸材質相同的框架,笑道:“前輩,我的青鳥車其實是你送我的嗎?”

江停雲不答,修長的手指…, …。

蕭念念驚叫出聲,……。

她很快……。

艱難平覆之後, 蕭念念哀求道:“我不行了前輩,真的不行了。”

江停雲吻住她,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蕭念念道:“求你了~”

但是江停雲幾乎是立刻就想到“求你了”“先走了”,心頭火起,動作反而…。

可她是真的受不了了,嚶嚶地道:“前輩,我錯了,饒了我吧。”

江停雲問:“哪錯了?”

蕭念念斷斷續續地道:

“我剛才不該給你用藥。”

“我不應該對你起了歹心,不該輕薄你。”

“我不應該騙你,百草門根本就沒有雙修心法。”

……

她絮絮地說了一堆,沒起到絲毫作用。

蕭念念放棄了,去想別的辦法。

上一次在禁地的時候,他也算…久,但是沒這麽難搞,是怎麽讓他結束的?

蕭念念想起來了,當時是因為自己舔了他的手心。

她實踐起來,把他的手撈到臉頰旁。

這雙手剛剛抗下雷劫,焚燒千山,此時卻………

蕭念念一想起來就興奮,吻住他手心,伸出舌尖輕輕掃過。

江停雲……重重一跳。

就在蕭念念以為自己要成功了的時候,他瞇起眼睛,把手指抵進了她口中。

“嗚……”

這招不管用了嗎?有抗體了嗎?

蕭念念被他修長的手指勾動唇舌,攪得……,自己都想罵自己。

一計不成再生一計。

蕭念念嘬著他的手指,任他在自己口中胡攪蠻纏了一陣,然後用力仰起身子,攬著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跟他頭頸相貼。

她在他耳邊…,…,感覺到身上人也…了,她才軟著腔調道:“前輩,老公,你好厲害,……!”

“老公好棒,……”

不等她把肚子裏的騷話都說出來,江停雲……。

蕭念念也…。

風停雨住,江停雲在她面頰上落下細碎的親吻,但蕭念念只想睡覺。

她擡腳踩在他胸口上將人推離自己,翻過身,像條癱瘓了的鹹魚。

江停雲的目光游上她纖秀的背,還有……上那一朵又嬌又嗲的桃花。

他幾乎是立刻又………了,想伸手過去摸一摸。

但見她一副已經死了多時的虛脫模樣,江停雲喉結滾了滾,忍住了。

他別過臉去看車外的夜色,聲音還有些低啞:“用你的心法,修煉。”

“知道了知道了。”

蕭念念迷蒙著答應了一句,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當刪則刪。總結來說就是:念念會為自己的一切行為付出相應的代價。她三心二意,用情不專,那就讓她吃一吃大“晉江”的苦。所幸長了張不知害臊的嘴,關鍵時刻救了她一命。)

等她醒來,天還黑著,但飛行法器已經落地,不知停在了什麽地方。

蕭念念猜自己很可能睡了一個白天,這是又入夜了,畢竟她已經神清氣爽。

合歡宗的心法自動幫她汲取了一部分修為。

與渡劫期雙修,即使她沒有主動修煉,修為還是進速飛快,已經突破元嬰了。

她伸手,感受了一下自身的靈力變化。

身上蓋著的外衫滑落,那是一件天青色的男子法袍,暗繡雲紋處微有隆起,隨著她的動作擦過光裸的皮膚,細膩紋理帶來一陣難以言明的觸感,蕭念念竟然起了輕微的顫栗。

她悄悄掀開這件衣服去找自己的,一起身正對上江停雲清淺的雙眸。

他已經換過新的法衣,正一派嚴整端肅地坐在法器側方的美人靠上,面前攤著一大張黑黢黢的什麽東西。

靈珠光暈打在他身上,面目溫潤柔和。

蕭念念有種和熟人一夜情之後沒來得及走,一早起來大眼瞪小眼的尷尬感,撿起自己的衣服匆匆往身上穿。

裏褲,胸衣都不知道哪裏去了,不管了先套上再說。

等自己也整整齊齊的像個人了,才道:“前輩早。”

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天色,又覺得這句話有點好笑。

好在江停雲也不在意,只道:“你身邊有新的法衣。”

蕭念念才註意到床榻邊確實有一套新的素衣,但她總不能脫了再穿吧?

她把新衣收了起來,心裏考慮該怎麽委婉不失禮貌地表達出“我先走了”的意思。一低頭,卻被他面前的那幅畫吸引了。

如果那能被稱之為畫的話,肯定也是久歷年份,被風霜摧殘腐蝕得幾乎看不出本來模樣,上面還有許多字形奇怪的文字。

蕭念念問:“這是?”

江停雲取走一張,沒想到下面還有。

她伸手摸了摸,是絹布。

江停雲:“日間我去了鎮魔陣下的石窟,看到上面有些壁畫,做了這幾張拓印的法器。”

蕭念念對他可以做各種奇怪東西的事情已經不奇怪了,摸了摸上面的文字問:“前輩認得?”

江停雲垂眸看著她蔥白的指尖,直到蕭念念收回手,他才道:“不認得,要靠猜,多半是在講波旬最初的誕生。”

蕭念念:“有沒有講怎麽徹底除掉它?”

江停雲搖了下頭,凝眉道:“大概只有你說的那一種辦法,按階飛升,成為比祂神格更高的神。”

片刻後,他又道:“或許我該提前把軒轅帶到化神,讓他早日渡劫。”

“感覺可以試試。”

蕭念念漸漸從古畫中看出了點輪廓,裏面高大的魔神腳踩著粘稠的地火,清掃過一個又一個的城池。

她覺得那甚至不能叫屠殺,是高維度神祇對低維度生物不帶任何感情的清理。

她光看這幅粗糙的畫卷都覺得有入骨的恐懼橫亙心間,可以想到若真有天魔大規模現世,人間該是怎樣的生靈塗炭。

如果男主能早一點飛升,或許就會有很多人得以活命。

蕭念念道:“世人都說前輩孤傲淡漠,卻不知你所做的都是為了救他們於水火。”

江停雲:“倒沒有想過那麽多,只不過從前覺得死死生生不過如此,現在忽然不想死了而已。”

原來是為了他自己。不想死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蕭念念曾在瓊瑤的記憶裏見過,上一次鎮魔陣松動的時候,他的確是想要以自我了斷的辦法來徹底斬斷魔脈的。

他這人少言寡語,平時很少把自己的想法向她解釋得這麽清楚。

蕭念念有點意外。

又聽見他道:“你看的書裏,有沒有說過我為什麽會心緒不寧,行功出偏?”

他的功法有個弊端,剛剛破境前後務必要心靜如水。

這對他這種人來說,本不是什麽難事。

但壞就壞在,有人處心積慮要他在破境時讓他心神不寧。

至於具體是用了什麽方法,書裏並沒有說明。

畢竟原書裏設置這個情節的目的,就是要把高高在上的江停雲拉下雲端,讓他欠男主的人情,讓他帶著男主一步步突破成長。

他昨天剛剛破境,現在正是緊要的時候,可蕭念念卻給不了提示。

她有種無能為力感。

“前輩,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害你功法出偏差的人是誰。”

“孟寒嗎?”

蕭念念奇道:“我和你說起過嗎?”

“猜的。”

江停雲又撤去一張壁畫,語聲淡然。

“天道之手既然把他放在我身邊,我又沒有拒絕,總有其道理和目的。”

“天道之手?”

蕭念念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

“不然你管設置這些情節的人叫什麽?”

蕭念念坦誠道:“前輩,我聽不太懂了。”

江停雲從壁畫上擡起眼。

“我之前覺得你不太像這個世界的人,起碼不是在修真界和周邊凡界長大的,本來以為你大概來自某個偏遠之處。後來,我入了你的心境,在你家裏。那應該是你家吧?”

蕭念念呆呆地點了點頭,江停雲勾起唇角,伸手捋順她頭上一縷亂發。

“在你家,我看到了幾本特別厚的傳奇話本,翻看書前的摘要,好像故事都差不多。所以我猜,那裏才是你原本生活的地方,而你看過一本以這個世界為本,圍繞軒轅仲展開的傳奇。我,是天道之手安排在他飛升路上的臺階。”

蕭念念:“所以你之前就知道,我是穿書……不是,呃……”

江停雲道:“是。畢竟你說的很多東西都對,而你看起來不像是懂占術的人。”

蕭念念想起來,在心障幻境裏,曾同他說過什麽孔乙己駱駝祥子的,他當時問自己是不是也了解他們的生平和結局。

原來他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想到了。

可她還是有種難以置信的感覺,過了好一會才憋出一句:“前輩你真厲害。”

江停雲笑了笑。

蕭念念印象裏沒見過他這樣笑,不是什麽唇角微彎,淺淺淡淡,就是被人誇獎之後高興的笑。

法器裏的靈珠仿佛都被他襯得暗淡,蕭念念又理解周幽王了,為博美人一笑,烽火戲諸侯又算得了啥。

如果她是皇帝,她能比所有昏君都更昏聵。

不過,蕭念念還是有所擔心的。

“前輩,你最近心情最好不要大起大落,遇事要淡定。”

如果不是他因為功法問題修為倒退回入道之前,體內魔脈也不會趁機覺醒,進而導致魔皇實力同步增長,最終破陣而出。

簡而言之,他修為境界越高,元神越穩,魔脈就無法蘇醒。

江停雲點了點頭。

蕭念念還有個疑問,趁著現在氣氛好,一並問了:“前輩,你和孟寒之前沒有交情嗎?為什麽會允許他一直在藏鋒處?”

江停雲沈默片刻,就在蕭念念以為他不會說了的時候,他坦然道:“我和湛若水有些交情,當初是她要把孟寒送來藏鋒處的。我能猜到他的目的是擾我修煉,所以,把他留下了。”

“為什麽?”蕭念念又不懂了,好奇怪的邏輯。

“前事說來話長,總之在我入禁地之前,曾經答應過瓊瑤真人會潛心修煉。”

這個蕭念念知道,她在心境裏都看到了。

江停雲繼續道:“可我那時候既不想修煉,又不想違背誓言,孟寒的出現剛好給了我一個修為停滯的理由。我從小就不喜歡修煉。”

蕭念念遭遇了生平所見的最強凡爾賽,目瞪狗呆。

江停雲笑道:“不能理解?可我從前就是這樣一個人。明明想要,但是不肯說,不想要的,也不肯說,可又會如鯁在喉,一直別扭,一直耿耿。很可笑是不是?後來,我遇到你,蕭念念。”

一個永遠忠於本心,永遠不回頭糾結的人。

頓了頓,他忽道:“你叫什麽?”

蕭念念好像有點能理解,但她不太適應這麽坦誠的江停雲。睡了一覺就打通任督二脈了嗎?這種架勢,自己待會該怎麽說要走……

她道:“我一直都叫蕭念念,我爸取的,就是我爹。他查了好久的字典,覺得這個名字又文雅又上口又與眾不同。”

江停雲道:“是。”

車內一時無人說話,陷入略顯尷尬的安靜中。

蕭念念心裏的兩個小人又打了起來。

一個說:“快點走!智者不入愛河,你難道要為一個妒夫放棄許許多多的美男子嗎?”

另一個道:“才睡了一次急什麽?”

“睡一次他就已經是這副交代身家的樣子了,下一步肯定就是要你負責到底!”

“別慌,一次也是睡,十次也是睡,便宜占夠再走也不遲。”

蕭念念:……

她扶額,無力地道:“前輩……”

江停雲卻先她開口。“對不起。”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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