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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選高階除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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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選高階除魔

掌門和師父外出回來, 她就又有靠山了。

不大的居室內,杜若面色凝重地逐一觀察著她那些小蠱壇,蘇木則正往她們的桌上磕煙鬥灰, 熟銅和桌沿敲出“當當”的脆響。

他在蕭念念幽怨的目光註視下嘿嘿一笑,東拉西扯道:“你好像喜歡送你回來的那小子?”

蕭念念如實道:“不討厭。”

蘇木道:“找道侶嘛, 為人需不能小氣。日後他每次來找你都讓他買些神仙草來, 考驗考驗他。”

蕭念念:“倒也沒有上升至道侶那麽嚴重。”

蘇木:“非正當關系更需考驗。”

杜若橫眉道:“弟子們的私事你一個老頭子總插什麽嘴?”

蘇木:“當初你的私事就不讓我插嘴,現在搞成……”

說到一半,杜若抽出煙鬥打了過去,蘇木倉促間還了一招,但還是被敲了下腦袋。他換了個椅子坐得離杜若遠了一些, 不說話了。

杜若這才問蕭念念:“你的蠱蟲沒有異動,又折騰這些做什麽?”

她整日為了江柏言東奔西忙,與蕭念念相處時間遠不如尋常師徒,但她對徒弟的一片拳拳之心, 蕭念念卻是能感受到的。

她對杜若不隱瞞:“弟子認識一個人、體內一半靈脈一半魔脈,元神不穩時容易入魔。所以, 弟子想試試能不能用蠱蟲壓制。”

蘇木搖頭道:“怎麽可能?那還是人嗎?”

蕭念念:“當然是人, 人家還很優秀呢。”

杜若對蠱術涉獵較多,捏訣開壇,又把她的蠱蟲仔細研究過,好一會才正色道:“不是不可行,只不過魔氣劣而韌,一旦被壓制,很有可能另尋別路, 搞不好反而害了他身邊人。”

那就不關我的事了,蕭念念想。

“知道了, 弟子還在改進呢。”

杜若點頭,將那些蠱壇推到一邊:“好了,現在說說,運鼎之術學得如何?”

蕭念念:……

蘇木幸災樂禍,被杜若趕了出去,房間內只剩師徒二人,杜若讓她在身邊坐下,說道:“師父知道你為人懶散,不求上進……”

蕭念念:“師父,我那是淡薄無爭。”

見杜若眼神中清晰寫著“我還不知道你?”幾個字,蕭念念笑了笑。

“我這次和掌門外出尋藥,走了許多人跡難至的地方,我們見了……”

杜若看了眼小弟子,斟酌著道:“見了些不太好的事,我猜修真界將來沒準會有些亂子,雖然咱們普通修士操不上心,但修習必要的自保之術總不會錯。”

“最近師父不會再出去,也不會閉關,專心指導你運鼎術。高階試煉不日後也要開始,你需認真,師父會每日考較。”

“啊?”蕭念念眼淚差點掉下來,懇切地道:

“師父,亂了也不要緊的。咱們可以一起到凡界去,總有天選之子會站出來救世的,放心吧。”

杜若雖然沒有說明,但蕭念念猜得到,二人大概率是看到天魔的兵將了。

扶危定亂,力挽狂瀾這些事情還得男女主來,她這種炮灰肯定能走多遠走多遠,躺得平平的以免中彈。

杜若聽了天選之子這個說法,嘆道:“傻孩子,虛無縹緲之說如何能信?靠人靠天都不如靠自己。”

“若真有那一天,師父會盡量將你送走。”

杜若作為丹修裏的俊彥翹楚,在最後的仙魔之戰還是發揮了很大作用的,蕭念念拿不準該不該把她也忽悠走。

至於蘇木,書裏在最後就沒提過他,蕭念念覺得他大概率跑得比自己還快。

杜若藏起語氣中的憂慮,在乾坤袋中翻出一只瓷煙鬥來,淩空推送給她。

“我和掌門給你選的本命法器,與你靈根十分相合,樣子也還算好看。”

可蕭念念已經有本命法器了。她將折傘召出來,向師父一一匯報了自己得到法器這件事。

杜若對折傘的看法與天元相同,在聽說這是她清心道考核所得的獎勵之後,更是將“不可思議”寫在了臉上,半晌才道:“既如此,你更要好好修煉,報答天道的眷顧。”

蕭念念知道躲也躲不過,索性主動道:“好,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覺,明天就開始如何?”

杜若:“也可,今日就先檢查你的進度,明日再開始新學。”

蕭念念喉間溢出一絲哀嚎……

如斯良夜,從蕭念念拿出她0%的學習進度開始,就註定不眠了。

直到天明,杜若收了個傳音,整衣要出門,蕭念念以為終於可以睡了,她卻道:“整理一下,和為師一起去見江宗主。”

“啊?我去不太好吧師父,你們兩個多日不見,萬一人家想跟你說些私密點的話呢?”

學了一晚上運鼎的蕭念念一百個不願意。

“跟你師父怎麽也沒個正經?”

杜若抽出煙鬥來作勢要打:“江宗主現在的情況有些覆雜,又有一定的代表性。”

“給他用哪些藥煉什麽丹比較好,為師要考一考你,快著些。”

蕭念念無奈,被她拽上煙鬥法器,師徒兩個直奔江柏言所在的入雲峰去。

入雲峰,顧名思義,山勢高且險峻,拔地千丈,危然兀立。

二人在山頂一處怪石上落腳,周圍嶙峋的石塊上面被人削平得到了一條細細的小路,蕭念念走在上面都覺得兩腿戰戰怕掉下去。

瓊瑤生前所住的晴雲峰修得瓊樓玉宇,雅致非凡,原以為淩絕宗宗主的居所肯定有過之,沒想到路的盡頭只有極普通的一間瓦房。

杜若也不敲門,靈氣一震推開房門直入。

蕭念念跟在後面,只見室內也是一樣的簡陋,除了一處書案,一方地榻,幾近空無一物。

江柏言正在地榻上打坐,不緊不慢地還氣歸海,睜開眼時,杜若已經抽出桌案下的椅子自行坐了。

蕭念念站去她身邊。

不算在幻境中的時候,這是她第二次見江柏言,比起上一次大殿之中所見,他的臉色的確是差了一些。

他先是向杜若溫聲問:“昨晚回來的?”

之後才看向蕭念念:“這位是?”

杜若道:“我徒弟。”

蕭念念例行稽首行禮,江柏言竟然也站起來還了一禮,這倒令她頗覺意外。

不過仔細一想,他待人一向謙和且滴水不漏,回禮什麽的也屬正常。

她退回原處,江柏言卻仍然望著她,眼神之中有些微費解之意。

杜若問:“哪裏不對?”

江柏言回以一笑:“只是佩服阿意將徒兒教得這麽好,如此年輕已臻金丹化境。”

杜若:“別給我戴高帽,我教徒弟的本事你知道,除了丹道,別的都帶不好。我這徒弟修為漲得快,是因為人家有自己的造化。”

昨夜她察覺到蕭念念修為變化,蕭念念就將幻境中得到劍骨一事也對她說了,只不過將瓊瑤的身份模糊了一下,只說是一位不知名的前輩。

江柏言聽了杜若的話,微笑著點了點頭。

杜若向蕭念念道:“過去號一號他的脈,將煉丹思路說給我聽。”

被實習藥師拿來練手,江柏言也不惱,順從地將手腕重穴遞到她手中。

蕭念念現在找藥煉丹信手拈來,但根據人家脈象來自主配丹這種事,實在有些為難她。

無奈杜若受到了天魔的刺激,非要加快教學進度,這種做法無異於硬逼著小學生解微分方程!

蕭念念只好裝模作樣地摸了摸,然後按照杜若平日裏配藥的思路編了一大段。

個中艱辛和她畢設答辯時候糊弄導師有得一比,都是在長篇大套地論證“為什麽意大利面要拌42號混凝土”。

江柏言這種外行聽了,笑道:“果然名師出高徒。”

杜若卻越聽越煩躁。

她愛徒如愛子,對白薇和蕭念念等小輩都極少訓斥,對江柏言等平輩就不同了,生硬地回道:“你知道個什麽,不懂就閉嘴!”

江柏言絲毫沒有慍惱的意思,溫聲道:“我確實不懂,不過是想間接地誇一誇你,既被你看穿,也只好算了。不過,你也有你的不是。”

杜若眉毛又橫了起來:“我有什麽不是?”

蕭念念:拔苗助長算不算?

江柏言卻道:“放眼世間,在丹道一途上,哪有能比肩你的人?能望你項背者都已經少之又少。”

“你就不應該對別人也像對自己那般,要求得太嚴。”

一番話直將蕭念念聽得目瞪狗呆。

她自認為自己的馬屁功夫已經爐火純青,沒想到江柏言才是真正的大師!

這一番心平氣和地欲揚先抑,值得她記下來反覆學習!能得江宗主一半精髓,普天之下還能有她搞不定的人嗎?

果然杜若抿嘴一笑,問他:“心悸之癥好些了?”

江柏言道:“無礙。你這些日子四處奔走,清減了不少,一定很辛苦。”

“比起咱們當年雲游來,這都不算什麽,不過我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杜若又向蕭念念道:“你先出去等我。”

蕭念念巴不得立刻消失。

“弟子還想回去繼續修煉運鼎之法,不如回芷蘭峰等師父?”

杜若顧不上拆穿她,擺手準了。

蕭念念規規矩矩地告辭退出來,往腳下一看,山石立陡,不免又有些心驚肉跳,害怕自己一失足掉下去。

於是召出折傘來,又穩妥地騎在上面,小心地飛回了芷蘭峰。

等她補了一覺,杜若還沒回來。算一算,天元那條蠱蟲的口令應該已經到時間了,不知道他好了沒。

蕭念念略顯忐忑地給聽嶼傳音。

她睡了三天,已經醒了,先是罵罵咧咧了一通說悟真坑她,又跟蕭念念匯報道:

天元從傍晚開始就召集所有幽羅宗弟子,說是要給眾人傳道。

但從開始到現在,也還沒有講過什麽道,都在講他過往多麽多麽厲害!

蕭念念放心了。

天元哪裏會講什麽道?估計純粹是能說話了,憋不住非要找人來嘮嘮。

再過一會,杜若回來,又叫上她和白薇兩個在藥房學了個通宵。

王呈也沒有出現,不知道是真的沒來,還是來了見她們在上課又走了。

蕭念念和他沒有互通過神識,無從問,也就幹脆不問了。

在杜若的敦促下,狠學了十幾天,終於等到所有弟子都通過了第二輪的考核。

第三輪高階試煉開始了。

這日一早,晨露還未散盡,蕭念念和白薇已經在杜若的囑咐下,一塊來到殿前選了升玄部。

用蕭念念的大白話來說,就是高級除魔。

這次不再是室內教學,換成室外和副本了,升玄部設在一座名為伏息的山上。

二人走到山頂,立刻聽到有人熱情地喊:“蕭道友!”

白薇給了她一個淡淡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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