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關燈
第 20 章

夜幕降臨,伴隨著歌舞樂聲,荊勵總算是把表演混了過去,並且逃了出來。

找了條林蔭道坐下,除了下午他見到過高緋其之外,其他的時候連他的影子都沒看見,他不禁在想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今天晚上要求的是所有人必須要到,畢竟是校慶,就算不是住校生,那也得到達現場,可偏偏他是個個例。

好學生都是有特殊權利的,他的成績又那麽好,估計是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他就離開了。

荊勵靠在椅背上喘著粗氣,他幾乎是逃出來的,站在舞臺上就渾身不自在,更何況舞臺下面還有那麽多人,那麽多雙眼睛在那裏盯著他。

“喝口水嗎。”

荊勵擡頭一雙眼睛正正好對上高緋其,心裏一種說不出來的欣喜,接過對方的水。

“之前怎麽沒看到你?”

“我有點事出去處理了一下。”

高緋其盯著荊勵看了一會,荊勵有些不自在的朝旁邊挪了一下,高緋其忽然是手搓了一下荊勵的頭發,荊勵被他的這一動作弄得有些疑惑,被他碰過的地方就像是被電流電過一樣,泛著些許癢意,他有些疑惑的看著身旁的人,眼神略顯些呆滯。

“你……”

高緋其緩緩擡起手,露出了一堆彩色碎屑。

“誰給你弄的頭發?”

“沒誰就簡單的吹了一下。”

荊勵有些不自在,目光移開裝作正常的樣子搓了搓手臂,又喝了點水,可是當水咽下去的時候,還是會覺得口幹舌燥的。

“你,最近在躲我”

“我,我沒有,我只是,只是,我……”

“上舞臺很難受,對嗎”

高緋其溫柔地問著。

荊勵點了點頭,舞臺上的時候,他甚至有那麽一瞬間喘不過氣來,自己要做什麽也忘了,是差點連自己是誰也忘了,這種感覺很難受。

他模仿著身邊的人完成了那次表演,下來的時候他幾乎是逃了出去。

“你要是覺得難受的話,我帶你去天臺透透氣。”

“天臺,天臺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嗎?也就是那次運氣好,天臺的門鎖……”

說到這荊勵目光不覺對上了身邊這人的目光。那門鎖,估計就是他打開的,是啊,他能夠修床,能夠修窗戶,什麽都能修,就連他寢室的那個破鎖也被他自己弄好了,上面那種鎖也是典型的防君子不防小人的,隨便拿東西就能給撬開了,而且上次遇上他的時候,他那裏還帶著兩罐酒,也就是那個時候自己正煩著沒有往深了想。

“你,你一個好學生你。”

“我只是成績說得過去而已。”

“我,你……”

荊勵有些震驚,果然很多事情不能細想,細想就是細思極恐,他是真的開始懷疑這個人到底是不是一個好學生,哪有好學生會像他這樣,破僅會翻墻,而且會撬鎖,還能夠把酒帶到學校裏面來,這在任何情況下都會被認成是壞學生的專屬吧。

他一直覺得好學生,那就應該是遵紀守法的,現在倒是突破了這個認知,遵紀守法的,真的只能是忽悠一下老師了。

兩人再一次來到了天臺上,只是這一次和上一次的心態並不相同,荊勵喘著粗氣,恨不能夠把之前在舞臺上面沒有呼出去的氣,全部都呼出來,他對於舞臺的厭惡是刻到骨子裏面的,然而那個提議讓自己上臺的人卻根本沒有考慮關於自己的一切,只是覺得自己應該有表現的機會,就把自己給送了上去,根本就是神經病。

“要吃點東西嗎?”

高緋其拿出了兩塊餅幹給他塞了過去,荊勵自然沒有拒絕他撕開包裝袋吃了起來,臉上卻和之前那樣沒什麽笑容。

“你身上經常帶著吃的嗎?”

“沒有,我只是隨手揣過來的,想喝酒嗎?我那裏還有一小瓶,我看你現在的這個樣子……”

“我怎麽感覺你那邊像是什麽東西都有啊?”

高緋其只是笑笑沒有繼續說話,整個人坐在他的身邊,微風拂過面頰,吹動樹葉帶來的一陣沙沙聲,陪襯著遠處傳來的歌舞聲。

良久之後,兩個人再從沈默中緩緩開口。

“你最近……”

“我我不是故意疏遠你,也不是故意不理你我,我更不是在那裏裝清高,我只是我只是只是我……”

荊勵結結巴巴的說著,他知道這人接下來會問些什麽,所以更加心虛,總不能夠是因為有點喜歡他,怕他嫌棄,然後刻意疏遠。

然而,他卻自以為聰明的下意識舉動,卻顯得他更加心虛了一些。

高緋其有些疑惑,荊勵眼睛正對上他那雙衣服的雙眼反而顯得更無地自容了些,只能夠默默低下頭。

“你疏不疏遠我其實對於我來說都無所謂,我已經習慣被人疏遠了,哪怕是跟我相處的時間長一些的人到最後都會慢慢疏遠我,我習慣了。”

“疏遠你,為什麽他們疏遠你幹嘛?有毛病如果說是單純因為你運氣差而疏遠你,我覺得這腦子就更有毛病了,我不是刻意疏遠你,真的就是最近最近……”

“我知道,因為最近要上臺的那件事情,你很煩,我是有刻意怪你的意思,要是覺得難受的話。”

高緋其從衣兜裏面拿出了一顆糖,並且將糖拆開遞過去,荊勵自然也是沒有回避,將糖整個吞了下去,甜滋滋的味道在他嘴裏漫開,他有些怯生生的看著自己身旁的人。

被他觸碰過的地方,就像是被電流鉆過一樣,麻酥酥的,嘴裏的糖也因為剛才的一切,從甜味變得有些酸澀,荊勵安安靜靜的抱著膝蓋坐在天臺上,時不時的手機會響起,至於裏面是什麽消息,他也不想去看,無精打采的坐在那裏,剛才的一切讓他覺得有些不知所措。

原本是準備好了,把所有人都疏遠一些,以免讓自己這顆不安分的心繼續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卻不想剛才居然又那個了。

不知不覺間燈光暗了下去,遠處的歌聲也隨之散去,荊勵和高緋其也早早的離開,煩人的心態,在此刻結在一起,就像是一條解不開的繩子。

今天晚上學校裏面待著的人,註定是不會安分的,多半都要扮成走讀生出去,或者說翻墻出去,荊勵順著上回的路線翻了出去,別的做不了,上個網那不是隨隨便便的事情嗎?

他還是像上次一樣,去到了那個網吧,只不過這一次網吧裏面的味道變得更重了一些,他只能夠朝著窗戶的位置靠去,好在靠著窗戶的位置比較冷,也沒什麽人願意往那邊靠,大多數來這裏的都習慣了,這裏面的煙味

在網吧裏面玩了沒一會兒,幾個人的動作瞬間引起了他的註意。

他擡起頭,看著窗外窗外站著的那幾個人看身高,看臉都知道那是學生,但身上的那股氣質明顯不僅僅只是學生,混這種氣質是能夠直接感受出來的,那種藏不住的戾氣。

荊勵沒有跟人動過手,倒不是他不會打,只是他不喜歡找事幹,年輕人不打架並不代表拳頭揮不出去,以前在私立高中的時候,總有一些人特別喜歡沒事找事做,尤其是開始學一些老師嘴裏面有的是學校裏面的壞學生才會有的舉動開始的收小弟他們那裏的人是不缺錢的,收小弟的作用就是為了讓自己看上去更威風一些,也不知道腦子裏面裝的都是些什麽?

那些人頂多也只是裝成混混罷了,不像眼前的這幾個人,這幾個黃毛是真的混,就算身上穿著的衣服人模狗樣,骨子裏面透露出來的那股子氣質一看就知道是什麽東西。

幾個職校的人將另一個有些高挑的人圍在外面,這扇窗戶靠近的是網吧的後街,那片地方基本上就是垃圾桶和幾面圍墻,連著外面的一條巷子,記得上次劉越就告訴過他。

他一般都把那個地方當做是回學校的捷徑,雖然大多數情況下,這後面還會發生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但這裏回學校是真的好用。

染著一縷銀色挑染的人,明顯是這群人裏面的老大,其他人特別自覺的給他讓開了一條道,離得近了些荊勵能夠看清楚的看見這個人的臉,這個人臉上自帶一股力氣,下巴高高揚起眼睛,裏面透露出來的那股子不屑,似乎是覺得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及他半分,我身上自帶的那股子氣質就算是看著也都能夠察覺得到那股子煙味。

“有事?”

熟悉的聲音響起,角落裏面的人也隨之走了出來,雖然戴著帽子,荊勵卻仍然可以認得出來,這個人就是高緋其。

“沒什麽,就是聽說你對我的小弟做了很多事情,有些讓我不爽啊,沒爹沒媽的人,還敢在外面打別人,真以為這世界上沒人敢拿你怎麽樣是吧?”

高緋其沒有說話,只是冷著臉站在那裏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氣質,不似學校裏面的溫潤,反而帶著一股子危險的感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