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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姜斷,我要對你的身體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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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姜斷,我要對你的身體負……

攜帶寒意的秋日來得突然, 兩個星期轉瞬即逝。

沈檸從研究所視察結束,推掉一些可有可無的行程,照例直奔姜斷所在的醫院。

來之前,沈檸特意去附近的花店買了一束花, 沈檸送給姜斷的花毫無懸念, 是一大捧鈴蘭, 抱在懷裏幾乎能遮住大半個身子,沈甸甸的,價值不菲。

早不是鈴蘭盛開的季節,花店賣給沈檸的鈴蘭是專程從國外空運來的, 前腳鈴蘭運到花店, 後□□到沈檸手裏, 保存得當, 新鮮通透。

“客人今天怎麽定了這麽大一束,是您的愛人要出院了嗎?”花店老板善意地詢問。

沈檸牽了下唇角, “不全是。”

“那是?”

“他前日和我吵了架,發了好大的脾氣,我昨天忙,索性一整天沒去看他, 今日是要去給他賠罪的。”沈檸聳肩,故作苦笑。

花店老板只當沈檸和她口中的愛人是尋常伴侶關系, 頓時肅然起敬。

“那是得好好哄哄,我這裏還有紅玫瑰, 你要不要, 便宜點賣給你。”花店老板說。

沈檸瞥了眼嬌艷欲滴的玫瑰花,笑了下,“不用了, 等之後有機會再送。”

離開花店,沈檸把捧花交給門外等候的助理。

原本這些日常瑣事是郝特助來負責的,但他最近不知道怎麽了,一連請了一個月的病假,大概是工作強度太高累著了。

沈檸十分人性化地批了他的病假,連著年假也一並批給了他,順便囑咐他好好休息。

抵達醫院,去病房轉了一圈卻沒有見到姜斷的身影。

問過收拾病房的護工,才知道姜斷在醫院的後花園,那裏有一大片草地,很多病人都喜歡在那裏曬太陽。

身份惹眼的緣故,姜斷並不能隨意離開病房,他也不是愛出門的性格,不知道今日怎的跑出去了。

沈檸跑了個空也不惱,抱著沈甸甸的捧花又向樓下去。

秋日正午陽光正好,沈檸遠遠望去,一眼就從人群中望見了輪椅上的青年。姜斷身邊站著名護工,時不時低頭同他說些什麽。

沈檸從他身後走過去,沒發出聲音,離得近了聽見兩人的對話。

“今天風大,要不我們還是先回去吧,說不定回去後,沈小姐就來了。”護工勸慰說。

姜斷沒有說話,但從沈檸的角度,卻看見他倉促擦了擦眼尾,像是在哭。

沈檸興味地揚起眉梢,又聽見護工說:“無論怎麽樣,我們先把藥吃了好不好,不然沈小姐來了,我們也沒辦法交代。”

沈檸微微收斂臉上的笑意。

“我不吃。”姜斷冷冰冰地說,“針我也不會打,難道你要逼我嗎?”

“本事見長啊。”沈檸拍了拍護工的肩膀,示意他去休息。

姜斷聽見沈檸的聲音,霎時楞住,一剎那冰雪消融,再看去只看得見一汪柔軟春水。

“沈、沈檸。”他對上沈檸的視線,轉瞬赤紅著眼尾移向別處,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在地絞在一起。

沈檸居高臨下看他半晌,把手裏的花塞給他。

“沒吃藥?”沈檸語調幽沈,“這麽生氣。”

姜斷濃密的睫羽顫了下,啞聲說:“我以為你今天也不來了。”

沈檸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我怎麽敢一直晾著我們驕縱的大明星。”

姜斷面色有些蒼白,飛快地瞥沈檸一眼,見她臉色尚可,沒有和他繼續計較的意思,抱緊懷裏的花,小聲說:“我不驕縱。”

“還敢說不驕縱,我從未見過哪個病人一賭氣便用停藥威脅的。”沈檸按住他的肩膀,逼迫他看向她。

“昨天吃了嗎?”

姜斷抿唇,幅度很小地點了下頭。

“針呢?”沈檸又問。

“打了。”姜斷說。

“誰給你打的,醫生?”沈檸揚起眉梢,得到肯定的答案,似笑非笑問,“你有沒有向人家醫生喊疼?”

姜斷耳尖霎時紅了,咬著牙,頗為慍怒地瞪她一眼,隱忍說:“沒有,我不怕疼。”

沈檸眼中蕩出笑意,俯身親吻他帶著微微涼意的額頭,鼻尖嗅到鈴蘭甜到發膩的花香。

“還生氣嗎?”沈檸問。

姜斷想到兩人因何吵架,抿緊了唇,臉上有些難堪。

姜斷愛沈檸勝過愛生命,哪裏舍得同沈檸吵架,遑論他本就不是與人鬥氣的性子。

前日沈檸問起姜斷生日將至,有沒有想要的禮物,她讓人去提前準備,姜斷見沈檸心情不錯,滿含希冀提出請求,卻遭到沈檸的駁回,他一著急,便和沈檸爭執兩句,氣得沈檸都沒有在病房留宿。

“我不生氣了,”姜斷沙啞著嗓音說,“是我不好,我以後不會亂提要求了。”

沈檸挑眉,捏住他的下頜令他擡頭,另一只手指腹擦過他殷紅的眼尾。

沈檸好聲好氣哄他,“不是我不讓你在身上紋東西,但好端端在身上紋個檸檬實在不好看啊。”

“我覺得很好看,你之前都讓阮蒼紋了,為什麽我不行。”姜斷低聲說。

“阮蒼?我才沒讓他紋,那是他自作主張亂搞的。”沈檸有些訝異,轉瞬明白姜斷因為紋身的事情悶悶不樂,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吃阮蒼的飛醋。

沈檸牽了下唇角,哄人的話張口就來,“我不喜歡紋身,如果你紋了一個,以後我是不是也得紋塊姜上去,難看死了,不要搞這些。”

不等姜斷開口,沈檸又說:“沈家註重傳統,身上紋東西,以後可入不了族譜。”

姜斷聞言果然色變,攥住沈檸的手,啞聲說:“我不紋了。”

“知道怕就好。”沈檸眼中露出笑意,哼笑說。

“走吧,回病房打針吃藥。”

沈檸直起身,轉身欲走,姜斷卻攥著她的手沒有松開的意思。

姜斷瞳孔晃個不停,擡起眼緊張地問:“做明星能入族譜嗎?”

他知道很多有錢的家族,譬如江家之流,他們都習慣性輕視娛樂圈,視明星演員為舊時戲子,擔心沈家也是如此。

“那怕是有點難了,恐怕只能委屈你做外室。”沈檸聳肩,故意說。

姜斷臉刷地白了,眼眶潤出水光。

他欲蓋彌彰般低下頭,拉著沈檸的手微微松開,落寞地抱緊懷中大捧鈴蘭。

“沒關系的,外室沒關系的,我做什麽都行,只要你別扔掉我。”

沈檸望著他,聽見‘扔掉’兩個字,唇角笑意微斂。

“做什麽都行?日後我有了真正的伴侶,讓你侍奉我和我的另一半也行?”

見姜斷想也不想便要點頭,沈檸瞇起眼,又掐著他的下頜,盯著那張面若桃花半晌,視線掃過他殷紅的眼尾。

“算了,剛才騙你的,能不能做沈夫人看你表現。”沈檸說。

“真的?”姜斷猛地看向她,漆黑的瞳孔隱約泛出微光。

“真的。”沈檸雙手環胸,緩緩點了下頭。

畢竟沈家是她的一言堂,怎麽都是她說了算。

回到病房,沈檸盯著姜斷吃藥,順帶按著他,循例打了那枚姜斷不知道真正用途的註射劑。

那針痛感很強,打完之後,姜斷縮在沈檸懷裏,半晌回不過神。

沈檸撩開他額前的碎發,親了下冰涼的額頭,“今天帶你出院。”

姜斷緩慢地眨眼,攥緊她的衣角,輕聲問:“出院了,還能天天見到你嗎?”

誠然在醫院養傷的感覺並不好,腿腳不便,即便可以拄著拐杖簡單的走路,每天也只能被關在冷冰冰的病房,哪裏也不能去,但住院的兩個星期,除卻昨日,沈檸每天都會來,這是從未有過的。

如果每天都能見到沈檸,姜斷寧願做一只病怏怏的金絲雀。

“你想天天見我?”沈檸問。

姜斷微不可察點了下頭。

沈檸眼中淌出笑意,“先出院再說。”

出院手續辦得很快,司機也早早就到了停車場等著。

寬敞的商務車直奔海悅公館。

時隔兩年,再次進入沈檸的領地,姜斷神情恍惚,眼中蘊藏著細碎的星光,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你的房間還是原來的,布局和兩年前大差不差,就不帶你重新熟悉了。”沈檸兀自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姜斷沒說話,視線落在陽臺一簇簇鈴蘭上,此時陽光正好,每一株鈴蘭花序都蓋著一層金光。

沈檸見他神色怔楞,端著酒杯走過去,“我把你放在耀澤的花都搬了過來,陽臺裝了培植系統,這兩天開得還不錯。”

兩個星期,沈檸每天都會抽時間回家給姜斷的鈴蘭澆水。

入秋了,在沈檸的照料下,那些鈴蘭反而長勢喜人,終於有了幾分野花的影子。

是的,這些鈴蘭在原產地算是野花來著,有土就能活。

/

入夜,沈檸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有些意外地掃過被子下明顯的凸起。

她沒有第一時間去管,坐在妝臺前做完護膚,走過去掀開時不時蛄蛹一下的被子。

“怎麽不去自己的房間睡?”

姜斷坐起身,仗著沈檸縱容雙臂擁住她的肩頸。

沈檸鼻尖翕動,在他身上嗅到了沐浴露的香氣,仔細聞,他應該還偷噴了她的中性香水。

“睡不著。”姜斷避開沈檸的註視,低聲回答。

“換環境是容易失眠,我給你拿點褪黑素吃?”沈檸漫不經心說,不打算上鉤。

姜斷抿唇,耳根幾乎紅透,飛快地回答:“不用。”

“……阿檸,我們、我們很久沒有做了。”姜斷忍著羞恥,把腦袋埋在她懷裏,啞聲說。

“是有半個多月了。”沈檸說。

“今天我準備好了,我把自己洗得很幹凈。”姜斷悄悄在沈檸懷裏蹭了一下。

沈檸低頭盯著他毛茸茸的腦袋,眉心微凝。

“姜斷,你的身體還沒好。”

“沒關系,”姜斷從沒有直白的勾引人,第一次嘗試,他心跳如鼓,啞聲說,“我有力氣,可以跪著,也可以趴著,躺著也行,隨你挑。”

他並不是重色、重/欲的人,也知道急切地引誘大抵會給沈檸造成負面印象。

但他沒辦法,他太害怕了,從前沈檸身邊情人不斷,他知道沈檸很享受情/欲,他害怕純愛留不住沈檸,所以選擇未雨綢繆。

姜斷擔心被沈檸拒絕,慌亂地和她的手十指相扣,又引著她的手向下探去。

“我可以的,不用憐惜。”姜斷急促地說。

沈檸盯著他看了半晌,手臂繞到他的腰身下,拖著臀往上擡了擡,親了下他不停顫動的眼皮,把他平放在床上。

感受到他體溫快速升高,沈檸見他如岸邊的魚一樣,嘴唇翕張。

沒忍住捏了一下,下一瞬,他眼尾泛出濕潤的淚。

沈檸垂眼,扯過被子把他牢牢蓋住,按住他的四肢,把他壓入懷裏。

“姜斷,我要對你的身體負責,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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