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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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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他伸開雙臂,抱住謝青山

是黃孝邁的《湘春夜月》。

蘇九安用指尖觸上印刷字下的黑色橫線。

又看了幾眼這句被特別標下的詩。

【空樽夜泣,青山不語。】

不是什麽千古名句,但也確實是全詩的點睛之筆。

寥寥幾筆,意境盡顯。

他以為這是謝青山的閱讀習慣,會把好詞好句劃下來。

於是將書簽重新夾在這一頁後,從第一頁開始翻起。

奇怪的是,前面的詩詞,再也沒有這樣的標註了。

蘇九安不禁又翻回去看一眼。

想著這句詩其中的奧妙。

【青山不語。】

可能是小叔名字的出處?

或者有什麽其他人不知道的淵源?

他亂想了好一會,腦袋開始發脹,又覺得有點累了。

於是將《詩集》放在床旁,躲進被窩裏重新閉上眼。

他就這樣迷迷糊糊的,睡了醒,醒了睡。

中途接了兩個爺爺打來的電話,他不敢讓蘇其正知道自己病倒的消息。

要是家裏知道,肯定要舉家來照顧他。

蘇九安不想這樣。

周天午後,陰雨綿綿的嵐京終於放晴。

蘇九安的精神頭也終於養足不少,燒也完全退了。

他站在客廳的落地窗旁,想著樓下的小橘貓。

謝青山不知道從哪拿出一條加厚的小毯子,披在他身上。

小朋友正出神,只覺肩上一沈,下意識伸手,拉住肩前的毯角。

手指搭上毯子,也因此搭上了謝青山抓著毯角的手。

下一秒,某人的手反客為主。

反握住蘇九安的小手,連帶著毯子,往胸前攏。

“手這麽冷,穿太少了。”

蘇九安這才漸漸回神,扭回頭,鼻息裏湧進熟悉的木質香味。

淡淡的烏木香。

深厚溫暖。

鼻尖似有若無的擦過身後男人的脖頸。

他沒想到小叔和自己靠的這麽近,下意識往前挪了半步,拉開距離。

“我的手到了冬天就這樣。”他解釋著。

被溫暖的大掌包裹住的小手被微微松開一點,緊接著,謝青山從他的身後,站到他的側邊。

“在看什麽?”

“看……看小叔呢。”蘇九安靈機一動,擡起那雙杏眼,語氣逗樂。

“好看嗎?”男人低眸看他,唇角上揚。

“好看啊,小叔一直很好看。”

褲兜裏的手機驀地想起。

是李歸一打來的語音電話。

“怎麽了,歸一。”蘇九安接起。

“九寶,要不要去去劇院聽獨奏會,我買到票了。”

李歸一的嗓門比較響亮,沒有開免提,謝青山也能聽到他的聲音。

“是田老師那場嗎?”

“對,我就搶到兩張,來不來,我等會來接你。”

蘇九安很心動。

小心翼翼地擡眸,望向謝青山。

“我……”

謝青山斂眸,臉色沈了沈。

“我能去嗎?”

比謝青山回答還快的,是李歸一:“能去啊,為什麽不能去?”

蘇九安沒理電話裏的李歸一,眨眼盯住謝青山。

“你很想去?”

”嗯。”他重重的點著頭。

“身體能吹風嗎?”

“我穿五件出去!”蘇九安是真的悶壞了。

“想去就去吧。”男人的語氣平的不能再平,垂眸望著窗外的日光,那雙瑞鳳眼裏,是再好的日頭都曬不化的寒光。

“好!”蘇九安瞇起眼,對著電話裏的李歸一道,“我換個衣服,你遲點過來。”

“好嘞。”

掛斷電話後,眸光落在窗外的某人,幽幽投來視線。

“你確定要和李同學去獨奏會?”

“有什麽不妥的嗎?”蘇九安眨巴眨巴眼。

“我記得你之前好像在苦惱他喜歡你這件事。”

“噢!”他差點忘了這茬。

之前他是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李歸一也就和自己說過那麽兩句尺度有那麽一點暧昧的話,之後就再也沒提。

這兩周,他們也是和平時一樣相處,沒什麽不一樣的。

所以,總結下來,蘇九安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沒有的事,小叔,是我們想多了哈哈哈。”

“你問他了?”

“沒有呀。”

“那你怎麽知道是想多了?”

“我感覺是這樣,放心小叔,我直覺很準的!”畢竟他每次直覺自己會生病,就真的生病了。

“我先去換衣服。”

小朋友跑的太快,根本沒再給男人說話的機會。

謝青山立在落地窗旁,眸色冰冷。

蘇九安急著出門,沒顧得上謝青山,也壓根沒註意男人的情緒怎麽樣。

他想去看那只瘦瘦小小的橘貓。

所幸,小橘貓好像真的有把他搭的簡陋版小窩當成家,再次見到小橘貓的時候,它正蜷縮在小窩裏禦寒。

蘇九安從口袋抓出一根火腿腸,一點一點掰,將火腿腸分成零碎的小塊,放在小塑料碗裏。

“喵~”小橘貓叫喚一聲,似乎是在感謝他。

“快吃吧,咪咪。”蘇九安很輕很輕的,用手指,摸上小貓的腦袋。

毛茸茸軟乎乎的觸感,讓他的心都要化開。

“喵~”小貓也沒有躲,那雙琥珀般的眼,好像會說話。

他把塑料碗推到小貓的嘴邊。

小貓低下腦袋開始吃火腿腸。

寓字證“多吃點,這麽瘦這麽弱,很容易生病的,知道嗎?咪咪。”

這話說的,他都覺得好像在內涵自己。

他搖搖頭,像是在自嘲般勾了勾唇角。

嵐京的晴天很愛刮風,一陣風吹過來,他的鼻子又開始癢,打起噴嚏。

“咪咪,明天再來看你嘍。”他貪婪的又揉了揉小貓的腦袋,戀戀不舍的起身離開。

小區外,李歸一那輛略顯招搖的小跑車已經停在了門口。

他看了眼時間,匆匆上車:“是三點半那場嗎?”

“對,我飆過去。”李歸一迅速發動車子,轉著方向盤飛馳在大道上。

他確實是“飆”過去的。

可把蘇九安嚇得夠嗆,抓著車上的把手,不敢睜開眼睛。

獨奏會是趕上了,小命差點被嚇沒半條。

田初老師是有名的鋼琴家,蘇九安對西洋樂器一直不太感冒,也就能欣賞一點鋼琴曲。

之前聽說田初老師要來嵐京開獨奏會,他就想來,可惜一直沒能搶到票。

優美婉轉的鋼琴曲在演奏廳裏回旋。

蘇九安聽的入神,身旁的李歸一睡的忘我。

兩個小時的獨奏會,李歸一從頭睡到尾。

值得慶幸的是,他沒有打呼。

“不好意思啊,九寶,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聽著聽著就睡著了。”出來之後,李歸一很是不好意思,撓著頭。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還得謝謝你的票呢。”

從會場裏走出來,蘇九安很滿足。

“你餓不餓,我請你吃飯。”他偏眸,問李歸一。

“好啊。”

“想吃什麽?”

“香菇雞。”

“可以。”

兩人一拍即合,就來到了香菇雞店。

剛剛在聽獨奏會,蘇九安給手機開了勿擾,這會剛打開。

才看到謝青山發來了好多條信息。

小叔:[到大劇院了嗎?]下午三點二十分。

小叔[記得帶好口罩,不舒服別硬撐。]下午三點五十五分。

小叔[聽到了嗎,小九同學。]下午四點三十分。

小叔[晚上回來吃飯麽?]下午五點整。

現在已經快六點了。

蘇九安急忙回覆。

小九:[才看到!不好意思,小叔。]

小九:[一直都戴著口罩呢,沒有不舒服。]

小九:[有點延遲的聽到了,小謝老師。]

小九:[不回來吃啦,在吃香菇雞嘍。]

“小謝老師”。

這還是蘇九安第一次這麽叫謝青山。

感覺還挺適配。

小叔:[就是上次那家?]

小九:[對,那家很好吃。]

小叔:[知道了,早點回來,晚上冷。]

小九:[好。]

關上手機的同時,熱騰騰的香菇雞就上桌了。

冬天的砂鍋,總是格外美味。

“要不要來點酒?”和蘇九安不同,李歸一愛喝酒,酒量也不錯。

“你忘了你親愛的小藍了?”

李歸一的跑車是藍皮的,大家就親切的稱呼他的車為小藍。

“沒事兒,等會叫代駕就行。”

青年招呼著店家,擺上了幾瓶小麥果汁。

蘇九安沒有跟著喝。

他怕“胸肌事件”的悲劇重演。

原本一切都很正常。

就是…很正常。

直到……李歸一喝了小麥果汁。

酒精開始上頭。

坐在蘇九安對面的青年,忽然就換了位置,湊到他身邊。

“九寶。”李歸一的臉喝的通紅。

蘇九安有意識的往座位裏頭躲,和帶著酒氣的李歸一扯開距離:“你喝多了吧,我叫代駕。”

他拿起手機,剛要聯系代駕。

“啪”的一聲。

手中的電話被李歸一按下,按在飯店的米色桌板上。

嚇了蘇九安一跳。

“幹什麽,李歸一。”

“別找代駕,我有話和你說。”李歸一側過身,正對著他,睜著那雙已經有點微醺的桃花眼,“九寶……”

蘇九安不太懂李歸一在耍什麽酒瘋,只覺得酒氣好難聞。

臉蛋擰成一團:“你快說。”

“你看不來嗎?”

“啊?”

“你那句‘哈哈哈哈’是什麽意思……”李歸一說著說著,就不光是臉紅了,眼睛也紅了。

“李歸一,你在說什麽?什麽‘看不出來’?什麽‘哈哈哈哈’呀。”

“我問你是不是……也喜歡每天早上醒來就能見到我的感覺……你為什麽回我‘哈哈哈哈’。”

蘇九安一怔。

完了,不對勁。

這不對勁。

他吞咽下一口唾沫,努力讓自己淡定一些:“我……”

“你會想嗎?九寶。”李歸一驀地又湊上來一點。

蘇九安急忙往後閃。

他不知道該怎麽回話才不會傷人。

當然,有時候,沈默就是一種回答。

李歸一也許是明白了,垂下臉,試圖藏起已經濕潤的眼。

“我明白了。”

“歸一……我……”蘇九安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

“算了,說都說了,我幹脆就都和你說了吧。”李歸一用手背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

“我很早就喜歡你了,你想不到的早……”

酒精真的是個難定義的東西。

又好又壞的。

李歸一借著它,把憋在心裏很多年的話,統統說了出來。

其實蘇九安也不是第一次被表白。

讀書的時候就有女生給他寫過情書,也有學長學弟來要過他的聯系方式。

他都逃得很快。

但這是第一次,有好朋友和他表白。

這太棘手了。

沒有辦法逃的。

他看著一邊說一邊哭的稀裏嘩啦的李歸一,有點不知所措。

“哎呀,你也不早點和我說。”

“早點和你說,你就會喜歡我嗎?”

“那不會。”

“......”

好像有點傷人心了。

蘇九安急忙住嘴,拍了拍李歸一的肩:“你這麽好,還愁沒人喜歡你嘛?”

“......不要給我發好人卡。”

“對不起。”

“哎......”李歸一重重嘆一口氣,“是我太著急了,我再等等你開竅。”

“不不不。”蘇九安搖著頭,“這不是開不開竅的問題,歸一,我把你當好朋友,是那種很好很好的朋友。”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是開不開竅的問題,是你不喜歡我。”

“我喜歡你的,只是不是那種喜歡而已。”

“我明白了。”李歸一又抹了一把眼淚,“以後,你見到我總不會跑吧。”

李歸一見過很多人和蘇九安表白。

蘇九安跑的比兔子還快。

他就是見多了,害怕了,根本不敢輕舉妄動,生怕一個不小心,蘇九安也會對自己避之如蛇蠍。

“不會!”蘇九安又拍了拍他的肩,努力安慰著,“我說了,你是我很好的朋友呀。”

“九寶。”李歸一又掉眼淚了,自己也覺得丟人,把臉趴在手肘裏哭。

蘇九安也不知道怎麽安慰他。

如果是安慰自己的朋友表白失敗,他還算有點經驗。

可......安慰自己的追求者失戀,多少是有點怪了吧......

他只能是重覆著拍肩的動作,重覆強調著,不會逃跑,也不會不理李歸一。

飯店裏的時鐘又轉了快一圈,李歸一才哭結束。

酒精似乎順著眼淚蒸發幹了,理智漸漸重心占據了他的大腦。

李歸一一邊吸鼻涕,一邊叫代駕。

兩人從快打烊的香菇雞店裏出來,站在門前等代駕。

“九寶,我能不能抱你一下。”李歸一的眼睛腫得和核桃仁似的,可憐兮兮的提出這個請求,“沒別的意思。”

蘇九安頓了兩秒,張開雙臂,大大方方的抱住青年。

像是偶像劇裏的情節,剛好一陣風刮過來。

揚起兩人的頭發。

李歸一不敢回抱他,他怕這一抱,自己就舍不得松開了。

“哎。”

“別嘆氣了。”蘇九安拍著他的背。

“九寶,讓我最後再這樣叫叫你吧。”

“以後也還是能叫的啊,這說的,多奇怪呀。”蘇九安覺得這話聽著多少有點不吉利。

“不叫了,我以後就不喜歡你了。”

“我說的是那種喜歡。”

“我明白啦,那我非常支持。”蘇九安點頭,語氣溫和。

“好了,你松開吧,我圓夢了。”

“好,我松開。”蘇九安笑著,正準備撤手。

街旁忽地駛來一輛車,在離蘇九安只有一條人行道的距離處停下。

車窗緩緩搖下。

緊接著,是一聲刺耳的鳴笛。

蘇九安一哆嗦。

“蘇九安。”一道冰冷到幾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又是一哆嗦。

順著聲音的來源望過去。

只見車窗裏,隱約透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謝青山。

準確的來說,是兇著一張臉的謝青山。

太可怖。

蘇九安有種自己早戀被抓的錯覺,即刻松開手從李歸一身邊彈開。

“我......我小叔來了。”

李歸一也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正對上謝青山那雙冷冽的眼。

中間明明隔著有二十多米的距離,這一記目光也還是讓他覺得後背一涼。

“還不上車?”車裏的人,又冷冷丟出一句話。

“我先走了,你等代駕啊,別自己開車!”蘇九安匆匆囑托完,便往對面跑。

跑到車身邊,蘇九安按住門把手,硬著頭皮上車。

“小叔.......你怎麽過來了。”

“你不想我過來,是嗎?”

謝青山的語氣沖沖的,嗓子裏像是含了一塊冰那麽冷。

“沒有......”

“你不是說,你對李歸一沒有感覺?”

“是沒有......”

“那你剛剛在和他幹什麽?”

這質問聲,忽地讓蘇九安又有種自己是那種出軌渣男的錯覺。

“不是......小叔你誤會了。”

謝青山不說話了,掰過操縱桿,踩下油門。

車子在大道上飛馳。

蘇九安沒想到今天兩趟車都能坐成極品飛車的。

謝青山的車速甚至飈的快比李歸一的跑車還要快。

嚇得他大氣不敢喘。

“小叔......”

謝青山還在加速。

“小叔......我害怕。”蘇九安看著眼前倒退著的殘影,耳邊是發動機的“嗚嗚”聲,嚇得他聲音都在發抖。

這句顫抖著的“我害怕”,讓快被妒火燒掉理智的謝青山清醒過來。

不能這樣,會嚇到小朋友。

他松下腳下的油門,碼速一點點的掉下去,直至正常。

發動機也不再發出讓人心慌的聲響。

蘇九安長長抒出一口氣。

“抱歉,嚇到你了。”謝青山望著窗外,連餘光也不敢往蘇九安身上瞟。

謝青山,你在幹什麽啊。

蘇九安搖搖頭:“沒事。”

接下來的一路,是漫長的沈默。

這個沈默一直維持到兩個人進了公寓。

“小叔......我先回房間了。”蘇九安換上拖鞋,抿唇準備跑路。

他剛剛跨上樓梯。

便被站在樓梯口的謝青山喚住:“等等......”

“小九,我沒什麽立場阻止你談戀愛,你這個年紀,談戀愛也沒什麽,只是......你想清楚了嗎?”

蘇九安立在原地,頓住腳步。

“還有剛剛......我就是太著急,對不起。”男人垂眸,再度道歉。

蘇九安緩緩轉回身,從樓梯上輕快的蹦下來,蹦到謝青山跟前。

他踩在一節臺階上,才勉強的可以平視男人。

然後,他伸開雙臂,抱住了謝青山。

旋轉的木梯中央上,吊著一頂暖色調的燈。

暖烘烘的光線灑下來,灑在蘇九安的臉龐,映著他臉上的小絨毛。

謝青山僵在原地,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是一滯。

“就是這種擁抱,小叔,不是你想的那種。”蘇九安輕輕圈住謝青山,沒有著急松開,“我跟你說,小叔,我的直覺出錯了......李歸一真的喜歡我。”

“我們說開了,那個擁抱,是告別。”鼻間,再度被淡淡的木質香味包圍,“當然,我這個擁抱不是在和小叔告別。”

謝青山的喉結來回滾動一圈。

“我知道小叔是擔心我,而且,小叔不要說自己沒立場啦,小叔在我心裏,是很有分量的。”說完這些,他才緩緩松開謝青山。

小朋友那張白皙軟糯的臉蛋,在燈光下,泛出一層透明。

明明是很讓人動容的話,可惜的是,主語是“小叔”。

“好了,我要去睡覺了,小叔也早點睡。”蘇九安勾唇,轉身蹦蹦跳跳的上樓。

立在樓梯口的謝青山,卻遲遲沒有挪動腳步。

他還在回味那個擁抱。

那個連告別都不算,頂多是個示範的擁抱。

小叔也好,至少是個有分量的小叔。

謝青山也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勝利法在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爐火純青的。

之後的幾天,蘇九安的感冒癥狀一天比一天減輕,照常去上課,照常和李東他們一起說笑吃飯。

唯一不同的,就是和李歸一。

明明那天晚上是李歸一哭著讓他不要逃跑的,結果現在,變成李歸一見著自己就跑了。

別說是私發消息,李歸一連在群裏也不冒泡了,平常吃飯也不和他們一起了。

“最近歸一怎麽了啊,總是一個人,都不帶理我們的。”李東皺著眉頭,咬了一口三明治。

二景:“我也正奇怪呢。”

李東:“小九,你和他最熟了,你知道是怎麽了嗎?”

二景:“難不成是我們做什麽讓他不高興了?”

小汀:“不至於啊,歸一脾氣一直都挺好的,而且真有什麽他都直說啊。”

蘇九安吸了一口謝青山賽道自己書包裏的零乳糖牛奶,抿唇:“他最近......有點煩心事,想自己靜靜。”

李東點點頭:“行,等放學我找他喝兩杯去。”

那天夜裏,謝青山有事出門,他偷偷下樓又餵了餵小橘貓。

順帶又帶了一條毛茸茸的舊圍巾,給小貓的窩加層保暖。

小貓這幾天的狀態看著比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好了不止一丁點,也愈發的親近他。

已經會主動爬到他的腿上撒嬌了。

“咪咪,是不是想和我回家呀。”

“喵~”

“我也想帶你回家的。”

“但是家裏,還有一個兇兇的人,我怕他兇你。”

突然覺得這麽說好像有點抹黑小叔的嫌疑,於是又開始和咪咪解釋:“他也不是很兇,就是偶爾?平時還是很好很好很好的。”

“喵~~”

蘇九安覺得自己多少是有點毛病,對著小貓說這些。

和咪咪聊了還一會天,他才起身回了公寓。

謝青山還沒回家。

他抱著那天謝青山送的《詩集》坐在二樓長廊的軟椅上,消磨起時光。

這一看,就忘了時間。

謝青山處理完雜志社的事情,便匆匆趕回公寓。

已經夜裏十點,他以為小朋友大概是上床了。

一上樓,便見到坐在軟椅上的蘇九安。

“小叔,你回來了。”

正好,蘇九安剛好看完這本《詩集》。

“這麽晚還不睡麽?”

“剛剛在看小叔推薦的那本《詩集》。”

“怎麽樣?”

“怎麽還現場提問的。”

“單純問問感受。”

“都是一些滄海遺珠,小叔很有眼光。”

“好奉承啊,小九同學。”

“真心話。”談起這個,蘇九安又想到了那句被謝青山特地標出來的詩句,“小叔,你的名字是從‘青山不語’這句詩裏提的嗎?”

謝青山一直以為小朋友沒有看到。

原來不是沒有看到,是沒有……想到。

“青山,不語。”男人在中間頓了頓,念出這句詩。

“什麽?”蘇九安不解。

“沒什麽。”謝青山搖搖頭,仍舊勾著唇:“我說這個問題,你得去問我爸了。”

蘇九安也被逗笑。

“好遲了,快去洗漱睡覺。”

“知道啦。”蘇九安從軟椅上起來,“小叔晚安。”

“晚安。”

翌日清晨,又是在冷面教授的課上。

學校官網登出一條新消息。

一條讓全校論壇都沸騰的消息。

剛起床還有點掉線的蘇九安手肘被李東推了推:“你快看學校官網!”

“怎麽了?”他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打開手機。

點進學校官網。

模糊的視線裏依稀印進一行黑體字。

「文學金獎作家辭不語將來我校開展座談交流活動」

他的瞳孔都驚大了好幾倍,不可置信的揉著眼。

辭不語。

好像真的是辭不語。

蘇九安:“這個應該就是那個辭不語吧。”

李東:“我看你是高興傻了吧,得文學金獎的辭不語,還能有哪一個?”

蘇九安確實是高興傻了,沒完沒了的看著這則新通告,沒完沒了的刷新,想要看到具體的安排事宜。

等不到刷新,他又急忙切到微信和謝青山的聊天框。

小九:[小叔!辭不語真的要來我們學校開座談會了!]

幾乎是秒回。

小叔:[我知道。]

作者有話說:

他能不知道嗎,嘖嘖嘖。

三次這兩天巨忙,忙的事情都堆在一起啊啊啊啊!只寫到這麽多了,明天俺爭取多一點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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