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關燈
就在法海說出“好”的那一刻, 小青瞪大了眼, 滿目驚訝又喜悅, 猛地朝法海撲了過去。

法海一時不妨,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撲倒在地。

“你這又是在做什麽?”法海看著腦袋使勁往他懷中鉆的小青。

“我高興!”小青雙手緊緊抱著法海, 將腦袋湊近他頸窩。

不斷有溫熱的氣息噴向頸窩,法海忍住了挪一挪脖子的沖動, 任由小青將他撲倒在地緊緊抱著,擡眼看向黑漆漆的房梁。

唇邊慢慢溢出笑意,法海伸手摸了摸小青的頭頂,先前考量那麽多有什麽用, 妖僧殊途又怎麽樣, 千萬年孤寂又安寧的時光都過去了, 而今碰上的小青,既是千年前救過的小青蛇, 又是如今能叫他心神難寧的姑娘。

他便順一回心意又何妨?

妖僧殊途,她既然不想成仙,等過江尊者輪回結束,他也不是不可以棄了這佛根金丹。

“法海。”小青這時候喚了他一聲,將他從無邊思緒中拉了回來。

“怎麽了?”法海微微擡頭看向小青,只能看到她頭頂烏黑的發絲, 簪子上小巧玲瓏的綠色珠子輕輕晃動著。

過了好一會兒, 都沒聽到小青的回答,隨之而來的是溫熱香軟的唇瓣。

小青眼目含笑,將自己的唇瓣輕輕貼在法海的唇上, 過了一會兒,又分開,她笑道:“上回是不小心碰到了,這回可不是了。”

“嗯。”法海聲音有些悶悶的。

小青看著他耳尖紅得快要滴血一般,輕笑一聲又將唇覆上,這一次不同與上一次那般簡單,小青盯著法海的眼睛,細細描摹著他唇形,看著法海越來越紅的臉,一時玩心大起,張嘴在法海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看到法微微皺了眉,小青失笑,唇瓣擦過他臉頰,湊近他耳畔,輕笑道:“你臉真紅。”

法海垂眸不說話。

“你害羞?你可真容易害羞啊,是只有你這樣,還是所有和尚都這樣?”小青繼續笑道。

身下白衣和尚臉上的紅暈漸漸淡去,眼中幽深一片,小青猶不自知,仍舊在他耳畔笑著。

忽然一陣天旋地轉,小青雙手緊緊攀著法海脖子,一瞬間後,她眨了眨眼看向覆在她身上的法海,驚訝過後笑意不減,“你幹什麽?換你來麽?”

底下小青雙眼忽閃忽閃,眼中蘊含著無限笑意與期待,法海身形一滯,很快閉上眼,伸手覆上小青雙眼,音色喑啞呵斥:“這是在金山寺!你不要太……”

小青將法海的手從臉上眼眸處拿了下來,握在手中,看著法海用一只手撐在她身畔,神情隱忍,耳後的紅暈還沒有完全淡去,身上依舊是熟悉的檀香味。

“好吧,我也覺得在金山寺這樣不太好。”小青眨眨眼輕輕推起法海,然後坐起來,在他臉頰處最後輕輕印下一吻,“我回我屋子了。”

法海也起身,看著小青裊裊婷婷走到門口,手剛放在門栓上要開門出去,卻突然一下回過頭,沖他笑得明媚又張揚:“法海,你為了躲我,沒晚飯吧?”

說完,不等法海有什麽回應,徑自開了門,施施然走了。

……

傍晚時分,許仙從百草堂走回家,神色落寞,走進梧桐巷到自己家門前,掏出鑰匙就要開門。

倚在門旁換上了新道袍的九陽道長豐姿玉立,在看到許仙進梧桐巷的時候就已經準備喊他,不過想到他一定能看到自己,也就作罷了,只是沒想到許仙掏出鑰匙看也不看他一眼。

九陽覺得很不滿意,以前的兄弟情呢?轉世幾回,就將他忘的一幹二凈了?雖說忘了是正常的,但是他活生生一個人站在門旁,就這麽被忽略了?

許仙擰開了門鎖,說時遲那時快,九陽伸手一把抓住許仙的手腕,問道:“你沒看見我?

許仙一驚,扭過頭去看九陽,這才意識到自家門外站了個人,忙抽回手道:“請問這位兄臺,是來找人的?”

“是啊。”九陽懶洋洋往墻邊一靠,“找你呢!”

“找我?”許仙微微有些錯愕。

“不是吧?你把我給忘了,前幾日才見過!”九陽皺眉。

許仙聞言,就著巷子裏昏暗的光仔仔細細看了九陽好幾眼,就在九陽忍不住想提醒他的時候,恍然道:“我想起來了,道長是與法海住持一道來西湖救人的那位!”

“想起來了啊,我今日就是來找你的。”

“不知道長有什麽事,不如我們進去說。”許仙開了門,伸手請九陽進去。

沒想到九陽搖了搖頭,沖許仙笑道:“我掐指一算,算出你近幾日心情不會太好,你可記得我之前說找你喝酒的事?今日去喝兩杯怎麽樣?”

許仙明顯怔楞了會兒,沒想到這道長又邀請他去喝酒,第二次邀請了,不太好拒絕,況且,九陽道長說的不錯,他心情確實不太好。

既然這樣,許仙伸手關了門:“那便走吧,道長想去哪家酒坊?”

“杭州城最好的酒坊是哪家?”九陽跟著許仙一起往巷口走去。

“應當是千秋坊。”

“那就去千秋坊!”九陽豪氣萬丈猛地將手一拍,疾步往巷口走去,“讓我嘗嘗這杭州城的酒與姑蘇有何差別!”

一路到了千秋坊,許仙全然不像是帶路的,反倒像是被九陽強行拉到千秋坊的。

千秋坊的酒香四溢,還未到時就能聞到那濃厚的酒香,九陽深吸一口氣,而後唇邊綻開一個了然的笑,對身旁的許仙笑道:“許仙啊,你沒帶錯地方,這千秋坊的酒,定然是好酒!”

“那便好。”許仙看了眼千秋坊外迎著風在半空飄揚的酒旗,沈下一口氣,與九陽一道走進了千秋坊。

酒坊裏有那青瓷玉壺斟酒的風雅之士,也有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豪放壯漢,許仙看到了臨窗而坐的黑衣俠客,又看到身旁走過的姑娘,心道千秋坊果真出名,形形色色什麽人都在這兒喝酒,他看了眼走到他前面去買酒的九陽,道長甚至穿著一身道袍就來了,他原以為會惹人註意的很,在看到這些人後,竟也覺得道長來這兒喝酒,不算什麽奇事。

九陽很快過來了,拎了兩壇酒,往右揚了揚下巴:“走,我們上去坐!”

許仙接過九陽手中的一壇酒,跟著上了酒館二樓,臨窗而坐,對著明月清風,他長長籲出一口氣,這時眼前出現了一只青玉酒杯,杯中是澄澈散著清甜香氣的酒。

他接過,望向對面的又開始給自己斟酒的九陽,道:“多謝。”

九陽放下酒壺,拿起酒杯和許仙手中的青瓷杯碰了一下,而後一飲而盡,放下酒杯的那一刻,對面許仙依舊拿著酒杯,面色遲疑。

“怎麽不喝?這酒沒那麽烈。”九陽又低頭給自己斟了一杯。

晚風拂過窗外的酒旗,帶來濃郁香甜的酒香,許仙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

“我怕會醉。”許仙失笑,說完卻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聞著清甜的酒在入喉的那一剎變得火辣辣,像是有一團火從喉間一直滾落腰腹,而後便感受到一陣從頭到腳的熨帖,整個人都變得暖了起來。

出了覺得有些嗆之外,其餘的都很好,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麽這麽多人喜歡酒這東西,也有那麽多人借酒消愁。

看著許仙微紅的臉頰,九陽搖了搖頭,許仙成不了他的好酒友,他酒量是真的不行啊。

正想勸許仙少喝點,九陽話還未說出口,就見許仙端起一壺酒往杯中斟滿,又是一杯入喉,動作瀟灑得很。

“誒誒誒,你慢點,這酒得慢慢品。”九陽伸手拿過酒壺,“許仙大兄弟,你有什麽傷心事可與我說說,畢竟這麽多年交情了,法海叫我別來找你,這怎麽可能,我既然來了,肯定得幫幫你。”

兩杯酒下肚,許仙面色跎紅,腦子也不甚清醒,只聽見九陽叫他說說傷心事……什麽兄弟?

“我是家中獨子,父母只生了我與我姐姐,況且他們走得早,所以……九陽道長,你肯定不是我兄弟,你認錯人了……”

九陽嘴角微抽,他能感覺到許仙酒量差,可是沒想到能差成這個樣子,才兩杯酒……兩杯酒,腦子竟然就糊成了這個樣子!

又見法海伸手拿酒壺,一只手顫顫巍巍又要往杯中倒,九陽忙起身一把奪過許仙手中的酒壺,“你別喝了,再喝你就該倒了!”

“不會,這酒不醉人……”許仙伸手晃了晃。

九陽嘆氣,“反正別喝了。”

“九陽道長,你帶我來這兒,確實是個好地方,酒能澆愁,酒能消愁……”

“你愁什麽你倒是與我說啊,我能幫你,酒不能。”九陽看著對面的許仙嘆氣,怎麽這回轉世的過江尊者,性子這般軟?

“我被退親了。”許仙閉了閉眼。

“什麽?”九陽瞪大了眼,音量加大許多,“你還要成親啊?”

被九陽這一吼,許仙清醒了不少,想到自己說了的話,他抿了抿唇,他都說了些什麽啊……

眼見許仙說出了這般令人震驚的消息之後又緊閉著嘴不肯說了,九陽急了,“你怎麽又不說了?”

“這……不好說。”許仙頓了頓之後才說道。

“沒什麽不好說的,我不是你兄弟麽?有什麽事說與兄弟聽聽,若能幫得上的,我肯定幫你!”九陽循循善誘。

聞著濃郁的酒香,許仙又覺得自己醉了,看著面前面容越來越模糊的九陽,心想:對啊,他是我兄弟,有什麽事是不能與兄弟說的?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許仙對九陽說了自己與白素貞的相遇,交換定情信物,最重要的就是——

“那一日她來百草堂找我,我原本心中十分高興,卻不想,她說要將我的聘禮退回來,說是她原先的情郎來找她了,他們要回家鄉成親……”

聽到最後,九陽酒也不喝了,只顧盯著許仙看,沒想到啊沒想到過江尊者轉世的最後一世,竟有這般坎坷的情路,真慘啊,不僅像個二傻子一樣,竟還叫人給綠了……

一時間,他看向許仙的眼神充滿憐憫,沒過多久這憐憫又化作悲憤,過江尊者真是給大雷音寺丟人啊,作為一個佛家人一心想著成親也就罷了,人家姑娘卻有情郎,並且還成功騙了他一顆純真的少年心。

許仙怔怔然坐著一動不動,滿目傷悲,九陽嘆氣喝酒,為情所傷啊為情所傷,這事改日他去金山寺找法海聊聊,看法海停了這事會作何反應。

兩壺酒下肚,九陽睜著略有些迷離的眼,對許仙道:“今日找你來喝酒,這兩壺酒倒是下了我一人的肚……”

許仙晃了晃腦袋:“不會,是我酒量不佳,不能多喝。”

月上柳梢頭,他們二人出了千秋坊。

“走吧,先送你回去。”九陽甩了甩袖子,散了些許酒氣。

許仙走路搖搖晃晃,卻還記得搖搖頭道:“不必,天晚了,九陽道長你不必送我,我自己能回去。”

“我看要送,你這個樣子,等會還沒到家,怕是就癱在路邊動不了了。”九陽走上前攙著許仙。

兩人一路走到梧桐巷,許仙靠在自家門前,九陽甩了甩手,這許仙看著清瘦,沒成想這重量倒是很可觀,他伸手推了推眼睛半闔的許仙,“許仙你醒醒,到你家了,你自己開了門進去。”

許仙眉頭緊皺,也不知被九陽喚醒了沒有,眼睛依舊半闔,只是握住了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喃喃道:“白姑娘……”

被握住手的九陽猛地打了個寒顫,縮回手,“你別胡來啊,什麽白姑娘,我是你九陽大爺!”

這一吼,將許仙吼得半醒,九陽看著他依舊緊鎖是眉頭,問了句:“你剛說的白姑娘,就是你想娶的那姑娘?”

許仙僵硬點頭,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做了什麽,看著九陽,面上露出幾分尷尬神色。

“要我說啊,你實在喜歡那姑娘,管他情郎怎麽樣,既然她收了聘禮,那就是你的人了,你就是非要娶,她能怎麽辦?”九陽往墻邊一靠,懶洋洋道。

“這樣不好。”許仙極其緩慢地搖頭,“若是強行娶了她,她一定會難過。”

“那你要這麽想的話,那就成全她與她情郎,你可願意?”

許仙還是搖頭:“我想娶她,你不知道,我見她的第一面,竟突然有一種天命所屬的感覺。”

“那應該是你的錯覺吧……”九陽默默吞下那句“要說天命所屬,你可能不知道你原來其實是個和尚”。

話音剛落,就見許仙堅決搖頭:“不,沒有錯。”

“既然如此,那便順心一回,反正你現在也沒之前的記憶,便是做了這些事,大不了也就是再輪回個幾世,千年輪回不也是眨眼間就結束了……”

九陽的聲音飄散在晚風裏,叫許仙聽不真切,他問道:“你說什麽?”

“沒什麽,總之,你要實在喜歡,娶了就是,你就與她那舊情郎爭一爭搶一搶,這也沒什麽,你說可對?”九陽胡亂說了幾句,希望能將許仙這問話搪塞過去。

他說完就忘,全然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麽,卻見許仙猛地站直了身子,沖自己拱手感謝:“九陽道長,你說的對,實在是多謝你了!”

謝我什麽?我說了什麽……九陽欲哭無淚,他究竟說了什麽叫許仙為之一振的話?為什麽自己都不記得。

看著許仙掏出鑰匙成功將鑰匙插進門鎖的那一剎,九陽想,喝醉的應該是自己吧……

走出了梧桐巷,九陽仍舊在思考,自己究竟說了什麽,是不是慫恿許仙做什麽了,一路走到金山寺,遠遠看著那半空浮著金色經文的屏障時,終於想起來了,他居然,慫恿一個尊者,去把那個想綠了他的姑娘給搶回來,這麽沒品的事,居然是他躥唆慫恿的!

心情糟糕透了的九陽將金山寺緊閉的大門敲得震天響。

這時候小青正心滿意足地躺在自己的床上,捂著臉笑得宛如少女懷春,突然一陣敲門聲傳來,不僅敲得響,還頗富有節奏,將她所有少女懷春的心思敲得一幹二凈,小青忍了一會兒,終於還是忍不下去了,想到自己的禪房距離金山寺大門是最近的,便起身往門口走去。

九陽皺著眉在金山寺門外敲了好一會兒,都不見有人過來開門,按理說這時候也不算怎麽晚,法海睡了?或者金山寺裏真的沒人?

就在他放下手準備往回走的時候,門突然開了,從裏頭探出個頭,月色迷蒙,看不太清那人是誰,只能隱隱約約看出長頭發……長頭發?

寺裏難道不該都是和尚麽?就算有香客住在這裏,也不可能是香客來開門吧,九陽覺得自己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尤其是這淡淡的妖氣,他走近看著門裏的青蛇妖,法海居然會讓一只妖待在金山寺?

還沒想明白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門裏的青蛇妖開口了,她問道:“你是?有什麽事麽?”

“噢。”九陽回神,“我是來找法海的。”

“找法海?”小青看了眼九陽身上穿的道袍,但是又帶著幾分酒氣,喝酒的道士,難道是法海的朋友?

她開了門,對九陽道:“先進來吧,我帶你去找法海。”

九陽點點頭,進了金山寺,看著小青關上金山寺的門,然後走在前頭帶路,對他道:“往這邊來。”

走過蓮花池,看著一旁參天的樹,九陽暗自點頭,這金山寺倒真是不錯,若不是他不想當和尚,來這兒與法海一道修行倒也不錯。

金山寺一片寂靜,前面帶路的青蛇妖也不說話,九陽心裏記掛著他那破道觀,真心想從金山寺借幾個和尚去將他那道觀修葺一番,便問道:“姑娘,你可知這金山寺裏和尚多不多?”

聽到九陽這般問,小青心生疑惑,喝酒的道士,又不知道金山寺是個什麽樣的情況,是第一次來?又是來找法海的,小青越想越不對,這道士,究竟是來找法海做什麽的?

“金山寺和尚多不多我倒是不清楚,不過這位道長你來找法海是做什麽的?”小青回過頭看了一眼九陽,只一眼就又扭過頭去看前面的路。

九陽在後頭挑了挑眉,他這麽不值得信任嗎?

“你別不信,我與法海相識多年,在他來金山寺之前就認識了,這回還是第一次來金山寺,不認得路,姑娘被擔心,我不是什麽壞人。”九陽正了神色道。

小青一聽到九陽與法海在他出家之前就已經相識之時,立馬回過頭看著九陽,神色激動:“你與他認識地這麽早?”

“是啊。”

“那你能不能與我說說法海沒出家前是什麽樣的?”小青按捺住激動問道。

“沒出家前?”九陽心想,他沒來金山寺當和尚之前,還是個尊者呢,與和尚也沒什麽分別,所以,他沒出家之前也還是個和尚,不過這話倒是不能說與這青蛇聽,看她這樣,應該是不知道法海的身份的。

“他沒出家前啊,生的比現在俊俏些,畢竟現在沒頭發了嘛!”九陽打著哈哈,鬼知道他才沒見過法海有頭發的模樣!

現象應該能糊弄過去一些的九陽突然聽到小青道:“我覺得差別也不是很大啊!”

差別不是很大,不是很大!九陽瞪大了眼,這青蛇難道見過法海有頭發的模樣,什麽時候?他竟然完全不知道!

就憑小青這一句話,九陽當即認定,這青蛇身份不簡單,又是能住在金沙寺,還見過法海有頭發的模樣,不簡單不簡單。

一路上,小青也沒什麽心思再和九陽探聽什麽法海的事,總覺得他也不知道什麽特別的事,也不知道自己在九陽心中已經成了個身份極其不一般的妖。

到了法海禪房門口不遠處,小青看著映在門窗上的點點燭火,對九陽道:“到了,不如我先進去和他說一聲?”

看著小青不是很放心的目光,九陽點了點頭,說道:“你就說九陽來找他了。”

小青應了聲好,就走過去敲響了法海的門。

“進來。”法海的聲音傳出門外。

她開了門走進法海的禪房,看著正點頭看經書的法海,走近他,戳了戳他肩膀,法海擡眸看她一眼:“怎麽了?”

語氣透著幾分僵硬與別扭,小青看著他耳後慢慢暈開的紅,輕聲笑了笑:“別緊張,不是我找你,有個道士,說是叫九陽,還說自己是你多年好友,現在正在外面呢,你真認識他麽?”

法海聞言,合上手中佛經,點了點頭,起身道:“貧僧出去吧。”

“那我將你燭火給滅了。”小青走到幾案前,看著上面那被墨跡暈開的紙仍舊擺在案上,一時心情大好,吹滅了燭火。

房間登時一片漆黑,小青往門外看去,烏雲散去了,露出清冷月光灑在法海身上,只見他站在門口,也沒往外走去,在等她。

唇邊笑意加深,她往門外走去,一路平坦,法海的屋子簡單得很,地上也沒什麽礙腳的東西,思及此,小青加快了腳步,卻不曾一路平坦走過來,卻偏偏被門檻絆了一跤。

就在臉朝著地面撲去的時候,腰間橫上了一只手,不用想也知道,這手是法海的,她被拉了起來,剛站穩就聽見法海道:“怎的這般不小心?”

好吧,小青撇撇嘴,就算法海都答應要娶她了,卻還是這麽兇巴巴地喜歡訓她。

至於不遠處的九陽,看著攬在青蛇腰間法海的手,挑了挑眉,他好像撞見了什麽大事!

作者有話要說:  加更get√

謝謝阿笛仔,星火,會說話的□□熊,還有幸運S的營養液~

小青:少女懷情總是春~

蠢作者:你?少女?

小青:怎麽不可以嗎?法海那麽老,我和他比就是少女~

法海:真要算的話,小青你是我孫子輩的吧。

蠢作者:那我吶?

小青&法海:你真想知道?

……

算了吧,你們都是大哥,我就是個弟弟━┳━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