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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chapter 86 第二課,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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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chapter 86 第二課,吃飯……

“有具體的標準嗎?”

白悠把手裏的空瓶子扔進垃圾處理機, 在喀拉喀拉的粉碎聲中問道。

老東西搖了搖頭,“他沒說。”

“那之前上船的那些,都扛了幾天?”

白悠繼續問, 對方卻繼續搖頭,“他不讓說。”

“那你能暗示一下,讓我們自己猜嗎?”

白悠不死心,對方第三次搖頭, “這不好說。”

“……”

問了半天,什麽有用的也沒問出來,白悠最後只能讓他“再來一瓶酒”了。

於是老東西又去酒窖裏抱出來了一堆酒瓶子, 留下兩瓶波本,他就抱著剩下的酒,轉身回去了自己的船長室。

因為“直播時間到了”。

甲板上又只剩下了白悠和封愁兩個人, 一言不發, 卻默契地各自拿起一瓶波本,擰開蓋子開始喝。

彼此之間, 只剩尷尬與沈默。

之前燒得火紅的碳現在即將熄滅, 白悠利用小炭爐的餘溫烤起了酸面包片, 這玩意涼著的時候吃像極了鞋墊子,希望烤脆了之後口感能好一點。

至於那一盤子切成片吃了一部分但還剩了不少的芝士, 白悠伸長胳膊, 把盤子推得遠了點。

封愁便伸長胳膊, 從盤子裏隨意地拿了一片, 用它下酒。

就好像白悠把盤子推走是為了方便他拿奶酪片一樣。

白悠的視線不由得便落在了封愁身上,“咱們談談?”

封愁嚼芝士的動作頓了一下,又很快若無其事地開始繼續咀嚼,仿佛沒聽見白悠的話。

白悠掰了一塊酸面包丟過去。

面包塊被封愁接住, 響起了白悠近在咫尺的聲音,“我們談談。”

封愁一低頭,就對上了白悠的眼睛,對方不知什麽時候來到自己身前蹲下,雙眼直勾勾地盯過來。

他捏著酒瓶子的手忍不住一抖,卻依舊打算沈默是金。

“我知道你不想談私事,今晚就只談公事。”

白悠說完,就再次盯住了他。

反正沒覺可睡,又不釣章魚和帶魚,他倆有的是時間耗。

“……你想談什麽?”看出了白悠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決心,封愁終於開口,但依舊不去看他。

“你覺得他的話,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結果白悠的第一句話,酒吧封愁的視線引了過來。

“你懷疑什麽?”

“我當然是懷疑他一直在揣著明白裝糊塗啊。”白悠聳了聳肩,兩人現在是在用華語交流,倒不是怕老東西偷聽,只是這樣最方便。

“在船上醒過來一直到上岸被羅納德帶走的這一段經歷,裏面肯定有很關鍵的信息,但他一點都沒說。”白悠繼續道。

“要麽是他覺得這些內容不重要,要麽是被人叮囑這些內容不可告人。”封愁喝了一口酒,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而且他在船上醒過來的狀態,讓我想到了一個人。”白悠的話,讓封愁喝酒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誰?”

“蟲蟲。”

封愁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那個跟你住一起的小丫頭?”

他的脫口而出成功讓白悠皺起了眉頭,“你這話怎麽這麽難聽?”

好像我們倆有什麽不正當關系一樣。

封愁卻露出一臉困惑的表情,我說錯什麽了嗎?

“所以你為什麽讓你的小隊成員住在你家?”封愁覺得這事好像需要徹底弄明白了,要不然以後還得誤會不斷。

“你……”白悠下意識就想懟,看著對方因為困惑而微微皺起的眉頭,他猛地剎住話頭,等一下,這家夥好像確實不知道。

於是便換了一副表情,換了一種語氣,給他簡單講了師螢的過去。

“所以她,等一下,你是哪一年在什麽地方把她救出來的?”

白悠於是又把時間地點重覆了一遍,然後他就看到,封愁的表情變得古怪了起來。

“呃……對不起。”他這話讓白悠的火“騰”一下子就起來了,看著好像要一口咬死他的白悠,封愁趕緊補充,“我是想跟小丫頭道個歉!因為那個實驗室是我燒的!”

“啊?”白悠其實也懷疑過,但官方記錄裏沒有任何與哈迪斯有關的影子,他酒吧懷疑壓在了心底,結果沒想到,事情居然真的就是如此抓馬,卻也讓白悠怒不可遏。

“你他媽差點燒死那孩子!”白悠擡手就給了他一拳,封愁也是那一副躺平認捶的擺爛樣子,看的白悠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反正你也不打算還手,那就讓我打個痛快吧!

白悠一點都沒慣著他,把他拎到甲板的空地上就狠揍了一頓,連帶著自己的怨氣跟對蟲蟲的後怕,都盡數發洩了出來。

封愁被他揍得除了嘴角青一塊,右邊之前被羅納德卸掉的髖關節又被踹一腳導致走路微微有些跛,右手因為接了他一拳手指輕微挫傷之外,也沒什麽大礙。

白悠把封愁從頭到尾打了一頓後,神清氣爽,之前心裏那些憋屈,現在徹底一掃而空。看封愁都變得順眼了起來。

他把差點烤糊了的酸面包片翻了個面,又十分自然地撿起了剛才的話題。

“不過我還是有一點沒太想通,他和這艘船之間,到底怎麽回事。”

喝了一口酒,白悠看向封愁,“你信他說的話嗎?”

“猴子都當不了覺醒者,更不用說船了。”封愁用左手有些別扭地拿起自己的酒瓶子,說完也喝了一口。

酒精蜇到了他嘴角的破口,他輕輕地嘶了一聲。

不知道是不是白悠的錯覺,似乎這一頓打之後,封愁這家夥也不再那麽緊繃繃的,而是放松了許多。

你這什麽情況?還給你打爽了是怎麽的?

至於到底是不是終於有機會讓自己愧疚的對象有了合適的發洩怒火的機會,白悠拒絕去這麽想對方。

“所以?”白悠對著他一挑眉。

“所以我更傾向於這是某種咱們還不知道原理的實驗,就像你從盒子裏把師螢救出來一樣,實驗失敗,記憶清空,實驗材料扔出去自生自滅。”

封愁又喝了一口酒。

一個瓶子遞了過來。

順著瓶口,視線一路延伸,最後對上了白悠眼中隱約含著笑意的臉。

“為了慶祝難得的英雄所見略同,碰一下?”

於是玻璃的瓶口相擊,在夜色中發出一聲脆響,昭示著今晚的冰釋前嫌。

.

一瓶酒磨磨唧唧地再次喝到天亮,那片酸面包最終扔進海裏餵了魚。

如果說沒烤之前的酸面包口感像被汗腳穿了一天的鞋墊子,那烤過之後的酸面包,就像被汗徹底浸透又放在爐子上徹底烘幹的鞋墊子。

那味道簡直是呈指數上升的惡心,饒是白悠這種常年野地裏打滾級別的不挑嘴,也覺得難以下咽。

在把話基本說開,之前種種徹底翻篇後,白悠就開始惆悵於未來幾天自己在船上的夥食。

和酸面包一樣管夠的是船上的海鮮,但只吃海鮮沒有碳水肯定是不行的,可以放置到世界末日也不會長毛的酸面包實在是難以下咽,白悠就走進了老東西的倉庫。

裏面亂七八糟堆得很滿,但物資種類相當單一,調味料只有糖鹽黑胡椒,補充維生素只有檸檬,很多桶同一個牌子的調和油,很多被裝進密封袋裏的酸面包。

白悠不死心地在裏面繼續翻找,終於在倉庫的角落裏,在一大捆油布的後面,翻出來了幾袋子還沒拆封的大米。

大米是真空包裝的米磚,上面的標簽印的是方塊字,讓白悠仿佛看到了來自神的救贖。

看了下規格和數量,這些米足有30斤。

得救了。

白悠拎著其中一袋子滿臉喜色走出倉庫,老東西看到他從倉庫裏拿出來什麽東西之後,難得露出了滿臉嫌棄的表情。

“這個啊,這個不好吃的,又幹又硬,怎麽烤都烤不熟。”

槽點太多,不知道該從何吐起,白悠也懶得跟他解釋,只留下一句“那你別吃”,就鉆進了船上的廚房。

廚房鍋碗瓢盆一應俱全,只是上面都落滿了灰。

白悠找出一口大燉鍋,一個鐵支架和另一口小一點的燉鍋,他在洗鍋的時候封愁也進了廚房,一眼就看明白他想做什麽,估摸一下小鍋的容量,封愁就開始淘米。

第一次用這種方式蒸米飯,不過白悠並不擔心會翻車,只要水不燒幹,這玩意就難吃不了。

米香味在冒出蒸氣的十幾分鐘後就充滿了整個廚房,也把老東西給吸引了進去。

伸手就要掀鍋蓋,被白悠一巴掌打開了手,“別動!還沒熟!”

“你到底對這個東西施了什麽異能?不對,你現在用不了異能,你對它做了什麽?”老東西揉著手背吱哇亂叫,要不是白悠及時制止,他恨不得現在就把鍋裏的米全都炫了。

“是神秘的東方魔法。”白悠神秘一笑。

因為怕蒸不熟,白悠時間掐得稍微有點長,鍋底結了一小層鍋巴,不過總的來說,是一鍋十分成功的大米飯。

蒸熟的米飯很香很香,香的老東西什麽也沒搭,空口就吃了差不多三碗的量,那速度,那食量,都讓白悠嘆為觀止,並且慶幸,幸好他沒真的不帶這家夥的份。

封愁則盯著眼前的飯碗發呆,沒有動勺子的意思。

“你怎麽不吃?”白悠有些奇怪,“總不能米你也吃生的吧?”

封愁搖頭,表示不是。

“那是你想吃生魚片?”白悠繼續奇怪。

為了下飯,他煎了幾條齁鹹的小魚,鹽放了老多,還以為是這魚不和他胃口。

封愁繼續搖頭。

白悠不耐煩了,“這也不是那也不是,到底是什麽你痛快點說,怎麽比公主病晚期還矯情呢!”

封愁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難堪了,似乎接下來要說的內容十分難以啟齒,卻又不得不說。

他吞吞吐吐,關於他為什麽不吃飯,終於吐出了一個字。

“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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