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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chapter 42 洗澡,洗冷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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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chapter 42 洗澡,洗冷水澡……

“怎麽?終於意識到你老公很帥了?”

封愁擺出那副紈絝相, 故作鎮定地問道。

白悠往前上了一步,幾乎與封愁臉貼上了臉。

“是啊,不僅覺得你真帥, 還覺得你魅力無邊呢。短短一年之內,就能拿下9個男模。平均……40天一個?”

因為離得足夠近,封愁甚至能看見白悠臉頰上那一層細碎的毛,在客房暖黃色的燈光下, 泛著絨絨的金光。

而那雙璀璨如水晶般的紫色瞳仁中,似乎蘊藏著幾近讓人溺斃的魔力。

封愁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怎麽?你想以‘婚內出軌’的名義,對我進行道德上的譴責嗎?”

發現自己做了多離譜的反應之後, 他當即反唇相譏,故意說著惡心人的話,臉上那副故作紈絝的表情, 卻是一點也掛不住了。

封愁伸出一根手指抵在白悠的額頭上, 將這個似乎還打算湊得更近一點的家夥,給伸直胳膊推了出去。

心裏已經做好了對方炸毛的準備。

白悠的臉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羞赧或憤怒, 他一臉平靜地順著封愁的力道後退一步, 鞋跟觸碰到床幫, 便直接坐在了床上。

“怎麽會呢?我只是也想感受一下那些男模在你身上感受過的而已。畢竟先生經驗豐富,總不會讓我失望吧?”

拍了拍松軟的被子, 白悠笑得像只狐貍。

封愁則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 有種自己渾身上下都被人扒光看穿了的狼狽。

他的臉色已經徹底陰沈了下來, 緊握成拳的左手從下方擡起, 青藍色的火焰在拳頭上熊熊燃燒。

有人確實惱羞成怒了,但那個人並不是白悠。

“哎喲,我好怕哦。”白悠幾乎是捏著嗓子在哼哼唧唧。

誇張的表情做完,他便緊盯著封愁的眼睛, 朝著男人的左手吹了口氣。

“呼。”

火焰應聲而滅,升起一縷青煙。

白悠嘴角的笑容變了,現在勾起了一抹挑釁的弧度。

好像從今晚的某一刻開始,白悠就一直在笑,狡黠的笑,算計的笑,促狹的笑,再沒了之前看向封愁時的反感與厭惡。

封愁卻寧可回到從前。

敲門聲在此時響起。

趁著對方一晃神的功夫,白悠突然伸出腳,一勾一絆,手上一拽,就把封愁拽得失去平衡,面朝著床倒了下去,他自己則率先仰面躺在了床上。

“進,進來……”

模糊的聲音穿過門板,雖然聽著有那麽丁點不對勁,管家也沒在意,推門而入,卻當即就頓住了腳步。

客房裏,封愁正以一個侵略性十足的姿勢,將白悠困在自己的身下。

白家小少爺一看就是本來在床邊坐著,卻被大少爺推倒在床上,因為對方的一個膝蓋正跪在他的□□,封愁的兩只手也分別撐在白悠的肩膀兩側。

“幹凈的衣物和浴袍已經拿來了,您們可以將換下來的衣服放在籃子裏後,把籃子放在門外,自有傭人會帶去清洗,烘幹。”

管家恭恭敬敬地說完,頓了一下,又沒忍住提醒道,“大少爺,五點就要起來祭祖,您……您悠著點。”

話音落下,沒等兩人再次出聲,他就關門離開了。

聽著關門的“哢噠”聲響起,白悠眨巴眨巴眼睛,滿臉無辜地看著封愁。

而因為失去平衡被迫懸在他身體上方的男人,看上去想要一口將他咬死。

封愁幹脆跪在床上的膝蓋上提徹卡住白悠的下半身,左手下移困住白悠的肩膀,將右手緊攥成拳高高舉起,瞄準了對方那張該死的臉。

白悠偏頭,臉頰故意蹭上封愁撐著床的左手,感受到對方被燙了似的將手挪走,便笑得更加像一只狡猾的狐貍。

封愁現在真的想打爛他這張笑嘻嘻的臉,於是他重重地落下了拳頭。

但白悠怎麽會乖乖躺著任由他揍呢,在封愁右拳落下的一瞬間,他就抓著被單將自己往上一送,脫離他的控制,蜷起雙腿順勢向上一蹬。

他自然不會覺得自己這樣就能踢中封愁,只不過是為了脫身而已。

正像白悠預料的那樣,封愁條件反射地閃開,他則一個後滾翻就翻到了床的另一邊,兩人隔著床,互相充滿警惕地死死盯著對方。

氣氛僵持片刻,白悠的眼神忽然就變了,瞬間從頂級覺醒者到柔弱小少爺的轉換讓封愁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很明顯地楞了一下。

“床給你空出來了,今晚你睡這?”

“……”

無力感席卷封愁全身,白悠話出口的那一瞬他就知道,這架是徹底打不下去了。

“我今晚不睡。你要是想睡床的話,隨你。”

封愁說完,轉身就走,絲毫不怕白悠會在他背後偷襲的模樣。

白悠也確實並不打算偷襲,他只是看著封愁走到門邊,拎起其中一個軟籃子走進浴室,幹脆利落地鎖上了門。

“哢噠。”

“嘖。”

白悠看著關上的浴室門撇嘴。

“嘩啦嘩啦”的水聲從浴室裏傳出來,白悠就在這聲音裏,換上拖鞋,脫下外套,松開領帶,又解開襯衫的前兩顆紐扣,以及袖口箍住手腕的扣子。

於是,穿著浴袍單手提著籃子從浴室裏走出來的封愁,看到的,就是慵懶癱在單人沙發上,隨意刷著手機的,可以稱得上衣衫不整的白悠。

這間客房的配置其實很像老式五星級酒店的單人間,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所有燈泡都散發著暖黃色的光,不論是單人沙發還是小茶幾,都帶上了如同老照片一樣的覆古色調。

而白悠,就是那個鐫刻在老照片中的,最瑰麗的影子。

昏黃的臺燈為他鍍上了一層暖色的濾鏡,將銀發染黃,將紫瞳染紅,擡眸不經意間的打量,仿若異界誤入人間的妖精。

攝人心魄。

白悠已經察覺到有人在看他了,他懶洋洋地擡眸,瞥見封愁,就再也挪不開視線。

這家夥的頭發本來就比白悠的長,卻披散下來的時候居多,任由它們亂糟糟地散落在臉頰兩邊,再加上不愛刮的胡子,也許是習慣了野外作戰所以經常皺巴巴的衣服,讓他總有種邋裏邋遢的隨意。

也許有人就偏愛胡子拉碴的頹廢大叔,但白悠十分厭惡臟兮兮,所以他從不知道,把自己打理幹凈的封愁,居然氣質上會有這樣大的改變。

頭發大概就只是隨意擦了擦,還在濕漉漉的狀態下就被全部抹到腦後,露出整張線條鋒利的臉,胡茬已經徹底剃光,難得幹凈的下巴上,有一顆十分難以察覺的小痣。

暖色的燈光下,一粒未擦幹的水珠順著喉結淌下去,從浴袍未遮蓋的胸膛路過,迅速隱沒進了交疊的衣襟。

白悠的眼睛從封愁的臉,追蹤著那粒水珠一路向下看去,一直看到那片惹人無限遐思的地方,甚至忍不住地想要繼續一探究竟。

“你要是實在好奇,洗澡,看你自己的去。”

封愁突然開口,不知什麽時候摸出了一包煙,他夾著煙的兩根指頭向前一伸,直指浴室的門。

“看自己的多沒意思,還是讓我看看你的吧,正好可以對比對比,反正咱倆證都領了,也沒什麽好顧慮的,你說呢?”

白悠不慌不忙地收起手機,挑釁的語氣簡直不要太明顯。

封愁沒有回應他的挑釁,只是讓自己空著的那只手的食指指尖,像打火機似的竄出一簇比白悠眼睛還要璀璨的紫色小火苗,然後用這一小簇溫度堪稱恐怖的火焰,點燃了另一只手中的香煙。

他這個動作到底是什麽意思,不言而喻。

“嘖。”

將警告接收的白悠撇了撇嘴,收起手機站起身,拖著那個屬於自己的籃子,就進了浴室。

真沒意思。

封愁掐著煙站在原地,任由那支煙燃燒了許久。

煙霧被全屋的恒溫新風系統攪動得支離破碎,直到一小截煙灰掉落差點燙了腳背,他才猛然驚覺。

將剩下的煙灰撣到煙灰缸裏,蹲下身子,用濕巾將地毯上的煙灰清理幹凈,丟進垃圾桶,重新站起身,他就看見了自己在玻璃窗上的倒影。

他盯著自己的影子看了許久,看到第二截煙灰即將落下,才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

再次將煙灰彈進煙灰缸,封愁終於將煙湊到自己嘴邊,狠狠地吸了一大口。

噴吐而出的煙霧,將窗上的倒影模糊。

“呵。你也跟他們一樣麽。”

.

白悠在浴室裏沖了很久的冷水澡。

並倔強地將之歸結為“男人再正常不過的生理反應”。

而且忍不住地在沖冷水澡的時候幻想,若真有那麽一天,也許自己可以大發慈悲地讓封愁先享受一次也說不定。

當他終於洗好了澡,穿上了全套的睡衣,走出浴室後,就看見封愁坐著自己之前坐的那張單人沙發,手邊茶幾上的煙灰缸裏擠滿了煙屁股。

新風系統強大的循環能力讓屋子裏的煙味幾近於無,甚至封愁身上都沒染上多少,要不是煙灰缸裏的盛況,就跟他只抽了一根煙一樣。

白悠瞟了一眼煙灰缸,又瞟了一眼封愁,隨後就拎著裝有自己換下來衣物的籃子就出了房間,將它放在了封愁那個籃子的旁邊。

回來後的白悠走到床尾,盤腿坐在床上,正對著封愁的側臉。

“我今晚也不睡。床就這麽空著吧。”

他突然開口,回應的是都快被封愁徹底忘幹凈的內容。

“哦。”封愁對此沒什麽所謂,敷衍完,就點燃了煙盒裏的最後一支煙。

煙霧繚繞,白悠一直盯著封愁看,明目張膽。

內心嘆了口氣,封愁其實也不知道自己今晚為什麽這麽好脾氣,“既然距離祭祖還有好幾個小時,咱們就說點什麽,當打發時間了。”

“我想聊聊萬家,你想聊點什麽?”白悠馬上接茬,似乎就等著封愁的這句話。

“……那就聊聊萬家。”

.

大年初二,本該是白悠和封愁回白家的日子。

除夕那晚封愁拜年的逆天發言,已經以坐火箭一樣的速度在圈子裏傳遍了,白家小少爺跟著他丟了這麽大一個人,所有人都等著看白家對此的反應。

但所有人都要失望了,因為不僅封愁缺席了白家初二的家宴,白悠本人也不見了蹤影。

白家對外的說法是,阿悠身體不好,首都的冬天太冷,就送他們去夏威夷度假了。

封愁給白家的說辭是,臨時有事要出國一趟,回來再給岳父岳母賠罪。

至於到底是什麽事,封愁沒說,白家也懶得過問。

其實去夏威夷的事是假,白悠出國倒是真的。

因為拖了一個來月的積分,終於在大年初一的晚上結算到賬了。

白悠一刻都等不了,馬上便買了飛往T國的機票。

覺醒者協會總部的入口,就在那個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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