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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chapter 40 他逃,他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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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chapter 40 他逃,他追,他……

現在這個時間, 是幼兒園小朋友都不會“已經睡了”的。

所以這對夫婦,肯定有問題。

就是不知道是他們自己想出來的借口,還是受了異能影響才這麽說的。

另一邊的封愁還在跟萬福和周斯蕊寒暄, 氣氛融洽,言笑晏晏的模樣。

就在這時。

似曾相識的精神力突然爆發式的一閃而過,白悠謔地站了起來,死死盯著精神力爆發的方向。

這種獨特的爆發方式他絕不會認錯, 留下精神力痕跡的家夥,竟然也是蒙昧者?

白悠再也顧不上維持自己的人設,他以最快的速度沖向那道後面藏著電梯和消防樓梯的門。

一路走過, 收獲一路驚訝的目光,就在越來越多人的註意力被白悠吸引的時候,封愁突然就和一個手裏端著滿滿一托盤酒杯的服務員撞在了一起。

“臥槽!”

“劈裏啪啦——”

玻璃杯碎裂的聲音成功將那些人的註意力都轉移了過去。

可當他們看向現場的時候, 卻只剩下了滿地的狼藉和一臉空白的服務員, 而不見了罪魁禍首封愁。

.

精神力無規律爆發,是蒙昧者強行使用異能必然會經歷的。

說白了, 他們與普通覺醒者最大的區別, 就是對於精神力的控制。

越是高等級的覺醒者越精通於此, 而這恰恰是蒙昧者最缺乏的。

白悠不知道那個研究所用了什麽辦法,讓這些沒有服用逆轉藥物的蒙昧者保留他們的異能, 甚至是使用它。

但這樣做當然是有弊端的, 維持異能穩定輸出的是某種外部裝置, 這個東西大概並不是那麽的結實耐用, 隨著異能使用次數的增加,它的損壞程度也會越來越大,最終徹底失效。

而到了那時,便是蒙昧者被自身異常爆發的精神力吞噬的時候了。

從宴會開場到現在, 對方的精神力只爆發過一次,看來對方的儀器剛剛開始損耗,就是不知道這玩意能挺多長時間了。

之前白悠就已經分辨出,窗口那裏的精神力殘留是來自於兩個覺醒者,一個負責混淆相關人員的認知,一個負責瞬間轉移那兩個孩子。

精神力爆發的是那個負責混淆視聽的蒙昧者,這家夥現在非常迅速地朝著某個地方逃竄著,大概是察覺到自己已經暴露。

白悠覺得自己速度已經夠快了,可身後更快地趕來了一個封愁,甚至是在不知道耽擱了多長時間的情況下。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沈默地趕往最終的地點。

當然,封愁只是緊跟著白悠,讓這個向導給自己帶路。

最終兩人趕到的地點,他們都熟悉得要死。

就是蟲蟲偽裝神秘覺醒者,第一次當著封愁的面帶走罪犯的房間。

精神力此刻卻消失了,但在白悠的感受中,對方並不是逃走了,而只是小心地隱藏了自己的氣息,就藏在房間裏,靜待著追蹤著的到來。

也許布置了陷阱,也許做好了埋伏,白悠卻只是扳下門把手,推門而入。

這個房間的布置如同覆制粘貼,跟原來簡直一模一樣,就連單人沙發擺放的位置,都與之前分毫不差。

房間裏異常安靜,讓人有種能聽見自己心跳的錯覺。

窗戶大敞四開,仿佛蒙昧者已經逃走。

封愁後背靠著房門將出入口堵住,在他看來,這裏已經沒有必要浪費時間,反正人都已經跑了。

白悠卻只是走過去,關上窗戶,徹底鎖死,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變故徒生。

耳畔掠過一陣涼風,白悠擰身後撤,以一個十分別扭的姿勢,離開了他剛剛鎖上的窗口。

“叮!”

金屬碰撞的輕響過後,窗框上便留下了一條細細的刀痕。

那個家夥也不戀戰,一擊不中就再次隱匿,連呼吸都小心地藏了起來。

如若不是白悠閃得快,留下來的就不是刻在木制窗框上的刀痕,而是他的一只耳朵了。

轉過身來,房間裏的景象卻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是真的“翻天覆地”,房間上下顛倒,家具大頭朝下站在天花板上,並且不覆剛才的井然有序,而是十分淩亂地散落在天花板上,仿佛軟裝進場剛剛拆開包裝的樣子。

同樣待在天花板上的還有封愁這個人,他維持著之前靠在門上堵住出入口的姿勢,不慌不忙的樣子,好像根本沒有意識到房間裏發生的變化。

白悠開口想要提醒對方,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對方連他的聲音也一並偷走了。

白悠神色變得凝重,他再次試圖發聲,卻依舊只是徒勞。

誇張的揮手,封愁毫無反應。

在天花板上奔跑,缺怎麽也無法縮短兩人的距離,跑著跑著,白悠踢到了一個無形的障礙。

他跌倒在地,仿佛剛剛及時的躲閃,只不過是個巧合。

這一系列的表演終於讓對方放松了警惕,讓他結束觀察,再次出擊。

白悠看不見的地方,金屬的寒芒一閃,那個身形和面容都十分模糊的影子,第一刀就朝著白悠的脾臟刺了過去。

卻並沒有刺中目標。

白悠從容躲閃,似乎同樣的動作已經做過千次萬次。

對方的心懸了起來。

猶豫間他又動作果斷地刺向白悠的肝臟。

也是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折磨人的辦法,專挑那些死又不能馬上死,活又很可能活不成的地方紮。

白悠再次躲閃,期間不止一次踢中了無形的障礙,也讓他心裏越發的有底。

這個蒙昧者的能力看起來只能混淆五感判斷,讓白悠以為自己行走在天花板上,封愁也與自己仿佛不在同一個位面。

但其實房間還是那個房間,但裏面的家具,很有可能並不是他們進入這個房間時看到的樣子。

至於哪個是真實的?那就只能由白悠自己來判斷。

從剛剛開始就一刻不停再分析的大腦終於可以暫時休息,他也開始主動出擊了。

對方大概是接受過比較正規的冷兵器近戰格鬥訓練,並且是偏向於刺客的訓練,招招都是殺人的技法,卻並沒有暴露太多自己身形上的信息。

白悠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灰色影子,一擊不中就隱匿身形,等待著下一次攻擊的時機。

不過,刺客?

在那個傭兵訓練營裏,白悠最喜歡的模擬戰就是殺刺客。

再次面對刺客,封愁什麽的已經被他徹底拋在了腦後,白悠的眼中,現在就只剩下了這個不知等級的蒙昧者。

【解憂】是不需要動用的,一則會徹底暴露自己的覺醒者信息,二則,完全沒這個必要。

畢竟對方除了混淆五感之外,也就只剩下近戰刺客這一項優勢了。

兩人戰作一團。

白悠越戰越興奮,對方越戰越心驚,甚至開始懷疑他也是蒙昧者,否則的話,怎麽會在完全不動用異能的情況下,還開始隱隱占上風了?

終於等到合適的時機,白悠側身躲過對方又一次直擊要害的進攻,一拉,一扯,就將這個蒙昧者給抓在了手裏。

白悠抓人用的是非常專業的擒拿手法,除非是渾身鋼鐵骨骼的覺醒者,否則都無法逃脫他的鉗制。

可被他抓在手中,就連臉都隱藏在兜帽之下的家夥,在最初的錯愕過後,卻絲毫不見驚慌。

白悠頓時便覺得不對。

與此同時,另一股陌生卻熟悉的精神力傳來,那個將雙胞胎轉移走的,躲在暗處的家夥出手了。

原本被白悠鉗制住無法掙脫的家夥,忽然便露出了一個十分詭異的笑容。

下一秒,白悠手中一空,蒙昧者就被同夥徹底傳送走了。

白悠重新回到了地板上,房間已經恢覆了原狀,剛剛的戰鬥就仿佛並沒有存在過一樣,所有的家具,都還規規矩矩地待在原地。

而那兩個家夥,已經逃得無影無蹤。

白悠氣得狠狠踢翻了單人沙發。

封愁此時依舊靠門站著,發出了不屑一顧的咋舌聲。

“嘖。”

白悠豁然轉身,死死盯著他。

一點忙都幫不上的家夥,有什麽資格在這“嘖”!

“怎麽?終於發現你老公是個帥哥了?”

封愁還是那副死樣子,吊兒郎當,滿口沒一句正經話。

“剛才你就這麽看著?”白悠語氣惡狠狠的。

“你跟個傻子一樣在那站著,我喊你一聲你就讓我閉嘴待著,怎麽還罵上我了?”封愁頓時將調門擡得老高,說完,他就看到白悠滿臉的古怪。

“咋了?有什麽問題嗎?”封愁忍不住問道。

白悠便把剛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封愁的臉色也變得古怪了起來。

“算了,他們一個傳送可能已經跑出十萬八千裏了。”白悠嘆了口氣,決定先把這篇翻過去,“對了,你上次進這個房間,到底是想來幹什麽?”

回答他的,是不該存在的安靜。

白悠等著,但神色已經肉眼可見變得不耐煩了。

又等了半晌。

“必須要說?”封愁卻一反常態的平靜,只是問了這一個問題。

“……”這回沈默的變成了白悠。

因為他突然就反應過來,自己是以什麽身份,什麽立場在要求對方坦白的呢?

既不是家人,也不是朋友,甚至不如普通業主跟樓下超市老板的關系好。

見面就吵架,開口就互懟,南轅北轍的思考方式,截然不同的行事辦法……

當初有多看好哈迪斯,白悠現在就有多後悔,他怎麽偏偏就是封愁這個混蛋呢!

兩人充其量只不過是因為一個拒絕不掉的倒黴巧合被強行綁在了一起,估計封愁心裏也跟自己想的一樣,巴不得這三年趕緊過去。

白悠其實也想不通為什麽那個卷軸非得就認定了他,而不是其他的什麽別的人。

等等。

卷軸。

記憶中的畫面突然就出現在了白悠的腦子裏,他隱約記得,封愁當時似乎手握一個卷軸……

“你是想找個空房間查看那個精神力卷軸的?”白悠眼睛一亮,脫口而出。

封愁卻瞬間就陰沈了臉色,帶著白悠看不懂的厭惡情緒,卻又覆雜得多。

還沒等他再次開口,走廊另一頭就隱約傳來了略帶熟悉的說話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房間裏的戰鬥痕跡沒法解釋,現在就只有一個辦法能阻止對方進來。

白悠看向封愁,原本一臉不爽準備大吵一架表情,頓時就變作一抹壞笑,看得封愁心中警鈴大作。

他自然也聽見了說話的人正是許春風,可白悠這明顯的一肚子壞水到底是什麽,他卻窺探不出分毫。

白悠拽著他就出了房門。

一個巧勁就讓毫無準備的封愁以一種十分強勢的壁咚姿勢撐住了房門外的墻,白悠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擡起雙臂,用力就勾過了封愁的脖子。

走廊那邊的說話聲驀地就停了,許春風簡直不敢閑心自己的眼睛。

即使隔得有點遠,他也能看清,那兩個吻得難舍難分的人,是白悠和封愁。

不過很快,他臉上的錯愕就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變成了似笑非笑的神色,興味十足的表情一閃而過,他也知道此刻並不是看熱鬧的好時機。

於是大概三秒之後,許春風果斷轉身離開,講電話的聲音隨著腳步聲變得越來越遠,白悠這才放開了自己的手。

走廊裏,現在只剩下了他們倆。

封愁也終於掙開了白悠的鉗制,嘴角帶著被咬出來的幾乎要沁出血絲的深深齒痕,眼中是幾欲噴湧而出的怒火。

他想也不想,擡手就甩去了一個耳光。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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