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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chapter 12 “啪!”耳光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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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chapter 12 “啪!”耳光響……

距離慈善拍賣會開始,還有不到半小時的時間。

許春風徑直走進拍賣會場旁邊的一道門裏,白悠走過去了就發現,門後是一條又長又直的走廊。

走廊通往會場背面的露臺,因此白悠並不敢跟得太近,畢竟這樣的地形條件下,對方一個回頭,就能把他看得一清二楚。

在通往走廊的門前晃蕩了兩圈,餘光確認許春風已經徹底走出那扇門,不會突然殺個回馬槍之後,白悠才裝作尋找什麽東西的樣子,猶猶豫豫地走了進去。

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走廊不是很長,鋪著又軟又厚的地毯,完全隔絕了腳步聲。

他悄無聲息來到走廊盡頭後,便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這裏與其說是露臺,不如說是個精美絕倫的植物園暖房。

玻璃將樓頂的露臺完全罩了起來,挑開透明的門簾,便進入到了一個綠色的世界,熱帶雨林但花團錦簇,小橋流水又四季常青。

棕櫚,藤蔓,灌木和草本將整個植物園填滿,蜿蜒曲折的小路,則讓這裏變得錯綜覆雜,第一次來的人甚至都有可能迷路。

白悠的註意力卻被別的東西給吸引了,從進入植物園開始,他就從溫暖濕潤的空氣中,感受到了一絲近乎無法被察覺的精神力。

因為這一點點精神力與整個植物園都形成了隱約的共鳴,白悠便推測,許春風大概是個植物系的覺醒者,植物園中的植物也許就是他的CCTV,幫助他監控整個植物園的動靜。

由於不知道許春風對植物園的掌控程度到底如何,他便像個真正迷路的人一樣,在小路上亂走,繞來繞去,做出一副誤入園中,又被漂亮植物所吸引的模樣。

好在植物園的面積頂多算個大型花房,往裏面走了一段之後,白悠就聽見了遠處傳來的爭執聲。

越走近,爭執的聲音就越清楚,現在已經可以確認了,就是封愁在跟許春風吵架,爭吵圍繞著“你忘了嗎三年前”展開,聽上去就像個劈腿分手吃回頭草的狗血故事。

轉過一棵芭蕉樹,白悠正好便看見,封愁強行把許春風困在了他的雙臂間。

許春風背對著他,而封愁不經意間的一擡眸,名義上的夫夫便四目相對,封愁於是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弧度,看著白悠,作勢便要強吻許春風。

“啪!”耳光響亮,幹脆利落。

許春風隨意甩了甩發紅的手掌,轉身便從另一條小路快步離開了,全程沒再說一句話,也根本沒有看見現場還有第三個人。

這不僅讓白悠產生了些許懷疑,是不是植物園裏散落的精神力只是他無意中落下的碎片,而不是刻意用來監視植物園的小把戲。

“嘖。”封愁單手揉著臉頰,嘴裏嘟嘟囔囔,像是說給白悠聽的,“不就是一百萬麽,不借就不借,怎麽還打上人了?”

他說話的語氣仿佛只是想借一百塊,而且對自己當著已經領證的伴侶的面強吻另一個男人這件事,相當的理直氣壯。

“你到底在幹什麽!”小少爺氣急敗壞的聲音在封愁的預料中響了起來,白悠幾大步來到封愁面前,也高高地揚起了自己白皙得過分的巴掌。

巴掌狠狠落下,卻在半途就被封愁給牢牢地攥住了手腕。

封愁的掌心同樣有著一層薄繭,大手捏著白悠渾身上下肉最少的部分,就像捏著一根脆弱的蘆葦,似乎他輕輕的一用力,這個纖細的腕子就會應聲折斷。

小少爺在他手中奮力掙紮,卻根本動不了那只大手分毫。

於是封愁便看見,淚水開始在白悠的眼眶裏打轉。

可他並沒有因此放松力道,任由白悠掙脫,反而攥得更緊了點,並又向前了一步,逼得對方不得不後退。

“聽著,小少爺,你最好把剛才看到的一切都給我忘幹凈了,否則的話,我有一萬種方式能讓你想說也說不出口,你聽明白了嗎?”

封愁湊到白悠的耳邊,輕聲說著威脅的話,感受著小少爺掙紮得更加用力,盡可能地避免兩人的身體真正地貼在一起。

白悠這畏懼的動作讓封愁的心情好上了不少,欣賞了一會兒小少爺被氣得眼眶通紅卻拿他毫無辦法的可憐相,封愁故意追隨著他的視線,對方下意識的躲閃則更讓他滿意。

已經被攥紅了的手腕被封愁輕輕丟開,紈絝大少忽然收起了臉上所有的表情,冷冰冰地丟下一句“你最好記住我說的話”,就轉身揚長而去。

只留下白悠一個人在植物園裏,聽著對方的腳步終於徹底消失,才長長地,長長地舒了口氣。

好險,差點就忍不住揍他了。

感受到略顯淩亂又稀薄的精神力依舊分散在這個植物園裏,白悠便徹底確認了,許春風的異能即便與植物有關,也還遠沒有達到可以通過植物來監視整個植物園的水平。

尤其是這附近的一個隱藏起來的攝像頭,更加佐證了他的推斷。

既然如此,白悠並不介意再固化一下外界對自己的看法,他就在鏡頭的監控範圍之下,雙手捂住臉,緩緩地蹲了下來,縮成看上去就讓人心疼的一小團。

當然白悠捂臉蹲下並不單純是為了演給監控前工作人員看的,他也是為了藏起思考時會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微表情。

病弱小白花人設屹立不倒,靠的就是專註每一個細節。

快速在腦子裏過了一遍今天全部的拍品,起拍價從5萬到150萬不等,白悠不清楚封愁的品味,也就無從猜測,到底是什麽東西,讓封愁不惜借錢也要湊夠最終的成交價。

拍品一共二十件,名義上,最終拍賣成交價的總和,都會捐給相關的慈善機構。

白悠並不關心許春風和封愁之間曾經的愛恨情仇,他現在全部的好奇心,都被封愁可能會拍到的東西給吸引了。

而小少爺也不介意給對方搗搗亂什麽的。

.

下午兩點半,慈善拍賣會準時開始。

因為請柬是從封老爺子那裏拿來的,原本工作人員準備的,只有“封氏”這一個名牌。

不過白悠踩著點進入會場,被員工引領到封愁旁邊坐下的時候就發現,他隔壁的桌子上,多了一個跟“封氏”一模一樣的“白氏”。

這已經是白悠不知道第幾次感嘆許春風會做人了,如果是封愁的話,那家夥估計只會把嘴角撇到後腦勺吧?

白悠這麽想著,便朝封愁那邊瞥了一眼,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封大少正乜斜著那塊“白氏”的名牌,渾身上下的每一根汗毛都寫著不屑。

心中吐槽一聲“無聊的東西”,白悠剛坐下,第一件拍品就被搬到了臺子上。

一般而言,這類拍賣會的首件拍品基本都是開胃小菜,這次的也一樣,起拍價5萬,是一套維多利亞時期某貴婦的個人收藏首飾。

雖然這只是一套鑲嵌著藍寶石和黑曜石的銀飾,只有項鏈和一對耳墜,但由於它悼念珠寶的特殊屬性,以及悼念的對象是大名鼎鼎的維多利亞女王,才讓這一套珠寶擁有了現在的價值。

就在拍賣師介紹完珠寶,準備開始競價的時候,會場的門忽然再次打開,將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看到進來的這五個年輕男女後,賓客們都面面相覷,大家都驚訝地發現,居然誰都沒見過他們。

對於首都的圈子來說,他們五個是全然的陌生人。

白悠卻小心地藏起了自己臉上除了驚訝詫異以外的所有神色,因為他已經感受到了,這五個家夥,全都是覺醒者。

而且他完全無法確認他們五個每一位的具體等級,似乎這些覺醒者身上都戴了精神力屏蔽裝置,讓白悠只能模糊感受到這裏面有3級也有4級,還有一個深不可測。

白悠將視線投向了那個年紀明顯比身邊人大上一些的深不可測,看到這個成熟又俊朗的男人臉上掛著只有成功人士才會擁有的自信笑容,他便心下一動。

這位,大概就是哈迪斯了吧?

男人明顯是他們這一群覺醒者的頭,拿出請柬給工作人員看過之後,就帶著人來到最後一排坐下。

整個過程都優雅而淡定,絲毫沒有遲到之人習慣性會表現出來的窘迫。

直到男人落座,身形被隱藏在眾多賓客之中,前排的白悠才收回自己戀戀不舍的目光。

瞟一眼身邊挨了一巴掌之後就徹底擺爛,坐沒坐相,恨不得整個人都粘在椅子上的封愁,白悠的嫌棄之色溢於言表。

察覺到白悠嫌棄的目光,封愁嗤笑一聲,也回頭瞟了一眼那個渾身上下都透著大佬氣息的覺醒者,當即臉色就變了。

“小朋友,原來你是喜歡這種老登啊?警告你,可千萬不要婚內出軌哦。”封愁湊到白悠耳邊,再次輕聲威脅道。

一連受了兩次威脅的小少爺冷笑一聲,“怎麽,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你連提鞋都配不上人家呢,大少。”

這句話說完,封愁的臉色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沈了下來。

與此同時,拍賣師開口,將眾人的註意力拉了回去。

“第一件拍品,維多利亞時期悼念珠寶兩件套,起拍價5萬,加價幅度為5千元及其倍數,競拍開始。”

下面鬥嘴的兩個人終於都安靜下來,各自翻了個白眼之後,便轉向另一邊,用後背對著對方。

白悠也因此確認了一件事,哈迪斯的任務,大概率跟這些拍品有關系。

至於到底哪一件才是,就看那些覺醒者的反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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