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chapter 3 精神力契約

關燈
第3章 chapter 3 精神力契約

一句話,就讓白悠驀地紅了眼眶。

嘴唇哆嗦片刻,就再次比剛才更緊地抿了起來,原本就強硬撐起來的脊背十分可憐地塌了下去,似乎封愁給他的難堪,讓他再也無力支撐,身子輕輕搖晃,似乎馬上就要倒下去了。

周圍賓客看向封愁的眼神充滿了厭惡,兩人的表現已經明晃晃地告訴他們,這就是白家的鮮花,插在了封愁這一坨牛糞上。

封老爺子的眉頭皺得仿佛能夾死一只蒼蠅,他語氣分外嚴厲地呵斥出聲,“你在胡扯什麽!趕快給你的未婚夫道歉!”

不過,也不知道老爺子的話觸動了對方哪一根敏感的神經,封愁忽然一改之前笑嘻嘻的表情,神色變得無比陰沈,“什麽未婚夫?我答應過嗎?”

他這話讓封老爺子覺得血都頂到了腦門上,最後一絲理智告訴老爺子,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不能失態,才讓他最終只能深呼吸,再深呼吸,勉強將這口氣咽下。

“婚約的封印已經開啟,只差最後一步將契約正式簽訂,便能正式生效。生效後的婚約對你們的生活沒有任何影響,如果一直卡在簽訂前的這一步,契約會平等吞噬雙方的血肉,不可逆轉。”

突然,帶著幾分縹緲空靈的聲音響徹整個宴會廳,白悠餘光瞟了一眼依舊被封老爺子拿在手上的卷軸,確認聲音是從那個地方傳出來的。

大概是訂下契約的覺醒者的聲音吧,這人封愁大概認識,並且仇恨不淺,否則他怎麽會擺出這麽一副要吃人的神色呢。

白悠閑閑地想,面上卻滴水不漏,依舊完美演繹著自己“病弱小少爺”的人設。

此時,封老爺子開口,似乎是給出了最後的通牒,隱隱帶著威脅,“好了,封愁,不要胡鬧,趕緊上來完成儀式,我才好把契約交到你手上。”

封愁的表情變得更加陰沈,白悠覺得自己都已經聽到他咬緊牙關磨牙的聲音了,這家夥卻動了,一步一步地走上臺來,站在了白悠的對面。

白悠依舊站在原地,姿勢都沒變,整個側身對著封愁 ,無聲地訴說著自己對他的排斥。

看著這樣的小少爺,封老爺子的表情都變得慈祥了不少,看上去更像一個寬厚的長輩了。

只不過他的這副神色讓兩個人同時翻了個白眼,白悠是在心裏翻的,而封愁則是直接將白眼翻在了明面上。

封老爺子對此視而不見,他只是將契約重新卷起,並把卷軸放在了白悠和封愁的中間,再次輕輕拍了拍白悠的肩膀,小少爺才不情不願地轉過身去,面對著衣衫不整,邋裏邋遢的封家大少。

“現在,把你們的一只手,握在卷軸上。”

封老爺子說完,白悠和封愁就同時伸出右手,將卷軸牢牢握住。

握住卷軸,白悠的神色就變得無比認真,他現在全神貫註,小心收斂著自己的異能和精神力,生怕在簽訂契約途中,被契約本身的精神力所捕獲,在契約中打上“覺醒者白悠”的印記。

幾乎就在他將精神力徹底收斂的同時,一縷精神力便從卷軸中抽離出來,絲絲縷縷的能量將白悠包裹,最後匯聚於心臟附近,溫柔地鉆入其中。

一直提著的心不由得便放了下來,神經不再緊繃,因為白悠莫名便能感受到,這縷精神力,不會做出任何傷害他的事情。

不經意間的一瞥,白悠便看到了封愁那張滿是嚴肅的臉。

收起全部的漫不經心,忽略他現在的外部形象,沒在陰陽怪氣笑得像個邪魅反派的封愁,似乎,好像,還有那麽點,帥?

等一下,是我看錯了吧?

輕輕搖了下頭,白悠甩掉自己腦子裏荒謬的想法,再次擡眼,就撞上了封愁的視線。

兩人四目相對,一個看上去懵懂而無辜,另一個則陰沈且黑暗,盯著白悠的樣子,就仿佛是在看一個素昧謀面的仇人。

如果說白悠是一朵嬌弱小白花的話,那麽封愁此刻的打扮,就更像是一只羽毛蓬亂的烏鴉,還是舉世皆仇敵的那種反社會烏鴉。

切,果然是我看錯了。

白悠心中一哂,面上卻只剩強撐著不想露出畏懼的神色,顫聲說出的話,既像是對封愁無力的威脅,又像是給自己蒼白的鼓勁,“你,你別以為,別以為我會怕你!”

封愁面無表情,只是十分不屑地用鼻子哼了一聲,就一把搶走依舊被白悠攥在手裏的契約卷軸,從臺子邊緣一躍而下,雖然落地輕微趔趄,但頭也不回地走了。

大步流星,像是要去找誰尋仇,以至於一臉憤怒的白懋面對他的時候都楞了一下,甚至忘了自己原本想要給他一拳的打算。

白悠則是在心裏翻了個大白眼,現在就開始盤算離婚後的生活。

反正契約到期他也才26歲,還有大把的好時光,那人不是說過不跟小屁孩談戀愛麽?三年後年紀正好,到時候不信還不能把他追到手。

放空妄想三秒鐘,口袋裏就傳來了“嗒,嗒,嗒”有規律的震動。

白悠神色一變,蟲子不再裝死,也就是說,罪犯終於開始挪窩了。

而在臺下那些人眼裏,則是遭受了一連串打擊的小少爺,在怔楞幾秒之後,終於回過神來,神色中卻還帶著顯而易見的脆弱,眼神飄忽不定,似乎是尋找著自己最親愛的家人,想要獲得依靠。

實際上,白悠確實是在給臺下的家人們使眼色,讓他們找個借口把自己帶走,主動提出離開會崩人設的。

接收到信號的白懋就沖上臺去,語氣帶著幾分生硬地跟封老爺子告罪後,也不等他回答,就直接把白悠給拉下了臺。

下臺後的小少爺馬上便被家人給簇擁了起來,一家人對著小少爺噓寒問暖,不時傳出“累不累”“還能堅持嗎”“不行不行還是去客房休息一下”這類的話來。

然後,小少爺溫溫柔柔的輕語,就傳入到了周圍每一個賓客的耳朵裏。

“那我還是,去休息一下吧,確實有點累的感覺了。可是,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說到最後,他語氣裏帶上了幾分猶豫。

“這有什麽不太好的!你什麽都不用管,休息好才是你唯一需要考慮的事情!”白懋語氣依舊不太好,讓周圍人很輕易地就聽出來了,他對封家的意見不是一般的大。

其實不光是他,就連周圍的那些人都恨不得勸小少爺去休息,這不明擺著是被封愁給氣到了嗎!

封老爺子其實也隱約聽到了白懋的話,臉色雖然變得有些難看,卻什麽也沒法說,並且在心中狠狠地給封愁又記上了一筆。

那邊的白家人簇擁著小少爺,一直把他送進了通往二樓客房的電梯間。

對於為什麽不親自將他送進房間裏,白懋是這麽解釋的,“阿悠還是太要強了,總是勉強自己,不願意給家人添麻煩。要是這種小事我們也不由著他,唉……”

話未說完,他就意味深長地嘆了口氣,一切盡在不言中。

周圍的人紛紛點頭,原來如此啊!

回憶著小少爺帶著幾分倔強的背影,眾人便更加心疼了。

.

而被眾人心疼的小少爺,此時正拿著手裏的昆蟲觀察盒,在樓道裏竄來竄去。

這裏空無一人,他還刻意放輕了腳步,比貓兒落地的聲音都輕,寂靜的樓道中,沒有任何風吹草動能逃過他的耳朵。

“哢噠。”

路過四樓的時候,麗叩甲更加急促的磕頭聲,就跟著房門關上的輕微響動,一同傳入白悠的耳朵。

找到了。

這個昆蟲觀察盒有個十分致命的缺陷,因為太小只能在一個平面上指出上下左右,而無法告知空間上的距離。

來到四樓的走廊,麗叩甲就開始在觀察盒裏彈跳起來。

白悠拿著它,像手持金屬探測器似的在兩側的房門口左右搖擺,終於在走廊盡頭的一扇門前,確認了罪犯最終的藏匿地點。

再次確認走廊上沒有其他人,白悠悄無聲息地擰開門把手,身影消失在了門後。

“出來吧。已經看見你了。”

將房門反鎖後,白悠就開口道,語氣十分的篤定,就像他真的看見對方藏在什麽地方了似的。

回應他的,自然便是一室寂靜。

但白悠腳下的地毯卻開始變得柔軟又黏膩,像是忽然成為了沼澤,而不再是堅硬的地面。

物理規則改變類異能,【液化】。

白悠想起了這家夥的異能類型,低頭看了看已經消失在地毯沼澤中的雙腳,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

“給你個機會,現在出來至少還能留個體面。若是等到我把你揪出來,我可保證不了你進監獄的時候會少身上哪個零件咯。”

可回應他的,依舊是沈默。

白悠決定不再等了,他手撐著身邊的沙發就想把腿拔出來,沙發卻同樣變成了如被加熱的巧克力那樣柔軟,讓他的手深深地陷了進去。

像是忽然變得慌張了似的,白悠下意識地就抓住了旁邊的金屬桌腿,桌腿被輕易抓出豁口,手感如室溫的黃油。

對方就像就在等著這一刻似的,所有正在融化的東西瞬間就恢覆了原樣,卻把白悠的手腳都留在了其中。

“哈哈哈!你打不了響指了!”

驚恐而變了調的神經質笑聲忽然響起,對面墻邊大衣櫃的門開,那個一直沈默是金的罪犯,終於連滾帶爬地從裏面沖了出來。

他壓根沒有做停留,而是以最快的速度,繼續向窗口沖去。

跟那三個罪犯不一樣,他是聽說過【解憂】這個能力的大名的,在樓下突破的時候,他就聽見了從頂層傳來的響指聲。

“響指一打,萬種異能皆歸為沈寂。”

雖然這話聽起來中二得要死吧,但對於白悠異能的描述卻十分準確。

那麽封印住他的手,讓他沒有辦法打響指,他就奈何不了我了!

“嘩啦!”

逃犯撞破玻璃,不惜頭破血流,身體騰空,卻滿心都是喜悅。

就在他調整身形,準備以最安全的姿勢自由落體,逃出生天的時候,一只仿佛從地獄伸出來的白皙的手,便牢牢地揪住了他的衣領,將他直接拎回了房間。

熟悉的聲音自逃犯背後響起,“到底是誰告訴你,我打不了響指,就用不了異能的啊?”

即使被揪住了衣領只能徹底掛住,逃犯依舊控制不住地拼命回頭,看見了已經恢覆原狀的地板地毯,沙發桌腿,以及那個正拎著他的,笑得純良無害,卻怎麽看怎麽像個惡魔的年輕人。

逃犯最後的視線,落在了白悠胸前不小心跳出衣領的,那個閃著銀光的小小金屬掛牌上。

他的聲音此刻聽起來像個尖叫雞,“你,你是路西法?啊?”

那個覺醒者積分榜上的屠龍者,常年徘徊在第一第二,所有犯罪者的噩夢,墮天使路西法?

“BINGO!”

白悠笑嘻嘻地說完,就是一記幹脆利落的手刀,直接把他給劈暈了。

將一直拼命磕頭的麗叩甲從盒子裏放出來後,白悠就摸出手機,撥通了師螢的電話。

“來收垃圾了,蟲蟲。”

白悠的話音剛落,女孩就從沙發投在地毯上的影子中升了起來,戴著個很酷的黑色口罩,手機還貼在耳朵上。

她說,“哦。”

就在這時,房門那裏,卻傳來了擰動門把的聲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