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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chapter 1 “阿悠,你可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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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chapter 1 “阿悠,你可算來……

首都的金秋十月,本應該是最適合戶外活動的天氣,可封家卻偏偏選擇在室內舉行晚宴。

也許是白家跟封家提了一嘴,自家剛剛從國外療養回來的小少爺身體實在孱弱,只能待在溫暖的宴會廳裏。

也許只是由於封老爺子的大孫子,那個紈絝大少的離譜要求。

畢竟封家舉辦宴會的名義,就是宣布大少的訂婚對象究竟是誰。

不過前來參加晚宴的所有賓客,心中其實都是同一個想法——

不管是誰,千萬不能是我(家的孩子)。

白家當然也是如此。

不過白悠那臭小子先前答應得好好的,來參加晚宴露個面,可現在卻連個影子都沒見到。

電話也打不通,他到底哪去了?

.

此時距離宴會廳幾十公裏遠的郊區,廢棄工地的爛尾樓裏,覺醒者小隊與覺醒者犯罪分子正激烈地對戰。

三個小隊成員面對兩個罪犯卻依舊勢均力敵,只因他們仨的異能,都不擅長正面作戰。

頂樓則是一番完全不同的景象。

沒有封頂的樓層上柱子林立,在月光的映照下,形成了帶著些許詭異的影子。

這四個罪犯中最厲害的兩個正背對背站著,渾身緊繃地警惕著周圍的環境。

影子忽然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動了。

“唰——”有什麽東西從裏面飛快地竄出來。

兩個罪犯心下狠狠一抖,條件反射似的對著那邊放了招。

“轟隆!”影子不見的那根立柱,現在徹底消失了。

可這根柱子不見了以後,卻又有兩根立柱的影子竄了出來。

“轟隆!”兩根立柱再次被毀。

移動的影子再次翻倍,兩個變四個,也終於讓罪犯們徹底崩潰了。

要知道,他倆都是3級巔峰的覺醒者,一個金屬異能,一個土石異能,聯合起來便能直接弄塌這棟爛尾樓,利用混亂逃之夭夭。

可現在兩人幾乎成了驚弓之鳥,他們根本想象不到,居然有人能僅靠一個影子覺醒者的輔助,就讓他門的命在鋼絲繩上搖晃。

沒有了影子,威脅也就能消失了吧!

這是兩人腦子裏剩下的唯一念頭了,正打算摧毀整個頂層的時候,來自地獄的聲音,卻從更高的地方響起。

“直接投降的話,就不會再挨揍了哦。”

清朗的少年音,不帶有一絲陰霾的感覺,旁人聽來如天使的低語,但傳進這兩個罪犯的耳朵裏,卻是惡魔在輕聲獰笑。

他們猛然擡頭,就在半空中看見了一道濃墨般的影子。

寬大的衛衣隱藏起了他的身形,兜帽將整張臉都隱藏在了黑暗中,唯有一雙紫水晶般的眸子,閃爍著璀璨而懾人的光芒。

恐懼讓他們的瞳孔都縮成了針尖大小,心中卻詭異地升起一絲僥幸,他們一直沒有見過這小子使用異能,那是不是就說明,他其實只是個武力頂尖的普通人?

這個僥幸讓他們兩個猛地興奮起來,似乎也已經看到了逃脫的希望。

於是便默契地在一瞬間將異能的輸出拉到最大,那個2級的影子操控者奈何不了他們,成敗在此一舉——

可年輕人卻早已看穿他們的打算,一只白皙而指節纖長的手,就出現在了月光裏。

響指聲清脆,惡魔降下了他的審判。

“解憂。”

異能清空,兩個犯罪分子在一瞬間,就從3級巔峰覺醒者,變為了普通人。

那種仿佛突然赤身裸體置身於戰場上的恐懼,讓他們出現了短暫的僵硬,就在這個時候,兩個人同時感覺到,自己一側的肩膀,有一只手按了上來。

“都怪你倆,浪費我寶貴的異能。”

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那個兜帽身影不知何時,便突兀地出現在了罪犯們的身後。

兩人驚恐回頭,頭剛轉到一半,便被兩個手刀徹底劈暈,這場其實沒什麽懸念的戰鬥,宣告結束。

剛想松手讓這兩個混蛋倒下,女人氣急敗壞的怒罵就傳了上來。

“臥槽!狗日的你別跑!”

他輕輕嘆了口氣,扔下一句“蟲蟲輔助”,就一手揪著一個罪犯的衣領,直接從十二樓的邊緣跳了下去。

自由落體中,風掀開了暗色的兜帽,露出了一頭耀眼的銀色碎發,以及一張精致完美如聖殿天使雕像般的白皙臉龐。

地面上的影子扭曲延伸,最後變做一個直徑兩米的圓,白悠就揪著兩個昏迷不醒的罪犯,徑直落入了這個純黑的影子中。

幾乎是同一時間,旁邊墻面上的影子也開始扭曲,同樣直徑兩米的黑色圓形出現,剛剛落進影子中的人,又從影子裏跳了出來,輕巧地落在了地上。

“撲,撲。”兩聲悶響,白悠邊往女人身邊走,邊隨手就把這倆累贅給扔在了地上。

“怎麽跑了一個?”掏出一張酒精濕巾,白悠仔仔細細地擦幹凈手,才看向自己的三個手下,歪著頭問道。

他本來是想問女人的,可有人搶答道,“因為那個王八蛋忽然就突破了,異能大爆發,跟放了個閃光雷似的,等我們眼睛恢覆,他就不見影子了。”

搶答的是個看上去和白悠年紀差不多的小胖子,名叫柏小餘,覺醒者代號“廚子”。

“我在他身上種了個蟲標,倒是不至於把他追丟了。”許晴雪說道,她就是剛剛氣急敗壞嚷嚷的那個女人,“Queen”。

“老大你和蟲蟲留下處理這三只老鼠,我們去彌補一下失誤?”

戴眼鏡的外國人,“蛇杖”克裏格,一邊用異能繃帶將第三個昏迷中的罪犯五花大綁,一邊看向白悠,征求他的意見。

“不行不行,異能大爆發的話,光靠你們三個可搞不定,還是我和蟲蟲去抓耗子吧。”白悠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銀色的碎發甩啊甩的,像只雪白的小獅子。

“把引路蟲給我,Q姐。”最後,白悠笑嘻嘻地朝著許晴雪伸出了一只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就像個朝大人討要糖果的孩子,而不是管自己的手下要追蹤罪犯的生物信標。

深知他這副可愛面孔背後真實模樣的許晴雪仰天翻了個白眼,從頭上摘下來一只泛著金屬光澤的細長甲蟲,看上去就像是個大號的瓜子。

另一只手摸出一個很小的昆蟲觀察盒,將蟲子往裏一扔,就連蟲帶盒地拍在了白悠的掌心。

“唔,麗叩甲,靠近了就會瘋狂磕頭是吧?”白悠觀察盒著子裏的甲蟲,問道。

見許晴雪點了點頭,白悠就把盒子一收,直接朝著工地外走去,一邊走,一邊揚聲道,“走啦走啦,蟲蟲閨女!”

“知道了,悠悠爸哥。”師螢懶洋洋的聲音自前方響起,故意捏著嗓子說出的稱呼,惡心得白悠一個哆嗦。

這個梳著低馬尾,看起來乖乖巧巧,一身高中運動校服的女孩子,此時正靠在一輛純黑色的重型機車上嚼著泡泡糖。

在她的腳下,濃墨般的影子正悄悄地縮回到她的身體裏。

取下車把上掛著的兩個頭盔,她戴上了一個,將另一個扔給白悠,然後便率先坐上了機車的後座,就等著白悠以一個狼狽中帶著猥瑣的姿勢上車。

白悠於是徑直走到車頭前,背對著師螢,雙手插兜原地起跳,跳起了一個常人完全無法達到的高度,在半空中一個後空翻,下落中腳尖在車把上輕巧一點,便穩穩當當地落在了師螢前方。

他甚至在後空翻的過程中,還順便戴上了頭盔。

.

摩托車的引擎,從郊區轟鳴到市區。

而白悠之所以騎得這麽快,也完全是因為那個逃走了的耗子,正在引路蟲的提示下,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移動著,可能是從什麽地方偷了輛車。

“它慢下來了,現在右拐。”師螢忽然開口。

她一直觀察著盒子裏的麗叩甲,忽然就發現這只原本在瘋狂蹬腿的蟲子,蹬腿的頻率變低,並將身子向右邊旋轉。

聞言,白悠便放慢車速,拐進了右邊的一條小巷子裏。

麗叩甲的動作越來越慢,白悠的車速也越來越慢。

最後,蟲子停下不動了,機車也停了下來。

他們來到了一棟建築隱蔽的後門外。

一點紅光在黑漆漆的門洞裏閃爍,抽煙的人聽到動靜,從門洞裏走了出來。

白悠與白懋四目相對,他只見自家大哥眼睛猛地一亮,語氣中難掩興奮,“阿悠,你可算來了!”

師螢則趴在白悠的耳邊,聲音小小,卻難掩幸災樂禍,“啊喲,真糟糕,被抓包咯。”

白悠轉身就想敲師螢一個爆栗子,結果小姑娘未蔔先知般地融進了摩托車的影子裏,直接便溜了。

剩下他自己坐在機車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白懋朝他走來,還時刻謹記“小少爺身嬌體弱聞不得煙味”的人設,掐滅了香煙。

“你快去換衣服,我找人幫你停車,已經有三個家族六個長輩和不下十個同齡人好奇你了,同樣的借口我們幾個一人說了至少三遍,你再不露面,就沒有新的借口了你知道嗎阿悠……”

白懋絮絮叨叨,聽得白悠一個頭兩個大,要知道,他最怕的就是大哥開口,給他帶來絕對的精神折磨。

罪犯已經混進宴會廳,現在正是異能爆發後的虛弱期,等到這家夥徹底適應新的等級,抓捕難度將呈幾何倍數上升,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於是,白悠只好點點頭,答應了白懋。

於是白懋找來保安帶走機車,便帶著弟弟去了會館的更衣室,還十分謹慎地鎖上了更衣室的前後門。

他剛剛落鎖,轉過頭就看到白悠已經把衛衣給脫下來了,露出了線條堪稱完美的上半身,一看就是經年累月的實戰所鍛煉出來的肌肉,而不是健身房裏擼鐵加蛋白粉堆砌的繡花枕頭。

這就是鎖門的原因了,畢竟小少爺弱不禁風一嬌花的名聲在外,如果這時候進來了個誰,與這樣的白悠面對面,那閑話傳出去的概率,大概就是300%了。

逢人就要說上三遍的那種。

寬大的衛衣被他隨手塞進了開放式衣櫃的角落,拿起白懋掛在那裏早就讓人熨燙好了的純白襯衫,白悠慢條斯理地解著扣子。

裝著麗叩甲的盒子被他隨手放在衣櫃上,現在蟲子安靜得跟死了一樣,也就說明,罪犯正躲在什麽地方,暫時還沒有移動。

無主燈將柔和的暖光撒在白悠的身上,讓他本就白皙的皮膚呈現出了一種大理石般的光澤,看上去就仿佛是另一幅面孔的大衛。

白悠將扣子一直扣到了最後一顆,也遮住了他脖子上掛著的那條項鏈。

項鏈是覺醒者登記的時候,協會專門制作的命牌,上面寄存著佩戴者的一縷本源異能。

這個特殊材料雕刻而成的小牌子無法被任何手段摧毀,是覺醒者身份的象征。

牌子上的圖案都是私人訂制,白悠的這一塊上面,雕刻著十字架與躲藏在後的天使。

雖然頭上是天使的光環,背後的翅膀卻已經墮為了黑色的蝠翼。

墮天使閉著眼睛,雙臂環過身前的十字架,這個動作與其說是親昵的擁抱,不如說是溫柔的絞殺。

他便是路西法,也是白悠在覺醒者協會登記的代號。

現在,路西法穿上大了半號的象牙色西裝和西褲,換上鋥亮的黑色皮鞋,並整理好了自己的發型,以及表情。

挺直的腰桿微微彎下去,呼吸控制得又輕又急,剛剛那個殺氣騰騰的尖兵,瞬間就變成了白家傳聞中,因為身體原因一直在國外休養,近日才回國的病弱小少爺。

“阿悠,阿悠,就算對方的話說得再不中聽,你也不能做出類似能一把擰掉對方腦袋的舉動,否則真的不太好交代,你記住了麽,阿悠?”

白悠打算開門的時候,白懋還是忍不住低聲對自己的弟弟交代著。

沒點頭也沒搖頭,白悠只是一把推開了更衣室通往宴會廳的房門,將自己第一次暴露在首都的上流圈子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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